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155(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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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樆不知道自己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可是他的視線並沒有發生變化, 應該是還沒有完全獸化, 只不過季刑辰的表情過於震驚,因此他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關鍵是, 那個該死的五雷符,還在他的上方舉著呢!!

他實在害怕那家夥一言不發就甩了符下來,急急忙忙解釋道:“別動手,我,我真的是孟樆。”

他哆哆嗦嗦說完這句話, 在季刑辰那雙淩厲的雙眼下, 鼓足勇氣繼續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醒來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你,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季刑辰神色覆雜地盯著他眼睛,最後目光轉移到他的頭頂。

“你這個樣子……你的意思是,你睡了一覺後, 就變成這樣了?”

孟樆拼命地點頭,雖然自己前世是妖的事暫時還不能說, 不過現在既然這樣了,索性就將所有不合常理的事都賴在雲照湖上,反正也沒人跟他來對證。

他腦筋迅速旋轉, 沒有半點遲疑地往下編,生怕說的晚了,對方直接把他給轟了。他現在就是一只弱小無助的幼獸, 根本沒什麽防禦能力,到時候怕是要被轟成渣渣,死無全屍。

“我們上午去雲照湖時,我就一直頭暈,身子也沒什麽力氣,還特別的難受,這個你是知道的。你走後,我又睡了一覺,不知怎麽,再醒來就就變成了小獸的樣子在湖裏,還好你帶我回來……”

季刑辰猶豫了一下,收起了符,卻沒有從他身上起來。

孟樆終於將提到嗓子眼裏的心放回肚子裏,松了口氣。說起來,他還真沒想到季刑辰這麽好說話,不過他也實在奇怪,這家夥究竟是怎麽發現他是假的。

“剛剛那個人不是你,他是誰?就是那個身上帶著一股臭豆腐味道的家夥,別以為他變成你的樣子,我就認不出來!”

孟樆一楞,沒想到他連這個都分的出來,好在他剛剛歷經‘生死’時,就已經把這個謊話想好了,聽到他問,張嘴回道:“他是我師兄。”

“師兄?你哪來的師兄?”季刑辰深深看了他一眼,語調陡然一冷,“你不是跟二叔說,你小時候去寺廟道觀裏祈福,碰到一個老先生,他說和你有緣,瞧你八字弱,才教了你一些保命的東西嗎?不是說你那師傅在道觀裏待了沒多久,就走了,後來再也沒聯系了嗎?”

孟樆:“……”說起來,他當初和刑二確實是這麽說的……

“不是,這個事情有些覆雜,我小時候見到師傅時,師兄就在他身邊了。和我這種半路拜師的人不同,師兄從小在他身邊長大,完全繼承了他的衣缽,所以會一些很厲害的東西。”他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在對方冷冽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往下編,“我師傅臨走時給了我一個符,說我有難的話,師兄回來幫我。我猜,他就是發現了不對勁,所以才特意趕過來的吧……”

他按著三分真七分假的比例,把這個故事圓了過去,只不過老老實實交代了自己現在這個身體依舊就是那個小獸,是被師兄施了障眼法才變成了人。而自己真正的‘屍體’,不是,是身體。已經存放在了乾坤袋。

他說完,老老實實把那肉身變了出來給季刑辰過目,然後就等著對方的發落。

雖然故事只有三分真,可也實在過於玄幻,隨便跟哪個人說,都會被當精神病或者瘋子抓起來。好在季刑辰身邊那些匪夷所思地事,比這個還要玄幻狗血的多,因此他到也信了這說辭。只不過對著那個所謂的師兄到是有些提防和警惕,不過這話他到也沒和孟樆說。

季刑辰仔細檢查了下孟樆那個毫無知覺昏迷的人身,發現他除了沒有醒過來,體溫心跳都正常,臉色這才稍微好了些。

他讓孟樆把身體收好,然後完全無視對方緊張的眼神,直接將那半個巴掌大的小香包貼身收好,這才打量著縮在一邊當背景的孟樆。

“你這個……能不能,變回來?”

