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封鎖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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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早就說過,不要試圖和她作對,文語嫣不聽,這下子,她誰也怨不得。她丟了聲譽,在南楚聲名狼藉,自此一來,因為她,她文家,也聲毀。

文婧顏將衣裳丟給她,微微啟齒道,“穿了吧!”

文語嫣整個人頹在床上,唇微微白,她低聲苦笑,似乎是因為這一切,到頭來,也不過是因為她咎由自取。她拿起那衣裳,穿上,仿佛一切都塵埃落定。她這一生只落下了淒苦。

她原本已經煙火泯滅的眸忽然又錚亮起來,她眸中有絲絲殺意,有淒涼,有森寒,在這月寒之夜,蒙上了一層薄霜。

她將腰帶系好。她又看向了一眼背對著她的文婧顏,輕輕走上前去,站在文婧顏的背後,她伸出了手,朝向文婧顏的脖子處。

她要將這個禍害除了,是她害得自己一步步走上不歸路,也是她害得自己將自己逼上這種絕境。她曾經也是天真單純的小姑娘,可終究還是逃不過內心嫉妒的煎熬和侵蝕,讓她自己一步步踏上了這條路。

“還沒有好嗎?快點。”粗暴的聲音停去,隨即就是一陣敲門聲。

文語嫣心下一緊,趕緊縮回了手。

文婧顏回頭,冷眼看了一眼已經哭得眼睛紅腫,頭發也亂得來不及打理的文語嫣。

她也狐疑的看著緊咬著唇的文語嫣,她離自己咫尺,如果要想對她動手,並不困難,想著後背就是一陣涼意。

她擡起眸,走到門邊,打開門。

原本蕭條的冷宮,現在整個院子裏面都站滿了烏泱泱的人。

有文京山,文豐收父子,他們都恨鐵不成鋼,氣得滿臉羞愧。還有王皇後以及楊飄柳,還有四皇子的母妃,夕妃。拓拔玉就站在旁邊,一身肅然。趙光皇帝始終都陰沈著臉,他心中到底是何種算盤沒有人能夠猜到。

趙景朝和江生負責將他國來使安頓好。

雖然說四皇子和文語嫣,一個未娶一個未嫁,但是他們兩個縱然都是單身人,在這種時候,這種場合做這樣的事情,不方便讓外人知道。

太丟自己國家臉面。

文京山看見文語嫣出來,氣急敗壞走上去就扇了文語嫣一巴掌。隨即他手捂著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她一個清白姑娘家,如今來還沒有許給人家就失了清白,如果四皇子不願意娶她,那她這一生,便也就只能是剩下自己壽終正寢,孤身一人度過這漫長一生。

要麽就是隨便找個人嫁了。

縱然隨便找個人嫁了,嫁過去只怕也難討到好日子過。在任何人眼裏,女子清白比任何人都重要。

如今文語嫣丟了這清白,如那青樓妓女,又有何般區別?

文京山痛心疾首。

文語嫣一臉生無可戀,她臉上那五指印在月光下清晰異常。因為文京山這一巴掌,她更加絕望,她眼眶裏含著淚水,良久她才瑟瑟開口道,“爹,我是被人陷害的。”

她只能無力的做這一句辯解,這種事情,如果不是兩人情投意和,怎麽陷害?

陷害?

夕妃聽了文語嫣這話,氣不打一出來,她噗通一聲就是跪在地下,雙手扶著趙光皇帝的雙腿,她哭泣道,“皇上,她這話的意思是皇兒陷害她了嗎?要同她魚水之歡了?”

夕妃向來都是不爭不搶的,唯獨對她這愛子呵護有加。她當著眾人的面跪在趙光皇帝面前,也實在是狼狽。

趙光皇帝面色一沈,低頭看了一眼哭得泣不成聲的夕妃,冷聲道,“你起來,哭成這個樣子像什麽話。”

他又瞧著四皇子和文語嫣。

文語嫣不敢擡頭去面對拓拔玉。

她心心念念最喜歡的人吶,她自小就喜歡的人吶。現在她再也沒有底氣沒有顏面去面對她。好像是忽然之間,文語嫣就長大了。

如果說她以前還小,做什麽事情都是由著自己的性子來,那麽從現在開始,從此刻開始。她長大了,她恨過的人,她將永遠恨下去。

只是她忽然懂得,有些事情,急不得。

她走到四皇子面前,露出一個略顯得慘淡的笑容,她聲音嘶啞,寂靜的冷宮院子裏,只聽見她的聲音,她道,“四皇子,你願意娶我嗎?”

