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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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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怎麽紅了?”

清風冷不丁一問,卻叫文婧顏瞬間覺得無地自容。

“你趕緊帶他們去洗漱一翻,換身衣裳,然後下樓吃飯。”文婧顏只好把清風給支開。

又剛好清風和那十個孩子離開的間隙,拓拔玉也歸來,又剛好這時候醫館已經打烊,大夫該回家的回家,學徒該去廚房忙活的忙活,其餘剩下的幾個看見拓拔玉和文婧顏之間微妙的氣氛也自覺的離開了。

偌大的醫館,又只剩下了文婧顏和拓拔玉。

剛才那一副場景又歷歷在目。

拓拔玉突然靠近,臉上帶點壞笑,“怎麽,害羞了?”

文婧顏下意識後退,連連搖頭,“沒有,我哪裏像是會害羞的人。”那聲音裏帶著嬌恬,帶點羞澀。

卻叫拓拔玉覺得好聽極好了。

“那個我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幫忙,所以大概你今天晚上是不能回府也沒有多少休息時間了。”文婧顏為了防止拓拔玉再次扯起少兒不宜的話題,趕緊扯開了話題。

“嗯?”拓拔玉果真瞬間變回正經臉,“什麽事?”

於是文婧顏就把她要暗中發展自己勢力的事情和拓拔玉全數說了一遍。

“我雖不在帝王身邊謀職,可到底還是扯上了千絲萬縷的關系,總得為自己謀條後路,不至於以後無路可走。”文婧顏眸色深沈,似有迷霧。

“這種事情的隱蔽性很高的,你願意同我說是因為信任我嗎?”拓拔玉美如冠玉,貌若潘安,果真沒正經過三秒。

“我與你說是因為我和你都一樣,都將會被帝王忌憚,而我也確實需要你的幫助。”文婧顏知道,拓拔玉背後的勢力,只是她不知道這勢力有多大,又延伸到了什麽地方罷了。

拓拔玉還想說些什麽,清風就已經帶著十個孩子出來了。

文婧顏也沒有刻意讓他們避開醫館學徒,反倒是讓他們坐一起吃飯,她對外是說要清風鍛煉這十個孩子,將來好保護醫館和賭坊。

吃完飯後,文婧顏便和拓拔玉帶著他們一起去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那是她花了好長時間才找到的地下廢棄的倉庫。地獄寬廣,又隱蔽,很適合練武。

文婧顏讓他們十個人站成一排。

“從現在起,你們便是我的人,以後也將只聽從我調遣,這些鍛煉的日子你們可能會很累,很苦,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夠堅持下去,我想你們也不想再過那種被人欺負,想打就打,說罵就罵的日子了。”文婧顏聲音慷慨激昂,“如果現在有人要退出的,馬上出來。”

過了許久,四周一片沈默,無人退出但也無人應話。

“你們日後的生活,是為了自己,也不是為了自己,你拼命護的這個人她也終究會拼了命的保護你們,這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從此之後,你們是共生,也共死。”拓拔玉神色嚴峻而溫和,他輕聲幾句話,就道出了重點。

他是個培養暗衛的人,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知道,要想讓暗衛為自己效命,對自己百分之百忠誠,那自己便先得以誠相待,以真心來換。

後來,文婧顏讓他們互相打了一架,方便看他們各自的優勢和擅長的地方。

這只是第一批,日後她是要發展長線的,她要讓自己的人鋪滿整個天下。

這群孩子都隱忍,克制,懂求生之道,亦知道救命之恩,所以他們是再適合不過做暗衛的人。

文婧顏之所以讓清風和雲坤去挑,是因為他們是兩個性格的極端,一個是冰一個是火,他們挑選人肯定是以自己為參照物的,而清風和雲坤對於她的忠誠,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拓拔玉花費了一個晚上,教了他們基本功,而後面的事情文婧顏全數交給了清風。

她要求不高,只要他們遇危險時那副淡定從容,只要他們面對敵人時臨危不懼,只要他們把劍練得行雲流水,高深莫測便罷了。

她還需要他們有逃生的本領。

她最不希望任何一個人因為她而戰死。

這一忙活便到了早上,文婧顏讓清風帶著他們去到新的住處,也是一間小木屋,離那地下倉庫不遠,以後他們的吃住都在那裏,她會抽時間來看他們,待時機成熟便會讓他們各自發展眼線。

