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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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就是本王的女人。”

“你說是不是,笑笑?”

氣息吹拂至耳畔,暧昧低縈。

唐笑語窩在霍景的懷中,意識有一瞬的恍惚,只覺得身在夢中。

男子的手臂胸膛,有力而溫熱,既禁錮著她,也護著她。這一刻,她竟有種錯覺,仿佛霍景當真對她心存垂憐,乃是床笫間耳鬢廝磨的至親之人。

“嗯…王爺說的是。”她也只能從唇齒間擠出這句話了。

霍源一副氣惱表情,道:“大哥,語兒可是我先看上的!”

霍景緊了五指,淡淡道:“你在禦前失儀之事,本王還沒有提。”

聽霍景說起獵筐的事,霍源的氣焰立刻矮了下去。這時,他才隱隱有些腳軟,開始後悔自己幹嘛要跑過來招惹霍景。

他也是沒想到,這個大哥會毫不給臉面,幹脆利落地當眾戳穿自己。一別多年,大哥還真是與過去完全不同了。

“回京城後,一個月裏,你都不必出門了。”霍景道,“省得無事生非,惹人厭煩。”

霍源的眉頭一跳,心裏大為光火。雖然不甘願,但他卻不敢對上霍景那刀鋒似的眸光,只覺得渾身冷的打哆嗦,只能嗤笑一聲,道:“大哥,莫欺少年窮!”

丟下這句狠話,他匆忙地拔腿逃走了,全無剛才放狠話的氣勢。

霍源的身影,已漸漸消失在黑暗的陰影裏,但霍景卻還沒有放開唐笑語,依舊緊緊摟著她。

篝火的光很遙遠,這裏只落得依稀的星光與微渺的暖黃。

耳畔有淺淺的呼吸聲,屬於霍景。雖然輕淺,但分分縷縷都讓唐笑語吊緊了心。

手臂收得很緊,懷抱裏的天地,緊緊只能容納一個她。

唐笑語微微低下頭,便仿佛埋入了他的懷裏。鋪天蓋地的,都是屬於他的獨特的、好聞的氣息。這令她莫名地心臟狂跳,面色緋燙,難以控制。

“王爺……二公子已經走了。”她出聲提醒,聲音卻綿軟得有些不像話了。

“嗯。”霍景簡單地示意知道了。

“王爺,可以…可以放開奴婢了。”唐笑語的聲音愈小。

“嗯。”霍景終於松開了手,淡淡地說,“你的身上,很香。”

唐笑語哭笑不得,只覺得面龐依舊燙的不可思議。

霍景松開雙臂,退遠了下,模樣自如,道:“你回去歇著吧。”說罷,便恍若無事發生一般,自顧自離去了。

夜風吹拂,唐笑語立在夜色之中,心仍在悸動不止。

***

回去休息的一路上,她都沒法收斂自己的心思。情不自禁地,便會想到霍景的擁抱,霍景身上好聞的味道,霍景說的話。

若是霍景並非金尊玉貴的一國王爺,而是個尋常人家的公子,那便好了。

這個念頭一跳出來,便嚇了唐笑語自己一跳。

她拍拍自己的臉蛋,強迫自己忘掉這些奇怪的想法。

她之所以會這麽想,定是因為霍景待下人太寬厚了。他雖常常冷著臉,但卻未曾做過傷害她之事,反倒處處回護。這一次,若不是他出手幫忙,興許自己便要被霍源得了便宜。

她也許是對霍景動了點小心思——畢竟他待自己那樣好。但,縱是如此,她也不該、不能去胡思亂想。

若霍景是個尋常人,那也就罷了。可他是寧王殿下,註定是要金堂玉馬、馳騁疆場的。自己的身份,不配去肖想,更入不得他的眼。縱是普普通通地擺在他身旁,也是個玷汙。

寧王殿下,就該與傾國名媛相配。再不濟,也該是個大家千金。

若是自己一頭紮進去了,那便無異於飛蛾撲火,最終只會傷了自己。趁著她對霍景的念頭不深,還是就此絕斷為好。

夜色盈盈,唐笑語縮在窗前,抱著膝蓋,盯著夜幕中的幾點星子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篤篤的敲門聲,旋即,是好友蘇婉婉的聲音:“笑笑…笑笑,你安置了嗎?”

