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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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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琴弦一停,就微微擡眸,看著寧遠,嘴角扯出一抹細微的笑,“寧大將軍來我府上可是有事?我這府上一窮二白的,可沒有什麽好招待的。”

寧遠擰著眉頭,那天森瀾不聽他的勸非得來找司馬一決高下,說什麽司馬不死,這落寒就永遠都落不到南夏手裏。而森瀾受了如此重的傷,這司馬竟然看起來沒有一點事情。

“將軍在想什麽呢?”司馬一揮那衣袖,笑容傾城。

“本將軍今日來是想看望一下拓拔夫人,不知道她的身體可康覆一些了。”寧遠瞧著司馬,他來看文婧顏是真,來探他的傷情也是真,他頓了頓又問道,“看司馬公子臉色蒼白,是不是天氣太寒,生病了?”

聽到這裏,司馬的臉色已經寒到冰點,他忽然站起來,走到寧遠身邊,居高臨下的瞧著寧遠,微微一笑,“夫人就不勞將軍你操心了。我這身子骨也好得很。”司馬冷哼一聲又道,“反倒是將軍你,該好好管管你的下屬,不是什麽地方都是他能來的,如果再有下次,在下,絕不輕饒。”

司馬的聲音裏全是玩味,似乎一點兒都沒有把寧遠給放在心上,他對他向來都勾不成威脅。

“公子,你為了落寒殫精竭慮,以公子的才智斷可以把落寒給治理得更好,你又如何甘心讓玉凡那小子做了族長。”寧遠瞇著眸,他不信像司馬這樣的人沒有野心,如果他沒有野心他斷可以不參與進來。

“將軍?”司馬忽然疑惑了一下,隨即他又笑開來,問道,“將軍是在挑撥我和族長的關系嗎?”

“不敢,本將軍只是覺得以司馬公子的實力,不該把自己關在這小小的府中。”寧遠低著頭輕聲道。

“那將軍以為,在下的實力是可以坐上這一族之主呢?還是可以滅了你南夏做你南夏的王?”司馬微微笑道,“不懂得揣摩人心就不要胡亂去揣摩,猜錯了很沒面子的。”

“在下現在所做一切不過是受老族長所托,我對這些爭鬥向來不感興趣,所做的一切也從來不是為了以後鋪路,只不過因為我甘願我喜歡,我就去做了便罷。難道將軍以為,在下就不能隨著自己的心去做事情了嗎?”司馬說完之後就轉身,一襲白衣飄,朝文婧顏的房間走去。

司馬的智謀和聰明是生來就有的,他的武功也不過是小的時候為了活命練的,那個時候他在深山老林,被迫和那些毒物在一起相處。後來老族長暗中將他接了出來之後,焉頗等人千方百計時要殺他,老族長便開始教他習武。

他練武功從來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防身。

誰知道今時今日竟然會有人以為他有野心。

雖然他自小顛沛流離,家破人亡,也吃盡了苦頭,但他從未覺得上天待自己有半分不公平過,他一家被追殺也是因為他父親自食惡果,做了錯事。他唯一覺得幸運的是,他遇見了老族長,老族長從未將他區別對待過,這些年來,他早就厭惡了這些爭鬥,小小一個落寒尚且如此,更別提那些國家和天下了。

他最想過的生活也不過是回到那深山老林,和他的毒物們一起。

他不願意去參加任何爭鬥,世間殘酷,倒不如和他的毒物們好好生活。

司馬進了房間,寧遠也跟了進來,他剛想要走到床邊去看文婧顏就被清風拿劍攔住了。

清風眉宇深沈,森冷看著寧遠,“你,出去。”他絲毫沒給寧遠留面子,縱然以前是舊相識又如何?只要是這次文婧顏的傷和他有關系他就不能讓他接近文婧顏。

寧遠看著清風,沒走也沒有說話。

“你打不過我。”清風看著寧遠,他的意思是如果你還不走的話,就算動起手來,你也打不過我。

“我就是想來看看夫人的身體有沒有恢覆。”寧遠看著清風,聲音誠懇道。

“你我從一開始立場就是對立的,既然我們已經開戰,就不需要有這些虛情假意,你效你的主,我也有我的國。”文婧顏看著寧遠,她臉色還蒼白得很,她對著道。那聲音還有一點虛弱。

“我知道我們的立場是對立的,這一輩子也都不可能做成朋友,這次你的傷也有我的緣故,我今日來,是來道歉,也是為了告訴你。”寧遠瞧著文婧顏,臉色忽然變得堅定起來,“既然我已經來了這落寒,除非我死,否則誰也沒有辦法讓我退兵。”

文婧顏冷笑一聲,“巧了,我也是。”她鳳眸一瞇,又笑道,“不過將軍以為,我和你,誰會更勝一籌呢?”