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孟樆覺得季刑辰的耳尖微微有些紅,眼神也有些奇怪。不過他還是老實地說,“現在恐怕還不行,等會,應該就會好了。”

他要不是被那家夥的五雷符嚇的心率不齊,也不回說變身就變……

哎?不對啊,他現在有手有腳的,到底哪裏變了?

他狐疑地偏過頭向一邊看,透過陽臺的玻璃門,才發現他的腦袋上竟然頂著兩條長耳!?

“!!!”

孟樆簡直無力吐槽,這怎麽還帶半獸形態的啊!

季刑辰比他還無語,大晚上對著這麽一個軟萌不設防的……還好他是個正人君子!

他心裏一邊腹誹孟樆這只磨人的小妖精,一邊偷偷瞄著那對雪白的長耳。

瞧著手感就很好,尤其是兩個耳朵溫順地垂著腦後,配著他那副無辜可憐的模樣,實在是太……誘人了!

孟樆還沒從郁悶中回過神,季行辰‘蹭’地一下站起來。他被嚇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對方匆匆忙忙地跑進了衛生間。

孟樆望著他逃一樣的背影,無辜地摸了摸耳朵。

一夜好夢,早上醒來後,他才發現季刑辰已經在浴室裏沖澡了。

孟樆換好衣服,對著帶著一身涼氣的季刑辰笑了笑,沒管他的低氣壓,洗漱好,就背著包下樓跟刑二集合去了。

昨晚半夜下雨,大雨一直沒停。這雨來的突然,阻斷了不少游人的計劃。店裏另外兩對游客被困在了大廳,瞧著外面劈啪作響的雨珠,一時都有些郁悶。

刑二依舊一宿沒睡,杵在床邊聽了半宿的雨打窗棱。只不過昨天還有精力和嗓門,今早起來卻是明顯電量不足了。

孟樆跟他打了個招呼,才發現二叔的嗓子有些啞。

刑二早上起來扁桃體就有些發炎,這兩天因為雲玲的事他本就火大,再加上連續兩天沒睡好,難免抵抗力差了一些。現在一喝水,嗓子就跟火燎一樣,更別提說話。因此整個人都懨懨的,有些沒精神。

他擺了下手,示意自己無礙,用粗啞的嗓音說,“我昨天和看門那大爺說好了,今晚咱們借住在他那。”

孟樆自然沒意見,吃了些東西就跟他們往門口走。

文藝範的老板正在前臺愁眉苦臉對著天,瞧見他們不畏大雨要出去,連忙跑出來攔了下來。

“你們這冒著雨,要去哪啊?大雨天的,要是沒什麽急事,還是別去了。”

孟樆顧忌二叔的嗓子,替他開口解釋,“約了個朋友。沒關系大叔,我們開車過去。”

老板欲言又止地看向他們,最後眼神四處掃了掃,見附近沒外人,連忙小聲說,“聽我一句,要是不是什麽打緊的事,就別出去了。”

他說完,見三個人都不為所動,嘆了口氣,“既然你們非要出去,那就盡量避開那個湖。”

孟樆看他,“雲照湖?”

老板嚇的面色大變,伸手就要捂住孟樆的嘴,可惜手還沒過去,就被季刑辰神色不滿地打開了。還好他只顧害怕,根本沒顧得上別的。

“別,咱們千萬別提那湖的名字,那名字在我們這可是禁忌。咱們三江縣算是多雨季節,平常下些細雨什麽的到是還好,可每年大雨天再加上外面電閃雷鳴時,大家都不出門,因為那一天常有怪事發生。尤其是靠著湖那邊,不是死人就是……反正你們這些外地人聽我一句,能不出去就別出去了。若是非要出去,就盡量離那湖遠些。我們這兒有個傳言,說那湖下面有很多水鬼,一到這種烏雲蔽日的時候,就要從湖裏爬出來找人當替死鬼。”

