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春眠不覺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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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清鳶握著筆桿子,隨手寫了幾筆,聽聽頓頓,溫從秀也沒有催促,只是看著那只寫了幾個字的宣紙。

溫從秀看她筆鋒走走停停,還以為是沒有思路,不知道怎麽寫,於是耐心等著,沒有絲毫打擾。

餘清鳶愁眉苦臉,只不過,不是寫不出來的原因,而是不知道寫哪一首。

忽然,她眼睛一亮,嘿嘿一笑。

按部就班的寫一首春天的詩詞,實在是有些無趣,倒不如,找點樂子。

按照圖書館中的典籍收藏,春天的詩簡直多的浩如煙海,不用過腦子,都能想出好幾首。

其中流傳度最廣的,當屬《春曉》。

餘清鳶只是略一思索,便決定寫這首兒童專用詩。

“哼。”輕笑一聲,她動作輕快的將剛才寫的劃掉,重新寫了這首。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嘿嘿嘿。

溫從秀探過腦袋,說了不寫的他連筆都沒有動,餘清鳶心情不錯,他也跟著像是寫出了佳作一樣,心情極好。

這首前世家喻戶曉,衍生出無數段子的名詩,相信到了這裏,也一樣出彩。

“這首詩……”

溫從秀看得清楚,一字一句在心底默默念了一遍,第一遍不覺得很出彩,但第二遍,卻讚嘆一聲。

在平凡中描繪春景,從細小處著手,驚艷的地方全都隱在暗中,實在是出色。

方袂已經朝這個方向看了不知道多少眼,那眼神中的神采,就連一旁的溫從秀都忍不住側目。

餘清鳶精神集中在眼前的紙上,全神貫註,並沒有註意到遠處方袂的眼神,這令方袂有些微微失落。

就像是自己一直當做朋友的人,終於有了比自己更親近的朋友。

“就用這首簡單的小詩?”溫從秀沒有在意方袂,問道。

“怎麽?這首還不夠?”餘清鳶反問。

這種家喻戶曉的名詩,她不相信比不過這小鎮上的詩會詩詞。

她微微揚起頭,神情驕傲。

不僅是為這首詩驕傲,也是為華夏所有詩人驕傲。

那些大詩人的名作,不應該受到懷疑。

旁邊的人還在奮筆疾書,有些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撞上別人的目光,眼睛眨也不眨的便移開,很是自傲。

這也是常事,畢竟文人這個職業,很多時候都帶著幾分驕傲的氣質,這是從骨頭裏散發而出的氣息,自古文無第一,不管水平高低,只要是個文人,就會認為自己才是第一。

餘清鳶完全能夠理解,就算是她自己,也有忍不住驕傲一把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覺得這場詩會,似乎沒有了往日的趣味。

她放下手中的筆,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

以前的詩會,總是很有趣味,不管是輸是贏,是不是備受矚目,她都樂在其中,但現在,卻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像是一場期待已久的旅行,真的到了目的地,卻發現還不如宅在家。

“唉……”餘清鳶嘆息一聲,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妥當,慢慢坐直了身體。

溫從秀註意到她的不對勁,還以為是這間小茶樓空氣太悶,想要出去透透氣,便隨口問道:“怎麽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餘清鳶搖頭,方袂也註意到,直接走了過來。

詩會中間有人走動是常事,誰也沒有在意。

“清鳶,身體不舒服嗎?”方袂關切問。

她搖搖頭,興致闌珊,《春曉》已經寫好,墨跡未幹,主人卻沒了興致。

她慢慢起身,溫從秀緊跟著,小虎和暗中的暗衛們也沒有懈怠,趕忙打起精神。

“怎麽回事?小姐這是要走?”暗衛們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小聲的交流一下。

“不知道,咱們跟著就行。”有人回答。

“嗯,只要小姐沒有危險,這破地方的詩會,不參加也罷。”有人又說。

幾個暗衛紛紛點頭,小姐的文才他們都有所耳聞,在他們看來,白坪鎮這種小鎮的詩會,根本就沒資格邀請他們小姐參加。

“聽說那個方袂是小姐的朋友。”又有人說。

“管那麽多幹什麽,都別分神啊。”領頭的無奈開口,這樣下去,鸞臺的規矩怕是要受挑戰了。

“方袂,我還有點事,就先離開了。”餘清鳶扯出一絲笑容,“我寫了首小詩,就放在這裏吧,當做朋友間的禮物送給你。”

說罷,她彎腰拿起那張已經被吹幹的宣紙,輕輕吹了吹,然後卷起來送給了方袂。

“如果以後有機會來京城,就去餘宅找我。”

“你這就要走?”方袂問。

“還有些事要辦,就不多留了。”餘清鳶低垂著頭,笑了笑,轉身。

“怎麽?”溫從秀在一旁低聲問道。

他們錯身越過方袂,方袂手中緊緊握著那寫了《春曉》的宣紙,一言不發。

“你期待了很久的詩會,就這樣離開了?”溫從秀接著說。

餘清鳶輕輕點頭,說道:“期望越久,就越覺得無趣,可能,老天也不想讓我走這條路。”

“你想多了。”溫從秀搖頭,“你可能是精神上太累了,回去多多休息。”

“你那個朋友,似乎很失落。”

餘清鳶站在茶樓門口,回頭望了望,方袂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手裏握著那卷宣紙。

“,跟著我會有麻煩的,我當他是朋友。”餘清鳶說。

正是因為當他是朋友,才不願意他面臨危險。

溫從秀無奈,餘清鳶的這種毛病又出現了。

“你那首春曉,應該又是奪魁的一首。”

“不會的,我送給了方袂,他就不會拿出來的。”餘清鳶說,“那是我送的禮物,這種詩會,不適合。”

“你倒是挺了解他?”溫從秀撇了撇眼。

餘清鳶暗笑,這是吃醋了?

“我當他是真正的朋友。”

因為當做是真正的朋友,所以會格外了解,格外註意。

溫從秀點點頭,不再多問。

回到客棧,除了正在留守監視的侍衛,剩下的都已經出去吃飯了,餘清鳶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確實到了該吃飯的時間。

“隨他們去吧,餘薇薇和餘風雷不回來,他們也無事可做,倒不如四處走走,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餘清鳶可不想說,這是從前世那無數警匪片裏學來的。

摸排走訪,暗中調查,總會有些收獲。

沒收獲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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