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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憤怒的林杉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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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女人,你主子是個罪人,你還有臉站在這裏?!”風萱聲音尖銳,毫不相讓。

林杉畫冷笑一聲,臉上的神情是連餘清鳶也沒有見過的冷厲:“明月閣的人,需要你一個小丫頭來評頭論足?你配嗎?!”

溫從秀站在林杉畫身後,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態度已經表示的清清楚楚,他是站在林杉畫這一邊,幫著餘清鳶說話的。

這無疑更是惹怒了風萱,一想到那個遠在草原的女人,風萱簡直能捏碎馬鞭,恨不得食其肉,挫其骨。

“本小姐早晚要滅了明月閣!”風萱尖叫一聲,手中馬鞭狠狠摔在地上。

“夠了。”溫從秀出聲阻攔,風萱這話真是越來越過分,“你要是在這樣鬧下去,我就只能派人送你回去了。”

“溫哥哥!”風萱語氣突然冷了下來,眼中全是不曾出現過的嚴肅,林杉畫看的真切,微微一怔。

想來也是,風萱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大小姐,不想她和餘清鳶鄉野出身,從來沒有過什麽特意的教導。

風萱小臉嚴肅,帶著不符合她年齡的成熟,冷聲道:“溫哥哥,你身為江都王府二公子,前途無量,一派光明,到底為什麽非要和這些人混在一起。”

林杉畫沈默,什麽也沒說,繼續聽著風萱說話,她想看看,在這位大小姐眼中,她們這些平民百姓,究竟是個什麽地位。

“這些人究竟有什麽值得你如此袒護,餘清鳶現在不過是一介草民,犯下如此重罪,早該去死了,你身為江都王府之人,為周南鎮守邊關,怎麽能如此感情用事!”

風萱幾乎是喊出來的,看得出來,對於溫從秀一直以來袒護餘清鳶這件事,她早就已經忍無可忍了。

遠處的餘清鳶也微微一楞,雖然沒有全部聽清楚,但風萱正在氣頭上,聲音尖銳嘹亮,完全沒有避讓周圍普通人的打算,因此透過只言片語,她也猜出了些。

這種憤怒,不僅是源於風萱對溫從秀的真心愛慕,還有一部分,來自於她的身份。

“原來如此。”餘清鳶低聲自語,嘆息一聲。

顧州耳朵機靈,聽得清楚,全部轉述給紅紋鏡,紅紋鏡聽完,也是微微一笑,眼皮微動,看向餘清鳶。

“有些事情,不是簡單的一加一,餘清鳶,你太單純了。”

說完,不等餘清鳶說話,紅紋鏡自己先笑了出來。

他聲音毫不收斂,遠處的林杉畫耳朵動了動,向這邊看了一眼。

但三人正好是側對著西城門,又都換了衣服,她目光掃視一周也沒看出什麽,便又收回了目光。

“怎麽?”溫從秀看出了些不對,低聲問。

林杉畫搖搖頭。

“你再笑,小心把西城門的人引過來,到時候,咱們全都別想活著離開江都城。”餘清鳶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

“餘清鳶啊餘清鳶,你現在不光是叛國的罪人,還是耽誤了江都王府二公子前程的罪人,這罪上加罪,可是罪大惡極了。”紅紋鏡繼續說。

“從秀如果想前程似錦一步青雲,那我自然願意放手離開,再不耽誤,但如果他沒那個心思,我也不會因為這點流言便離他而去,做什麽‘為他好’這種蠢事。”餘清鳶說。

“你說,如果把溫從秀也弄到我這邊,那未來我攻下江都,是不是就易如反掌?”紅紋鏡稍一思索,忽然說道。

餘清鳶想也不想便將手邊已經喝光的茶杯甩了過去,朝著紅紋鏡的臉,下手極重,顧州反應極快,一伸手,攔下茶杯,穩穩地放在紅紋鏡面前。

這位大小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顧州搖搖頭,坐在一旁什麽也沒說。

“其實你要知道,這個時代的人,會這樣想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紅紋鏡把茶杯推回餘清鳶身前,突然道。

“女子的地位再怎麽強調,依舊很低,如果溫從秀因為你一個女人而墜入歧途,那他們的仇恨目標,必定是放在你身上的,這很正常。”

紅紋鏡繼續說:“那位風大小姐說的也沒錯,你是叛國罪人啊。”他聲音突然低沈下去,“因為你一個叛國罪人,溫從秀執迷不悟四處相護,引起別人的憤怒多正常。”