她知道,四皇子對她一直都有意思。

她這話一出口,院子裏面的人,就連文婧顏都有些許的驚訝。如果是平時的文語嫣,哪裏會像這樣一般鎮定,只怕早就哭昏了過去。

許是現在她知道,她再也沒有人可以依靠了吧!現在她走到這步境地,若是傳了出來,她們一家出門都要低著頭走。縱然平時她在家被父親兄長寵愛,那現在,她連累她一家。只怕是老夫人都容不下她。

所以她才幡然醒悟,知道四皇子才有可能是她以後唯一的依靠。

所以她不惜放下以往所有驕傲,低下頭,問四皇子願不願意娶她。

四皇子低頭沈默許久。

他與文語嫣發生了關系,他早前就對文語嫣有意思了。這下一來,也算是合了他心意,只是以這種方式求娶,不妥當罷了。

“你嫁我就娶。”

冷宮樹木雕零蕭條,縱然有風也只有悄無聲息的過。冷宮殘痕斷壁,年久失修,已經很久都沒有往這裏面住過了,加上去年慧妃一案,冷宮基本上都被封了起來,只留下一位老宮女守著。

四皇子這一句話,像是給文語嫣看見了希望。她擡起頭,對著四皇子露出一個慘烈的笑容。她嘴唇發白,她從早上的喜悅一瞬間跌落谷底,心理落差太大。

“皇兒,你不能娶她。你看看她,是個斷指,這種女人進來門是不詳的。你不能娶她。”夕妃幾乎是極力反對文語嫣嫁給四皇子。她又看向趙光皇帝,道,“皇上,一定是她想要嫁給皇兒,然後設計勾引的。像這種心機深沈的女人,怎麽可以嫁進皇家來。她還是個斷指,這豈不是叫人笑話嗎?叫天下人笑話。”

“要我說,她這樣的人,就該處死。對,處死。”夕妃向來是個端莊大雅的,現如今卻因為一個文語嫣而盡失百態。

她在這皇宮裏,沒什麽地位,全憑靠著四皇子。她生怕文語嫣毀了四皇子,毀了她兒子,那麽既如此就是毀了她。

聽夕妃這樣一說,趙光皇帝也眉頭深皺,他似乎是想起了前些天,文京山狀告文婧顏的時候,被文婧顏反咬一口的事情。他雖然久居深宮,可他對外面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他不是沒有聽說過那些事情。

文語嫣是個品行不端的人,這樣的人,不適合嫁進皇家,丟皇家的臉。

他眉深目重,掃了一眼神情淡漠的文語嫣,沈聲道,“婚事以後再說,現在天已經深了,你們且都先回去休息。”

隨即他就對著李公公道,“回宮回宮,朕老了,老了,受一點寒就難受。”

“拓拔玉,把今天晚上的消息都給封了,這種事情傳出去了,不好。”

隨即他就坐上轎子,絕塵而去。

將這所有一切交給了拓拔玉打理。

眾人都知道,如今他發了這樣的話,四皇子以後若是再想娶文語嫣,難,難吶!

文語嫣頹廢著跌坐在地上。她知道,她路已經絕了。

雖然趙光皇帝已經下令要眾人不要將這些事情傳出去,但悠悠眾口,如何封得住?

以前慧妃一案的時候,他還可以將那些侍衛給殺了,可這次,滿院子都是自己的文武朝臣,他殺得了幾個,除非他不要這怏怏大國。

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那滿朝文武,都是對著文京山冷嘲熱諷的。文語嫣失身一事,已經傳得滿帝京都是。

文語嫣這些日子都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見任何人,不過朝夕之間,她似乎蒼老了不少。

皇上雖然因為事情傳得洋洋灑灑而遷怒於拓拔玉怪他沒有將這件事情處理好,可他也沒有過多責罰,只不過是罵了幾句,他自己都清楚,這種事情很難瞞得住。

文語嫣也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笑資。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這次文語嫣怕是很難再翻身了,自己糊塗做出了這種事情。”趙燕飛邀請了文婧顏來自己行宮做客,她一個人在宮裏實在是閑得慌。她就是想找個人聊聊天。

文婧顏把茶杯放下,嘴角悠然一笑,“惡人自有天收。是她自己要斷自己的後路,她以為她永遠都會是那個被命運眷顧的人。”

文婧顏絲毫沒有憐憫文語嫣的心,她覺得既然這惡果是她自己選擇的,那麽後果也必然只有她自己來承擔。

她也本不是什麽大善之人,都不過是為了生活。

“你這整日都待在皇宮裏,也不是辦法,要不要趁今天天氣好,去我醫館做一做?讓你感受一下忙碌的感覺。”文婧顏看著趙燕飛一個人在這皇宮待著也無聊,縱然皇宮再大,也大不過外面的天地。

“去看看也行。反正我在這皇宮裏,每日除了看書寫字就是發呆,實在是沒有什麽事情好做的。”文婧顏這話剛好呈了趙燕飛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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