他正說著,大廳那對情侶突然朝他喊了聲,“老板。”

他連忙應了一聲,卻沒直接過去,而是再三叮囑他們,過了會才快步朝著那對情侶走過去。

孟樆看著外面沈甸甸的天空,明明才早上9點多,天色卻暗淡無光,黑雲彌漫,實在有些壓抑。

“走吧。”

季刑辰說完順手接過他身上的包,打開傘撐在兩人面前。

孟樆嗯了一聲,跟著他一起上了車。結果車子還沒開到雲照湖,他們就發現了不對。

昨天明明一個陰魂都沒碰到,今天大白天的就撞見好幾個。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有,也都不畏人,在雨裏慢慢走著。一個個瞧著,除了蒼白的臉色和輕飄飄的身子,到是都和常人一般無二。只不過偶爾幾個在大雨中匆匆路過的旅人瞧不見他們,直接從他們身邊穿過。好在,那些東西也沒鬧出什麽事。

“怎麽這麽多?”

二叔臨走時從老板那吃了個金嗓子喉寶,嗓子好了不少,說話沒那麽疼了。

他透過來回揮動的雨刷器,瞧著那些東西,眼裏閃過一絲擔憂。

“再這樣下去,這地方怕是要陰陽失調,搞不好要出大事。”

畢竟人鬼殊途,人身上的陽氣和鬼身上的陰氣並不相融。若是這地方陰氣太過旺盛,凡人在這住久了,即使沒受驚嚇,也會受那股邪氣侵蝕陽氣受損。輕則身體有礙,重者黴運沖天丟了性命。

“先做正事。”

季刑辰神色也有些凝重,不過想著今晚子時還要借著這重陰之氣動手,暫時也無暇顧及那些東西。

孟樆點點頭,不只是雲玲招魂的這件正事,他也想弄清雲照湖的情況。自己的身子,怎麽會出現在湖裏。

他突然想起老板的話,琢磨道:“老板說每次打雷下大雨,都要出些怪事……該不會是這種陰魂□□的事吧?”

刑二聽見他這話沈聲道,“也有可能。對了,你們不覺得這地方缺點什麽嗎?”

孟樆奇怪地看他,“缺什麽?”

刑二瞇眼,“哪個旅游景區不設個寺廟,道觀。不管是老廟還是新廟,老觀還是新觀,只要是景點附近的城鎮,或者有山有水的地方,都必須要有這麽個建築,用來鎮壓當地煞氣。這些建築的選址和方位都很有講究,因為它涉風水和運勢。對於當地的發展來說,是必不可少的建築。不信你們自己回憶一下,你們出去玩時遇見的這個山,那些個景的。甭管是新建的,還是後建的,肯定要有這些建築。”

孟樆經他提醒才反應過來,這東西他最有發言權。他年少時總愛生病,他媽帶他拜了不少景區的廟宇和道觀。

刑二瞧他聽進去了,繼續說,“這地方這麽邪門,卻是連個小廟都沒有,不覺得太蹊蹺了嗎?”

孟樆心裏一動,卻是如此。既然都已經傳的這麽邪了,為了心裏的寄托,這些村民也該找僧人或者道士建一個啊!

刑二舔了舔幹枯的唇,“三江縣其實有個廟的,我聽那個當地的大爺說,雲照湖前面不遠處有一座山,早年有座神女廟。可惜那廟在一場暴雨後,突然坍塌了,當地人覺得不詳。而且那湖也是神廟坍塌後,才憑空出現的……”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你們應該都猜到了!神女廟還記得嗎?陳媽當年求孩子健康的那個廟!

眾人:“請問,你是怎麽發現徐胤的那個孟樆是假的?”

季刑辰:“嘁,他看我的眼裏沒有愛!”

孟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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