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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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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見四皇子看了一眼文婧顏,道,“文小姐說的事情都過去多久了,如今你才拿出來說,才說要定罪給文二小姐,如今文京山是狀告你昨天的罪行,你卻牽扯出以往你都沒計較的舊事,現在再說,豈不是顯得你小氣了嗎?”

四皇子做事情向來沒有腦子,這次他明明是想要幫文京山說話,卻越幫越亂。

拓拔玉原本還擔心說他會捅出什麽事情來,見他這樣一說,反倒放心了。

文婧顏擡起頭,詭異的盯著四皇子看,只聽見她輕聲道,“我可沒有要給堂妹定什麽罪行,且又是誰說的不能翻舊賬的?如果這次不是他們惡人先告狀,我也不會把這種事情扯上這臺面上來說。畢竟我和他們都曾經在一個屋檐下生活過,這種事情說出去也丟人。可就真的只許他們欺負我,不許我還回去嗎?”文婧顏又惡狠狠看著四皇子,問道,“你不是要拿昨天的事情來說嗎?你怎麽不問問,文語嫣趁我去淮南那段時間,都做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現在清風身上都還傷痕累累。”

文婧顏又埋下頭,痛聲斥責文京山一家。

“皇上,文語嫣趁我去淮南那段時間,砸我醫館,還企圖搶我幹女兒,說她是來路不明的野種。我承認,肚兜是清風在醫館門口撿的,她是被人丟棄的孤兒,但她絕對不是野種,她是清風最寶貝的孩子,且她一個一歲的孩子,什麽都不知道,不該遭受此難。”文婧顏故意將肚兜的年齡報大了一些,且她長得快,看起來都已經有一歲多了。

趙光皇帝聽文婧顏說得眉頭更皺了,他眉目越深沈,文京山和文豐收就越是害怕。

“皇上。”文京山突然也下跪道,“大家都知道文婧顏有一張巧嘴,死的都能說活,她的話不可信啊!”

文婧顏一扭頭,兩眼森然盯著文京山,冷聲道,“伯父,你可是要去將堂妹,將我醫館的夥計都叫到這皇宮來。”她又微微笑,詭異道,“做個證?”

她語氣輕挑,全然不把文京山給放在眼裏,“你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私自綁了我的人,然後私自關在暗室裏鞭打,動用私刑。你們可是將我朝律法,將皇上給放在眼裏過?如果人人都像你們一般,想奪人就奪人,想關人就關人,豈不是天下大亂,那這南楚還要什麽律法?”

她這話也直重要害,既然他們說她不顧南楚律法,那她便也只能這樣以牙還牙了。趙光皇帝是個疑心極其重的人,他們做了這般過份的事情,趙光皇帝對他們自然也會有幾分忌憚。

文婧顏知道,做什麽,都不如抓住對方的軟內重要。而趙光皇帝的軟內就是疑心太重。

趙光皇帝聽了文婧顏的話,果然氣得不輕,現在已經午時過了,大家都還沒有吃午飯,可他絲毫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

只見他眉目深沈,似乎是在打量文婧顏和文京山,他在考量這兩個人,誰的性質要嚴重一些。

正是這個時候,江生又走了出來,他對著趙光皇帝說道,“皇上,在這件事情上面,他們雙方都有錯,只不過是看誰的性質要嚴重一些,您如果要罰,臣建議您雙方都按程度來處罰。”

這個時候,拓拔玉也微微欠身道,“臣附議。”

拓拔玉這話一出,滿堂皆驚,南楚所有人都知道,戰神拓拔玉極其寵愛他這位未婚妻,如今來怎麽反倒是要求皇上處罰文婧顏了?

心裏都在想,拓拔玉賣的都是什麽關子。

趙光皇帝似乎也是沒有料到拓拔玉這次竟然沒有幫文婧顏,他微微挑眉,擡起那雙精光的眼眸,微微打量著拓拔玉,道“你也是這樣覺得的嗎?”

“回皇上,他們兩個都有錯,我不能因為顏兒是我未婚妻我就庇護她。”拓拔玉看著趙光皇帝,又看著文婧顏,文婧顏擡頭也剛好對上拓拔玉的眼眸,他們兩個人的眼神交匯間,仿佛把一切都明了。

文婧顏因為之前演了一場苦情的戲碼,所以現在略顯得狼狽,她眼眶充紅,就好像是真的大哭過一場,頭發也有些許散亂。

只見她又微微匍匐著身子,對趙光皇帝道,“皇上,民女願意受罰,錯了就是錯了。”她認錯態度誠懇,趙光皇帝看起來也甚是欣慰。

文京山和文豐收兩個人反倒是惶恐起來了,他們兩個人倉皇匍匐在地,驚慌失措道,“皇上,臣也知錯,臣知錯了。”他們兩個人冷汗淋漓,生怕趙光皇帝一個不開心,就拿他們兩個人開刀。

他們身為趙光皇帝的臣子這麽久,多少都對趙光皇帝有些許了解的。

趙光皇帝有的時候誰都無法摸清楚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殘忍起來的時候,誰都不會放過,誰也想不到他殘忍的地步,可有些時候,他又心裏大度得什麽都不會去計較。

帝王心難測。

趙光皇帝沈著眉頭,瞧著文京山和文豐收。

許久,他微微擡頭,悠悠開口,“文婧顏,罰你面壁思過三天,將從文京山那裏拿了銀兩全數充公,你可有什麽意見?”