餘清鳶沈默,紅紋鏡繼續說:“放心,棒打鴛鴦這種事我沒興趣,我只是想說,這種集權制度的壓迫對你我其實都沒有好處,我想做的,也不一定就是錯的。”

餘清鳶有些詫異,她仔細看了紅紋鏡一眼,確定這貨沒犯傻。

怎麽聊著聊著,話題居然能扯到封建集權制度上來?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紅紋鏡的腦回路究竟是什麽情況,她無從得知,但想想他一直以來都致力於給她宣傳理念問題,便又有些了然。

這種抓住一個機會就要宣傳一下的行為,紅紋鏡前世一定是一個傳銷頭頭,估計是還挺厲害那種。

餘清鳶心底暗暗誹謗著紅紋鏡,反正他也聽不見。

“好了,多說無益,你來這裏到底想做什麽,不會就是坐在這裏喝茶看熱鬧吧?”餘清鳶瞇著眼睛,將話題拉回正軌。

紅紋鏡連衣服都準備好了,又跑來西城門,要說沒貓膩,她自己都不信。

“不做什麽,我覺得這裏的茶好喝。”紅紋鏡顯然不想說,隨口打著哈哈。

餘清鳶盯著紅紋鏡,面無表情,內心毫無波動。

“等著看吧,熱鬧還在後面。”紅紋鏡被盯的有點發毛,最後不情願的說道。

餘清鳶皺著眉頭,紅紋鏡不願意說,她也無可奈何,只能坐在茶攤上繼續等著。

遠處,林杉畫和風萱只見的對峙還沒有結束,並且看趨勢,還有越鬧越大的態勢。

林杉畫作為鸞臺殺手,平日裏再怎麽性子柔軟,那也是看人的,對自己人肯定百般照顧,但風萱這樣的,那恐怕就會是另一面。

風萱就更不用說了,郡守府大小姐,再加上江都王沒有女兒,只有把兩個兒子,她在江都那是名副其實的小公主待遇。

這兩個人站在一起,連溫從秀都有些扶額。

“杉畫,別傷了她……”溫從秀頭疼,最後只能如此說道,林杉畫定然是吃不了虧的,風萱那三腳貓一樣的功夫,在她面前,恐怕連一合之敵都算不上。

只不過她的父親是郡守,惹惱了風萱,他倒是無所謂,但對明月閣,恐怕會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溫哥哥你這是什麽話!”風萱聞言極不滿意,“我就不信這女人膽敢動我一根毫毛!”

“哼!”林杉畫目露寒光,冷笑道,“敢不敢動你一根毫毛,是我說了算的。”

“你今日若敢碰我,我拆了你那明月閣!”風萱尖叫道。

林杉畫耐心耗盡,實在沒心情再和她糾纏下去,紅紋鏡到了江都,目的不明,保護餘清鳶的安全才是重點。

她上後退一步,正當風萱以為她要退讓的時候,忽然,兩柄黑色匕首從袖中出現,林杉畫雙手倒提匕首,刀鋒向外,淬了毒的匕首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綠光,宛如一條黑色毒蛇。

而林杉畫此時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如果說剛才的她是一個溫婉的柔弱姑娘,笑語盈盈,那現在手握匕首的她,就是一個隱伏在黑夜中的冰冷殺手,冷血無情。

“你……!”

風萱被嚇得一怔,怎麽也沒想到,林杉畫居然真的敢在她面前動手。

她是郡守的女兒,是江都城的大小姐,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待遇,被人用匕首指著,眼看就要死於非命,當即也是怒上心頭,憤怒掩蓋了其他情緒,她居然咬著牙抽出了鞭子,作勢就要動手。

“夠了!”

溫從秀拉著林杉畫後退,冷眼望著風萱:“不想死就離開這裏,江都王府和郡守府的關系不需要你來維持,好好回去做你的大小姐,這些事情,輪不到你來插手。”

林杉畫深吸口氣,黑色匕首悄然消失,重新收回袖中,但註意力還是放在了風萱身上,只要她稍有動作,她完全不介意給她一刀。

反正早就做好了離開周南的準備,就算殺了風萱,也沒人能拿她怎麽樣。

不就是叛國而出,反正餘清鳶已經在草原了,她也沒心思獨自一人留在周南,要不是擔心明月閣中的人,她恐怕早就離開了。

風萱是死是活,就看她到底長不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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