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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只恐落下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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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低垂著眉,閉上眼睛,似乎是還不願意承認這現實。她聲音沈冷,“今日進宮查一查,若是不將這幕後黑手給揪出來,只怕我寢食難安。”

“你身子還沒好,先修養一段時間,我先進宮去看看情況再說。” 拓拔玉安慰著文婧顏,她剛醒來,身子還沒有調養好,若是進宮,不小心又受了寒,對於她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文婧顏堅定的搖頭,“若是不查出原因,我心不安。”文婧顏是固執的人,不管任何事情只要她決定了要去做,那麽便沒有人能夠攔得到他。拓拔玉也正是因為了解她這一點,所以再沒有多說什麽。

拓拔玉差人把馬車裏面鋪了羊絨和棉絮,還讓文婧顏披了披風,明明已經快入夏,卻把她包得像個粽子一樣。

趙燕飛看見文婧顏帶病前來,就趕緊在屋內生了碳火,她剛小產還昏迷了幾天,身子本就虛弱不能受寒。

“你這身子骨,不好好休息,來我這裏做什麽?”趙燕飛嘴上雖然是責怪,實際上她擔心文婧顏的身子擔心得不得了。

文婧顏卻沒有功夫去感動,她只是看了一眼趙燕飛,輕聲道,“我想和你單獨聊聊天。”

趙燕飛看著文婧顏一臉嚴肅的樣子,就知道她此次來,定然是有重大事情。

她隨即回頭對著眾宮女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待那些宮女都離開之後,整個房間都只剩下了文婧顏和趙燕飛,她們都面色嚴肅,仿佛能夠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文婧顏擡起眼眸,臉色蒼白無力,可是她的眼睛裏依舊是鋒芒畢露,“你屋裏,可是有那位不對勁的宮女?”文婧顏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了當的問趙燕飛,她相信趙燕飛是不會陷害她娘親的。

趙燕飛瞧著虛弱不止的文婧顏,微微皺眉道,“最近憐相奇怪得很,她素來都待人平和,可最近卻是脾氣暴躁得很。且前些日子大晚上的我還看見她鬼鬼祟祟的出去。當時我還以為她是去會情郎去了也沒有多加幹涉。”

在宮裏,誰沒有一個在宮墻外相識已已久的情郎。趙燕飛又曾經聽說過,多半進了宮的姑娘,出去後情郎都再娶了。有些更甚至是都認不出對方是誰了,只給在宮裏滿二十五的宮女留下了一生悲涼。

趙燕飛自己都是個癡情人,所以她自然希望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文婧顏知道趙燕飛的性格秉性,也不好說什麽,且既然那個人會利用趙燕飛的宮女就已經篤定了趙燕飛不會察覺到什麽。

“你扶著我去憐香的房間看一下吧!”文婧顏說著就伸出手,要趙燕飛扶她,她身體尚未恢覆,全身還是無力的。

趙燕飛原本是想拒絕的,她不想叫文婧顏身體不好還要到處折騰,可是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她又無法拒絕。她只好伸過手去接住了文婧顏手。

文婧顏的雙手冰涼冰涼的,像是剛從冰庫裏拿出來的一般,她輕聲嘆息,“你這個身子啊!現在還要如此折騰,只怕日後會落下病根。”

“我自己就是大夫,我身體狀況我自己知道的,你啊!就不要太擔心了。”文婧顏知道趙燕飛是擔心她,她也知道趙燕飛那一顆赤誠之心。

一路上,趙燕飛都盡量替文婧顏擋住風口。進了西房,裏面是幾個宮女一同住的。

房間還算幹凈明朗,趙燕飛走到左邊床位,床上的東西倒也折疊得整整齊齊的。

“這就是憐香的床,她的東西也都放在床底下。”趙燕飛向來對憐香都是多加關註的,不只因為她活潑健談,還因為她幹凈整潔,給人一個舒服的感覺,所以趙燕飛才能夠感覺到她這幾日的變化。

文婧顏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床底下一堆藥渣那裏。她蹲下,伸手拿了出來,仔細打量了許久,還拿在鼻尖聞了好久,她在裏面翻找一翻,發現這味藥裏面除了有她給她母親開的藥之外還多了一味白術子。

把白術子加進去,本是解藥便就會變成毒藥。

縱然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文婧顏卻還是覺得心裏壓抑得厲害。

她一時之間支撐不住竟然咳出了血。把趙燕飛嚇得臉色煞白。

趙燕飛趕緊把文婧顏往自己背上扶,她瘦弱的身軀背著文婧顏瘦弱的身軀。

趙燕飛自己都沒有想到過,有那麽一天她竟然可以鎮定如此。一直到遇見其他下人,趙燕飛才把文婧顏放下來。

“你們趕緊去把拓拔玉叫來,不管他在做什麽。”趙燕飛沈著眉頭,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文婧顏,她隨即又轉頭道,“叫太醫。”

