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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有人歡喜有人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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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玉和趙景朝正準備起飛去那船上救人的時候,就看見那火勢兇猛的大船中憑空多了些許黑衣人,將困在哪船上的貴人們一一解救出來,放在岸邊。

文婧顏看見那一個個單薄卻健壯的身影,覺得異常熟悉,她皺著眉頭一直在看那艘船上所發生的事情。

旁邊的那些百姓們也都站在岸邊看呆了。隨即對著那著火的船主人家指指點點。

把船上最後一個人救下之後,那船上空突然出現兩個人,手上拉著一條特大號橫幅,將那橫幅拉開,是大大的“孩童幫”三個字。

文婧顏看見這三個字的時候,眉宇更加深沈,亦是一臉茫然。她記得她沒有讓他們今日有任何動作。隨即她又看了看那些被救下船的貴人們,一臉驚慌,大難不死的模樣,想必也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那著火的船現在已經在慢慢下沈,頃刻間就消失不見,只留下的平常無幾的水面打了幾圈波紋。那水面平靜得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那艘花重金打造的船,也將永遠沈入在這湖底。

文婧顏茫然之際,又感嘆那些孩子的行事作風,不僅膽大而心思縝密,還花樣百出,這裏面除了他們自己天賦異稟之外,還有拓拔玉和清風辛大半年的教導。他們身上既有拓拔玉的雷厲風行和決斷,亦有清風那清冷卻善良的行事作風。

“孩童幫?還挺有趣的。什麽時候江湖上還出現了這樣一個幫派?”趙景朝對於文婧顏自己建立幫派一事一無所知,他略帶讚賞的誇獎。

“近來劫了文家和京城四大首富,就連官府對他們都無可奈何。雖然他們打家劫舍,可劫的都是那些平日裏搜刮民財的富貴人家,聽說他們劫來的錢財都用在了貧苦百姓人家身上。”拓拔雲雨言語間都是對孩童幫的敬佩。

自來都是窮的更窮,富的更富,偏偏那富貴人家還要仗著自己的權勢去欺負無勢力的窮苦人家,也曾經有過人打抱不平,可到底都成了英雄犧牲在官府大牢中。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到底都是有點道理的。

文婧顏也微微嘆息,黑眼裏她霧水蒙蒙的眼睛更加讓人覺得猜不透,只聽見黑夜裏她悠悠道,“是啊!也不知道這次遭殃的是哪一家富人。”

她是真的不知道,這次任務她也毫無所知。那些孩子全部都瞞了她。

拓拔玉倒是一句話沒說,他只是沈著冷靜的盯著那沈下船的水面。

這一夜,有人歡喜有人憂。

文婧顏回到府上的時候,還沒等她興師問罪,清風就自己主動交代了。他走到一臉漠然的文婧顏面前,將那封信遞到了文婧顏手中,淡淡道,“這是他們給你的新年禮物。”

文婧顏接過那信,打開,裏面也只有幾個簡單的字,“京城惡霸梁信由。”

文婧顏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這風格簡直和吐字如金的清風一模一樣。她將那信放在燭火之上,點燃,隨即丟在了茶杯裏。

她眉眼深沈,有些許讚賞也有幾分擔憂。

她擡眸對著清風說道,“心意已收到,讓他們日後註意安全。”

梁信由在整個京城是出了名的惡霸,連官府都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對象。百姓對他更是避之不及,他們要向國家交稅,這也就罷了,收成好的時候,上交了國糧,自己一年省著點吃也還夠吃。

可偏偏那梁信由要每家每戶都收什麽保護費,如果不給,就往死裏打,多半都會打殘,如果不慎打死了也不過是二兩銀子做封口費。

文婧顏還聽說,他強搶了無數女子,可那些女子到頭來,不是死的死逃的逃,傷的傷,更有人傳出,他將那些女子綁在柱子上,隨即就是無盡的折磨。

上報官府也都不了了知。只剩下女子家人,生不如死。

他背後是有靠山的,平常官府都不敢惹。

本來梁信由就在文婧顏的計劃之內,只不過沒有想到清風搶了先,給了她一個驚喜。

只是以文婧顏的行事作風,只毀了他一艘船,怎麽能夠?

