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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死活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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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把喝了一口的茶水遞給了拓拔玉,屈身上前,替清風求情,“皇後娘娘,清風是因為擔心我的身體才貿然入宮,闖下如此大禍,若要責怪,還請求讓我為他代過。”

“皇後娘娘,清風一片赤誠,只是顏兒入宮太久,他得不到她的消息,自然是會擔心的,他是為護主,且他心思單純,也並不知道自己行為不妥,不知者無罪,還望您不要多加責怪才是。”拓拔玉也淡淡道,他這一翻話的意思就是文婧顏這幾日在皇宮滯留,且還是帶著傷,為了救皇上她已經是連自己性命都已經不顧了,若是這時候還要責怪於因為擔心她太過的下人,如果傳了出去會有損於我南楚皇室威嚴。

只見這個時候趙燕飛挽著王皇後的手臂,將那些圍起來的將士遣散下去,然後笑盈盈道,“瞧你們說的,我母後這還一個字都還沒有說的,都叫你們全都說了去,我母後可是個大度的人,又怎麽會輕易責怪清風這孩子呢!”

文婧顏感激了看了一眼趙燕飛,她知道趙燕飛這般說,話上是在誇獎王皇後大度,實則是在為他們解圍。

王皇後雖說看上去是個大方得體的人,可到底是一宮之主,若是沒有一點本事又怎麽能夠穩坐帝後位置多年。

過了許久,王皇後才溫和笑笑,“清風還是個孩子,我又怎麽忍心責怪,日後你好好教他便是了,人嘛,太莽撞了可不好。”

聽聞王皇後發話,文婧顏一把扯過清風,“還不跪下說謝謝皇後娘娘免罪。”

於是機械似的清風就不明不白的跪了下來,說了一句機械似的話。

“那皇後娘娘,我們先告辭了。”說著文婧顏就趕緊扯著清風離開。

可剛走不多遠,文婧顏便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腳步越來越重,她也越來越邁不動腳步。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往後一倒,便倒入了一個人那軟綿綿的懷抱裏,她也不知道那懷抱是清風的還是拓拔玉的,她只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清香味道。

王皇後見狀,馬上讓人去宣太醫,拓拔玉卻道,不必了。他說文婧顏在宮裏昏倒的事情不宜外傳,若是讓太多人知道便會有非語。

說罷他便直接將文婧顏帶回了自己府中,讓人去把仁心堂的張大夫找了來。

他知道,文婧顏向來信任張大夫,讓她熟悉的大夫為自己看病她應該會安心些。

張大夫看見文婧顏躺在拓拔玉的床上的時候,稍微疑惑了一下,隨即又釋然一副都明白的樣子。他替文婧顏檢查了傷口,臉色稍凝重。

“這丫頭的傷勢已經越來越嚴重了,已經有腐爛的傾向,這幾日要好生照顧著,不能讓她傷口碰水,要按時吃藥,還有外用藥也要每日一換。稍有不慎,便會留下病根。”

張大夫把所有註意事項都說給了拓拔玉聽。拓拔玉聽著也全是心疼,他知道文婧顏的傷一直沒好,卻不知道她竟然將自己的痛苦藏得這麽深,這幾日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個平常人一般,就連說話都沒有停頓過。

張大夫離開的時候,想強行將清風拉走,清風卻死活不同意。

清風指了指拓拔玉,“不能讓他們兩個待在一起。”

張大夫好笑的瞧著眼前這個孩子,道,“他們單獨待在一起很正常,反倒是你待在這裏做什麽?醫館挺忙,你還是趕緊同我去醫館幫忙吧!”

誰知道那清風就是不願意去,最後他幹脆連話也不聽了,直接上了拓拔玉的房頂,摘了一片樹葉吹曲子。

待張大夫離去後,拓拔玉才從文婧顏房間出來,對著正在他房頂上胡亂吹著不著調的曲子的清風道,“你這次私自進宮傷人,她已經很不高興了,現在你還丟下那幫孩子在這裏逗留,只怕她醒了會對你很失望。你沒完成她交給你的任務,她會失望。”

失望?她會失望嗎?

清風把手裏的樹葉丟在一旁,在認真思索這個深奧的問題。過了許久,他才悠悠開口,“失望是什麽意思?”

拓拔玉背著手看著湖面微波粼粼,“失望就是很難過的意思。”

清風好像知道難過是什麽意思,他噌地站起來,從房頂跳下,走到拓拔玉跟前,“那你照顧好她,不許欺負她。”

拓拔玉微微笑著看眼前這個固執的小孩,微微應道,“你去吧!”

清風一步三回頭,句句都是讓拓拔玉照顧文婧顏。拓拔玉望著清風遠去的背影,心裏有種怪異的感覺,有種不安的感覺。

拓拔玉進入文婧顏房間的時候,文婧顏已經醒了好久,她躺在床上細細打量這房間,看這裝潢很像拓拔玉府上,在看見拓拔玉盯著他看,冷淡問道,“這是你府上?”

