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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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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和文語嫣向來都走得近,四皇子也曾經很多次有意於文語嫣,可文語嫣喜歡拓拔玉的事情早就人盡皆知,四皇子沒有理由不知道。

難道文語嫣對拓拔玉死心了?又想回頭抓住四皇子?可以文婧顏對她的了解,她不可能輕易就放手的。最起碼她對文婧顏的恨已經深入骨髓,她做什麽事情都是要拉文婧顏下水的。

“想知道他們在做什麽,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清風已經吃飽喝足,還順帶打了個飽嗝,然後就對著心裏疑惑的文婧顏說道。

“不想和她打招呼,你不嫌累我還嫌累得慌。”文婧顏向來對於文語嫣這種低智商的人都不想過多接觸,只有小聰明沒有大智慧,整天都在想著怎麽陷害別人,自己又能撈到什麽好處?

那邊文語嫣和四皇子聊得似乎挺開心。

“你不招惹人家,人家也會想方設法招惹你,還不如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清風眼睛一直盯著文語嫣,他雖然還是個少年,可到底也是能夠識得清好壞的。

說罷,他就往四皇子身上彈了顆石子。

四皇子被突如其來的石子給嚇到,趕緊起身破口大罵,這才剛開始站起來,一轉身就看見了一臉冷漠的清風。他眉頭皺得緊,他記得清風,當時他曾經膽子大到割了自己院裏的侍衛舌頭,只是因為那個侍女說了幾句文婧顏的壞話。

原本他是想破口大罵的,可看見了清風,他也消停了一會。又悻悻轉身坐了下去。

隨即清風又是一顆石子打在四皇子身後,然後神色得意地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挑釁。

文語嫣一直都在喝糖水,現在四皇子連續兩次都被莫名其妙的打。她不由得擡頭看了看,先是看見剛好坐下的清風,隨後又註意到了一直在喝茶水的文婧顏。

看見文婧顏,文語嫣那原本微微笑的臉龐,突然變了個模樣,變得陰沈沈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只是淡淡坐著,一直在看文婧顏的後背。

因為文語嫣看得文婧顏後背發涼,文婧顏實在忍不住打了寒顫。她扭頭一看,便看見了文語嫣正歪頭看著她,似乎是恨不得把她抽筋拔皮般。

兩人對視不過一眼,就已經火光沖天,擦出了滋滋火花。

許久,文婧顏從桌上倒了一杯茶水,微笑著,走到文語嫣旁邊,笑道,“呀!妹妹你怎麽會來這裏吃飯?”末了又轉頭看了四皇子一眼,道,“還和四皇子一起。”

文語嫣也不甘示弱,站了起來,笑道,“姐姐不也是跟著玉哥哥之外的男人單獨一起吃飯嗎?只是不知道讓玉哥哥知道了他心裏會怎麽想。”

“清風還是男生可不是男人,妹妹可不要誤會了,反倒是你,既然又沒有婚約,和四皇子走得近些倒沒有什麽。”文婧顏笑得尤其高興,她眉宇間都全是笑意,仿佛是知道了些什麽秘密一般。

“我就說嘛,妹妹生得如此精致,是拓拔玉沒有福氣喜歡,如今卻得了四皇子青睞。”文婧顏又是一笑。她這話雖說得淡淡,再平常不過,卻是點起了文語嫣心裏的痛,加上現在四皇子在場,無非就是在打四皇子的臉。

四皇子一直想娶文語嫣,無非是看重了文京山在朝中的勢力,想要借助他,助自己一臂之力。

文婧顏低垂下眸,誰也看不見她眉眼裏的尖銳。

文語嫣果然聽了這話,臉色頓時大變。

“文姑娘,既然你和拓拔玉就已經有了婚約就應該有姑娘家該有的樣子,總是這樣拋頭露面,別人看見不好。”文語嫣還沒有說話,一直沈默不語的四皇子倒是發了話,他言語謹慎,也是字字戳心。

“我一個有婚約的人就不能在外面酒樓吃飯了,那她一個沒有婚約且還未出閣的姑娘在這裏和四皇子吃飯是什麽?私會嗎?四皇子,還請你說話註意些,我之前也是有著婚約,奉旨去了落寒,皇上都沒有說什麽,如今我只是在酒樓吃個飯就要遭受非議的話,豈不是很不公平嗎?我們南楚怎麽說在四國當中也是一大國,思想竟然如此閉塞。”文婧顏說完,還佯裝嘆了一口氣。

清風一直在自己位置上看著他們,兩眼直直,絲毫沒有離開過,仿佛只要他們對文婧顏有任何不利,他都能夠馬上出手相救。

文婧顏這一說,已經把皇帝和整個南楚都給搬了出來,把四皇子賭得啞口無言。他若是再繼續說下去,便是對趙光皇帝不尊敬。

文語嫣已經氣得臉色猙獰,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文婧顏,不過是比清風大了一二歲,可是看起來心機卻是要比清風多很多。