唐笑語捧起一支燈燭,前去開了門。蘇婉婉一身月白,面帶幽愁,在她的屋中坐下了。

“婉婉,這麽晚了,可是有什麽事?”

蘇婉婉眸光微閃,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願開口。斟酌片刻後,她貝齒輕咬唇角,小聲道:“笑笑,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唐笑語道:“但說無妨。”

蘇婉婉絞著袖口,小聲說:“笑笑,我們是年少好友,我有事都不瞞你。我想…想見見王爺。我知道,你在王爺跟前得寵,可否幫我這個忙?”

她這一句話,讓唐笑語的表情微微一變。

唐笑語剛想說話,蘇婉婉便用手指抵住她的唇,低聲道:“笑笑,你聽我說完罷。…我當你是姊妹,才與你說心底話。王爺那般神仙似的外表,哪一個女子不會心動?我想見見王爺,興許,興便能得個機會…”

她說罷,幽幽嘆口氣,垂下眼簾道:“我這般不知廉恥,定會叫你恥笑。”

唐笑語聽罷了,久久無言。

誠然,蘇婉婉說的對,王爺位高權重,她想要親近一番,實屬人之常情。若她與蘇婉婉當真是姊妹交情,那這個忙,便是應該幫的。

但她對蘇婉婉,總是心存一分疑慮,下意識便不願幫這個忙。

不僅如此,她…

她也不想讓王爺見到婉婉。

這種可怕的私心,她也不知是從何而來的。

於是,唐笑語偏開頭去,心虛道:“婉婉,這個忙我可不敢幫你。若是查了出來,我要掉腦袋的。王爺的性子,你也知道。”

蘇婉婉目光游移,聲音哀婉:“不過是在王爺前露一面,何至於此?”

唐笑語避開她的視線,道:“王爺的性子,你也清楚。我如何敢呢?”

蘇婉婉的笑容淡了下來。她幽幽道:“笑笑,我知道,我們長久不在一塊兒,情分已經淡薄了。只是我沒想到,我拿你當姊妹,你卻百般堤防著我,心底只想著自己。”

蘇婉婉的指責,讓唐笑語如尾巴被踩了似的,眉心皺起,道:“婉婉,你這話就有些過分了。我幾時心底只想著自己了?”

“不是麽?”蘇婉婉聲音愈發哀戚,“我們二人身在異鄉,本該互相扶持、守望相助,可你長久在齊園,我都見不到你。而我想求你幫這一個小忙,你卻不願答應。”

“……”唐笑語咬咬牙。

她不覺得生氣,只覺得心底薄涼。

她對婉婉,從來是照顧的。上京的一路上,婉婉身子柔弱,她熬夜為她按摩捏腰;但凡有什麽好吃好喝的,便與她同享。初初到王府,還得罪李珠兒,替她拿回了腰牌。

如此種種,皆當不得婉婉口中的一個“姊妹”,只換來一句“心底只想著自己”。

“婉婉,此事我無法幫忙。”唐笑語的口氣硬了起來,“你既然得了曹太妃青眼,不如去問問太妃娘娘吧。”

蘇婉婉見她語氣強硬,面色有一瞬的詫異。

唐笑語是怎麽了?

過去,只要自己放軟神情,假意哀求,她便一定會心軟答應自己的要求。可如今無論自己怎麽軟磨硬泡,她都沒有松口的跡象。

莫非,她已經發現自己私底下做的那些事了?

