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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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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場戰役,據說無一人存活,又怎麽可能會是他。

文婧顏一臉疑惑的看著拓拔玉,輕聲問道,“他是誰?”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雖然自己已經把那想法給遏制了,可心裏總是會有隱約的期待。

“顏兒。”文喻卿聲音隱忍而克制,說著他就伸手摘下了戴在頭上的帽子,滿眼心疼的看著文婧顏。

文婧顏眼看著文喻卿摘下帽子,未開口淚先流。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文喻卿,顫抖著聲音喊道,“哥哥?”她到現在為止都還有些許不敢相信現在站在自面前的人是那已經被眾人定義死亡的兄長,他已經消失了這麽多年。文婧顏以前從來都不敢想,她有生之年還有機會看見自己兄長一眼。

“是你嗎?”文婧顏終於又問出口。

文喻卿伸出手給文婧顏擦臉色的眼淚,自己也眼眶通紅,隨即把文婧顏抱在懷裏,輕聲道,“傻瓜,是我,哥哥回來了。”

文婧顏終於又悶聲落淚而放聲痛哭,道,“這些年,我和娘親想你們想得好苦啊!”這幾年以來,每次吃飯,飯桌上永遠都會多出兩副碗筷,她們一直覺得他們還活著,至少活在自己心裏。

“父親呢?你都回來了,那父親是不是也沒有事?你們是不是都好好的?”文婧顏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忽然擦了擦眼淚,四處看了看。

“別找了。”文喻卿垂著眉,沈聲道,“父親已經走了。”文喻卿面目悲痛,他至今都忘不了,自己父親為了救他,被砍幾十刀的樣子,他受了重傷又無能為力的樣子。他只能悲憤著,流著淚,眼看著父親的鮮血濺到自己的臉上,身上的各個位置。他也永遠忘不了,父親倒下那一刻,對他微笑著,似乎是在告訴他,要好好活下去。

所以,他為了這份執念,努力活了下來。

眾人都道,那萬千屍體中找不到他父親的屍體。是啊!臉都被砍爛了,又如何能夠辨別得出誰才是他。

文婧顏似乎也在她預料之中,她稍微怔了怔,隨即又道,“那你既然活著,又為什麽不肯回來?”她不懂,既然她哥哥還活著,為什麽要躲著不出來。

文喻卿苦笑道,“並非我不想回來。”她隨即又連連嘆息,“只是我雖活著,卻猶如死去。這些年來我一直昏迷不信,這次能夠醒來也得感謝拓拔玉多年來的不離不棄。”

文婧顏這下子又驚訝了,她雙眼朦朧,看著拓拔玉,問道,“你一直都知道我哥還活著?”

拓拔玉給文婧顏擦淚,道,“是我救的他。之所以選擇隱瞞你是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到醒過來,且他的身份如果送回京城修養,只怕叫趙光皇帝知道,又是一場災難臨頭。”拓拔玉聲音輕輕,他瞞她並非故意。若是叫文婧顏知道,定是會叫文喻卿回京調養身體的,到那個時候,趙光皇帝一旦聽說,就會想方設法對文喻卿不利,若是這樣,還不如就讓他安心在漠北待著。

趙光皇帝的手再長,也長不到漠北去,漠北全是他的地盤,才是文喻卿最安全的地方。

“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文婧顏眼眶紅紅,沈聲問拓拔玉。

隨即又問文喻卿,“哥,當年玉子關一戰,真相到底如何?”

拓拔玉將文婧顏拉到了書房裏,並且叫喻曉和清風都在外守著,還特別囑咐了拓拔雲雨不要將今日之事聲張。

拓拔玉讓文婧顏坐下。

拓拔玉和文喻卿這般舉動,文婧顏多少也猜到了些什麽,她安靜的坐著,看著文喻卿,就等著他一一道來。

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

“當年,我和爹爹出征,帶領了幾萬的精兵,突破了敵軍的重重包圍,雖然突圍出來,但是我軍將士早已經傷痕累累。”文喻曉低垂著頭,似乎是不願意回想當年往事。

那個時候,他們突圍出來,幾萬將士打別人十幾萬大軍,他們本來就損失慘重,將士從幾萬到一萬。逃出來後,他門一直向玉子關一帶進發。

後來在玉子關看見自己國家的將士,他們還以為是來協助他們的,高興了好一陣兒。

可誰料到,那將軍直接拿出聖旨和他手中所謂的證據道,“大膽叛賊,還不快快投降。”

那人一說出這般話,文喻卿和文景航以及眾將士都楞住了。

眾將士都議論紛紛,他們辛辛苦苦的替那帝王打江山,守江山,如今來,卻被安了個什麽罪名。

“大人,還請您說話註意措辭。”文喻卿站在那裏,身上已經傷害累累,他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那人喊道。

