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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連一個女子都鬥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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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也只是微微淡然一笑,那雙眸子坦然赤誠,誰也看不見她眼底神色,只聽見她聲音溫婉,道,“為國家獻一份力,自然是要定當竭力的。”她這話聲音說得不打不小,偏偏又清脆地入了在座所有人的耳裏。

她出十萬,且他還說是和拓拔玉商量的,那意思都已經是很明顯了說是她和拓拔玉兩個人出的。誰都知道她和拓拔玉有婚約,遲早都要是一家人的事情。

文婧顏有了這動靜,文京山卻也一直按兵不動,他靜靜坐在下面,等著其他人先開口。

拓拔玉則是看著文婧顏,現在她一口氣出了十萬,和之前自己商量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現在他只好把自己早就已經想好出路的給按壓下來。

需要好好想一想,等一會兒的後招。

拓拔玉伸手扯了扯文婧顏的衣袖,擡眸看了看她一眼,輕聲道,“怎麽沒和我提前商量一下?”

文婧顏坐下來,微微一笑道,“事發緊急,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她也是臨時起意,由她來說這件事情會比較好,拓拔玉是個將軍,可是如果真的是按他的月餉來算的話,是勢必沒有十萬兩的。可她不同,她是個生意人,雖然經歷了一些事情,可她到底還有醫館在撐著,所以由她來給這十萬兩比拓拔玉開口給要合理一些。

拓拔玉身為將軍,若是給的銀兩太少會遭非議,若是給多了,又會遭到趙光皇帝懷疑。

“皇上,臣認捐五萬兩。”只看見人群中,拓拔擇忽然站了起來,他神色威嚴,一絲不茍道,“國家危難時刻,我等定當鞠躬盡瘁。”

整個大廳裏回蕩的都是拓拔擇那浩然正氣的聲音。

拓拔擇雖然也是個大司馬,可是他的清廉品質是眾人都知道的,加上他又是拓拔玉的父親,與拓拔玉是一家人,可他願意將自己多年的積蓄拿出來,便可見他心意之誠。

百位大臣中,有人暗暗對拓拔擇表示不滿,指責他要居功至偉。也有人因為他自嘆不如,隨即便微微起身,把之前的怨聲載道收了起來,捐了國款。

趙光皇帝看著這情形,對著拓拔擇又是多了一份欣賞。拓拔擇一直都是朝中立場堅定為數不多的大臣。在奪嫡之爭中,各位都紛紛尋找可靠的主子,站成幾個分派,唯獨拓拔擇一直立場堅定,誰都沒有選。

皇帝最喜歡的,向來都是立場堅定的民。可是拓拔擇自己也知道,縱然這位帝王對自己現在是喜愛有加,可若是有朝一日拓拔玉的實力威脅到了他,他也會連同自己都不會放過。

帝王家薄涼,他知道。

“皇上,臣將府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捐獻出來。正如大司馬所說,國家危難時刻,做為臣民的我們不應該袖手旁觀。”江生早已經悠悠站起,淡淡說了這樣一句話。

江生還只是六品官員,加上剛入朝堂沒有多久,聽說入朝堂之前是個被趕出家門的窮酸書生。可是他都已經做到這地步了,將所有值錢東西都捐獻出來,無疑又是一個重磅炸彈。

趙光皇帝先是對著江生滿意一笑,誇獎了一翻,隨即又眼色淩厲地瞧著那些到現在為止依舊無動於衷的人,他看起來已經有一絲發怒了,周身都有一股殺氣圍繞在身邊。

趙光皇帝掃視了一翻眾大臣,最後將目光落到了一直不發一語的文京山身上。

“文愛卿,你可有什麽話要說?”趙光皇帝看著文京山,是越來越不喜歡了,他語氣略有不耐煩。

文京山和文豐收父子從始至終都沒有發言一句。

這一下子突然被趙光皇帝提及,文京山手中的茶杯都抖了抖,好在他是個心事穩重的人,很快便穩住了情緒。隨即顫顫巍巍地站起來,道,“還請皇上贖罪,臣和兒子剛才一直在盤算家中財產,想著能否再多湊一些。”

文京山垂了垂眸子,心裏想的卻是無論如何都討不過這一次割肉了。

趙光皇帝眼神一亮,問道,“結果如何?”

文京山微微皺眉,良久才重重開口道,“臣認捐現銀五萬兩,碧玉一對。”

碧玉?

