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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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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五皇子自己也知道,劫持遺體這種事情,且還是在他的艷香樓,可以說是很大膽的舉動,他的艷香樓不說高手雲集,但也確實是藏了不少曾經在江湖上名聲響當當的人物。

文婧顏既然敢做這個決定,也說明她是真的被逼急了。

五皇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輕聲道,“天黑了,該休息了。”說著他就起身,坐了馬車回皇宮。葉青一直看著他馬車遠走的影子,越發想不清楚他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想著她便想到那枚石子,她微微皺眉頭 眾天下江湖人士,在這南楚只怕也只有拓拔玉能夠有如此功力。

當初他一人殺進她那清風閣內來救文婧顏還能把她打成重傷,就已經是很厲害了,如今看來,他的功力似乎是又進步了。

想來他也在練武這方面從來就沒有落下過,哪怕他在南楚已經是排名靠前的人了,可他卻從來沒有對自己放松要求過。

這邊葉青在想拓拔玉,而另一邊,清風已經把沈知給接了過來,讓他們一家團圓。

沈知看見自己的妻子兒子,恨不得一手抱一個。他兒子見了他也是高興得不得了,一個勁的撲進了沈知的懷裏,沈知抱著兒子看著他夫人,神色溫和,對他夫人說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被關押在府裏,哪裏都去不了,吃的東西也都是粗茶淡飯,有時候無聊了,想要出門來看看都沒有機會,只能打開窗戶,抱著兒子看向窗外面的世界。

五皇子當初說是說照顧,實際上就像是在關押犯人一樣。

他微微低垂著頭,“是為夫虧欠了你們。”也確實是他沒有做好,在自己的家人被劫持之後,自己不僅沒有想辦法補救,還傻乎乎的去幫別人做事情。到頭來,自己的家人也沒有討到任何好處。

“行了,你們有什麽話就回去之後再說吧!我派兩個人守著你們哪裏,五皇子他不敢帶人去你家強行把她們拉走的,這點你可以放心。”文婧顏輕聲說道。

沈知聽了,隨即拉著自己的兒子妻子向文婧顏和拓拔玉跪了下來,道,“多謝將軍夫人的救命之恩。”他確實是很感謝文婧顏和拓拔玉,如果沒有他們兩個發現賬本上面的漏洞或許他夫人兒子會一直都被五皇子給控制住。

文婧顏將他們拉了起來道,“無需感謝,日後你做好自己本分之內的事情就可以了。”

沈知也不在多說什麽,只輕聲應了下來。

沈知一家人離開之後,拓拔玉才微微嘆息。他剛才看見沈知兒子撲向沈知的那一刻,拓拔玉的心都化了,且他夫人也是個端莊大雅的美人。

也是因為看見這一幕,所以他的心裏才忽然開始柔軟起來。這樣平淡的一家三口,才是他最向往的生活。

拓拔玉和清風在院子裏切磋劍術,清冷的月光下,他們二人在隨風起舞。拓拔玉的劍術本就已經很高超了,可他總是會抽些時間來練習。

文婧顏和肚兜一高一矮的站在那涼亭裏面,看著他們在切磋。

文婧顏看著他們微微嘆了一口氣。這兩個男人若是真的合作起來只怕也是天衣無縫。以前看他們兩個吵得厲害,她還擔心會合不來,如今看來,他們兩個只怕是差了稱兄道弟的份了。

他們都是高冷的人,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

切磋好劍術,拓拔玉和清風都已經大汗淋漓,喻曉剛好端來了涼茶。他們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拓拔玉似乎很是滿意,他已經有很久都沒有這樣和人切磋過了。

他們幾人便坐在這涼亭之下,吹著風,喝著茶,日子過得好不愜意,就好像一點都不擔心第二天將會要發生的事情。

拓拔玉覺得自己好像從未這樣愜意過。

坐了好一會兒,他們才各自回去洗澡睡覺。現在天色已經過半,拓拔玉和文婧顏洗好澡後躺在床上,兩個人都睡不著。大概是因為今日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務所以心裏有些許小激動。

亦或許是擔心前路艱難而覺得有些煩悶,總之他們兩個人都在黑夜裏沈默了。

這一沈默便是許久。

終於,文婧顏輕聲開了口,她道,“你說五皇子把她母妃的遺體放在艷香樓的下面,他就不怕有朝一日被王皇後和趙光皇帝發現嗎?”文婧顏實在是想不通這個問題,當初她母妃去世的時候,五皇子年紀還小,他又怎麽可能會知道這些事情,又是哪裏來的這些執念,他若是知道王皇後害死了他母妃他恨王皇後是情有可原。那他又是什麽時候建造的艷香樓密室?是先有密室還是先有艷香樓?密室這種事情對於五皇子來說是一件秘密,那當初建造的密室的人呢?