文婧顏躺在床上,虛弱不堪,她朝趙燕飛伸手,趙燕飛趕緊握著她的手,急切道,“你不會有事情的。”

文婧顏卻扯出了一絲微笑,示意她放心。隨即她輕聲對趙燕飛說,“今日的事情,你誰都不要聲張。”

趙燕飛雖然疑惑不解,可是她相信文婧顏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

趙燕飛點頭答應之後,文婧顏才安心的閉上眼睛休息。趙燕飛拿出手帕,替文婧顏輕輕擦拭她嘴角殘留的血跡。

拓拔玉正在早朝,他就聽見門外有人在叫他,只是他剛一回頭,那叫他的宮女就已經被門衛給拖走了。

趙光皇帝明顯因為被打擾了而心生了不悅。拓拔玉卻皺著眉頭,想著有人會冒險來朝堂叫他,必然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他看了一眼江生,隨即就對又打斷了一大臣的準奏。

“啟稟皇上,臣現在有急事,不得不離開,還望皇上準奏。”拓拔玉聲音誠懇,只是他還是沒能等到趙光皇帝發話就已經急沖沖的沖出了朝堂。

因為拓拔玉此舉,實屬大不逆,讓朝堂上的大臣們都議論紛紛。

趙光皇帝更是氣得臉都青了。

他指著拓拔玉離開的地方大聲怒吼道,“他就這樣目無法紀嗎?這樣不把朕放在眼裏?”

“拓拔擇!”趙光忽然把矛頭指向了拓拔擇,他聲音沈冷,整張臉色都黑得可怕,“他難道是想要造反嗎?”

嚇得拓拔擇趕緊下跪,低垂著頭,冷汗直流,“皇上,小兒定然是不會有這種想法的。”

拓拔擇在心裏思索著解決的法子,他在官場這麽多年,早就摸透了趙光皇帝的脾氣秉性。拓拔玉不顧場合兀自離開,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他一國之主,受盡了尊崇的帝王怎麽能夠忍受得了這般屈辱。

“皇上。”江生忽然冒了出來,微微提醒道,“皇上,有些話說不得。許是拓拔將軍只是擔心尊夫人身體出了什麽問題罷了。畢竟她剛失去的母親和未出世的孩子。”江生這樣一提醒,是在告訴趙光皇帝,文婧顏不管怎麽說都是為南楚立了大功的,更不要說拓拔玉了。

文婧顏的母親在皇宮裏染了疫病,到最後竟然還是在皇宮裏去世,還連累文婧顏失去了小孩,理應來說,她應該要得到嘉獎的。

江生這話明裏暗裏都是在說趙光皇帝虧欠他們的,大庭廣眾之下,他不得如此說拓拔玉要謀反,只怕到時候會遭人口舌。

趙光皇帝一向都聽江生的話,聽他這麽一說,往深裏一想,覺得江生說得對。隨即就不耐煩的對拓拔擇揮揮手道,“你起來吧!”

拓拔擇微微瞥了一眼江生,心裏眼裏都是對他的佩服和感激。他曾經聽說過文婧顏當初和拓拔雲雨流落市井時被土匪抓去,又是她在拓拔玉刀下把江生救了出來 之後送進宮門。

這樣一想,拓拔擇更是為文婧顏當初的深謀遠慮所欽佩,更加佩服她用人大膽的性格。

思緒一瞬間,拓拔擇已經站了起來,隨即他就退入人群,不發一語。

拓拔玉趕到趙燕飛那裏的時候,太醫已經在給文婧顏就診。他心急如焚,看著文婧顏躺在床上的脆弱的身體,就急得不得了。

“今天又發生什麽事情了?”拓拔玉知道,文婧顏必然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氣急攻心,她本就是一個什麽事情都喜歡憋在心裏自己消化的人。

趙燕飛只輕聲道,“受了風寒。”現在人多嘴雜,她也不方便同拓拔玉說,且她也相信拓拔玉能夠猜到個中原由。

“拓拔將軍,尊夫人身子需要好好調養一陣子,若是再不好好調養,只怕到時候會落下嚴重的病根,可不能再繼續折騰了。”那太醫神情威嚴,一絲不茍道。

“在顏兒身體痊愈之前就讓她在我這裏修養吧!從這裏到你府上可有一段路程,舟車勞頓的,保不好還會出什麽意外。”趙燕飛看著拓拔玉,她不是在征求拓拔玉的意見,而是在直接告訴他,文婧顏要在她這裏調養身體。

“你這裏再安全終究都是皇宮,我又不能隨時在她身邊照看,若是出了什麽事情,誰來擔待?”拓拔玉是有些許為難的,皇宮裏處處都是要針對文婧顏的人,他擔心有人會趁她不清醒對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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