文婧顏飲了一口茶,再吃了一口菜,微微對著拓拔玉道,“那碧玉曾經是我父親書房裏的寶物。”

自從他父親蹊蹺戰死後,所有家產都被文京山私吞,開始的時候他說會好好照顧她和娘親,可是真的當他將父親所有產業握在手裏之後,他們一家對自己和娘親不是打就是罵。

文婧顏隨即又擡眸看了一眼文京山和文豐收,她眼底深處有尖銳的光芒,森寒而涼。她明眸忽然一擡,總有一天,她會將他們踩在腳底下,叫他們為自己所犯的罪承擔後果。

這一翻下來,加上有江生和文婧顏在一旁一唱一和,全部大臣都捐了款,無非是多是少罷了,文婧顏粗略算了一下,最起碼諸位大臣加起來都捐了百萬兩銀子。

可似乎這並不是趙光皇帝滿意的結果,他一邊讓李公公起擬聖旨,一邊讓他記下每個人捐了多少。

待宴會要散的時候,江生突然站了起來,對著趙光皇帝恭敬道,“皇上,臣有個提議。”

趙光皇帝微微皺眉,道,“什麽提議?”

江生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拓拔玉,如勝卷在握,他道,“文大小姐天資聰穎,臣提議這次去淮南讓她跟著拓拔將軍一起前去。”他又微微欠身道,“臣覺得她去會事半功倍。”

趙光皇帝微微垂眸思量了一翻,隨即道,“那就文婧顏跟著拓拔玉一起去淮南剿匪吧!”

他說的是剿匪,可實際上大家都知道他要做什麽了。

拓拔玉嘴角蔓延出一抹覺察不到的笑意。唯獨還在狀況外的文婧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剛才一直都在沈眸思索什麽事情,微微入了神。

出了大殿,文婧顏叫住了文京山,只看見她淺笑安然地看著他,過了許久,她才道,“伯父,吞了我父親家業這麽多年,你你用的可還安好?”

她語氣悠悠,感覺她絲毫不在意一般。

她這話一出,文京山後背一涼。隨即他反應極快地道,“當初是你自己自願將那些產業交到我手上的,難道你是要反悔不可嗎?”

文婧顏嗤之以鼻地冷笑道,“嗯,自願?也不知道是哪個卑鄙無恥之徒,騙我說會一直照顧我和我娘。”

那個時候他父親剛過世沒多久,屍骨未寒,就連下葬埋的都是空墳,可文京山卻一直都在打主意要產業。文婧顏也只是淡淡一笑,怪只怪那個時候她太天真,天真的以為文京山會真的庇護自己一輩子。

卻沒有想到,最先推開她的,就是他們。

“當初我天真,文京山,現在的我你應該知道,會變這樣,有你一份功勞。”文婧顏淡然一笑,笑得明眸皓齒,她盯著文京山看,森涼道,“你們曾經賜予我的一切,我都會加倍還回去。”

“你,你,你這個惡魔,惡魔。”文京山被文婧顏氣得不輕,今日在朝堂之上,皇帝雖然後來沒有在說什麽,可他也知道他心裏對自己有了隔閡。

文豐收仕途不景氣,現在反倒要被文婧顏這個女子給騎到頭上,他怎麽說也在朝堂上混跡多年,如今來,卻連一個女子都鬥不過。

文京山用手指著文婧顏,怒不可遏。

在一旁的拓拔玉笑看著文京山,伸出自己的手將文京山的手指給放了下來,他也微微笑著,“大人請自重,人多看見了不好。”

文京山將手重重甩開,“哼,你們別欺人太甚。”

“是你欺我在先,當初你女兒兒子,你一家人都欺辱我的時候你怎麽不說你們欺人太甚。”文婧顏笑如鬼魅,“現在反過來說我們欺負你了?我欺你什麽了?皇上要眾大臣捐款是我的意思嗎?我和拓拔玉一家一共就捐了十五萬兩,你呢?你頂多也就五萬兩,那碧玉還是我父親的,你拿我父親的東西,你不也是不知廉恥之徒嗎?”

文婧顏字字質問,連文京山喘氣的機會都沒有。把他氣得臉青一陣白一陣,偏偏文婧顏堵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這空蕩蕩天地之間,文婧顏將心裏所有委屈和怨念都倒了出來。她也不想背負這麽多恨這麽多怨來過一生,她也曾經有想過要放過他們,和他們劃清界限,誰也不要再招惹誰。可是偏偏每次,文語嫣都會自己找茬,動不動就要給她心裏填堵。

文婧顏臉色一沈,對著文京山道,“伯父,不是我不通情達理,也不是我心胸狹窄,是你們把我逼到這種退無可退的地步。”

是他們一次又一次逼自己,不得不讓自己變得無情些,冷酷些。

說著她就已經和拓拔玉離開,消失於這空蕩蕩的天地之間。留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文京山,衣袖中暗自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夕陽把文京山的身影拉得很長,他一直盯著文婧顏離開的放心,眸中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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