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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催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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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媽媽才帶著子琴進來。

文婧顏淡然一笑道,“早前就聽說了子琴姑娘琴技了得,今日終有幸,得於聽上一首曲子了。”

面紗下的子琴也微微掃了一圈圈內已經易過容的四人,隨後就謙卑笑道,“公子謬讚了。”面紗下子琴的傷被被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她身上那股子香味依舊濃烈。

子琴落坐,隨即彈了一曲“驚鴻曲”。迄今為止,能夠把驚鴻一曲彈得蕩氣回腸的除了趙燕飛,就只有子琴了。她曾經怎麽說也是個大家閨秀,會彈琴是一件很正常不過的事情。

她在這艷香樓能得以幸存,也不過是有五皇子。當初五皇子選擇了救下她,只怕目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拿她來制衡文婧顏。

拓拔玉微微皺眉頭,他不知道五皇子手裏有多少顆棋子,等著來對付他們。

“姑娘,你既然多才多藝,又為什麽終日戴著面紗?”文婧顏飲了一杯茶水,又問道。

“想必姑娘定然是貌美如花的,否則又怎麽會將自己的真容給遮擋起來?”文婧顏依舊是笑笑,道。

不管是什麽的女子,最在乎的都會是自己的容貌。曾經聽聞過,李尚書有一妹妹,天生麗質,婀娜多姿,也是京城一等一的美人。只是奈何,心有所屬。

既然曾經是個美人那如今,最是會忌諱別人提起容貌一事的。沒有誰會喜歡突然從天堂掉入谷底的自己。

子琴聽見文婧顏這話,果然臉色變了變,彈琴的手都抖了一抖。文婧顏隨即起身,立於子琴身後,彎下腰,用自己的手去握著她的手,她們二人合彈一曲。

她附嘴於子琴的耳朵邊,輕聲道,“在下卻是覺得姑娘美極了,又何須要待著一張面紗。”她氣若幽蘭,說的話叫子琴的心尖一顫一顫的。

子琴一個緊張,把琴弦繃斷了。

剎那間,原本餘音繞耳的琴音頃刻間被覆滅。文婧顏又輕聲戲謔道,“瞧,緊張了。”隨即她輕聲一笑道,“既然姑娘琴斷了,不如坐下來和我們幾個專門為你而來的客人喝喝茶水聊聊天。”

說著不等子琴應答,便兀自拉起了她的手。

“姑娘可別緊張,我們又不吃人。”文婧顏又調笑道。縱然她經歷了家破人亡,縱然她曾經也將深情給過別人,縱然曾經有無數個男人垂涎她的美色,可從來沒有人像今天文婧顏對她一般對過她。

所以她的心跳到厲害。

子琴顫顫悠悠的在文婧顏身邊坐下,喝下她倒的茶。

“姑娘如何會淪落到青樓來彈琴?在下看姑娘不像是隨意之人,可是有什麽苦衷?”文婧顏瞧著她,微微問道。

子琴的面色忽然凝重起來,沈默了許久,她才輕聲道,“因為窮,我要活下去,所以無路可走,只得投奔青樓靠彈琴謀生。”

“你家?”文婧顏稍微猶豫了一下,隨後她又問道,“你家只有你一個人嗎?”

“嗯!”子琴微微低垂著眸,道,“他們都去了,沒有一個人陪著我在這個世界上。”

文婧顏看著子琴的樣子,她忽然不知道當初五皇子將她救下來對於她自己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她太鉆牛角尖了,不懂得去變通。

如果是這樣,文婧顏寧願她永遠埋葬在那一場大活之中,寧願她永遠都沒有活過來。如果這樣,她便不會活得這般辛苦。

若是叫她知道,她哥哥唯一一個女兒都被文婧顏給救了下來,她內心裏會不會糾結矛盾痛苦?

文婧顏伸手拍了拍子琴的肩膀,輕聲嘆息道,“都過去了。”

“不!”子琴卻忽然像是變了臉一般,堅定道,“還沒有過去。既然上天選擇了讓我活下來,就是要叫我替我家人報仇雪恨的。”

子琴提及這個,臉色就陰森恐怖起來,面紗之下的臉冷冰冰的,叫人看不透她心中所念所想。

“你又何必執著於過去。”文婧顏又是微微嘆息道。

可是她卻發現子琴一直盯著文喻卿看,帶著打量的意味。

良久,才叫她開口問道,“你好眼熟。”

文喻卿卻只是禮貌的微微一笑道,“或許在哪裏見過。”良久,他又道,“茫茫人海,若是見過也不足以為奇。”

子琴卻是盯著他看,入了神。

文喻卿立即轉過臉去,佯裝和拓拔玉聊天。文婧顏趕緊拉著子琴,笑問,“姑娘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清香,在下甚是喜歡。”

提起身上的香粉味道,子琴卻忽然一下子甩開了文婧顏的手,尷尬道,“公子見笑了,做為姑娘,誰身上沒有一點香粉味道。”

文婧顏就越加狐疑了,正因為香粉是平常姑娘家都會用的東西,所以她才更加不應該反應如此之大。

難道真的如拓拔玉所說,她身上的香粉味不過是為了遮掩什麽更嚴重的味道?否則,她在怕什麽?

