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再遇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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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送走了溫從秀,林杉畫帶著秋秋去吃飯,餘清鳶卻完全不想吃飯,只是吃了幾口,便獨自一人回到了書房。

她規劃了很久的情報系統,終於能夠實施了。

官升三級,她已經引起了京城中非常多的人的註意,這個時候,就算她冒出來建一座樂坊,也不會有什麽突兀的。

反正已經夠引人註目了,不差這一件事。

一想到要給樂坊起名字,她又頭疼了……

想了半小時,最終,她在紙上寫下一個名字:仙音玲瓏坊

嗯。她很滿意這個名字。

剩下的,只是選址了,這個不急,閑來多出去走走看看,總有合適的。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天上還有著雲層,月光透的不真切,時隱時現,一陣風吹過,將庭院中的花香吹進房中,異常迷人。

與微風一同進屋的,除了那淡淡花香,還有一個人。

“……任雪風?”餘清鳶有些艱難的念出一個名字。

進京這麽久了,這個可怕的殺神怎麽又突然出現了?

“餘姑娘,餘朝儀!”任雪風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她的書桌上,亂糟糟的,寫滿仙音玲瓏坊建設規劃的宣紙被他一屁股坐了下去。

餘清鳶看著被壓在屁股下慘不忍睹的計劃書,面無表情。

“鸞臺的掌權人半夜出現在我的書房,難道是有人懸賞我了?還出了大價錢?”

“這個我可不能說,但我今天來,不是為了這件事。”任雪風笑瞇瞇,還是那副喜怒無常的老樣子。

現在能笑的燦爛和你談天論地,下一秒就能陰下臉來出刀殺人。

而且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明顯就是有人已經對她餘清鳶出價了,只是還動手。

一念至此,餘清鳶忍不住嘆息一聲,還是步子走得太快,讓一些心懷不軌的人感到不安了。

“餘清鳶,想不想加入鸞臺?”一邊說著,任雪風跳下桌子,瞥了眼剛剛被他坐在屁股底下的紙,雖然大部分他都看不懂,但最上面的“仙音玲瓏坊”卻是看懂了。

“你這是打算建一座樂坊,嗯……當情報來源是嗎?”任雪風像是在自己家一樣,就那麽隨便翻了起來。

“沒錯,是有這個打算。”對著任雪風,餘清鳶也不想隱瞞什麽,關鍵是,她怕萬一隱瞞了,鸞臺這位大佬再一個不高興把她宰了,誰知道這個瘋子能做出什麽事!

“只要你來我鸞臺,我可以把鸞臺的情報借給你使用,怎麽樣?”任雪風笑瞇瞇的,活像一尊笑面閻羅。

餘清鳶狐疑的看了過去,天上掉餡餅了?

“你這麽堅持的要我去鸞臺,到底有什麽目的?”

餘清鳶嘆了口氣,決定不跟眼前這個男人繞彎子了,有話直說。

“餘清鳶,你不覺得,只有加入鸞臺,才能活命嗎?”任雪風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為什麽?”

“鸞臺已經接了殺你的任務,如果我今天沒來,你活不過三日。”

“誰?”

“鸞臺有規矩,不可說。”

“好吧……”她再次深深嘆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就真的躲不過啊……

“如果我加入鸞臺,你需要我做什麽?”

“當我的軍師。”任雪風笑的更燦爛了,眼睛都成了一條線。

“你的軍師?這也算鸞臺的一份子?”餘清鳶疑惑。

怎麽聽起來,那麽像任雪風自己的人啊?

“當然算,我說算那就算,我才是掌權人。”

“那好,我答應你。”餘清鳶這次想也沒想,一口答應。

開玩笑,答應了還能有命去思考以後的路,不答應,三天不到就死了。

人死了,什麽計謀什麽文名都是虛的,什麽都沒了。

“這個你拿著,以後我會來找你。”任雪風甩出一塊令牌狀的東西,準確落入她手心。

餘清鳶看著手裏的令牌,淡青色的玉質散發著絲絲暖意,上書鸞臺兩個大字,鑲著金線。

“有這枚金絲令,你可以隨意調取鸞臺的情報。”

餘清鳶低著頭仔細聽著,剛才她還是皇帝親封的五品朝儀郎,一轉眼,就多了鸞臺殺手的身份。

她這個從來沒拿過刀的人加入鸞臺,還是高層,恐怕是絕無僅有。

不敢說後無來者,但現在看來,肯定是前無古人。

但有了鸞臺的消息情報,她這仙音玲瓏坊就成無用之物了。

這任雪風就不能早點來,白瞎了她想了半小時的名字。

“如果我今天執意不加入鸞臺,你怎麽辦?”餘清鳶收好金絲令,好奇問道。

任雪風一語不發,只是袖中甩出一道寒光,等到她看清才發現,是一把刀。

她果斷閉上了嘴。

“清鳶。”

忽然,門外傳來林杉畫的聲音,應該是吃完了晚飯,前來看看餘清鳶,畢竟她剛才幾乎沒吃什麽東西。

推門而入的林杉畫一進門就楞住了,因為除了餘清鳶,居然還有一個男人坐在椅子上,此時正掛著怪異的笑容看著自己。

感覺……不像好人。

“你是誰?”林杉畫下意識的問道。

“我是好人。”

林杉畫難得無語了一下,轉頭看向書桌後的餘清鳶。

您老確實是好人,好到發瘋的好人。餘清鳶心底也在暗暗吐槽。

“這位是任公子,是來找我商量一些事情的,放心,他沒有惡意。”

林杉畫放下心,餘清鳶都說沒事了,那肯定就是真沒事。

看了看兩人光禿禿的桌上,連壺茶都沒有,林杉畫貼心的去沏了壺茶水,秋秋站在那裏,好奇的望來望去。

“大人,您還有什麽事?”餘清鳶開始趕客,林杉畫和秋秋都在這裏,這家夥危險度瞬間增加,現在已經爆棚了,她哪還敢讓他留在這裏。

“那我就不打擾三位了,告辭,有事我會來找你。”任雪風拿起林杉畫端來的茶水一飲而盡,人後從窗口躍出,看的林杉畫和秋秋都睜大了眼。

“這位大人怎麽從窗戶走……”林杉畫嘀咕道,這些大人都這麽不走尋常路的嗎。

餘清鳶也沒想過告訴林杉畫任雪風的身份,畢竟和瘋子打交道,這種單純的姑娘還是離得遠遠的好。

有什麽危險什麽算計,她來承擔就夠了。

“好了,別理他了,這京城的大人物都有些怪癖,不奇怪。”

林杉畫點點頭,拿出剛剛放在桌子上的點心,遞過去:“你晚上沒有吃飯,我和秋秋給你帶了些點心,吃完早些睡吧,被累著了。”

餘清鳶含笑結果點心,幾口吃完,說:“好了,吃飽了。”

林杉畫笑笑,這個朝廷的五品官還是和以前一樣。

“那我們走了,記得早些睡。”

說完,兩人離開餘清鳶的書房,餘清鳶看著手裏的金絲令,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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