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漆黑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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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府。

餘風紋正坐在自己的桌前,桌上燭火閃爍,青燈古卷,星月相伴。

忽然,一陣涼風吹來,吹滅了桌上的燭火,

餘風紋皺了皺眉,還好火石離得不遠,他還有些印象。

放下手裏的書卷,他站起身,就要去摸火石。

忽然,“噗”的一聲,燭火又亮了起來,餘風紋就算再傻,也明白了事情不對勁,他站在原地,借著突然亮起的燭火檢查周圍。

一個人影正坐在窗臺上,背後是璀璨星空,盈盈發光。

“清鳶姐姐!”餘風紋低呼一聲。

萬萬沒想到,深夜來訪的竟然是這個被說是叛離餘府的餘清鳶。

“真沒想到,風紋這麽晚了還在讀書。”餘清鳶輕笑道,從窗臺上一步躍下,輕飄飄的外衣飄蕩而起,徐徐墜落。

“清鳶姐姐,你這是……”餘風紋看看她,又看看窗外。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正經事啊……

餘清鳶笑笑,她這樣子出現在餘府,實在是有些驚悚。

“風紋,姐姐來只是告訴你一件事。”餘清鳶笑,“溫公子告訴我,京城最近可能會出現一些事端,讓我小心,我擔心你們,便深夜來告訴你一聲,你記得轉告紀水,我就不去了,免得嚇到她。”

“溫公子說的?”餘風紋雖然年紀幼小,但心思一向縝密,“他怎麽知道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餘清鳶見到餘風紋,心情都暢快起來,“溫公子一向神出鬼沒,你應該也多少知道一些,”

“溫公子一向很有城府,風紋佩服。”餘風紋靦腆的笑了笑,餘清鳶感覺有些神奇,溫從秀還有這種好名聲?

“你多加小心就好,這餘府我怕是不會再來了,畢竟老夫人看我可不順眼。”餘清鳶起身拍拍衣服,聲音清脆,“我走了,一定要小心,雖然我們也不知道這些事端就是誰挑起來,又意欲何為,但小心一些總沒錯。”

“再見了。”

餘清鳶話音一落,屋中燭火就在此“嘭”的一聲熄滅,將餘清鳶的身影掩蓋。

等到餘風紋摸到火石,再次點燃燭火,已經沒有了餘清鳶的身影。

悄然離開餘府,餘清鳶被人送回餘宅,看到站在餘宅大門邊的溫從秀的身影,她才徹底松了口氣。

“太冒險了。”溫從秀從鸞臺之人手中接過她,語氣略有些責備。

讓帶她去餘府的鸞臺殺手離開後,餘清鳶才轉過頭,笑笑說:“餘風紋和餘紀水都是很好的孩子,之前餘老夫人企圖給我下毒,逼我下嫁的時候,也是這兩個孩子告訴了我小心茶水,小心孫覃。”

餘清鳶解釋道,就算她巴不得滅了餘府這個禍害,也還是不願意牽連還心存良善的孩子。

餘薇薇是個很聰明的人,真的有危及到自身的危險時,她相信這個女子比任何人都走得快。

至於其他人,就不在考慮範圍內了,但楊詩和那個一向不問凡俗事的白瑾都不是愚笨之人,她相信這兩人也不會這麽簡單就給餘府陪葬。

餘清鳶眼神令人膽寒,剩下的人,聽天由命吧。

十幾年前陷害餘太傅,令一代忠臣滿門被滅,這筆血仇,她餘清鳶必不會就這樣揭過。

“回去吧,夜都深了,天寒。”溫從秀給她披上衣服,輕聲說。

“嗯。”一只手拽緊了衣服,她發現自從對溫從秀換了個角度看待,這人……也是挺不錯的。

人長得好看,智商也夠硬,懂得關心照顧人,家裏還是江都王府,這簡直是十好男人啊有沒有!

“等到鸞臺動手時,我們就進宮。”餘清鳶心情極好,有個人能幫她分擔這些讓她苦惱的事情,她就像是丟掉了一個大包袱,整個人走路都輕飄飄的。

“你早就應該告訴我了,是我帶你進京的,我怎麽會放任你不管。”溫從秀瞥了她一眼,“如果你早些告訴我你已經是鸞臺的人,我可能也不會留在竟京城了。”

“嗯?”餘清鳶忽然來了興趣,“要是我早些告訴你我是鸞臺的人,你要去哪兒?”

“我會回江都群。”

“江都群?這難道就是你讓我從石澤書院離開後隨你去江都的原因?”

“對,江都緊鄰草原王庭,父王發現草原人似乎有些異動,但也沒有很明顯,所以並沒有上報朝廷,但我很擔心。”提起江都,溫從秀臉上浮現出擔憂的情緒。

這可是難得一見啊,溫從秀這種事事掌握在心底的人也會擔心,也會有無法掌控的事情存在。

“草原王庭……草原人逐水草而生,現在出現異動,無外乎水草的出現了異常,可能是草原上天氣出現了問題,比如難得一遇的幹旱,洪澇,打亂了他們的平靜。”餘清鳶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說了出來。

為了驗證正確性,她才翻了翻靈魂圖書館內關於草原的信息,確認草原的歷史上確實出現過異常天氣狀況。

“你居然還知道這些?”溫從秀很是意外。

“那是,我可博學了。”餘清鳶非常得意。

“哪學來的?”

“……”

餘清鳶簡直想給自己一巴掌,誰讓你這時候多嘴!

“呵呵呵呵。”沒辦法了,只能裝傻。

溫從秀搖搖頭,也不和她計較,這個以後會成為自己妻子的女人,他有的是時間去了解。

見到他臉上又露出了詭異莫測的笑容,餘清鳶身上寒毛都豎了起來,女人的直覺讓她感覺到了不一般的氣息。

“快回去休息吧,這些天不要亂跑,你所行之事太過冒險,我要仔細想想。”溫從秀伸手揉了揉她長長的頭發,笑道。

“嗯。”餘清鳶點頭,她確實很累了,這些天就連夢中都在籌劃這次的事情。

只要事成,餘府的威脅就會消除,剩下的,只有兵部尚書這塊硬骨頭。

但她也知道,除非一擊必殺,直接毫不留情的殺了餘翼,不然,肯定會橫生枝節。

忽然,她想起一個人,餘風雷。

“從秀!”她趕忙喊住正要離開的溫從秀。

“怎麽了?”溫從秀一楞。

“餘風雷現在在京城嗎?”她想了想問。

“餘將軍應該在外沒有歸京,但我需要查探一下,不然沒有辦法保證。”溫從秀說。

“好吧……”餘清鳶有些猶豫,希望不要連累太多人,餘府中很多人在她看來,本性並不壞。

“你擔心他?”溫從秀問。

“他幫過我一些……”餘清鳶笑笑。

“清鳶,我希望你明白,這件事情上,你太過心軟,會給自己招來禍患,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甚至連累更多的人。”溫從秀鄭重道,“反而更容易得不償失。”

“這些我都懂,可我……”餘清鳶很是猶豫,在這之前她只是一個平靜生活的普通人,生活在一個偷東西都會進監獄的法治社會,現在突然就要她殺人,說實話,她在害怕。

“別怕,我可以做你的刀。”溫從秀抱了抱她,安慰道。

“那我做什麽?”

“嗯……你做孩子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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