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是誰重要嗎？”趙燕飛也冷冷笑了笑，“在這皇宮之中，人命是最不值錢的。”趙燕飛自小在皇宮長大，對於皇宮中的那些事情也早就看透了。

這便也是她羨慕文婧顏自由的原因。

文婧顏便也沈默了，在那皇宮中，只要趙光皇帝認定了誰是兇手，那麽誰便是兇手。既然他覺得是那宮女心生嫉妒，那便是心生嫉妒。

趙燕飛離開的時候，文婧顏叫文喻卿送了她，可他們這一路幾乎都沒有怎麽說話，文喻卿只是默默陪著趙燕飛上了走到了門口。

趙燕飛只對著文喻卿微微點頭便上了馬車，文喻卿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也被趙燕飛的眼神給阻止了。

文喻曉把原本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最後只輕聲說，“公主慢走。”說著他就一直站在門口，看著趙燕飛的馬車遠離。

如今他身份敏感，誰都不知道五皇子有沒有在他們身邊安插奸細，所以行事都要小心翼翼。

文喻卿站了許久，才轉身回房。

“這是她讓我交給你的。”趙燕飛離開後，文婧顏和拓拔玉才把文喻卿叫過來，將那封信交給了文喻卿。

文喻卿打開信，裏面只有三個字，卻是讓他眼眶微紅，趙燕飛說，“我等你。”

以前他因為想要活下來，吃盡了苦頭，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而如今卻因為趙燕飛三個字而紅了眼眶。

“她不該等我的。”良久，他才將那封捏在手裏，聲音微微顫抖，“她等了我這麽多年，我什麽都給不了她。”

他這一生最虧欠的人便是趙燕飛，他因為重傷昏迷幾年，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卻是要找她的至親報仇，這對於趙燕飛來說，太過殘忍，他也不忍心讓趙燕飛在他和趙光皇帝之間做選擇。

“等你是她唯一的念想，這麽多年都等了，不在乎這一時。與其讓她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還不如就讓她等著你，最起碼還有個盼頭。”文婧顏是了解趙燕飛的，所以她理解趙燕飛說的話。她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便不在乎再等幾年，既然已經知道了文喻卿還活著，那這等，便是有個盼頭。

“你這些時日可有和玉凡和司馬聯系？”拓拔玉微微道。

文婧顏點了點頭，“我和他們說了隨時待命。”當初文婧顏不肯讓落寒歸順南楚，便已經有了她自己的思量。

落寒是她最後的歸處。

“也不知道孩童幫那邊怎麽樣了，要將江如斯喚回來，要她時刻陪在你身邊保護你，如今時局動蕩，你的身邊要多放置幾個人，要保證你自己的安全。”拓拔玉對於文婧顏的安全是時刻都上心的，他不希望文婧顏受任何的傷害，他要文婧顏好好的。

孩童幫雖然由一群女人和孩子組建而成，他們卻是文婧顏手下最得力的籌碼。當初為了培養孩童幫，她可沒少花心思。他們也大多都是受盡苦難的人，所以更加懂得如果想要活下去就要努力去拼的道理，也更加懂得文婧顏對於他們而言是給她們新生的恩人。

“我身邊有清風足夠了，江如斯本應該是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安危的，卻總是讓她在我身邊忙。”文婧顏知道拓拔玉是擔心她，可她也知道江如斯是真的想待在拓拔玉的身邊，她一直默默無聞的守在他身邊，甚至不求他多看她一眼她只想待在他身邊，盡她能盡的事情。

“你就不擔心有朝一日，我和她走了嗎？”拓拔玉用少許森寒的眼神看著文婧顏，“你讓我娶商禾我娶了，可你明知道江如斯對我有意思，還要把她往我身邊推，你就不擔心我跟她走了嗎？”

拓拔玉對文婧顏有些許生氣，她氣文婧顏明明知道江如斯對自己有意思，卻還是要把江如斯推到他身邊，這讓他心裏很不舒服。

文婧顏被拓拔玉這突然的變臉給嚇到了，她一直以為他不知道江如斯對他有意思。

“我，你知道江如斯喜歡你？”文婧顏沈默許久才又道，“我讓江如斯回你身邊，是因為我知道江如斯雖然喜歡你，可她不會對你動心思，也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喜歡她。況且江如斯是你的得力助手，若是少了她，你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這本也是文婧顏心裏想的，喜歡拓拔玉的人有很多，可是她就是很相信江如斯相信拓拔玉，所以才會放心大膽的說要江如斯回拓拔玉的身邊幫忙。

