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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想要推脫,她偏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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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回到拓拔玉身邊,坐下。將那被李享華戳了黑點的本子推到了他面前,道,“今晚上就拿他開刀。隨後再差人給他們一一送份請柬。”文婧顏嘴角微微上揚,冷哼道,“若是再不來,可別怪我暗搶了。”

她之所以臨時決定說要讓他們現在捐獻,不過是想來個出其不意罷了。若是她們走的每一步棋都被趙景易窺探了,那這游戲就不好玩了。她要的就是叫趙景易猜不透她下一步要走什麽路子。

拓拔玉給文婧顏夾了一塊肉,對她甚是讚許道,“夫人好魄力。為夫自嘆不如。”

文婧顏的行事做風其實和拓拔玉相差無幾,他們都是叫人無法猜透的人,也都是做事不顧後果的,只要能夠達到目的,手段好不好都不重要。

文婧顏瞥了一眼拓拔玉,懶懶道,“只怕你早就猜到我會這樣做了。”

拓拔玉是什麽樣的人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永遠都能夠把所有事情想在前面。她來淮南也是拓拔玉的手筆,趙光皇帝壓根就不擔心拓拔玉解決不了這些所謂商家,只是既然江生提了出來要她跟來,趙光皇帝便也就許了。

拓拔玉微微一笑道,“夫人又猜錯了,為夫還真的沒有料到你會來個措手不及。”他開始最多以為明天宴會時,沒來的人文婧顏會一一去府上登門造訪,他不知道她會突然在宋琳兒的葬禮上說這回事。

經過拓拔玉和文婧顏這樣一鬧,所有人都沒有心情再吃飯,而是神情凝重聚在一起開小會,文婧顏掃了一眼,無非就是在想辦法說明日要如何推脫的理由罷了。

他們想要推脫,她偏不許。

宋賈莊一直都沈著眉頭,一句話不說。他在思索剛才文婧顏對他的說的話。

這原本是個葬禮,卻成了大家開小會的地方。

文婧顏也替宋琳兒覺得悲哀,她生前自己一直把自己禁錮在嫉妒中,臨到頭,還是自己的父親送她上了死路。死後還不得安寧,葬禮都叫人鬧得不成樣子。

方尹在一旁坐著,她一直都沒有說話,她也在想文婧顏剛才的話。過了許久,她終於忍無可忍,站了起來,對著宋賈莊道,“宋伯父,琳兒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

她一雙眼睛猶如夜裏的孤狼,就盯著此時此刻同樣悶聲不語的宋賈莊。

她這話一出口,滿堂人皆驚。紛紛將眼睛在宋賈莊的身上打量一翻,可看他沈聲不語,心情似乎不好,想來他剛失去女兒,又怎麽可能會高興得起來。

“你這姑娘家,在胡問些什麽問題,琳兒不是被你和那妖女一起為難想不開的嘛!”說罷,人群中開口說的人,看了一眼文婧顏,隨即又道,“且琳兒是宋兄親生女兒,怎麽可能會和他有關系。”

文婧顏和拓拔玉都看著怒火中燒的方尹。

對於她突然的做法還是有些許吃驚的,原本他們兩個還在想著說,找機會將這件事情捅出來。卻沒有想到方尹理會了自己剛才話中的意思,想不通,幹脆便直接問宋賈莊了。

她也不是個心裏能藏得住問題的人。有什麽想不通的問題,去問去尋找真相罷了,可若是要她一直悶在心頭,也不行。

宋賈莊被方尹的問題問得頓時啞口無言。

他擡頭,看了看方尹,沒有說話。

方尹卻還是不依不饒,她也沒有理會那個替宋賈莊說話的人,依舊盯著宋賈莊的眼睛看,沈聲問道,“若是叫琳兒知道,她的死和她最敬愛的父親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只怕她也會魂魄不安。”

方尹對於宋賈莊不回答這件事情上,就默許了他是在默認,只聽她又沈聲道,“每當你午夜夢回的時候,想起琳兒,會不會良心不安。”

“夠了。”一直壓抑自己情緒的宋賈莊終於忍不住了,他亦是用那雙嚴厲,有壓迫感的眼神盯著方尹,“琳兒想不開的原因你是最清楚的,若不是你和她爭吵,要和她斷姐妹情誼,她又怎麽會想不開?”說著他又垂下眸子,低聲道,“失去她,我也很難過。”

“難過?”方尹卻不依不饒,她冷哼一聲,“你壓根就不是難過,你不過是有些不安罷了,你不安於這件事情讓所有人知道後你要如何自處,畢竟你是個殘忍到連自己親生女兒性命都可以不顧及的商人,若是叫外人知道,誰還敢和你做生意?你為了利益,什麽事情做不出來?我和她一起長大,認識這麽些年,不知道為了各種小事情吵了多少,也不知道絕交了多少次,可為何偏偏是這次她就受不了要想不開?琳兒的抗壓能力什麽時候這麽低了?”

