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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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京城忽然下起了鵝毛大雪。整條京城街道上都難見人影。就連平時哪怕下大雨都要開門的餛飩攤子今天晚上也都關了門。

醫館人也少得可憐,無非就那麽幾個有緊急疾病的病人。

文婧顏和清風坐在火爐旁邊烤火,肚兜在張夫人的懷裏動來動去。文婧顏瞧著越發出落的肚兜,時間轉瞬即逝,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肚兜脖子上還掛著當初文婧顏送她的玉。

不過是一年時間而已,文婧顏卻覺得好像已經過了一生。文語嫣一家在這短短一年時間,家破人亡,她也終於報了仇。

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當初說永遠不要再和帝王家搭上任何關系可如今來,她卻和帝王家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縱然她沒有在朝中謀得一官半職,可是趙光皇帝全然不把她當做外人來看,有任何事情都叫她。

她為朝廷為南楚百姓盡心盡力,到頭來一點好處沒有,反倒還要被趙光皇帝處處提防。

京城被白雪覆蓋,拓拔玉半夜提著長劍入了宮。毓秀閣內的燭火搖曳生姿,拓拔玉直接進入四皇子的房間。四皇子剛躺在床上,聽見有動靜,他趕緊睜開眼睛,爬起來,點了蠟燭。

隨即看見一道背影站在門邊,他被嚇得腿腳發軟,他聲音帶著些顫抖道,“你是誰?”

他還做出了準備大打一架的準備。

拓拔玉回頭,對著四皇子鬼魅一笑道,“四皇子還沒歇息啊!”他聲音叫人聽起來覺得慎得慌。

原本緊張的四皇子在看見那人是拓拔玉之後,松了口氣,他盯著拓拔玉,冷冷道,“你現在來這裏做什麽?”他隨即走到桌邊坐下,“本皇子還以為有刺客闖進皇宮了。”

四皇子話裏全是不滿,他本來對拓拔玉就沒有什麽好感,且他和文婧顏還有過節,自然不會對拓拔玉有什麽好臉色。

拓拔玉走到四皇子面前,剛才還有笑意的臉,忽然變得森寒,只聽見他沈聲道,“四皇子以為臣現在來你這裏做什麽?”

屋外的雪下得依舊大,風呼嘯著。毓秀閣的院子裏,一棵樹的樹枝因為承受不住大雪壓頂,便隨著大雪斷裂了。

四皇子擡起頭就看見那雙森寒的眼神,就像現在外面下的大雪一般寒冷。可拓拔玉向來都是這副冷漠的樣子,四皇子古怪一笑,“本皇子怎麽會知道你夜深來此幹什麽?莫不成你還要來殺我不成?”

還面那句話原是四皇子隨口一說,卻不曾想他一語成讖。

拓拔玉忽然湊到了四皇子的跟前,嘴角往上一勾,笑道,“四皇子可真是聰明呢!”

他今夜來此,就是為了取走四皇子的命。

四皇子看著拓拔玉肅然的樣子,他心裏驀然一沈,隨即他又想這裏是皇宮,他拓拔玉膽子再大也不會大到敢在皇宮刺殺他這個皇子吧!

他心裏雖然沒底,面上卻依舊裝得平靜,他道,“這裏可是皇宮,你若是真的將我殺了,你也難逃生天,拓拔將軍會做如此不值得的事情嗎?”

他自認為他對拓拔玉還是有一些了解的,拓拔玉向來都是個看重自身利益的家夥,他怎麽可能會做出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

拓拔玉卻是依舊兩眼盯著四皇子,他輕聲笑道,笑裏盡是嘲諷,他臉一沈,“四皇子可是覺得微臣不敢?”

說著他就直接從腰間拔出亮閃閃的利劍,指著四皇子,他雙眸微微擡起,冷哼一笑,“你盡管可以試試微臣敢還是不敢?”

四皇子明顯被拓拔玉這個架勢給嚇到了,他踉蹌著從凳子上滾了下來,大聲喊道,“來人,快來人吶!”

他心裏惶恐不安,是他低估了拓拔玉,他這樣一個連趙光皇帝都忌憚卻不敢動的人,他還有什麽是不敢做的?

窗外寒風刺骨,卻沒有一個人回應四皇子的呼救。他越來越惶恐,看拓拔玉的眼神也越來越害怕,他呼救的聲音近乎嘶啞,也都沒有人回應他。甚至於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都對他們做了什麽?”四皇子的聲音已經近乎顫抖,他整個身子都在顫抖,拓拔玉的手段他再了解不過。

“不過是讓他們好好睡一個晚上罷了。”拓拔玉微微笑著,“微臣目的在你不在他們。”

拓拔玉說著就又朝著四皇子走了一步,他面色沈冷,兩眼寒涼,他那劍仿佛就要見血。

四皇子原本想趁拓拔玉不註意跑出去的,誰知道他這剛跑兩步,就被拓拔玉一劍刺穿了右腳。只看見有溫熱的血從四皇子的腳下流淌下來。

四皇子吃痛的捂著受傷的腳,他回過頭,表情猙獰,“你為什麽要殺我?”

