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性命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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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公主雙眸含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認真看著文婧顏的拓拔玉,輕聲道,“真羨慕你,有玉哥哥喜歡著。”

文婧顏伸手替十公主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淚珠,笑道,“你以後也會遇見一個一直都註視著你的人的。”

文婧顏和拓拔玉他們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就看見遠處有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滿臉鮮血跪倒在他們面前。

“還請將軍前去營救我族族長。”說罷,那人就倒地身亡。

拓拔玉和文婧顏聽了這句話,眉頭一皺,文婧顏對清風說了句話,就和拓拔玉二話不說就騎馬飛奔而去,也顧不上這陰雨連綿的天。

玉凡剛離開不久就遭遇偷襲,很明顯,那些人是沖著他們來的。玉凡如果是在他們的護送下出了什麽事情,那麽吃不了兜著走的亦是他們。

一路上文婧顏都在擔心玉凡的安危,她在心裏默念,希望玉凡能夠撐到他們趕到。

玉凡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他們全數被十幾個黑衣人圍在一起,玉凡的臉上濺滿了鮮血,他的頭發也披落在肩上和沾在了他那張英俊的臉上。發絲上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血水,他的臂膀上被刺了一道傷口,血不停的流出來,滴落在地上。

他被僅剩的幾個人圍在包圍圈裏,他們試圖用自己的命來護著玉凡。

玉凡兩眼森涼,他右手提起劍,想著自己一定要撐住,最起碼要撐到文婧顏趕來,如果她他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便真的再無轉圜之地。

那些蒙面人都只露出了兩只尖銳的眼睛,他們拿著劍,二話不說,又是朝著玉凡沖上去。玉凡被他的人圍在中間,他們就一刀一刀的了解他們的性命。

他們的目的只有玉凡這個落寒族的族長。

玉凡眼看著他們為了保護他而倒在自己的面前,他身上的血多半都是他們的鮮血,那血都還是溫熱的。

他咬了咬牙,把劍提起,欲和那些蒙面人拼個你死我活。他不能連累了文婧顏和拓拔玉,他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蒙面人也同樣提起手中的大刀,對著玉凡就是重重一刀下來。

玉凡的的劍與他的刀擦出了火花,因為玉凡本就受了傷,所以一時之間被那人的劍氣給推出好遠。

他半跪在地上,任由發絲上的血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土地裏。他擡眸,瞧了一眼,全部倒在地上的屍體,都是為了保護他而倒下的屍體。

他靠著劍站了起來,一副狠戾的模樣,他慢慢朝那些蒙面人走過來。

那個蒙面人瞧著這般倔強的玉凡,擡起大刀,又是一刀朝著玉凡劈過去,他這一刀用盡了全力,受了重傷的玉凡定然是躲避不及的。

玉凡也是瞧著他這大力一擊,伸出自己手中的劍,企圖擋住他這一擊。

那蒙面人的刀沒有落在玉凡的面前。

拓拔玉的劍飛速而來,與半空中那蒙面人的刀撞個正著。隨即,蒙面人手上的大刀被沖擊到地上,蒙面人看了一眼自己空空蕩蕩的手,再看了看已經插在地上的大刀,覺得有些許不可思議。

他這一刀拼盡全力,可是拓拔玉只是從遠處將劍射過來,便能將他的刀擊落。

拓拔玉是得使出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在一瞬間就將他的刀給擊落?

拓拔玉隨即又腳點馬背,快速接過在空中翻轉的劍,再一個翻身,一劍劈下,那蒙面人便分了身,血花四濺著。連給他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硬生生將他分了身,倒在了這遍地的屍體中,他的死相最淒慘最難看,亦是最殘忍的。

文婧顏也趕緊下馬,去給玉凡清理傷口,給他的傷口上了隨身攜帶的藥。

玉凡看著一臉著急的文婧顏,嘴角扯出一死欣慰的笑,“你們來了。”他現在這個樣子異常狼狽,也因為文婧顏他們趕到的原因他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文婧顏在給玉凡包紮,玉凡身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想來,這次偷襲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否則怎麽可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將玉凡的隊伍擊得潰不成軍,玉凡還受了重傷。

“叫你受苦了。”文婧顏愧疚得不得了,玉凡本無罪,卻要因為她和別人的糾葛而受到傷害。她將他自己一人丟在落寒也就罷了,還叫他受這份苦。

她就應該讓孩童幫的人暗中護送他出南楚境內。

玉凡伸出他那沾滿血腥的手,輕輕拍了拍文婧顏的手,聲音虛弱道,“這點傷算不了什麽。”

文婧顏低垂著頭給他清理傷口,沒在說話。

那些黑衣人明顯沒有想到,拓拔玉做事情如此決絕狠辣,幾乎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一剎那間就將自己的同夥給殺了。

