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六章人生艱難

關燈
餘清鳶騎著馬,向前跑了很遠,然後慢慢停了下來。

魏家夫婦應該已經找到了宿營的地方,這一路上也沒有劫匪再出現,她也算是已經替他們趟過了雷。

“齊戈。”她輕輕喊道。

“小姐。”不多久,齊戈從身後出現,馬蹄聲清脆。

“齊戈,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餘清鳶和齊戈並肩,漫長漆黑的官道上,除了他們,再也沒有外人。

就算是護衛齊全的商隊,這個時候也已經紮營休息了,只有他們六個,仗著自己夠強,不把危險放在眼裏。

“小姐為什麽要這麽說?”齊戈皺了皺眉,餘清鳶這段時間,變得讓他這個一直跟隨在身邊的人都有些陌生。

“我似乎……”餘清鳶頓了頓,繼續說,“我已經不知道我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麽了。”

“有時候,我覺得保護國家,保護百姓,這很正常,不需要什麽回報,我只是願意去保護他們。”

“但現在,我突然覺得,我似乎應該有所回報才對。”

餘清鳶扭過頭,看著齊戈,認真問道:“我是不是變得自私了?”

齊戈想也沒想,直接搖頭,幹脆利落的讓餘清鳶微微一楞。

“小姐,你想得到實在是錯了。”

齊戈平視前方,冷靜說道:“誰都有私心,絕對沒有私心的人,是不存在的,那是聖人,是神仙,唯獨不能是人。”

“付出錢財,買到貨物,這很正常,那為什麽付出一切去保護這些人,就不能要求回報呢?”

餘清鳶怔怔,齊戈的話,似乎也沒有錯。

“可是……用這種付出去要求回報,是不是……”

“不是!”齊戈突然打斷了她的話,態度強硬的說道,“小姐你以身犯險,進草原阻止紅紋鏡的野心,為了江都的安寧,為周南的和平所做的一切,這些,都不應該默默無聞,毫無回報。”

“如果這樣的付出都不能有回報,那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小姐,善良,是一種好的品性,但是過度的善良,只會毀了你。”

餘清鳶靜靜聽著,漸漸地,似乎懂了一些。

前世有一句話,英雄從來不該默默無聞,她一直以來都不能真正理解,為了多數人的付出,似乎沒什麽不妥。

只是現在,她覺得,果然,還是不妥的。

“我明白了。”

她笑笑,齊戈的神色也輕松了不少,只要明白這個道理,餘清鳶,也許就能活的更輕松一點吧。

做了那麽多,卻落得如此下場,這一切,就算是他,一個永遠隱藏在暗中的暗衛,也有些不忍心看下去。

他想,如果換做是他,或許早就去了草原,和紅紋鏡那個野心家站在了一起,管他洪水滔天。

但餘清鳶這個女子,卻硬生生忍了下來,只是選擇離開京城,四處走走。

遇見了不平之事,依然願意出手幫忙。

這份善良,他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擁有了。

只是現在,她做了這麽多,卻為了該不該有所回報而煩惱。

齊戈簡直想直接動手,揪著餘清鳶的衣服,好好告訴她,她所做的一切,理應有回報!

只是他到底不能這麽做,餘清鳶今晚問了他這個問題,倒是正好。

餘清鳶只要聽進了他的話,就可以輕松一些,做人,哪裏需要想那麽多彎彎繞繞。

人生苦短,艱難困苦,都不如讓自己過得幸福。

人本就應為自己而活。

“小姐,前面距離碧城不遠,屬下有些不明白,咱們為什麽要繞道碧城,而不直接過渠水前往江都?”

餘清鳶沒有直接回答,就是,為什麽要要這麽遠去碧城,然後再去江都呢?

“可能……是想拖得久一些吧?”

齊戈見狀,也不再多問,很明顯,為什麽要繞道碧城,餘清鳶自己也不明白。

“就這麽走吧,說不定咱們到江都的時候,溫公子已經到江都了。”

餘清鳶像是被提醒了什麽,扭過頭問:“從秀從京城直接趕去江都,快馬加鞭,最快要幾天?”

齊戈摸了摸下巴,從京城一路趕回江都,這可不是個輕松活:“如果單人匹馬全力趕路的話,估計四天就能到。”

“四天……”餘清鳶捉摸著時間,按照現在的路線走下去,說不定可以趕在溫從秀之前趕到江都。

碧城在京城背部,和江都之間隔著一條渠水,以前趕路都是先過渠水到文聖郡,然後向北到江都,現在她先到碧城,再過渠水,其實應該是省了一些路的。

只要不再慢慢悠悠的閑逛,是肯定能趕在溫從秀之前的。

畢竟溫從秀此時還在京城,等他處理完京城的事情,最少也需要三天。

七天時間,足夠她離開江都,踏入草原了。

“咱們走吧。”

餘清鳶一夾馬肚,齊戈緊跟其後,幾人也不再休息,趁早趕到前面的碧城,然後休息一下,下午直接過渠水。

這一路趕得時間實在太緊,如果沒有趕在溫從秀之前進入草原,被攔在了江都,那可真就不好玩了。

她可不想和溫從秀來一場情深似海,難舍難分。

想想就肉麻。

她這一趕路,齊戈等人自然也不會再說休息的事情,只能暗中註意,一旦餘清鳶身體撐不住了,那就必須休息。

漆黑的官道上人跡罕至,只有蒙蒙月光照亮前路,一夜疾行,終於在天亮時趕到了碧城。

碧城的大門還沒有打開,許多前來販賣貨物的商人也等候在城門外,等著城門打開。

“小姐,等一下咱們先找一處客棧休息,趕路雖然要緊,但你的身體更重要。”齊戈勒住馬,一行人在城門外下馬,沒有動用什麽特權,和百姓們一起,等候著城門打開。

餘清鳶點點頭,騎著馬跑了一天一夜,雖然中間休息了片刻,但身體上的酸痛,可一點都沒有減少。

“怎麽回事,現在還不開門?”

“就是,算算時間,也該開門了。”

有人低聲議論著,聲音越來越大,很快,就從幾個人的範圍,變成了大面積的議論。

“怎麽了?”餘清鳶扭頭問了問齊戈,齊戈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讓手下去打聽。

“是城門沒有按照規定時間打開,他們說這個時間,應該已經打開了城門才對。”

“出什麽事了嗎……”餘清鳶將馬交給齊戈,四處走走,只是走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特殊的。

“小姐,要不然我進去看看?”齊戈走過來,小聲說。

“行,你拿上我的身份文牒,直接去衙門,看看到底出了什麽事。”餘清鳶點頭。

齊戈也不拖延,拿了身份文牒,再找個沒人註意的地方,腳步一蹬,翻墻而進。

城墻上雖然有著駐兵把守,但是齊戈這樣的高手,身上又有著餘清鳶的身份文牒,根本不怕暴露。

不能不暴露最好,一旦被駐兵抓到,也可以把餘清鳶的身份文牒亮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