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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草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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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閣內,餘清鳶正和林杉畫一起,幫助林藍藍一起整理新家,侍女和家丁侍衛們一起動手,溫從秀已經派人打掃過,所以他們現在只是要將從京城帶來的家當卸下來,然後找到合適的屋子放進去。

溫從秀從江都王府出來,隔著一堵院墻,都能聽見裏面熱熱鬧鬧的聲音。

他會心一笑,邁步走了進去。

他自然是可以隨意進出明月閣,畢竟他也是這裏的主人之一。

“清鳶,過來。”溫從秀找到餘清鳶,招招手。

“嗯?”餘清鳶放下手裏的東西,和林杉畫說了一聲,然後走過來,疑惑道,“什麽事?”

“跟我去見我父王。”溫從秀故意只說一半,然後等著看餘清鳶的反應。

只見她的一張小臉立即便紅了起來,罕見的緊張起來。

“你……你家裏只有你父王在嗎?”餘清鳶結結巴巴的問。

“緊張什麽。”溫從秀哈哈一笑,拉著她就要走,“只有我父王在,我兄長還在軍中呢!”

“那……那等等,我要收拾一下……”餘清鳶摸了摸臉想,想去趕緊梳洗打扮一番。

溫從秀笑的開心,一把把她抱在懷裏,然後就往外面走。

路上見到這一幕的家丁侍女都偷偷笑了起來,餘清鳶一張臉更是通紅,埋著頭不敢擡起來。

“快放我下來。”餘清鳶聲音 細小,再往前就要出門了,這樣出去,豈不是要被人圍觀?

尤其是旁邊就是江都王府,這要是讓人看到,形象就全沒了。

溫從秀也知道,把她放下來,但還是拉著手不放,然後把他父王的意思說了一遍。

“所以你懂了吧,我父王要見你是一方面,還要商議草原的事情,你來江都,總不會是為了玩樂。”

餘清鳶這才松了口氣,這就好,這就好啊!

有個話題,就不至於緊張的沒話說,結果冷場尷尬。

出了明月閣,就是江都王府,餘清鳶跟在溫從秀身後,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到了江都王面前。、

餘清鳶身上還有這灰塵,那都是剛剛幫忙搬東西落下的,此時面對著江都王的目光,臉上有點掛不住。

“小女餘清鳶,見過江都王。”餘清鳶行了一禮,然後站直身體,解釋了一句,“小女身上衣物有些灰塵,是剛剛收拾家當落下的,還望王爺不要介意。”

“餘朝儀能體恤下人,本王又怎麽會怪呢?”溫熵對餘清鳶,還是挺滿意的。

餘清鳶此時已經度過了緊張期,並沒有失態。

“坐吧,你既然是從秀選擇的人,那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束。”溫熵說。

“謝王爺。”餘清鳶點頭。

溫從秀拉著她一起坐在下方,溫熵摸摸下巴,笑的意味深長,只是這笑容,看在餘清鳶眼裏,那感覺,宛如被老狐貍盯上的雞仔。

“餘姑娘,本王聽從秀說,關於京城的事情。你比他更清楚。”溫熵也不是喜歡說廢話的人,直接就問到正題上。

“不知王爺說的,是哪件事?”餘清鳶問。

“關於這一次,草原王庭異動,我並沒有上奏朝廷,可皇帝卻已經知道這件事,從秀說,皇帝身邊那位密探,就是玉西湖。”溫熵看著餘清鳶說,“這你可知道?”

餘清鳶已經明白了過來,原來這位江都王,在乎的是消息洩密這件事。

這就好說了,她整理了一下思緒,有些事情,為了以後方便行事,確實需要和江都王好好交流一番。

“回王爺,玉西湖是皇帝身邊密探首領這件事,其實是從秀最先查出來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玉西湖雖然是我的老師,可這些事情,我也不知道。”餘清鳶先是搖搖頭。

“玉西湖是你老師?”溫熵有些驚詫,“玉西湖作為詩聖,地位顯赫,本王以前曾和他有過一面之緣,卻也知道他是個眼高於頂的人,你能作為他的弟子,不容易。”

餘清鳶笑笑,雖然玉西湖是皇帝的密探,但是她對於這位老師,還是很敬重的:“王爺,我不管玉西湖究竟是不是皇帝密探,我都一直敬重於他。”

“我在京城的時候,曾經想要以文才立足,那時候,就聽說了玉西湖前輩,現在有幸成為前輩的徒弟,真是慶幸都還來不及,怎麽會厭惡呢?”

溫從秀聽在耳中,心裏卻有著別的想法,不管是玉西湖化名的俞老,還是餘清鳶,都有著兩重身份,他望著餘清鳶,心中暗嘆,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揭開餘清鳶的另一重身份?

面上不動聲色,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餘清鳶的隱瞞,似乎是有些迫不得已,而不是玉西湖那般,故意藏之。

既然沒有惡意,那他也不介意慢慢去查,終有一天,他肯定能知道餘清鳶究竟隱瞞了什麽!

“父王,草原人異動,皇帝曾經想過徹底滅絕草原,孩兒認為不妥,不知父王意思?”溫從秀問。

“皇帝找到徹底滅絕草原人的方法了?”溫熵坐直了身體,他鎮守江都多年,如果真的有能夠滅了草原的方法,他真的會用。

溫從秀皺了皺眉,知道自己父王的心思,餘清鳶也有所察覺,兩人對視一眼,餘清鳶無奈說道:“王爺,是我獻給了皇帝一計,不出十年,足以滅了整個草原。”

說完,她就嘆息一聲,江都王肯定是願意將整個草原滅掉的那個人,就連自己的大兒子都扔進了軍中,辛苦幾十年,為的就是滅了草原的禍患。

但是,她真的不想這麽做,滅了草原,周南國北方草原退化,用不了幾年就會化為沙漠,到時候受害的,還是周南國的百姓。

如果真有黃沙漫天,骸骨遍地的那一天,她餘清鳶,一定會被釘在歷史的柱子上,過大於功!

“是你的計策?”溫熵眼神徹底凝重起來,餘清鳶還有這樣的本事,真可謂是意外之息。

“父王,計謀雖然已經上奏給了皇帝,但皇帝並不同意,還請父王,也收回心思,不要動用。”溫從西直接說道。

戰場之上無父子,同樣,在這樣一個地方,同樣沒有父子。

有的,只是三個謀士。

餘清鳶和溫從秀並肩坐在下方,溫熵坐在上方,三人目光在空氣中交匯,溫熵原本還對餘清鳶存著的輕視心思,現在已經徹底沒有了。

能夠將草原整個滅掉的計策,僅憑這一計,就足以成為他江都王府的座上賓。

餘清鳶低下頭,指尖有些顫抖。

可能,從她將破壞生態鏈的這個計謀說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經成為罪人了。

“父王,如果真的滅掉整個草原,對我們也沒有好處,我們既然有了可以制衡草原的辦法,那還不如保留這一計謀,作為威脅。”溫從秀繼續說,“兩天後,我會和清鳶一起去草原。”

“你們兩個?”溫熵有些不同意,“你能保護好她?”

“王爺放心吧,我不會有危險的。”餘清鳶不等溫從秀開口,自己先行保證。

“那行,本王也不多說什麽,從秀,保護好她。”溫熵揉著太陽穴說,“草原王庭似乎來了一位奇人,聽說很多計謀,都是那位奇人所定,如果你們有機會接觸到那個人,殺了他。”

“是,父王。”溫從秀毫不猶豫的應下。

餘清鳶也輕輕點頭,戰爭沒有不流血的,只能說,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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