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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砸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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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府的大門沒有過多的裝飾與張揚,這次餘老夫人病重,說到底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皇帝也非常嚴重的訓誡了一番,看在馬上就要過年的份上沒有深究,但也讓餘翼在京城的權貴圈子裏大失顏面。

餘清鳶整理好衣擺,還好,今天穿的很有氣質。

溫從秀下了馬車,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偷笑一生。

“你笑什麽?”餘清鳶目光不善。

“沒有。”溫從秀趕忙收起笑容。

餘府守在大門處的侍衛一看到二人有說有笑的向這邊走來,其中一人正巧是當時參與包圍餘清鳶的府兵之一,認出來人後頓時臉色一變,他對府裏的情況也略有所耳聞,這個時候來,說不是搗亂的他都不信。

“你守在這裏,我去告訴老夫人!”他對旁邊一起的那侍衛交代一聲,自己飛快的跑進府裏。

餘清鳶只是一掃,沒有在意,溫從秀卻是很有興趣。

“你看,現在這餘府見你,如見蛇蠍。”他一陣感慨。

“我身上帶了刀你信不信。”餘清鳶看著他的目光更加不善。

“你我可是盟友,你不能威脅我。”溫從秀輕笑。

“哼。”

她走在前方,看也不看那有些摸不著頭腦的侍衛,只是表明身份,便暢通無阻的進入了府內。

剛剛去通報的那侍衛也是傻,留下一個不了解情況的侍衛守衛,難道他能攔下她餘清鳶?

進門後,餘清鳶想也不想,直接向著賀年廳走去,這個時候的宴席,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在賀年廳。

果然,還沒靠近,就聽見絲竹聲聲,古琴輕響,琴曲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清鳶小姐!”這時候應該是侍衛的通報已經到了,一眾侍女從偏房跑出,就要攔下她。

裏面賓客太多,餘老夫人不好直接出來,所以就想靠這些柔弱侍女阻攔?

哼,餘清鳶冷笑一聲,她今天來這裏就是為了砸場,能再將餘老夫人氣回病榻這才是最好的!

“你們誰敢動我?!”餘清鳶站在賀年廳側方,冷眼望著這群侍女。

“清鳶小姐,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您就別難為我們了!”有的膽小一些的侍女甚至都快哭出來,她們也明白這個餘清鳶小姐不是脾氣好的角色,也不是好惹的。

“都給我滾開!”餘清鳶上前一步,侍女們立即後退一步。

有些膽小的侍女直接被嚇哭,手腳顫抖。

溫從秀在一旁嘆氣一聲,這些侍女都只是普通人,餘清鳶這種氣勢淩人的站在她們面前,如果還想讓她們阻攔什麽的,實在是為難了。

“和她們說這麽多沒用的,她們奉命行事,根本不敢退。”溫從秀拉住她的手臂,一使勁就拉到了自己身後。

餘清鳶默不作聲,雖然她也知道確實如此,但她今天只能強,不能弱!

“是我們闖過去,還是你們自己讓開?”溫從秀面對著這群侍女,淡淡說道。

侍女中有人搖頭,有人卻悄悄後退。

“讓開吧,不然今天你們都好不了,我是為你們好。”說完,溫從秀也不再說話,只是拉著餘清鳶就要走過去。

有侍女想阻攔,只是還未伸出手,溫從秀微微撇頭,那侍女就撞上了他的眼神,被他看上一眼後,頓時就不敢說話了。

那種眼神,如幽暗深淵,讓人靈魂顫抖,恐懼萬分。

她只覺得,如果她真的繼續阻攔,這個男人甚至可能殺了她!

拉著餘清鳶,溫從秀如入無人之境,從人群中穿行而過。

侍女們默默讓開了路,沒有一個人敢攔。

餘清鳶低著頭跟在後面,等下要面對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詆毀,威脅,現在能有個人擋在前面,感覺……挺好的。

幾步路的距離,兩人就站在了賀年廳的正門前,大門敞開著,從門口可以看到一個個低矮的桌案整齊擺放在兩邊,中間有舞姬揮舞水袖,後方還有樂姬奏絲竹管弦。

“靡靡之音,庸庸之舞!”餘清鳶抱胸冷笑。

溫從秀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還真有幾分來砸場子的氣概。

被溫從秀這飽含深意的一眼看過去,餘清鳶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總感覺這男人在拆她的臺!

狠狠一眼望過去,溫從秀視若無睹。

太可惡了!餘清鳶咬著牙,只能把起怒氣放在這歌舞升平的賀年廳中。

餘老夫人可能還不知道,餘清鳶這個來砸場子的主,還沒見到她,就已經因為一起前來的“盟友”惱羞成怒了。

“冷靜一下,這還沒見到餘老夫人和餘翼呢,別把力氣費完了,等下氣勢不足。”溫從秀在一旁貼心的提醒道。

收獲餘清鳶眼刀一個,兩人直接踏進賀年廳,惹得裏面眾位賓客一陣矚目。

舞姬停止了舞蹈,樂姬也停止了演奏,賀年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眾人全都對這突然闖進來的兩人倍感好奇。

等看清來人,這群賓客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起來。

有人舉起袖子掩嘴而笑,有人失手打翻了酒杯,還有人若無其事繼續吃喝,只是目光游離不定,時不時飄到端坐最上面的餘老夫人身上。

領他們二人意外的事,餘翼竟然沒有參加這場為慶祝餘老夫人病愈而舉辦的宴會。

“這個老狐貍哪去了?”餘清鳶皺眉道。

“不知,但沒他更好。”溫從秀淡定道。

“呦!這不是餘太傅的孤女餘清鳶餘朝儀嗎!”有人帶頭怪叫。

餘清鳶聞音扭頭看去,溫從秀在一旁小聲提示,她點點頭,原來是兵部的一位大人,只是和她並無交集。

但既然是兵部的,想必和餘翼交情不錯。

“老夫人,您大病初愈,還費心舉辦這宴席,真是辛苦了,當心身體才對。”餘清鳶高聲道。

餘老夫人從她一進門就臉色陰沈如烏雲,此時更是面露猙獰,極為不善,布滿皺紋的手死死抓在桌案一角,骨節凸顯。

楊詩坐在下方位置,一語不發,白瑾看了看四周,出聲道:“老夫人千萬莫生氣,保重身體重要。”

“老夫人,您連我都不請,可是太不應該了啊。”餘清鳶和楊詩對視一眼,繼續說,“我可是帶著溫公子一起來探望老夫人,怎麽這賀年廳,連給我們的位置都沒有?”

“餘府不歡迎二位。”餘老夫人怒聲道。

“這是我父親的府邸,我想來便來,誰能攔我?”餘清鳶仰著頭,毫不退縮。

“你們旁系一支,鳩占鵲巢,是時候讓位了!”

此話一出,賀年廳中一片嘩然!

這話可就誅心了,按照禮制來說,餘府確實是餘太傅留下的府邸,但當年餘太傅一家被滅門,他們旁系一脈已經主持餘府十八年,餘翼更是貴為當朝右相,難道此時要他們搬離餘府,給一個五品朝儀郎讓位?

餘清鳶這話說的極不客氣,就連楊詩的臉色都變了。

餘老夫人更是呼吸一滯,下一刻,猛烈咳嗽起來。

溫從秀只是靜靜站在她身旁,臉上毫無變化,這賀年廳中滿滿的富貴官宦,加起來也沒一個能趕得上餘清鳶的,此時站在中心的她,就是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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