文婧顏一直在套子琴的話,既然已經知道她就是李尚書的妹妹,她們的任務就已經算是完成,偏偏文婧顏想要玩一下,拓拔玉便也就隨她去了。

文婧顏離開前,嫵媚多姿的笑,對著子琴輕聲說了一句道,“姑娘,在這個世界上千萬不要做什麽有愧於自己的事情。”

隨即她就離開,留下子琴一個人在那房間裏,輕聲用手撫摸她那彈斷的琴弦,她就著斷的琴弦,再次彈起了曲子。因為斷了根弦,所以彈起來異常費力,可她就好像是在和自己過不去一般。拼命地彈,拼命地彈,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開了一般。

手指流了血她也不管,依舊在彈。

仿佛麻木一般。

趙景易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他快速將那琴奪了過來,取出手帕給子琴擦手上的血。只聽見他微聲道,“不過是三言兩語就把你打敗了嗎?”

子琴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她嘴唇發白,有風從窗戶吹過,掀起了她的面紗,隱約能看見她左邊被燒傷的疤痕。只聽見她道,“我感覺是他。”

趙景易還在替她包紮傷口,卻是答非所問道,“你這手可能這幾天都不能碰琴了。”包好後,他又拿起那琴打量一翻道,“這琴我叫人送去修,修好後再拿回來給你。”說著他就起身離開。

“有些事情不能靠感覺,要靠證據。”他走到門邊,又回頭,對著子琴道。

前路夜茫茫,公子還請慢走。

“只怕他們已經知道今天晚上去的是我們了。”文婧顏沈著眉頭,悵然道。

“知道便知道罷,只要他們還對我的身份存疑,我們便還有機會。”文喻卿微微道。

拓拔玉卻是走到文婧顏身邊,道“你是不是該去休息了?”現在已經是半夜,文婧顏還不睡,拓拔玉多少有些心疼。

“這裏的事情交給我和卿兄便好,你去休息休息,合合眼,養養神。”拓拔玉又道。

文婧顏白了拓拔玉一眼道,“就許你們熬夜商量大事就不許我參與了嗎?你是知道我的,若是什麽事情沒得出個結果,我很難安睡。”

文婧顏自然也知道拓拔玉是擔心她,可是現在已經到了這個關頭,若是叫她去睡覺她也睡不著,那又何苦。

拓拔玉最終還是拗不過文婧顏,只得和她一起商議事情。文喻卿看著拓拔玉和文婧顏的樣子,微微一笑,可隨後來的是自己空落落的心。

他又想起了趙燕飛。

他回京城這麽多天,還未見過趙燕飛一面。

第二日,趙燕飛突然來訪,說是身體不舒服想要文婧顏幫她看看。

“皇宮裏太醫的醫術可要比我的醫術高明得多。”文婧顏笑趙燕飛,明明就是想來和她敘舊的,非得找個理由來。

趙燕飛嬌恬道,“哎呀,你可別說了,我為了出宮來看你一趟可當真是不容易。”

“哎......”趙燕飛長長嘆氣。

“怎麽了?”文婧顏問道,趙燕飛如此嘆息,定然是心裏有事,是來找她談心事的了。

“近來父皇母後催我的婚事催得很緊。”趙燕飛最煩心的事情也不過如此,她又不能隨便忤逆趙光皇帝的意思,只能隨便應付了事。

“你自己是怎麽想的?”文婧顏看著趙燕飛,想著她等自己的兄長已經不是一個兩個年頭了,她想必曾經也動搖過幹脆隨便嫁個人過生活的想法吧!

只是最終,她還是敗給了自己。

她沒法去逼自己將就,她身處於皇宮,能夠叫她堅持下去的事情也恐怕是只有這一件了。

“我?”趙燕飛苦笑,“我的想法你不是一直都明白嗎?又何苦問來,其實很多時候我都希望你勸我放棄,我經常在想如果你勸我放棄了或許我真的就放棄了。可是每一次只要我想起了他的笑臉,我就放不下。”

文喻卿就像是她心裏的魔,永遠都揮之不去。

文婧顏忽然就笑了,道,“既然堅持了這麽久,就在堅持一年兩年吧!如果兩年後,他還沒有回來,就放下,重新去愛別人。”

她這樣說是希望趙燕飛能夠堅持下去,再堅持一段時間,她就會等到了她心愛的人。她就不會再被催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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