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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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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怎麽會在這裏?”齊戈忍不住問道,旋即,趕緊轉身向身後看去,餘清鳶實在有些累,此時睡得深沈,根本沒聽見他們說話。

溫從秀走到齊戈身邊,然後越過他,望向他身後的餘清鳶,嘆息一聲。

“說說吧,清鳶這次,究竟想要做什麽?”溫從秀向後退了幾步,齊戈趕緊跟上。

“你一直跟著她,她想做什麽,想必有你也能知道一二。”

齊戈聞言有些為難,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要是告訴溫從秀,餘清鳶已經決定和紅紋鏡站在同一陣營,不知道溫從秀會不會忍不住,沖過去將餘清鳶拽走。

“小姐她……她只是想和紅紋鏡談談。”齊戈最後還是沒有說。

“我了解她。”溫從秀淡淡說道,“她想和紅紋鏡談談,只是其一,其二,她既然已經決定放棄與紅紋鏡的博弈,這一場,她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我猜,她應該還有其他要做的,雖然我猜不出,但也能肯定,不會是好事。”

“我是她的丈夫,我當然了解自己的妻子。”

他直視齊戈的眼睛,嚴肅說道:“你或許不願意說,我不強迫你,只是,你我都不能看著她沈墜下去。”

齊戈默然無聲,他也一直糾結於到底該不該攔下餘清鳶,只是他不是擅長動腦子的人,不知道怎麽做才好。

“溫公子,小姐這次,極為犯險,我只是一個暗衛,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做。”齊戈開口說道。

“那你就告訴我,她究竟要做什麽?”溫從秀看著齊戈的眼睛,眼神中有些狠厲之色。

餘清鳶視齊戈為朋友,那就定然不會什麽都不說,等她到了草原,齊戈等人究竟要如何處置,就是她繞不開的問題。

如果是誰都不能說的事情,那餘清鳶就不會帶著他們去草原,其他暗衛或許不知情,但齊戈,定然知道些什麽。

齊戈咬咬牙,一向幹脆利落的鸞臺殺手,此時面對著溫從秀的目光,竟有些開不了口。

“我要你告訴我,她究竟要做什麽!”溫從秀追問。

“小姐……小姐說,她已經準備於紅紋鏡和解,並且……”齊戈咬著牙,“並且,決定留在草原。”

“留在……草原?”溫從秀瞳孔一縮,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怎麽可能!”溫從秀難以置信,他望著遠處正在熟睡的餘清鳶,勉強忍住沖過去的沖動。

“我曾經勸過小姐,留在草原,與紅紋鏡一起,這是叛國之罪啊!”終於說了出口,齊戈也輕松了不少。

“溫公子,您是小姐的丈夫,請一定要勸勸她,不能這樣做,不能這樣做!”齊戈急道。

溫從秀什麽也沒聽進去,他只是望著餘清鳶。

這一次,真的將她傷到了這種地步嗎?

他雙拳緊握,餘清鳶叛國,她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想過明月閣的所有人。

一旦真的這麽做,她再也不能踏入江都,再也不能回到自己家。

以後難道真的要在戰場上兵戎相見嗎?

餘清鳶用自己的計謀,和紅紋鏡站在一起,指揮著草原王庭的軍隊,攻打江都?

這樣的情形,真的要發生了嗎……

不行,必須阻止她!

溫從秀感覺自己第一次這麽恐慌。

這一夜,溫從秀和齊戈坐在草地上,一夜無眠,默默望著天空的繁星。

第二天清晨,在餘清鳶醒過來之前,溫從秀悄然退去,齊戈也什麽都沒說,裝作沒有見過他一樣。

餘清鳶伸了個懶腰,睡眼朦朧的望了望自己四周,負責保護她的暗衛早已醒了過來,齊戈坐在不遠處,背對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齊戈。”

餘清鳶站起來,手裏拿著幹糧,一邊走一邊啃。

“小姐。”齊戈有些疲憊。

“吃點東西,再休息一下吧。”餘清鳶將手裏的幹糧遞過去,然後又遞給其他四個暗衛,“大家也都吃點東西,再休息一下,辛苦了。”

餘清鳶笑著坐在暗衛們的身邊,就是這些人一直保護她,她才能這樣肆無忌憚的四處亂跑。

“小姐,你真的要見紅紋鏡嗎?”齊戈也坐過來,幾個人圍成一個圈。

“當然了。”餘清鳶啃著幹糧,“我都到城門口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可是小姐,真要那麽做,你難道打算一輩子都不回江都了嗎?”齊戈忍不住說道,“明月閣的人還在江都,溫公子也在等著你回家。”

“小姐,如果以後草原周南燃起戰火,你真的能在戰場上和溫公子他們持刀相望嗎?”