“哼,註意措辭。”那人隨即將手上的信全數丟下馬,叫他們看,這些都是他們通敵的證據。

文喻卿胡亂打開幾封瞧了一下,那信裏確實都字字句句和勾結有關,可那筆跡縱然和他的再像也終究不是他的。

“你們勾結亂黨,意圖造反,不是死罪嗎?”那人兇神惡煞的,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深深地刺進了他們心裏。

文景航微微閉上眼睛,似乎是對這一切都失望極了。

“大人,這些書信都是誣陷,這字跡壓根就不是我和我父親任何一個人的。”文喻卿還在做最後的辯解,他怎麽甘心就這樣被人誣陷。

“就算書信是假,那麽輕你們告訴我,你們是怎麽從十幾萬大軍中逃出來的?難道就你們有實力,別人的都是吃軟飯的嗎?”那人微閉著眼眸,絲毫不給文喻卿他們反抗的機會。

“老臣只請求面見皇上,若是見了皇上,老臣任由他處置。”文景航終於開了口,他已經年近五十,卻還在披著戰甲上戰場殺敵,為了就是南楚帝王口中所謂的保一國平安。

可到頭來,他竟然是要趕盡殺絕嗎?

文景航始終都不敢相信,曾經自己輔佐的人如今來要殺他。

文景航這話一出,眾士兵也跟著喊,“要見皇上,見皇上......”他們都不甘心就這樣被冤枉,他們以為見了皇上就能夠解釋清楚。可他們哪裏會想到,這一切都是那帝王安排的。

那人把手中大刀往地上猛得一插,怒斥道,“你們還有臉面要求見皇上,皇上就是因為不想見你們,所以才叫我來此攔截。”

隨即那人鳳眸一瞇,對著身後個個精神抖擻的大軍喊道,“殺!一個不留。”他聲音冰冷如玄鐵。

隨即就是同一國家的將士互相殘殺。

其實若是文喻卿他們沒有遭此重創,這區去兩萬大軍他們壓根就不放在眼裏。問題就出在,現在他們的將士以及自己都受了傷,且都是餓著肚子的。

文喻卿只能眼看著自己的將士一個個倒在地上。

他拿起大砍刀,能殺一個是一個。可終究還是寡不敵眾。

說起這些,文喻卿的眼眶有些許濕潤,他面色深沈,悲痛不以,“那個時候,我們都以為是遭人陷害,以為趙光皇帝是被人蒙蔽了。可後來我才知道,那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局,是趙光皇帝為我和父親設的局。”

他不知道,趙光皇帝會不會做惡夢,夢到自己做的那些惡事,背的上幾萬的人命。

文婧顏和拓拔玉都沈默了。

趙光皇帝手段狠辣至極,文婧顏還記得那個時候,趙光皇帝說雖然他父親和哥哥犯了錯事,可是念在他們曾經也是忠心耿耿過,特赦免她們母女二人。

她們曾經還感恩戴德。再回來,就是文京山一步一步奪走她手裏的產業。

後來,文婧顏還經常想,他父親和哥哥怎麽可能會謀反,明明他們是如此熱愛這個國家的人。

原來啊!

都不過是一場局。

文婧顏原本就不打算放過趙光皇帝,現如今她更是不能了。她拳頭握得死緊,她要踢替父親報仇,也要替那上萬將士報仇。他們都忠心耿耿,沒有任何一個人背叛她父親。

“哥,現在你打算怎麽辦?”文婧顏看著文喻卿道。

“深居簡出,等待時機,一招斃命。”文喻卿聲音淺淺,可是卻說得毋庸置疑。

“我手裏現在還有當初文家軍的參與部下,加上我自己創建的幫派和做生意睜的銀兩,到時候拿來招兵買馬都行。總之這個,仇要報。”文婧顏也臉色沈沈道。

“你們要報仇,可不能少了我。我和你們已經是一家人,且有了我,你們要事半公倍。”拓拔玉在一旁輕聲道。

他和文婧顏已經成婚,既然已經成婚那他就有義務幫她。

“這件事情事關重要,還得慢慢計劃和商量。現在可不能輕舉妄動。”拓拔玉又道,“現在你們還沒有充足的準備,且趙光皇帝身邊就高手如雲,加上皇宮鎮守的人大多數都是他自家人。如果逞強來,只怕很難成功。”

既然要出手,而且必定是要一舉成功,這種事情如果失敗了,後果不堪設想。

“目前我們沒想過要動他,我們要休養生息。有十成把握在動手。”文喻卿說道。他自然知道萬物的定律,他還知道這些話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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