趙光皇帝冷眸瞧著文婧顏,他對文婧顏到底還是有忌憚的。

文婧顏又磕頭,“民女謝皇上恩典。”

她卻是在心裏冷笑,她那裏敢有什麽意見啊,能夠得此處罰已經是萬幸了。她這次來,抱的就是和文豐收文京山同歸於盡的心態。

她也知道,如果不是江生和拓拔玉,她未必會落得這麽輕松的處罰。這處罰對於她來說,算不了什麽。

“文京山,文豐收,你們一家子人欺負她一個小姑娘,還濫用私刑,更加可怕的是你女兒曾經還對她動了殺心,朕罰文語嫣前往寺廟思過到中秋才準回來,文京山管教不過,官階降到五品。”趙光皇帝沈著眉頭看文京山,道,“你們可有異議?”

他聲音沈沈浮浮,誰都不懂其中意思。

文京山和文豐收二人聽了這處罰,心裏松了一口氣,雖然對於降官階到五品他們心裏有意見,卻也是不敢再提。

事情算是得到了解決,拓拔玉扶著文婧顏出朝堂的時候文婧顏整個人都是攤在拓拔玉身上的。她慘然一笑道,“終於過去了。”

她昨天就是沒有料到文京山也會兵行險招將事情上報到趙光皇帝這裏來。這種事情雖然是私人恩怨,可到底還是觸犯了王法。

拓拔玉幹脆將文婧顏打橫抱起,他在她耳邊低語道,“你這兩天可是終於能夠好好休息一翻了。”他頓了頓又道,“皇上可是罰你面壁思過三天,你這三天可是哪裏都去不了了。”隨即他低迷的笑。

許是因為月事還沒有過去,加上今日文婧顏又用力過猛,所以她現在看起來異常虛弱。

拓拔玉將已經熟睡的文婧顏輕輕放到馬車上,他伸手去輕輕撩撥文婧顏披散在臉上的細發,他冰涼的手指順著文婧顏的臉頰游走,忽然之間,他的手指停在了文婧顏的額頭上。

文婧顏額頭上有一個紫青色的包,拓拔玉用手指輕輕摸著那已經鼓起來的包,心裏止不住的心酸。

今日他在朝堂上沒有替她說任何一句話,是他也心知,在那種狀態下,他幫不了她,還反而會把她害得更慘。他愛她,但是他有足夠的理智,他知道他應該要怎麽做,才能夠以最好的方式將文婧顏從朝堂上解救出來。

他微微彎下腰,在文婧顏那青色的包上親吻了一下。隨即他輕聲道,“今日辛苦你了。”

那包是她不停磕頭,碰到地上才受的傷。

她每磕一下,他的心就揪一下。可他什麽都做不了的感受真的很糟糕。

拓拔玉一直瞧著熟睡的文婧顏,心裏愧疚不已。

他總想要保護好她,可每次都要她受傷。

回到醫館,拓拔玉又將文婧顏抱回床上,然後打來熱水給她擦了臉,隨即他又趕緊去到廚房給文婧顏煲湯,煲藥材。

他正守著湯,清風卻突然闖了進來,他臉色沈沈,對著拓拔玉道,“你沒保護好她。”他在質問拓拔玉,今日怎麽讓文婧顏進了皇宮之後受了這麽多的苦。

他是最不該文婧顏受苦的那個人。

拓拔玉也沒有給自己找借口,他只是看著清風,定定道,“我是沒有保護好她。”

他自己心知,今日是他沒有保護好文婧顏,他甚至於都沒有替她說過一句話,他不知道文婧顏會不會理解他的苦衷,他更加不確定的是,文婧顏到後面有沒有怪他沒有幫她說幾句話。

“我說過,你若是敢對她不好,我也會下手的。到時候我會將她帶到遠方去。你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清風認真說到,他是真的特別特別希望文婧顏會快樂,希望她能夠被善待。他也希望自己能夠一直一直跟在她左右。

“你一定要對她足夠好,好到她無可挑剔。”清風瞧了拓拔玉一眼之後又定定望著他,再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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