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1章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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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怎麽好勞煩父皇親自來審,父皇日理萬機,我這做為兒臣的,自然要為他分憂才是。”五皇子卻並沒有因為拓拔玉威脅而退步,反而把話說得理直氣壯。仿佛他手裏就抓有肚兜的證據一般。

“你們放心,肚兜生得這般可愛,本皇子會好生照顧她的。”五皇子說著就要把肚兜帶走,肚兜一臉驚恐地看著文婧顏,文婧顏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清風卻是忽然拔劍,擋住門口,不讓五皇子等人離開。清風這一舉動,反倒是讓五皇子驚訝了,他撓有興趣的看著,然後嘴角笑了笑,又回頭對著文婧顏說道,“你這個人,性子可還是和以前一樣莽撞,只是可惜我不是四皇兄,任由你們欺負。今日既然我來了,是一定要帶走肚兜的 ”

如今肚兜是他抓在手裏唯一的把柄,無論如何他都要守住了。

肚兜的身份離奇,又剛好和那日李家被燒那麽巧,難免會引人懷疑,以前五皇子沒有想到是因為他沒有被逼到這個地步,如今他這般做是因為他已經被拓拔玉和文婧顏逼到無路可走了。

純公子也被他們給殺了,純公子原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五皇子,您就不怕商禾會去禦前告你一狀嗎?想必您也知道,昨天晚上我們這府上遭了刺客,那刺客已經被送回家了,不知道五皇子昨天晚上有沒有收到禮物啊!”文婧顏的氣焰越發高漲,對付像五皇子這般的人,就不能怯弱,越是怯弱,對方就會越欺負人。

文婧顏向來也不會是被欺負的人。

“商禾是在你這府上遭遇刺殺,誰又知道那刺客就是我派的?亦或者說,將那刺客放到我府中,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欲陷害我呢?”五皇子的眼神陰粟,看上去像是要把文婧顏給吃了一般,“你們也最好都給本皇子識趣一點,否則這小可愛的小孩兒還能不能回來,本皇子可保證不了。”

說著五皇子又看了一眼肚兜,肚兜覺得一陣寒涼。

“你不能帶肚兜走。”清風終於忍不住,沖上前來,陰狠地盯著五皇子,還拔出了劍,一副你要敢帶肚兜走我就敢拼命的模樣。

肚兜於清風而言,是重要的存在 不管五皇子今天說什麽他都不會讓肚兜和他走,他太清楚五皇子帶走肚兜後,肚兜會受什麽苦了,就像當初文語焉折磨他一般。

他不要肚兜受那種苦。

“五皇子,你可莫要忘了,除了純公子本人,還有他曾經的手下,可都知道他和你勾結還開了地下賭坊。”拓拔玉拉住清風,將清風拉到身後,又開始和五皇子談判。

五皇子卻輕笑一聲,“你們當真以為你們放了他們生路,本皇子也會放了他們嗎?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他們早就喪屍在城郊了,橫屍遍野。”五皇子將這句話說得平淡無奇,就好像那十幾條人命不命一般。

他是皇子,想要殺幾個人還不容易嗎?就算他現在再怎麽不受寵也始終都是皇子,更何況還有王皇後替他撐腰。

拓拔玉和文婧顏都不住皺了皺眉頭,“五皇子果然是殘暴的性子,說殺就殺,挺有趣的。”文婧顏笑著笑著忽然就臉色陰沈起來,“今日肚兜你休想帶走了,要麽去見皇上,要麽,你就等著我將你那些醜事一一倒出來,大不了魚死網破。五皇子,這對你而言,好像並沒有什麽好處呢!你手裏有肚兜又如何?你有把握憑肚兜就能將我扳倒嗎?你可別忘了,今日這裏我有拓拔玉,有清風,還有你那母妃遺體一事。”

如果將五皇子私藏她那遺母的屍體的事情抖了出來,王皇後對五皇子必然也會心生懷疑,到那個時候,五皇子可真的就沒有靠山了。

“文婧顏,你們別欺人太甚。”五皇子已經氣得青筋暴起,他向來的性子都是懶撒風流,對任何事情都不緊不慢的,可是自從和文婧顏對上之後,常常被她氣得吐血。

這也是五皇子畏懼文婧顏的原因,他畏懼文婧顏遠超過畏懼拓拔玉。

文婧顏這個女人,手裏掌握的東西永遠都要比他猜測得要多,而且她那股不怕死的性格更加要人生畏,就好像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和事情能夠影響到她一般。