拓拔玉也不隱瞞,“是!”

“那這房間?”

“是我房間。”

拓拔玉話剛落地,文婧顏就從床上爬起來,嚷嚷著要回去。也顧不上自己傷口的疼痛。

拓拔玉強行將文婧顏按下,讓她安靜躺著,“現在以你的傷勢,回到醫館張大夫已經說了不讓你回醫館,你若是回了府中,我已經托人告知你母親說你有事與我商議要在我府上待幾日,你現在回去傷勢嚴重,不是白白讓你母親替你擔憂嗎?”

拓拔玉說得頭頭是道。

天知道他說的是實話還是撒謊,只要文婧顏信了就行。

“你就好好在我這裏養傷吧!我又不會吃了你,過一會兒雲雨回來了,她也可以陪你說說話。”怕文婧顏會動搖,拓拔玉只好再次溫聲道。

看在拓拔玉如此誠懇的份上,文婧顏便只好答應下來。

於是未來的幾天,她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只有晚上微風起的時候拓拔玉會準許她出去吹吹風,但前提條件是他必須在身邊跟著,且必須要坐在輪椅上。

這幾日文婧顏覺得自己是個廢人,被拓拔玉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原本瘦得只剩下骨頭的她就這幾日,原本長長的瘦臉都變圓了,她覺得自己要是再吃下去,可能會胖成豬吧。

這日早上,文婧顏正躺在床上思索,要找個什麽借口溜出去呢!

拓拔玉就來了,一把將她抱到輪椅上就推了出去。文婧顏一臉茫然,平時早上他可是都不讓她出房間的,今日怎麽開竅了?

拓拔玉無奈,只好告訴她道,“有人來看你了。”

“誰會那麽好心來看我?”她在拓拔玉府上待了這幾日,也沒有聽說有誰來看過她,怎麽今日就有人來看她了?

思索間,便已經到了大廳,只看見文語嫣在那裏坐著喝茶,她旁邊還站著許久不見的墨羽。

文婧顏皺眉頭,“她來做什麽?”心裏卻想著她怎麽知道她在拓拔玉府上養病的?

“我的人攔她不住,非要說來看你,我想著來就來了,反正看你這幾日悶得慌,讓她來給你解悶也好。”

文婧顏擡頭對著拓拔玉笑,心想你倒是把我了解得清楚。

文語嫣見文婧顏出來,笑意盈盈迎了上去,笑道,“姐姐這幾日在拓拔將軍府上待得可好?聽說你受傷了,一直沒得空來看望,今日閑下來便馬不停蹄來看你了。”

文婧顏卻對文語嫣的關心嗤之以鼻,她不知道文語嫣是如何做到對她笑得如此真切的?她不是很恨她嗎?上次都鬧得那般不愉快了,怎麽今日裏她還要自己撞刀劍口上來。

“妹妹這話可不是折煞我了嗎?我這都是小傷,又怎麽敢讓妹妹惦記呢?”文婧顏玩弄自己的黑發,笑笑,“前些日子,我記得我還把妹妹給推入河裏了,怎麽妹妹這是不怪姐姐了嗎?”

文婧顏壓根沒給文語嫣反擊的機會,她又繼續道,“我想起來了,是當時你先把我推到河裏我氣不過來才把你推下去的,既然是你先犯的錯,又怎麽好意思來責怪我呢!”隨即她又笑得燦若星辰,“你都還沒給我道歉呢?今日來,莫不是來道歉的?”

文婧顏一席話,讓文語嫣一時羞愧,且又是在拓拔玉面前,在她心儀許久的人面前,她竟然毫無反擊的能力。她氣得握著那茶杯都在發抖,面上卻還得笑著。

“姑娘,現在你隨意就居住在拓拔將軍府上,莫不是已經忘了當初你和我情郎背著我你儂我儂的時候了嗎?”還是墨羽一時反應快,接了過來,隨即她還佯裝摸淚,“當初你為了和他在一起,知道他是我情郎後對我亦是百般折磨,怎麽現在你又看上了拓拔玉英勇非凡的出塵氣質,將我那情郎打斷了腿,你的心當真這般殘忍嗎?”

墨羽字字句句,話裏是在指責文婧顏與祖一峰有染的事情,暗裏卻是在告訴拓拔玉,文婧顏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既然可以拋棄祖一峰,便也能拋棄他。

果真,拓拔玉聽了墨羽這一說,臉色頓時大變,他瞧著巧笑倩兮的文婧顏,問道,“她口中的情郎又是誰?你們又是什麽關系?”

他語氣冷漠,瞳孔深處像是看不見底的深淵,只叫人覺得寒冷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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