“當年他母妃去世之後,五皇子就被過繼到王皇後那裏去了,聽說屍體在搬運的途中被劫走了,至於誰劫的,劫到了什麽地方,誰也不知道。”拓拔玉也微微凝眉頭道,“當時五皇子的母妃去世後,她房裏的宮女太監都被分發到了各宮裏去。那個時候唯獨有近身伺候他母妃的宮女小倩不願意去別的宮裏,隨即被分配到了浣衣局。”

拓拔玉對當年的事情多少有些許耳聞。

當年五皇子的母妃正受寵,趙光皇帝天天晚上都到她那裏去。拓拔玉也曾有幸見過一面,那一年他也才七八歲左右。他隨父親去參加宮宴,見到的。

拓拔玉也輕聲嘆氣道,“是個聰慧的女子,五官也精致,只可惜在那皇宮裏生得好看,便是禍水。”所以便有了後來她自盡而亡的這一說法。

自盡是說給外面的人聽的,真正的死因,只怕也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了。

她生得精致美麗,卻是與這世間沒有過多的緣分了。

所以才說皇宮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能夠安然活下來的,要麽就是機關算盡的,要麽就是這一輩子平庸無能的,很多時候 哪怕你不爭不搶,也會有人替你做了決定。

在那深宮裏,哪裏還由得人。

文婧顏霧氣騰騰的眼睛半閉著,她看著床沿,隨即又看向那窗戶外面,現在已經是半夜,整條街上也沒有幾個人,剩下來的,也都是些賣宵夜的攤販。他們在這深夜裏忙活著,也掙不了幾兩銀子,可是哪怕生活艱辛,他們也都在努力的活著。

生縫亂世,有些人能夠活著就已經是不易。

文婧顏似乎透過那一扇窗戶,又看盡了世間百態。

她閉上眼睛,輕聲道,“睡吧!”睡醒之後,又是一個嶄新的黎明,該來的也都會來。好像每一日都會有不同的狀況發生。

拓拔玉在文婧顏的額頭上落了一個吻,隨即就握著她的手,一起入睡。

這一路走來,多謝有她在身邊,從不問後路。

第二日,文婧顏起床,和拓拔玉去看了那具遺體,存放在她們提前準備好的冰棺上,文婧顏不懂,她到底會不會難受,她如果知道了五皇子心裏的執念會不會難過。

她想,任何一個做母親的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過得那麽辛苦吧!只是可惜,五皇子不懂。

她又擡頭看了一眼拓拔玉,心裏微微嘆息,可誰的心裏又沒有一點執念呢!

人不就是靠著心裏的那點執念活下去的嗎?

去到醫館的時候,文喻卿才擔心地問情況如何。

“一切順利。”文婧顏說道。

有任何的任務行動,文婧顏都不許文喻卿參加,時機還不成熟,如果露出了一丁點兒的馬腳,她們便會前功盡棄。

“日後五皇子只怕會對我們更加小心提防,你自己這邊也要小心點,不要露出馬腳給他抓了把柄。”文婧顏特意囑咐道。

文喻卿看著自己的妹妹這般,才不過幾年,她就從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姑娘變成現在這個做事情步步謹慎的人,文喻卿自己也不知道這樣對於文婧顏來說是好還是不好。

可他做為兄長,他希望自己的妹妹永遠快樂。她不希望她每日都活在算計中。

可如果不算計,到頭來遭殃的又是他們。

醫館這一天都風平浪靜的,賭坊也沒有出現什麽大問題,沈知那裏五皇子也沒有找他。一切事情看起來好像都過去了一般,可越是風平浪靜,文婧顏的心裏就越是不安。

艷香樓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五皇子不可能會無動於衷的。

一直到晚上躺上床睡覺,文婧顏的心裏都還是忐忑的,拓拔玉一直都在安撫她煩悶的情緒。

許是因為心裏太過不安心,所以文婧顏又失眠了。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睡,腦袋裏面都在思考五皇子的下一步棋會如何走?

她斷定五皇子不動手是在等著有朝一日會給自己致命的一擊。所以文婧顏的心裏,才會不安心。

今天晚上她還特意叫人去醫館和賭坊做守衛了,她擔心五皇子會對醫館賭坊動手。

“五皇子這次的舉動太過異常了。”文婧顏微微皺著眉頭,對拓拔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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