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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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趙光皇帝的恭維,玉凡也是淡然一笑道,“多謝皇上誇獎。”

趙光皇帝又命人將那紅色盒子打開。

李公公將那盒子打開的一剎那,只看見一道刺眼的光芒直射出來。

與這自然光形成一道彩色的光,籠罩著整朝堂。

有懂寶的打大臣看見這一現象,嘴巴就已經張大了,就連趙光皇帝都連連讚嘆。

“皇上,此物乃是千年難得一見翡翠燈,白日的時候它能夠和自然光形成彩虹,夜間若是將它打開,想要照亮這一大廳都不是問題。”玉凡微微彎腰,替趙光皇帝解釋道。

千年難得一見的物品,趙光皇帝趕緊將那盒蓋蓋上,眉角都全部都是笑意,看得出來他對這翡翠燈很是喜歡。

“族長,朕設了午宴,你留下來一起吃個午飯,隨後的幾天還得先屈就你就和我們南楚神醫待幾天了,朕讓她帶你在京城玩一玩。”趙光皇帝瞇著眼睛,眼神在玉凡身上打量。

“草民遵命。”玉凡微微彎腰。

午宴的時候,除了四皇子,五皇子,大皇子,七夏子之外,長公主外,到場的還有十公主,她剛滿十二歲,比玉凡要小一歲。她一到宴席兩只眼睛就一直盯著玉凡看,像是少女懷春一般的笑。

趙景朝挨著拓拔玉坐,他低聲問道,“雲雨這幾日可好。”

拓拔玉微微瞥了一眼趙景朝,冷聲道,“吵架了?”他最是了解不過拓拔雲雨和趙景朝兩個人的,好的時候兩個人每天都巴不得要纏綿在一起,趙景朝冒著被皇上發現的風險都要偷偷去看拓拔雲雨一眼。

可是一旦吵架了,拓拔雲雨就每天皺著眉頭,時常還會自言自語的罵趙景朝。

雖然他們如此,可拓拔玉還是很羨慕他們兩個的,他們的感情就像是所有普通人一樣,而不是像他和文婧顏,哪怕兩個人再怎麽生氣,再怎麽憋屈,都只是憋在心裏,誰也不說,也都不肯主動。

見拓拔玉一語破的,趙景朝只好厚著臉皮打拓拔玉的主意,他輕輕湊上前道,“那你幫我寬慰一下她,讓她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一直都在和玉凡輕聲耳語的文婧顏忽然也湊了上來,對著趙景朝輕聲道,“她早就不生氣了,如果還在氣也是氣你這幾天不去找她。”她又教育道,“以後吵架了千萬不要說給她幾天時間讓她好好冷靜一下這種話,否則等她冷靜了你也可以從她身邊離開了。”

文婧顏分析得頭頭是道,卻沒有想到,拓拔玉一直都盯著她看,用的還是像看獵物一般的眼神。

看得文婧顏全身顫抖無力。

趙景朝聽見文婧顏這一翻話,就低頭在思考如何哄拓拔雲雨了。

反倒是拓拔玉,打量一翻文婧顏之後,輕聲笑道,“你這話是說給我聽嗎?”

文婧顏許久才反應過來,她瞧著拓拔玉有些意味深長的眼神,“你以為像我這樣的人,一旦真的生氣了,真的是哄哄就能好的嗎?”

她文婧顏知道一些姑娘的心思,畢竟她曾經也有過這種奢望,只是她已經過了那個時候,畢竟現在她知道,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把一個男人當做依靠。

玉凡坐在一邊,四皇子和五皇子都爭先恐後的和他打交道。他們都知道,誰若是和玉凡走得近些,若是到時候落寒歸順於南楚的時候,他們的奪嫡路就好走許多。

這是大功一件,沒有人願意浪費掉這個機會。

大皇子自己一個人默然在吃飯,偶爾的他會將眼神看向文婧顏,可是看見文婧顏在和拓拔玉說笑之後他又神色黯淡。

他自知,像文婧顏這般的女子,他配不上。所以他便一直默默放在心裏喜歡,不曾表露心思。

四皇子搶先一步邀請玉凡到他府中做客,玉凡微微一笑,看了文婧顏一眼道,“如今我來京城,皇上已經將我交給文姑娘負責,我自然是要和文姑娘一起的,否則有些不禮貌。且我都答應了文姑娘,這幾天和她學習醫理。”