說到這裏,方尹眼眶已經紅紅,縱然宋琳兒說了她一直都在嫉妒她,可是畢竟認識這麽多年,當初她們也是真的極好的,一時之間她突然死亡,又怎麽叫她接受得了?

她寧願她們兩個真的絕交,從此做個陌生人,彼此好好生活,也不希望她像現在這般,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冰涼的棺材木裏面,還有一直被掩埋在土地之下。

方尹吸了吸鼻子,又輕聲道,“外人都覺得你對琳兒是極好的。可你自己捫心自問,你對他當真好嗎?她喜歡的事情你永遠不讓她做,在家裏說錯一句話就要被家法伺候,輕則面壁思過,重則棍棒打罵。這就是外人眼中你所謂的好,所謂的寶貝。你永遠都不知道,我看見她身上傷痕的時候,心有多痛。我只是她的朋友,我都已經心痛不行,你身為她的父親卻做出這種禽獸般的惡行。”

方尹字字珠璣,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銳的刀,狠狠刺進宋賈莊的心裏。以及剛趕到院裏一身白衣的宋夫人,她眼角還掛著淚珠,一臉驚愕的看著宋賈莊。她知道宋賈莊這些年來是怎麽對宋琳兒的,可是她怎麽都不敢相信女兒的死會與他有關。

她以前只是個婦人家,既然嫁給了宋賈莊,對他也只有唯命是從,他對宋琳兒的教育方式她並不讚同,可他是的丈夫,是一家之主,是他的天。她不敢違抗。

許久,她見她走到宋賈莊面前,狠狠閃了他一巴掌。整個院落,幾十人,都無一人說話,他們甚至於連呼吸都是輕的。

巴掌落到臉上,宋夫人懸掛在眼睛裏的淚珠也終於掉了下來,良久,她才輕聲問道,“方尹說的是真的嗎?琳兒是被殺害的,還是在你知情的情況下?你告訴我,是真的嗎?”

說到最後,宋夫人已經有些歇斯底裏。許是這麽多年壓迫在心裏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得到釋放。

文婧顏都有些唏噓。

宋賈莊相貌堂堂,而那宋琳兒看起來也不像是從小被虐待長大的人,可事情真相往往都出人意料。

這宋賈莊平日裏為人都被人稱道,說他溫文爾雅,可誰又會想到他在自己家裏是什麽樣的人,是怎樣的禽獸。

宋賈莊,終於有點慌了。他是個商人,商人的前提永遠都是利益。

“宋老爺,關於這一切,你不打算給大家一個解釋嗎?”文婧顏在一旁微微笑著。想著他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她是如何知道宋琳兒的死的,他也不必知道。

至於那位五皇子,現在只要把宋賈莊整倒了,他恐怕已經氣得暴跳如雷。

宋賈莊看著文婧顏,他不是看,而是用一種敵對的眼神瞪著文婧顏,許久他才嘶啞著聲音道,“你也別高興太早。”

他這話一出口,整個院落頓時之間變得鬧哄哄的,宋夫人目光如炬的看著宋賈莊,她臉上還全是淚珠,嘴角卻蔓延著一絲笑意。

她走近宋賈莊,伸出手去摸他的臉,她輕輕摸著,似是自言自語道,“老爺,你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嗎?那時候你還很善良,你不會為了利益去殘害任何人,琳兒剛出生的時候你還高興的抱著她,說要疼她一輩子。”她又垂下頭,似乎是不願意再去回想過往,她擦了擦眼淚,又道,“你後來怎麽就變了?變得那麽陌生,那麽殘忍。如今來,你連自己的女兒生命都可以加害,還有什麽事情是你做不出來的?”

宋賈莊看著眼前這個這麽多年以來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人,他以前貧窮的時候她就一直跟在他身邊,他也曾經許個願,要讓她過上好生活。後來他的確做到了,讓她過上好的生活,可這生活卻不是她想要的。

他伸出手去握住宋夫人那略顯得粗糙的手,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宋夫人卻是將手掙脫出來,對著宋賈莊微微一笑,她那笑意味深長。

宋賈莊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自己妻子在笑什麽,宋夫人便已經將匕首插進了他的心窩,隨即她又狠狠拔出來,插進了她的心窩。

宋賈莊不可置信地看著宋夫人,兩只眼睛瞪得老大,到最後他他們兩個一起倒在了眾人面前。

院落裏充斥著鮮血的味道。

從此之後,淮南宋家,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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