蘇婉婉也不是沒想過讓曹太妃娘娘幫忙。說實話,曹太妃給的任務,便是讓她接近王爺,成為王爺的枕邊人,最好迷的王爺神魂顛倒、百依百順。可偏偏她連王爺的面,都見不到。

先前去給王爺奉了一次茶,便得到王爺一句“不許再出現”的斥責。如今,太妃帶她來了行宮,她卻依舊尋不到機會去王爺跟前。

無奈之下,她只能求助唐笑語。

但是,唐笑語也不肯幫這個忙。

“笑笑,我從沒想過你會變成這樣的人。”蘇婉婉哀傷地看了一眼唐笑語,嘆了口氣,道,“既然你不願幫我,那我就不打攪你了。”

說罷,她起身離開。

看著她漸遠的背影,唐笑語微微抿唇。

她在心底道:抱歉。

她是真的……

真的不願讓王爺見到蘇婉婉。

這一刻,她清楚地明白,自己心底存在一分私念——一分對霍景的私念。

***

次日。

秋涼霜濃,高朗晴空籠罩著整片行宮。

霍景牽了馬,打算再去林中打些獵物來。因這次只有他一人,便只輕車從簡,帶了簡單幾個仆侍。這些仆從中,只有唐笑語是不會騎馬的。

唐笑語見到那匹高頭大馬,就有些躊躇。

她該怎麽上去?該怎麽騎馬?不如還是走路吧……可是走路又跟不上這群騎馬之人。

其餘的幾個侍從,已經扯著韁繩坐在馬上了。飛七回過頭,卻見到她還在馬鞍前發愁,東摸一下馬鞍,西摸一下馬尾巴。那匹馬倒是乖巧,安靜立在原地,鼻孔裏噴著氣兒,任她撫摸。

霍景回過頭來,見得這副場景,問道:“你不會騎馬?”

唐笑語靦腆地點頭。

“……”霍景道,“是本王倏忽了。早該想到的。”

飛七也有些無奈:“笑語姑娘是江州女兒,那裏的姑娘從不學騎馬。”

霍景沈思片刻,驅著馬轉身步回,行至唐笑語面前。下一刻,他便彎腰,長臂一撈,將唐笑語摟起來,穩穩放在自己的身前。

不過這麽一眨眼,唐笑語就已經坐在了霍景的懷裏。

霍景的雙臂,穿過她的腰肢,握住了韁繩。他面不改色道:“那就這樣走吧。”

唐笑語的脊背一僵,面龐徒然紅了起來。她小聲問:“王爺,這樣,這樣真的好嗎……”

“有何不好?”霍景不以為意,“又不是沒抱過你。”

這副坦然的樣子,叫一旁的飛七看的面色古怪不已。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自己的眼睛,莫不是看錯了吧?王爺竟然如此自如地將人抱在了懷裏?!這還是那個不解風情、對京城眾多女兒熟視無睹的寧王殿下嗎?

明明前段時日,王爺還嗤笑唐笑語竟然不識得幾個大字,怎麽今兒個王爺就已經明目張膽地將人抱上了?!

還口口聲聲說什麽“又不是沒抱過”,可見這已不是第一次了……!!

雖然笑語姑娘確實容色出眾,相貌可人,但王爺這上手的速度……竟是出乎意料的快啊!

飛七努力調整面部表情,收斂古怪神色。

林中馬蹄聲踢踏,幾匹馬慢慢穿行在林間,蹄子踏碎落葉枯枝,傳來一片清脆之聲。秋高氣爽,偶爾有幾只燕鳥發出啼鳴。

霍景摟著懷中女子,淡淡對飛七道:“你們幾個,分開去打獵吧。獵得東西多的,本王有賞。”

“是!”幾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抱拳答道。旋即,飛七和他們便分頭急急忙忙地散開,仿佛身後有惡狗在追似的,生怕礙了王爺的眼,被王爺責罰。