齊戈慢慢說著,周圍的暗衛也沒有出聲,他們也都知道些什麽,只是鸞臺的規矩時時刻刻約束著他們,不能亂說話。

只有齊戈,已經變得越來越有人情了,越來越不想一個行走在長夜中的殺手。

餘清鳶停下手裏的動作,嚴肅的望著眾人,開口道:“我此次前來草原,不瞞大家,就是為了紅紋鏡而來,我和他的博弈輸的徹底,所以我放棄了。”

暗衛們靜靜聽著,不太明白餘清鳶為什麽要跟他們說這些。

“齊戈,等這次事情辦妥,如果你們想要離開,就可以離開。”餘清鳶掃視一周,說道,“我不會攔著你們不許走,因為,你們沒有那個必要,一定要陪著我留在這裏,背上叛國的罪名。”

話音一落,四名暗衛頓時睜大了眼睛,叛國?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不敢置信。

他們一直保護的小姐,居然想要叛國?

“你們都走吧,我留下。”齊戈說道。

“齊戈!”

餘清鳶不滿,本來她打算讓齊戈也離開。

“我會跟著你,保護你,但他們,讓他們離開吧,他們不應該背負這個罪名,但我知道這件事,卻沒有阻攔,我已經是有罪之人了。”齊戈道。

幾名暗衛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心中,卻也暗暗做了決定。

餘清鳶也不等他們回答,站起身,看著近在咫尺的草原王城。

“出發!”

牽著馬,他們想著草原王庭的方向慢慢走去,每一步,都距離江都越來越遠。

溫從秀一直跟在她身後,帶戴著鬥笠,心情難以言喻。

遠處的王庭之中,紅紋鏡一身紅袍,看著手下人送來的消息,大笑而起。

“還是來了!”

“恭喜主人!”黑衣衛站在一旁,拱手說道。

“走!去見見這位貴客!”紅紋鏡大手一揮,帶著大笑走出寢宮。

草原王已經是個傀儡,有了餘清鳶的幫助,踏平周南,將不是夢。

餘清鳶站在草原王庭的王宮門前,有了紅紋鏡的命令,沒有任何人阻攔她,也沒有人敢來煩擾她。

“餘茜!”

紅紋鏡的聲音從王宮內傳出,餘清鳶聽見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動靜,齊戈有些疑惑。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紅紋鏡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一身拖地的紅色長袍,臉色因為身體虛弱呈現出失去血色的蒼白,但那一雙眼睛卻顯露著主人的精氣神,妖異而靈動。

“紅紋鏡,我從這裏離開的那一刻,就也同樣知道了,我一定會再回來。”餘清鳶毫無防備的走上前去,“我一直都相信你。”

“哈哈哈哈哈……”紅紋鏡放聲而笑,齊戈等人還是第一次見到紅紋鏡本人,被那麽多人如臨大敵的人,原本以為會是一個陰郁的人,卻沒想到,竟然是一個略顯妖異的男子。

看著餘清鳶和紅紋鏡的熟悉感,不知道的人恐怕會以為這是兩個久久未見的老友。

紅紋鏡瞥著餘清鳶,餘清鳶也同樣凝視著紅紋鏡。

眼神間傳遞的波動,只有兩人才能明白。

“這些人,你準備怎麽處理?”紅紋鏡絲毫不提聖旨的事情,反而伸手指向齊戈等人。

“小姐!”齊戈開口。

“讓他們全都離開吧,從今以後,我不需要了。”餘清鳶只是微微一眼,旋即不再看一眼。

齊戈臉色有些難看,餘清鳶為了保護他們,真是費盡心機。

紅紋鏡也不在意,幾個暗衛的死活,他還不放在眼裏。

“送他們離開。”

“是,主人。”黑衣衛拱手,然後站在了紅紋鏡和餘清鳶的背後,冷漠的註視著齊戈等人。

他的背後,那兩人有來有往,看也不看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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