“她是我先族長的恩人,我不得不答應她。”玉凡又道。

“既然族長有事情要做,本皇子也不強求,如果有時間還是希望族長能夠來府上小坐一會兒。”四皇子雖然面上帶笑,可是那眼睛深處卻藏了很多黑暗的東西,直達心底深處。

文婧顏雖然在和拓拔玉講話,可那眼睛卻一直盯著玉凡的。

她給了玉凡一個讚許的微笑。

她不希望玉凡和皇宮裏的人扯上任何關系,皇宮帝王家的水最深也最渾濁,無論是和誰扯上關系,到頭來,都會落得狼狽的下場,又何必。

吃過飯,宴席散去,文婧顏一行人出宮。趙景朝也跟著出宮,他要去找拓拔雲雨道歉,文婧顏告訴他的,不管事情的本身是誰對誰錯,他身為男人 就應該要先認錯。

他們走到一半,十公主突然冒了出來。

她二話不說就拉著玉凡的手,略顯囂張地道,“我要和你玩。”她也顧不得人多,直接就像玉凡表明了心意,“我覺得你長得好看。”

文婧顏瞧著十公主那模樣,果然是出生帝王家,想要的,喜歡的都是直接表明 哪裏還會羞澀。

她只是覺得十公主年紀小小,哪裏會懂什麽感情。

她擔心玉凡沒有見過這陣仗,怕他會亂了陣腳,略顯得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玉凡很理智的用自己另一只手將十公主的手撥弄開來,沈聲道,“公主還請自重。”

玉凡在落寒,每次上街出門的時候也會有這種煩惱,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會手足無措,可是遇見的多了便也就習慣成自然了。

十公主哪裏有被人這般對待過,她是皇帝的女兒,是這皇宮裏最小的公主,她恃寵而驕,一下子被玉凡弄開自己的手還說出這樣一翻話,心裏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她眼眶有些紅,兩眼盯著玉凡,“哼,反正你是逃不過本公主的手掌心的。我這就去求父皇,讓他賜婚。”

說著她就提起裙擺跑了出去,然後身後跟著幾位宮女。

“她要找皇上賜婚嗎?”玉凡略微皺眉,他不想攤上這樣的麻煩。

“她年紀還小,還沒有到賜婚的年紀,至少還得過個四年。”文婧顏道,“就算皇上答應她四年後將她許給你,可是四年時間過去,誰知道會有什麽變數發生!”

四年時間,已經夠發生很多事情。或許過不了幾天十公主就已經變心,又或許她們之中一個死於非命,更甚至於,王朝覆滅再換新朝。

無論什麽變數,都足夠摧毀這一切,這所有。

或許現在玉凡在十公主眼裏他是最美好最好看的人,可過些時日,她或許就會又是另一種看法。

再單純美好的現在,到後來都會變得覆雜起來。

越是單純美好的東西就越容易變質。

拓拔玉瞧著文婧顏,伸手將她攬進懷裏,“不管有任何變數,我愛你這回事,永遠都不會變。”

文婧顏沒有回應。

永遠這回事,說出來很簡單,做到卻很難。所以她只需要知道此時此刻他心裏是有她的就足夠了,她只需要知道,此時此刻,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還沒有變心就已經足夠。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不再期待永遠,也很少期待明天,也不悼念過去,她只希望能過好現在。

趙景朝看著拓拔玉和文婧顏膩歪的樣子,只瞥了一眼道,“你們兩個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的感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兩個如此大膽,這樣不好。”

“不能。”拓拔玉一扭頭,給了趙景朝一個冷冷的眼神。

趙景朝識趣的將頭扭向一邊。

玉凡倒是不在意,他對於這些都能自動屏蔽掉。他畢竟還只是個孩子罷了。

趙景朝直奔賭坊去找拓拔雲雨。

文婧顏則是和拓拔玉將玉凡送到府上後又將他那些東西打包回醫館。

玉凡一頭霧水,“我在這裏住得好好的,去醫館做什麽?”

“你自己說的要和我學習醫理你就忘了?”文婧顏也只是冷聲道。

她知道玉凡是為了四皇這般說的,可是她當真了,她是真的希望玉凡可以自己學習一些醫理,這樣到時候不小心出了什麽意外,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可以自救。

她總是覺得,做人多會一點東西沒有什麽壞處,哪怕是窮途末路之時,隨便在哪個大街上擺著攤,給人看病都要好很多,也不至於會餓死。

玉凡雖然微微皺眉頭,也還是應了下來。

“回到醫館,吃過晚飯之後我再帶你去一個地方。”文婧顏又微微道。

玉凡也沒有多問文婧顏會帶他去哪裏,他向來對文婧顏都保持著十足的信任。

“你去到那裏之後你都會驚嘆於他們變化。”文婧顏又微微嘆息道,“你會知道,這麽短的一段時間裏,不只是你變了。”

“你們都長大了。”

文婧顏都覺得這是幻夢一場。

從一開始的清風,再到孩童幫,現在又有梁信由府上那些女子以及皇宮裏逃出來的那些宮女。

她對她們伸出援手不是因為她有一顆慈悲心,是因為她也需要她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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