他終於還是問出了口,縱然他和文婧顏合不來,可他自問,他並沒有對文婧顏做出什麽事情,他們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怎麽到頭來,拓拔玉要半夜冒險至此取他性命?

拓拔玉拿出手帕擦了擦劍上的鮮血,他嘴唇一勾,笑道,“殺你,還需要理由嗎?”他漫不經心道,“想殺,便殺了。”

他臉龐兩邊有青絲垂下,遮擋住他半邊臉頰,他神色慵懶,就仿佛他來這裏不是為了殺人,只是來玩玩的。

“拓拔玉,你就不怕你殺了我,若是我父皇查出來了,誅你九族嗎?”四皇子怒目圓睜對著拓拔玉怒吼道。

他企圖這樣威脅拓拔玉,讓他就此收手。

“如果我現在放了你,我就能躲過去了嗎?”拓拔玉搖頭笑笑,笑四皇子太傻,如果他現在放了四皇子,他也會狀告到趙光皇帝那裏去,到那個時候他若是在添油加醋一翻他才真的是毫無轉圜之地。

“四皇子,你當真以為皇上把你當做兒子看嗎?”拓拔玉笑笑,道,“在他的眼裏,除了權勢,什麽都沒有了,包括你。”

四皇子確實是眾皇子當中最不受重用的那個。哪怕是大皇子,皇上還會多看幾眼,可是四皇子,趙光皇帝從來就沒有多看過。

他可有可無。

說著,拓拔玉又朝著四皇子的左腿刺了一劍,燭火閃爍著,把他們二人的影子拉長。

拓拔玉終究是沒有給四皇子反抗的機會。

要怪就只怪他曾經被文語嫣利用過,要怪就只怪他曾經和文語嫣一起欺負過文婧顏。

拓拔玉離開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雪還在呼嘯的下著,絲毫沒有要停的跡象。

“哎,聽說了嗎?今天早上四皇子的頭都被砍了,就掛在毓秀閣的門前。聽說他那個樣子還把一個宮女給嚇昏倒了。”

“可不是嘛!死像殘忍恐怖,也不知道是誰和他結了仇,竟然敢進皇宮去刺殺。”

第二日清晨,文婧顏剛起床下樓就聽見自家醫館裏的人議論紛紛的。

她眉頭一皺,也走上前去,問道,“你們兩個剛才在說什麽?”她聲音沈冷至極,仿佛一塊含在嘴裏的寒冰,“四皇子慘死?”

文婧顏亦是一臉不可置信。這短短一夜之間,四皇子就這樣篇白無故慘死?頭顱還被高掛在毓秀閣門前?這麽膽大包天的事情都有人能做出來?

“我們也是聽今天早上來的病人說的。”說罷,那兩個人就灰溜溜幹活去了。

清風這個時候也從外面進來,他身上沾滿了一身的白雪,他淡漠如常,道,“外面的人都說四皇子一夜被殺,現在整個皇宮都亂成一團。”

他一早起床就聽見四皇子被殺的事情傳得滿城風雨,原本就寒風凜冽的京城,這一下子又添了風霜。

趙光皇帝被氣得臉色鐵青,他命令趙景朝哪怕是把整個京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膽大妄為的兇手給找出來。

整個皇宮都處於低氣壓當中,所有人,太監也好,宮女也好,都步履匆匆,低垂著頭,生怕有一天這風向一變,就吹到了他們身上。

趙景朝和趙燕飛,一並站在毓秀閣內,趙景瑜因為見了四皇子的屍體,嘔吐不止,他便先行回房了。

四皇子的屍體和頭顱已經拼接好,用白布蓋了起來,他母妃看見四皇子的屍體之後更是哭暈了過去。

“四哥是得罪了什麽人吶!手段這麽殘忍。”趙景朝都不忍心去看,四皇子那張臉已經被凍得發紫,他整個屍體也都硬邦邦的。

趙燕飛皺著眉頭,“父皇讓你查兇手,你可是有想到要從哪裏開始查起?”

趙景朝一開始就已經詢問過宮裏的宮女和太監,他們都說沒有看見任何人進宮,昨天晚上也沒有聽見四皇子呼救的任何聲音,甚至於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才是趙燕飛覺得奇怪的地方。

如果當真如此,到底是誰進宮殺了四皇子?

就真的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四皇子的性命給拿走了。

趙景朝皺著眉頭,對身邊的下人道,“你速去把拓拔玉找來。”

他話剛說完,拓拔玉就從門外進來了,他今天早上披了黑色的披風,那黑色披風上全部都是白雪。看他這樣子,也是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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