“我一直都知道她對我的心意，我讓她在你身邊就是為了讓她照顧你。”拓拔玉沈著一張臉，“你不能把別人推到我身邊。”

“你既然知道她喜歡你，那你還這樣對她，你這樣是在利用她對你的感情，拓拔玉，江如斯是個好姑娘，她本可以嫁個好人家的，不能為你耽擱了。”文婧顏看著拓拔玉，她對拓拔玉有些許失望。縱然是拓拔玉救了江如斯，他也不能如此自私的利用她讓她來為他們效力。

“這一切和公子沒有關系，是我自己要留下來的。”江如斯卻忽然走了進來，她依舊一身黑色的衣裳，沈著一張臉，她在對文婧顏解釋。

“公子曾經有和我提過讓我離開他身邊，去好好做一個姑娘家該做的事情，是我自己拒絕的，我也從來不後悔自己的選擇。”江如斯一臉沈著，說著她便看了一眼拓拔玉。

“可你到底是個姑娘家，應該過一個普通的生活，而不是整日打打殺殺的。”文婧顏知道江如斯如此這般也不過是因為拓拔玉當年救了她，也因為她喜歡拓拔玉所以她才甘願付出一切。可這樣對她來說太不公平了。

“只要我自己願意，就沒有什麽好與不好。是公子救了我，我理應為他效力。”江如斯依舊不動容。

文婧顏是被江如斯給驚訝到了的，如果換做是她，她是不可能會在一個人身上如此這般不計較收獲的去付出。她喜歡一個人，但是她做不到無怨無悔，更做不到無欲無求。

若我喜歡你，如果我們不能在一起 那麽我便會離開。

這是文婧顏的想法，她不是一個無私的人，她也不會在一個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本就是為自己活的。

不能負了她新生一場。

“孩童幫你暫時不用管，日後你就跟在顏兒身邊，保護她。”拓拔玉知道江如斯的性子，自然也不會趕著他走。

“遵命！”江如斯還是那副樣子，說完就出了門外。

文婧顏看著江如斯出去的背影，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她為你付出太多了。”文婧顏看著拓拔玉，說得很認真，她覺得江如斯這一生，都在為了拓拔玉而活，拓拔玉說什麽，就是什麽。

“我知道，可有的時候你不能逼她，這是她願意做的事情，外人沒辦法說什麽，那怕是我都沒有權利去幹涉她什麽。”拓拔玉也看著皺眉頭的文婧顏輕聲道，“我從來不是為了利用她，只是尊重她的選擇才是真的為她好。”

江如斯跟在拓拔玉身邊很多年，也都盡心盡力的為他做事，縱然拓拔玉是個再冷酷無情的人，也不會冷血到這個地步。他不是個沒有感情的人，他只是知道如何去尊重她，這樣才對她最好。

“你說什麽都對。”文婧顏自知說不過拓拔玉，也不再和他爭論。

“外面天氣不錯，我要去醫館看看。”文婧顏說著就讓喻曉去準備馬車。

前些日子因為下大雪生意不景氣，如今天氣晴朗了，她也該去看看了。

文喻卿是和文婧顏一同回的醫館。清風和往常一樣坐在馬車頂上，肚兜也鬧著要去，文婧顏實在沒辦法，就只好讓喻曉抱著她。

“如果到後面，所有事情都解決了，你打算和長公主成親嗎？”文婧顏直接開口問文喻卿。

趙燕飛癡情，她不允許到後面她等的是一場空。

“我不知道。”文喻卿說著就低下了頭，他和趙光皇帝有深仇大恨，他永遠都忘不了那年玉門關下那些慘死的將士，他也永遠忘不了當初楊飄柳被陷害死的場景，他不敢忘。

仇他是一定要報的，可趙燕飛又是趙光皇帝的女兒，他們從一開始再見面開始就註定了是要站在對立面的。他不能和趙燕飛在一起。

文婧顏對文喻卿的這個回答有些失望，“她等你這麽多年，不是為了等你一句不知道。”這些年，趙燕飛是如何為了文喻卿堅持下來的她都看在眼裏，趙光皇帝給她找了多少優秀的少年她都拒絕了，只為了等一個不確定的現在。甚至於還為了文喻卿愛屋及烏的對她好。

好不容盼著文喻卿還活著，等來的卻是一句不知道，若她知道了，定然是很傷心的。

“我知道她等我這些年很不容易，可是你也知道我此次回來是要找趙光皇帝報仇的，父親母親都死在他們手上，我如何能咽下這口氣？到那個時候，我和她又該怎麽辦？”文喻卿並不是不想和趙燕飛在一起，只是到那時候他擔心趙燕飛會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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