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肅靜京城

關燈
京城一片肅靜,正在到來的春季暖意都無法緩解京城中的淩冽氣氛,皇帝連連下重令嚴查事端,餘朝儀和溫從秀被京兆尹帶走,餘宅陷入動蕩。

鸞臺在刺殺得手後就封閉大門,再不接任何任務,以前的任務也全部暫停。

所有在外的殺手被全部召回,一時間,除了還在京城正常開門迎客的星月樓,鸞臺像是從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找不到任何蹤跡。

這種情況,要是說鸞臺在朝中沒有人脈內線傳話,餘清鳶是萬萬不信的。

溫從秀表示他也不相信。

“京城中的謠言此起彼伏,你們怎麽辦事的!”京兆尹舒海更是壓力山大,皇帝下令命他嚴查,聖旨都下來了,現在還放在大堂上呢,他急的頭發都掉了大把。

“大人,這實在是擋不住啊!”手下人訴苦,“百姓間的傳言已經控制住,但那些世家,我們根本沒辦法!”

“是啊大人,那些人一個比一個官位大,我們也安排了人上門走訪,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手下人也倍感委屈,百姓他們已經控制了,但那些當官的,人人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他們人微言輕,根本沒人給他們好臉色看!

舒海揉著太陽穴,心累不已。

“那些府上的就先不管了,你們給我把民間的謠言全部肅清,一個不留,誰敢亂說話,全部抓回來!”

“是!”

手下人跑了出去,舒海長出口氣,看著桌子上的案卷就頭痛不已。

“算了,去看看餘清鳶和溫從秀。”

……

餘清鳶兩人被請去了京兆尹的衙門中,因為她身上的嫌疑最重,是最不能放跑的嫌疑犯,所以舒海只是略一思考,便把她關入了牢獄中。

溫從秀雖然自願相陪,但畢竟身份特殊,顧忌到他們兩人的身份,舒海這才沒有太過分,只是下令把兩人安排在了環境比較好的牢房中,地上放著的幹草也換成了新的,還放了不算厚的毯子,然後兩人隔著過道遙遙相望。

“從秀,你為什麽要跟進來……”餘清鳶坐在牢獄的地上,冰冷的地面升騰著刺骨嚴寒,但她卻覺得,著嚴寒可以讓她昏昏欲睡的精神清醒。

溫從秀站在墻邊,對於牢獄中的條件沒有任何介意,聽見餘清鳶的話,他才轉過身笑笑:“我夫人如果一個人待在京兆尹的牢獄中,我可不放心”。

“貧嘴!”餘清鳶白了他一眼。

“如果我不來,誰知道你會做出什麽傻事。”

餘清鳶不滿,這好像是說自己會胡作非為一樣。

“如果沒有我在,你會有大麻煩的。”溫從秀嘆了口氣,“那些人不敢動我,但對於你,可沒有顧忌。”

“這件事震動太大,當朝右相被人就這樣殺死在家中,還有沒有把皇帝放在眼裏?”

“皇帝一重重嚴令下來,他們如果遲遲找不出兇手,就會狗急跳墻,先推出去一個最有嫌疑的人頂罪。”

“你覺得被推出去頂罪的這個人,誰最適合?”

餘清鳶聲音苦澀,這個人還能是誰?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承認。

“我。”

“你知道就行。”溫從秀拍了拍地面,將就著坐了下來,望向對面的餘清鳶,繼續說,“所以這就是我要進來的原因。”

“我不會讓他們把你交出去,因為我也知道,當年餘太傅被殺的冤案,本就內藏玄機,是小人做的手腳。”

餘清鳶只是抱著膝蓋,默不作聲。

牢獄之中的寒冷出乎她的意料,四面灰色墻壁仿佛都在向外冒寒氣,她身上的衣服在外面倒是正好,進了牢獄卻顯得有些單薄,阻擋不住著沈積多年的寒氣。

“好了,休息一下吧,你已經很多天沒有好好睡覺了,我會幫你看著獄卒。”溫從秀說。

“嗯。”

她靠著墻壁睡了過去,連續長時間的連軸轉讓她的腦力消耗很大,只是剛閉上眼睛,她就睡著了。

溫從秀靠在墻上,只是靜靜望著她。

他的懷裏,揣著一枚令牌。

……

這一覺睡的極不安穩,她感覺有絲絲縷縷的寒氣順著地面向身體裏鉆去,鉆進皮肉,鉆進血管,最後順著血液走遍全身。

夢中,她仿佛面對著無邊無際的災難,她感覺自己在不斷向著下方墜落,那裏一片黑紅之色,宛若被鮮血染紅的濃重黑暗,終年不見光,她害怕的伸出手,有人站在遠處,那裏有光。她想抓住那最後一絲光,卻無論怎樣都抓不住。

溫從秀看著她的手不停地顫抖,像是要抓住什麽,身體也蜷縮成一團,心裏暗嘆一聲。

……

“清鳶,清鳶……”

睡夢中,餘清鳶感覺到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但她還不想睜開眼睛,她揮了揮手,想把這個蚊子般煩人的聲音趕走。

“清鳶,快醒醒。”

趕不走這個打擾她的聲音,餘清鳶很是惱怒,然後就睜開了眼睛,想看看究竟是誰在打擾她。

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哦,原來那個煩人的聲音是溫從秀。

“怎麽了?”餘清鳶動了動,但只是稍微一動,就感覺一陣寒冷湧來,她重又縮了縮身體,開口,聲音帶著沙啞。

“有人在向這邊走,小心些。”溫從秀提醒。

聽到有人來,餘清鳶立即便掙紮的站起來,一瞬間的寒冷讓她狠狠打了個寒顫,她感覺自己頭腦發昏,兩頰火熱,心底暗道一聲糟糕,太高看自己的身體素質了,連日的思慮過度睡眠不足,此時寒氣加身,又是牢獄這種陰寒濃郁之地,這下恐怕是要感冒。

溫從秀看著她扶著墻的動作,頓時心中湧起一股不妙的感覺,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清鳶!你是不是病了,我幫你找大夫!”溫從秀語氣急切。

“我沒事……”餘清鳶深深喘了口氣,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應該只是突然受寒和疲累過度造成的風寒感冒,可能還有點發燒,只要這牢獄中沒有什麽厲害的病毒,就不嚴重。

她的頭腦有些發昏,忘記了這是什麽地方,也忘記了餘薇薇當初同樣也是重感冒,卻差點丟了性命。

這個時候,她腦子中居然還想起了前世的膠囊和西藥片。

眼前仿佛出現了前世的一切,有高樓大廈,有溫暖的毛毯,還有曾經奮鬥工作的象牙塔,和無數雙單純熱情的眼睛。

溫從秀望著身體沿墻緩緩倒下的餘清鳶,終於慌亂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