第二日大清早,文婧顏就和清風都易了容,出訪梁信由府上。

梁信由府上極其奢華,從外看就像是一個小小皇宮。

文婧顏和清風負手而入,被看門的家丁給攔了下來。

文婧顏眼波流轉,隨即微微含首笑道,“還請兩位通知你們家老爺一聲,說孩童幫幫首來訪。”

她那笑裏藏著刀,仿佛只要那兩個家丁說一個不字便會將他們殺死一般。

那二人聽見孩童幫三個字就已經腳軟,可看見他們左不過才兩個人,膽子才大了些,只見一人快速跑進府裏通報去了。

而留下的另一個人,則是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文婧顏。生怕她會硬闖進去。

文婧顏看著那人謹慎的樣子,不由得調侃道,“我不吃人。”然後給了那家丁一個笑。

她今日易了容,是男人裝扮,穿著也清秀,怎麽看都像是個書生,並非一個匪徒幫首。

可看她的眸子,卻又不得不相信她的話,不敢有任何質疑。

過了許久,才看見那家丁領著一人過來,那人看見文婧顏之後稍微遲疑了一下,隨即才對著她道,“我們家公子有請。”

文婧顏也不拘束,徑直走了進去。進了府還像個熟客一般對著梁信由府上的擺置評頭論足。那管家雖心有不滿,卻也不敢直言。

畢竟人家昨天晚上救了這一家老小二十餘人。

那管家領著文婧顏二人直接去了大堂,梁信由正坐在哪裏品茶。梁信由年紀不大,看起來不過也就二十來歲,一身錦衣玉袍,端莊優雅地坐在哪裏品茶,怎麽看都不像是傳言中說的那般十惡不赦,看起來反倒叫人覺得人畜無害。

看見文婧顏來了,梁信由趕緊從坐上起來,對著文婧顏含笑道,“昨夜幫主救了我一家,本該是我去道謝的,卻叫幫主親自找來,真是不該。”然後他笑著伸手,“坐,坐,幫主請坐。”

隨即自己走到他下人那裏去將那下人手裏的東西拿了上來,又道,“小小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幫主收下。”

梁信由到底不是簡單的人,孩童幫迅速崛起,聲名大噪,所做的事情也都叫人警惕,如今他們好心救了自己,幫主又親自登門拜訪,不是拿錢又是為了什麽?

文婧顏微微擡眸,瞟了一眼這般諂媚的梁信由,慢悠悠伸手,將那紅布打開,裏面是幾十根金條。她將紅布放下,輕輕啟齒,明知故問,“公子這是什麽意思?”

梁信任微微含笑,“這二十萬兩,是拿來孝敬你幫一老大小的,特別感謝你們的救命之恩,否則我這一家老小只怕已經是在陰間碰頭了。”

他心裏卻冷哼,二十萬兩,撐不死你們。

文婧顏眼神忽然淩厲起來,她的笑猶如地獄裏那曼陀羅之花,妖艷詭異,她從那盤子裏取出來一根金條,輕輕把玩著,道,“你這一家老小的命也就值二十萬兩嗎?”

她微微啟齒,叫人心底一寒。

梁信由心裏暗罵,面上卻帶笑道,“還望幫主明說。”

“最起碼也得一百萬兩。”文婧顏笑得森然,又道,“莫非你這家大業大的,連一百萬兩都拿不出來,竟然還想拿區區二十萬兩就想將我打發,我們孩童幫是剛起來,可我們到底不是乞丐,不是你一點隨隨便便就能打發掉的。”

“莫非,你是又想拿你這府上下七八十口人的性命來和我做交易嗎?”

文婧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如果梁信由拿不出一百萬兩,那麽她便將這府中上下老小,統統殺盡。

梁信由心知自己遇見了地痞無賴,他拍案而起,“你這小小幫派,給你二十萬就已經是給了你面子,你哪裏來的勇氣,獅子大開口要一百萬兩的?”

文婧顏也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神色伶俐,“今日這一百萬兩,給不給不由你說了算。”她詭異一笑,“由我說了算。”

“你可知道我在京城有什麽稱號?你可知道在這京城,別說是你,就連官府對我都得避讓三分。”梁信由甩一甩衣袖,冷哼道,“你又是個什麽東西?”

清風忽然拔劍出來,文婧顏冷聲道,“官府?官府是什麽東西,百姓民不聊生,任由你這惡霸做惡也無人出來管管,今日我來,若是拿不到一百萬兩,我可是沒打算回去的。”

文婧顏起身,一步步逼近梁信由,神色可怖,“官府怕你,我可不怕你呢!”

梁信由看著這張清秀的臉,一股寒涼氣息,叫他忍不住打了打寒顫,可看見他們也不過才兩個人的面上,膽子又大了不少。他這府上可有上百家丁,雖然沒有練過,可到底都是身體健壯之人,他還真的不信一百個人打不過區區二人。

他神色一稟,道,“哼,我這府上可不是你能亂來的。”

文婧顏轉了個身,將那桌上茶一飲而盡,微微笑道,“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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