飛七等人走後,林間便寂靜了下來。

唐笑語側身坐在馬上,不敢說話。

眼前景致極好,秋意遍染群林,但她卻無心欣賞這山林美景。身後的男子,伸著一只手,不緊不慢地摟著她,令她心思慌亂,猶如鹿奔。

更要命的是,他似乎低頭探至了她的脖頸間,在輕嗅著她的氣味。

鼻息垂落,在肌膚上燙起一片敏感。

“嗯。很香。”他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唐笑語目光微微閃爍,手足無措。“王……王爺…”她急速催動著意識,想要隨便說點什麽,分開話題,來緩解自己的無措,“昨夜,蘇婉婉來找奴婢。她說…”

“嗯?”他低低問,聲音如磁,帶一點沙啞,“她和你說了什麽?”

“她懇…懇求奴婢可以幫她一個…呃,幫她一個忙,讓她見王爺一面。”唐笑語的腦海一片空白,說話已顯得有些語無倫次。她結結巴巴道,“奴婢…”

“你答應了?”霍景問。

“奴婢不敢。”她這句話答得順溜。

“乖。”他輕笑一聲,撫了下她的頭頂,道,“本王不喜歡無關之人擅自出現在本王面前。你這樣說,是救了她一命,她當對你感恩戴德才是。”

若非那蘇姓女子是唐笑語的姊妹,在前兩回她肆意打攪之時,便已被重重責罰了。

這樣想著,他撚起唐笑語的一縷發絲,放在鼻端一嗅。

懷中的女子,纖柔得體,腰身是不可思議的軟。如她這樣惹人憐愛的,世間少有。且她身上的香氣,著實是令他……欲罷不能。

“你坐不穩,會摔下去。”霍景忽然說,“抱著本王。”

他用的是命令句式。

唐笑語怔了一下,矛盾起來。但不等她猶豫,霍景便再次下了命令:“抱著本王。”

這不是她可以抗拒的話。

於是,她乖巧地伸出手,環住了男子的腰身。她的面頰,自然而然地靠入了霍景的胸膛之中,兩人間再無縫隙。

“小心點,別掉下去了。”霍景自如地說。

“謝王爺關懷。”唐笑語的聲音囁嚅著。

馬蹄在林間漫步,周遭的聲音似乎都遠去了。天地間,唯餘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依稀間,她竟覺得二人之間的溝壑,不再是那般天差地別的。

唐笑語側坐著,手指輕輕向上一掠。霍景的腰,結實而勁瘦。她見過的所有男子之中,霍景的容貌與體魄是最為出眾的。再無其他人,可以與他相比。

她竟偷偷地希望時間可以流逝得緩慢一些。

飛葉穿過耳畔,唐笑語緩緩闔上了眼。

——嗯,就這一會會兒便好。

——就當她在做一個短暫的夢。

***

日薄西山之時,飛七他們也帶著滿滿的獵物回來了。與他們滿滿當當的獵筐相比,霍景卻是一無所獲,一看就是游手好閑了一整天,根本沒去打獵。

看見霍景空空如也的獵筐,飛七露出古怪的神情。

霍景正了正衣領,道:“本王疲憊,無心打獵。今日,就這樣回去吧。”

“王爺還是以身體為重。”飛七不敢點破,只得順著霍景的意思說。

***

回去的路上,飛七一直用奇怪的眼神偷看唐笑語。

唐笑語察覺到他的目光,忍不住小聲對飛七道:“飛七大人,我臉上有什麽不對勁的嗎?”

飛七連連否認,道:“沒什麽。只是……”他又偷看了一眼唐笑語,“笑語姑娘,你天生心腸柔善,模樣又好,也許以後……有大造化也說不定。”

唐笑語一怔,嘀咕道:“哪裏的話…什麽大造化?飛七大人可別折煞我了。”

飛七在心底道:可不是?

前些時日,王爺便叮囑自己去尋找唐笑語的父母雙親。一般的舞姬,哪兒有這樣的待遇,值當王爺親自勞心這些事?也就只有笑語姑娘有這樣好的待遇了。

如今,他已有了些唐家父母的消息,只怕不日裏,王爺便會讓她與父母相見了。

再加之平日裏的種種跡象,飛七可以肯定,王爺是動了凡心,開了竅了。只是不知道這仙女似的笑語姑娘,願不願珍重王爺的心意?