“妹妹,姐姐奉勸你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文婧顏也不做多話,隨即轉身回到自己桌前,結賬的時候順便把四皇子一桌也給結了。

離開時她特意路過文語嫣旁邊,淺淺笑道,“你們的賬我都一並結了,不需要太感謝我,舉手之勞罷了。”她就雲淡風輕地丟下了這一句話,隨即就在虎視眈眈中決然離開。

她原本是不想和他們廢話的,是清風非得要讓他們唇槍舌戰一翻。

“你剛才為何非得要我去和他們打招呼?”出了酒樓,文婧顏才輕聲斥責道。

人海茫茫,夜色撩人中,清風一直跟在文婧顏的身後,低頭懺悔,許久他才輕聲道,“我討厭他們。”

清風許是沒有料到文婧顏會突然停下來等他,他一直低垂著頭往前走,誰知道會一下子撞到文婧顏脖子。他的嘴唇剛好落在文婧顏白凈的脖子上,他只覺得後背發涼,心裏有種癢癢的感覺。

一會兒,他突然伸出舌頭,在文婧顏的脖子上舔了一翻。他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甜。

文婧顏忽然轉身,看著已經高了她一個頭的清風,覺得曾經他還像個孩子一般,如今來卻已經長大成人了。

文婧顏這一突然轉頭,清風只覺得整張臉都是燒的,很熱很熱。隨即他嘴角扯出一絲絲笑意,便轉身飛也似的離開。

文婧顏好像聞到了什麽味道,是她無法猜透的味道,就好像是桃花開時撒發出來的陣陣清香。

她看著清風忽然遠離的背影,心裏一陣悵然。

回到醫館的時候,清風已經站在門前抱著正在咬手指的肚兜,等她回來。文婧顏伸出手去把肚兜那手指從自己嘴裏弄了出來,她也是只輕輕笑道,“手指這麽不幹凈,你也讓她吃,你這叔叔當得也太不稱職了些。

“是爹,不是叔。”清風忽然來了這樣一句話,隨即他又道,“肚兜是我撿回來的,那她是應該要叫你娘的,我不當叔叔。”

清風固執得很,她一直覺得清風還小,對於很多事情都看不通透。他也還沒有能力去承擔肚兜所有的一切。

他將來會娶妻生子,會做一個好爹好丈夫,而不是被肚兜給拖累。

“清風,你有沒有想過將來肚兜知道所有真相的時候,她當如何我們又當如何?”文婧顏忽然擡眸,對著清風正色道。

縱然肚兜一家老小不是她殺的,可她到底在那場大火屠殺中做了最大的功臣。她不是動刀子的兇手,可她依舊雙手沾滿鮮血。這種事情想要瞞一輩子是不可能的,肚兜總有一天會長大會了解真相,到那時候,任何人都無法接受,只怕到那時候肚兜會選擇與他們永不相見。又或者是在敵人的攛掇下與她們成為仇敵。

若真有那一刻,文婧顏都已經想好了要拿自己的命來抵,低她一家百來口生命,是她賺了。

都說養虎為患,既然養了虎就要承受它所帶來的一切後果。

現在肚兜是兔子,未來她是狼,是虎,是毒蛇。

聽文婧顏這樣說,清風看著懷裏的肚兜突然沈默了,他一直沈默著,臉上的表情誰也看不清楚。

良久,他才突然嘆息道,“那就讓她永不知道真相如何。”他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他希望這一天永遠不要到來,他希望肚兜永遠都是這個依偎在自己懷裏的肚兜,他希望肚兜永遠需要自己。

燭火隨屋外微風輕輕起,文婧顏的眼睫毛顫顫悠悠的,她看著正在對她笑的肚兜,穆然閉上了眼睛,許久她才輕輕啟齒道,“我也希望這一天永不到來。”

是夜,寧靜而安詳。

誰也沒有去打破這之間特有的默契。

文婧顏做了惡夢,夢見自己被趙光皇帝綁了起來,行車裂酷刑,看見拓拔玉被關押在天牢,他在天牢裏靜如止水,仿佛這世間一切在他眼裏都不過是塵埃。

她還夢見肚兜長大了,她清秀的樣子很是讓人喜歡,也看見她最終將利劍指向了自己。

她在夢裏只感覺到一陣陣絕望。

醒來後已經是下半夜,文婧顏滿頭大汗,她第一次在夢裏感受到了絕望。

無邊境的絕望。

文婧顏起身,走到窗戶邊,打開窗戶看樓下萬家燈火在風中搖曳,低垂的眸中是掩飾不住的失落。

最終,她閉上眼睛,滴出一滴淚來,風化在這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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