他們都互相對看了一眼,隨即全部沖上去和拓拔玉打做一團。

拓拔玉是戰神,是南楚的支力,可縱然就算他是神仙,也難以一人之力對抗這十幾個高手。

他在十幾個人當中,臉色異常嚴肅,雙眸森涼,他招招奪命,對方也招招奪命,一翻纏鬥下來,雙方誰也沒有討到好。

拓拔玉停下來,後退幾步,以劍支撐著他整個身體的拓拔玉殺氣騰騰,他身邊四周一尺之內無人敢近身,全部都是肅殺的寒氣。

拓拔玉微微站起來,以劍畫了個圈,隨即他主動出擊,以一敵十幾個人。

那些蒙面人也被拓拔玉這突然一擊給擊得失了分寸。

文婧顏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的戰況,雖然眼看上去是拓拔玉占了上風,可是文婧顏依舊能夠看出來,體力已經開始慢慢透支的拓拔玉。縱然他有神仙術又如何?對方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能夠以一己之力撐到現在已經是不容易。

她只盼望,清風和江如斯能夠快點趕過來。

她這一思索,拓拔玉手臂就被砍了一刀,雖然他奪了過去,也還是被擦傷了。

文婧顏皺了皺眉頭,恨自己武功不濟。她如果沖上前去,只怕是會拖累拓拔玉。

她這邊剛想著會脫離拓拔玉,那些蒙面人似乎就把註意打到了她身上,一邊纏著拓拔玉,一邊拿著刀朝他狂奔而來。文婧顏頓時警覺,做出了一副隨時應戰的準備。

這拓拔玉因為文婧顏那邊,分了心,想要趕緊過去,卻被纏住,無法脫身。

文婧顏第一次後悔自己武功造詣不高,連累到拓拔玉。

她一副要應戰的模樣,還沒等那兩個人沖過來,清風和江如斯以及那些娘子軍就出現了。清風和江如斯及時出現,文婧顏才得以脫身,那兩個蒙面人都被清風和江如斯斬了首級。

娘子軍雖然是女子,可是都個個兇猛,她們都是文婧顏叫江如斯從幾十個人當中通過殘忍的比賽而留到最後的十二個人。

這一次,文婧顏叫清風叫她們來,就是要鍛煉她們親自上陣殺敵的經驗,紙上談兵終究不是辦法,最好的經驗就是實打實的殺敵。

因為有了娘子軍,拓拔玉便終於得以休息。文婧顏也趕緊給他清理剛才被擦到的傷口。

文婧顏瞧著拓拔玉那道不深不淺的傷口就越發的愧疚,如果她會武功,那麽拓拔玉至少不會一個人去面對這麽多人,起碼還有個幫襯的,可是她縱然再有做生意的頭腦,再巧舌如簧,再能言善辯,也沒有武學的天分。

清風也在拓拔玉的意思下將玉凡抱上馬,飛奔而去。玉凡受了重傷,加上又淋雨,如果還不趕緊治療,說不定會感染風寒,到時候雪上加霜,趙光皇帝暴怒下來,誰都逃不掉。

幸好,玉凡是自己人,只要他不追究這個責任,他們最多也只是受到一些懲處罷了。

細雨還在不停的下,文婧顏低垂著眸在認真的給拓拔玉包紮傷口,她的墨發遮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她眼眶紅紅,實在是心疼為了自己而受傷的拓拔玉。

拓拔玉似乎也是感覺到了不對勁,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替文婧顏整理掉落在額前的碎發,輕聲道,“你別難過,這點小傷壓根就算不了什麽的。”

文婧顏吸了吸鼻子,輕聲道,“我本可以做得更好,不讓你受傷的。”

拓拔玉捏了捏文婧顏的臉蛋,莞爾一笑,“我又沒有什麽事情,沒什麽好哭的,這都不像你了。”

以前的文婧顏可不是一個動不動就哭鼻子的文婧顏,在拓拔玉的眼裏,文婧顏向來都堅強,堅毅,在她心裏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擊到她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拓拔玉怎麽會知道,文婧顏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藏的人是他。

“等有什麽事情了就一切都晚了。”文婧顏又是輕聲道。

文婧顏給拓拔玉包紮好,江如斯那邊也基本上都把那些人都解決了。江如斯將蒙面人的面紗揭了下來,隨即又在他的屍體上翻找,最終在他們腰間看見了一塊玉佩,是每個人身上都有的一塊紅色的玉。

那玉裏就好像是註入了鮮血一般紅。

拓拔玉拿著那鮮紅的血玉打量許久,想著這到底是江湖上哪一派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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