這樣一個女人,太可怕了。

“五皇子,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今日你冤枉我包庇罪奴之子,我還沒有找皇上申冤,你反倒怪起我來了,肚兜若真是李家之女,你又為何不敢去聖上面前說清楚,無非就是自己手裏沒有充足的證據,只憑你自己隨意猜測便想定了肚兜和我的罪,五皇子可真聰明。也好在我文婧顏不是傻子,否則還真就信了你的邪。”文婧顏開始變得咄咄逼人起來,她瞧著五皇子,陰沈著臉,讓人看著就生畏。

“五皇子,你若執意要帶肚兜走,現在我就馬上進宮稟報,我文婧顏,說到做到,絕無半句虛言。”文婧顏看著五皇子,說得斬釘截鐵。

五皇子看著文婧顏,再看著一直沈靜著眸子的拓拔玉以及憤怒的清風。

拓拔玉好像知道五皇子今日帶不走肚兜一般淡定,大不了就血拼一場,而就憑五皇子帶來的這些人手,就遠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他向來都不在怕的。

“你們這些瘋子。”五皇子就算再不情願,也只好讓自己的手下將肚兜放了。然後轉身就走。

肚兜一下子就撲到清風懷裏,小聲抽泣起來。她原本就只是個孩子,以前也見過五皇子,卻不曾想今日突然會被她抓起來,還說她是什麽罪人的女兒,讓她一時之間消化不過來。

所以她被放開之後,心裏所有的不安都化做了淚水,爬在清風的懷裏哭。

文婧顏看見這樣傷心的肚兜心裏也不好過,她年紀小小,卻要她來承受這些本不該她承受的東西。

是她沒有將肚兜保護好。

肚兜哭夠了,擦了擦眼淚,擡起紅紅的眼眶,問文婧顏,“小媽,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是罪人的後代嗎?”

文婧顏看著肚兜那雙艷紅的眼睛,裏面充滿了不安和疑惑,無疑她是想要一個答案的。沒有人會對自己的身份不好奇,沒有人會不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文婧顏盯著肚兜許久,才蹲下去,替她擦掉臉上殘留的淚水,輕聲笑道,“你就是我的女兒,不是什麽罪人的女兒。”

“哦!”很顯然,這個答案不是肚兜想要的,所以她草草應付了。雖然文婧顏沒有明說,可她隱約覺得不對勁,她總是覺得文婧顏這樣回答是在逃避什麽。

文婧顏將肚兜攬到了自己的懷裏,“別想了,你只需要記住你是我的孩子就對了,想吃什麽?讓喻曉去給你買!”

“想吃糖葫蘆。”肚兜對糖葫蘆有著執著的喜歡。

文婧顏安撫了肚兜許久,吃過午飯後,肚兜才去睡著午覺。而清風一直沈默不語坐在屋頂。

“怎麽了?”文婧顏也上到屋頂,小心翼翼走到清風旁邊,坐了下來,剛好吹上了迎面的風。

“擔心肚兜。”清風伸手扶了一把文婧顏,淡淡說道。

“擔心她被拐走?還是擔心她知道真相後會責怪我們?”文婧顏也轉過頭,輕聲看著輪廓明朗的清風,清風也是真的好看,生得一張好看的臉不說,這性子也討姑娘喜歡,偏偏他自己,誰都不喜歡。

“都擔心。”清風聲音依舊清冷,哪怕肚兜今日從五皇子手裏逃了過來,可是她一次次遇險,讓清風很不放心,加上她的身份,只要五皇子一直追查下去,就很有可能會真的暴露,若真的到那個時候,誰又能救得了她?

“你可還真的是惜字如金啊!”文婧顏的眼睛裏又升起了迷霧般的神色,她輕聲嘆了口氣道,“你放心吧!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

清風沒有再說話,他只是看向遠方。

文婧顏也不再說話,看著遠方,任由冷風迎面吹來,她終於懂為什麽清風喜歡坐在屋頂發呆了,因為這樣看過去,可以看得很遠很遠,遠到沒有機會思考人生,更不想去想那些煩惱的事情。

晚上吃飯的時候,拓拔玉府收到消息,說商禾回到家後,留了封遺書便跳井自盡了。

這一消息,讓拓拔玉和文婧顏措手不及。

好像突然明白了為什麽早上的時候商禾如此平靜的原因了,原來她一早就計劃好了,她要用如此偏激的方式要拓拔玉一輩子記住她,要拓拔玉對她心生愧疚。她用生命來要挾拓拔玉,要他一輩子不許忘了她。

只是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再緊接著不久,商丘就大鬧了拓拔玉府上。拓拔玉和文婧顏剛準備去商府參加喪禮,沒有想到商丘竟然親自將商禾的遺體擡到了拓拔玉的府門前。

現在剛入夜,雖然已經是冬天,可是街上的行人也依舊多得很,個個都聚集在了拓拔玉的府門前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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