“笑語姑娘,咱們王爺雖瞧著不是個好相處的,但他待你還是極好的。”飛七咳了咳,小聲道,“笑語姑娘便當他是面冷心熱的吧!平日裏也不必太過害怕。”

唐笑語訕訕的說好。

這一刻,她竟覺得飛七像極了那些操心閨女出嫁的老媽子,正想方設法地和旁人推銷自己的親閨女呢。至於想要嫁給她的那個貴女嘛……寧王霍景。

——不,已經夠了,不能再多想了。

到此為止,才是最好的。

貪念越大,受的傷便越深。她不能再想要更多的了……絕對不能。

唐笑語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回去的路,顯得有些漫長。眾人各懷心思,但霍景的心情顯見是好的,他的身上並無平日裏的沈郁之氣,眉眼也舒爽。

黃昏將消,霍景一行人在宮宇附近,迎面遇見了皇帝的鹵簿。宮婢手持虹羽長扇,太監提著死氣風燈,一列仆從浩浩蕩蕩。儒雅的帝王坐在腰輦之上,讓霍景身後的人免禮平身。

“寧王今日怎麽不好好歇上一陣?”皇帝笑問,“昨日射獵,眾愛卿皆疲憊至今,你竟還出來趁興打獵。”

“謝陛下關懷。臣確實有些疲累。”霍景答道。

皇帝點點頭,目光一轉,落到了霍景身後的唐笑語面上。他瞇起眼,見笑語眉目如畫,容色清甜,讚道:“朕記得此女!貌如梨花,清新脫俗。且那日太監疏忽,以致獵單出錯,險些令寧王丟了臉面,還是這個丫頭出來據理力爭,力挽狂瀾。”

“陛下記得不錯。”霍景說。

“她倒是個忠心護主的,叫什麽?”皇帝的眼底,有一分興致,“朕聽宋春山說,你府上有個寵愛至極的舞姬,擅長跳《金谷園》,舞姿動人,遠勝朕的舞姬。不知,那舞姬是否就是這個丫頭?”

霍景微微折眉。

天子問話,不可欺瞞。就算想欺瞞,也未必瞞得住。

於是,他道:“回陛下的話,此女喚作笑語,確實擅舞;不過,京中所傳皆是虛言,笑語的舞,遠不如宮中禦坊司。”

皇帝聞言,哈哈大笑,道:“朕還與宋春山打了賭,說世上沒有哪個舞姬比朕宮中的還擅跳。宋春山不服,還與朕據理力爭。不過,這誰輸誰贏,一試便知。恰好貴妃在行宮裏悶的厲害,你叫這個舞姬準備一番,給貴妃跳個舞,解解悶。到時候,朕便可與宋春山決出勝負了。”

寧王府眾人聞言,心底微驚。

這宋春山,當真是不要命了,竟敢與皇帝打賭。就算打了賭,宋春山敢贏嗎?

——不,如果是宋春山,他未必會束手束腳。他生性放蕩肆意,荒唐風流,什麽事情都敢做。仗著貴妃妹妹獨寵六宮,他在京中幾是為所欲為。

霍景蹙眉,道:“笑語舞姿拙劣,不必當真比試,玩笑話罷了,陛下何至於放在心上?”

皇帝卻不以為意,道:“不過是跳個舞罷了?何至於叫寧王這麽為難。這輸輸贏贏,朕倒也不大在乎,橫豎湊個樂罷了。只是貴妃近日裏心情不暢,恰好你這有個厲害舞姬,便借朕拿去哄她開心。”

話已至此,已是不容反駁。

於是,霍景只能行禮,沈沈道:“臣遵命。”

作者有話要說:  飛七:你們進展太快,我有點跟不上你們的spee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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