寧遠看著病床上文婧顏那雙明亮的眼睛,心裏忽然沈了一下,文婧顏是什麽樣的人?以殘忍出了名的,在她的世界裏,對付敵人,怎麽會有心軟二字,她待自己都那麽狠了。許久,他才又道,“若是夫人勝了,我等著你親手來拿我的性命。”

他這輩子都註定了會和文婧顏為敵,既然已經無法扭轉,那便付出全力,若他輸了,死也死得無悔。

至少要叫她記得,曾經她的生命裏,出現過他這樣一個人。

“夫人保重身體。”說罷寧遠便離開。

司馬看著寧遠離開的背影,在心裏微微打量,隨即他便開口道,“如果叫卞凝知道她辛苦喜歡了許久的人對你動了心思,不知道她心裏會怎麽想?”

文婧顏擰著眉頭,“隨便她怎麽想,我和寧遠,是敵人。”文婧顏多少都知道一些寧遠對她的心思,只是他們這一輩子,連普通朋友都做不成,只能在戰場上廝殺,這才是對彼此最好的尊重。

而寧遠也只能永遠將這份感情隱藏在自己的心裏,從不對人提起。

文婧顏看著門外空空蕩蕩,微微嘆了一口氣。

這弦一旦拉開,就不得不發。

拓拔玉趕到落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五皇子還帶了鮮倩同來,他想要鮮倩和文婧顏鬥一鬥。

拓拔玉都沒有來得及休息,就讓文喻卿帶著他去司馬府上找文婧顏。拓拔玉看著文婧顏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就後悔不已,他只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跟著她一起來這落寒,讓她吃這份苦。

拓拔玉原本是想斥責一翻那些保護文婧顏的暗衛的,被文婧顏攔住了,“你不用說他們,是我自己用的苦肉計逼那些反玉凡的人的,也是我讓他們不要告訴你的,就是怕你會擔心。”

拓拔玉沈著一張臉,看上去似乎是很生氣,她瞧著臉色蒼白的文婧顏,“你明知道我會擔心,還要用什麽苦肉計來將自己刺傷?這樣很好玩是嗎?”拓拔玉氣得臉都青了,“如果不是五皇子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在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拓拔玉。”文婧顏聽拓拔玉這樣一說,她仿佛要更加生氣,她本來就臉色蒼白,唇上沒有一點紅潤之色,這一下子更是被氣得不輕。

“你明明知道五皇子告訴你這件事情就是要讓你來落寒,你忘了當初我拼命讓你留在京城是為什麽嗎?就是為了防止他出手。現在你倒好,一聲不坑就跑來了。”文婧顏因為太過激動,氣得直咳嗽,拓拔玉趕緊起身替她拍後背順氣。

“你放心,你夫君還沒蠢到這個地步,他既然有心讓我來落寒,我又怎麽會讓他留在京城。”拓拔玉頓了一下道,“我向皇上請旨,把他也叫來了。這下子你大可不必擔心,京城我已經囑托給長公主了。”

拓拔玉話剛落地,鮮倩就來了。

她搖曳著身姿,一股濃郁的香氣,微微笑著,那腳下還有鈴鐺。文婧顏聞見那香氣,微微皺了皺眉頭。

司馬微微站在一旁,打量著鮮倩。

“聽說夫人受了傷,小女子特來探望。”鮮倩笑得搖曳生姿。微微又上前了一步。她這一上前,文婧顏不只眉頭皺得更重,還咳嗽不止。

拓拔玉轉過頭,盯著鮮倩,沈聲道,“後退。”

“難道小女子現在連來探望夫人的機會玉公子都不許嗎?”鮮倩擡起頭看拓拔玉,那聲音跟帶著刺一般尖銳。

“你沒見你一來顏兒就不停咳嗽嗎?”拓拔玉黑著一張臉,道,“顏兒素來不喜歡這些香粉,你今日身上的濃了些,還請姑娘速速避開。”

“那我若是不走呢?”鮮倩微微笑著,“莫不成,公子要殺了我不成?”

拓拔玉擡起那森寒入骨的雙眸,“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也不要以為我不敢,我拓拔玉做任何事情之前從來不問敢不敢,只問做不做。哪怕你是大韓公主又如何?你隱藏身份來南楚,與五皇子在行什麽茍且之事?若是我將你的真實身份暴露,在在皇上面前說一下你近日來的所做所為,我朝皇上就是殺了你也不足為過。”

拓拔玉素來狠辣,做事情不留餘地。

鮮倩不可置信地瞧著拓拔玉,似乎是無論如何她都不願意相信拓拔玉如此狠。

“拓拔玉,你為什麽對我要如此狠毒?文婧顏又是給你下了什麽迷魂藥,叫你對她如此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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