“那我想見你的時候怎麽辦?”文婧顏臨走時,清風忽然道。

“這些日子你也得跟著辛苦了,等他們羽翼豐滿你便回來我身邊。如果你實在是想我的話,就把它拿出來,看看就好了。”說罷文婧顏便把頭的釵子取下來遞到了清風手上。

清風還是個小孩,可他有著同齡人沒有的沈穩與睿智,所以這次事情,交給他來辦是再適合不過的。

一路上拓拔玉都在嘟囔說文婧顏都沒送過他什麽禮物,反而把自己的朱釵送給一個孩子。文婧顏也懶得搭理他,便自顧自的走著。

文婧顏忽然停了下來,她站在一個靠賣字為生的書生面前,那書生腿是瘸的,拓拔玉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停在這裏,眼含蒙霧的看著那白衣書生。

只見文婧顏走上前去,掏出了十兩銀子放在了祖一峰面前,一臉譏誚地笑,“怎麽?你不是才華橫溢,風度翩翩嗎?怎麽今日落到如此地步竟然還要靠賣字為生了?”

文婧顏把那字畫拿起來,看了一遍便踩到腳下,“就你這字畫,除非那人眼瞎,否則又怎麽會看上你的畫呢?”

她心中憤恨,祖一峰和墨羽殺她是上一世的是事情,可這一世她是來討債的。討那扒皮剝經之仇,討那虛情假意,惡意欺騙之仇。

祖一峰看見是文婧顏,他倒也沒有跪地求饒,他只是淡然問了一句,“你為何要這般對我?”

“為何?”文婧顏婉轉失笑,霧蒙蒙的眼裏多了些晶瑩剔透的水珠,“祖一峰,你當真以為我是傻子嗎?”

她這般模樣,叫拓拔玉看得心疼,卻又無能為力,從他們的對話中他便知道,面前這個人對於文婧顏來說不簡單,或許她性格這般堅韌也都是因為他。

他只後悔自己沒有早一點出現在她的生活裏。

祖一峰艱難地把地上被文婧顏踩過的字畫撿了起來,他輕輕擦拭上面的灰塵,眼角含笑,“果然坊間傳言不假,你最喜歡誅人心。”

“你欺我,負我,瞞我,就許你一腳踏兩條船,還不許我變得堅毅一些嗎?”文婧顏字字珠璣,“祖一峰,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墨羽的私情嗎?”

文婧顏此話一出,猶如五雷轟頂。讓原本從容淡定的祖一峰臉色大變。他和墨羽的事情可謂是瞞天過海,他還以為,他們計劃完美無人能識破呢,卻不曾想,敗在了文婧顏手中。

她這麽多年竟然一直都知道他們的事情,她只是一直都裝做不知道,把他飼養在自己身邊,待豬肥了,再宰了也不可。

“你是怎麽知道的?”祖一峰臉色蒼白。

文婧顏巧笑嫣然,“我還知道你和她密謀要殺掉我,只可惜功虧一簣,被我盡早發現。還沒來得及殺我,就已經先被我給割斷腳筋了。”

祖一峰臉色更是煞白,面如死灰,拓拔玉站在一旁,聽著都覺得心酸。

文婧顏睥睨一切地俯視著祖一峰,一臉壞笑,似是索命黑白無常,陰森恐懼之及,“你那個青梅竹馬呢?怎麽沒和你一起呢?是還被困在文京山府上嗎?需要我幫你們一把,讓她出來嗎?”

文婧顏一語提到墨羽,祖一峰心裏憤怒,卻是像文婧顏微微彎曲身體,卑微如土,“求你放過她。”

文婧顏甚是覺得好笑,“我又沒說我要對她做什麽,你擔心什麽?”

好笑之餘,心裏不泛心酸。

那些虛情假意全都給了她,把真心實意給了別人。果然一個人不愛一個人的時候,心是不會愧疚和難過的。

祖一峰松了一口氣,沈默許久,道,“謝謝。”

文婧顏卻道,“先別忙著道謝,日子還長,誰又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說罷她便決然轉身。

把祖一峰拋在身後,把那些過往拋在身後,他上一世的無情與絕情也拋在身後。

拓拔玉瞪了一眼祖一峰便跟了上去。

祖一峰把那十兩銀子捏在手裏,目光如炬地盯著文婧顏離去的地方,總有一日,這屈辱,他是要討回來的。

“你又何必為了那些不必要的人傷心。”拓拔玉追上去,“在我眼裏,你向來是倔強而堅強的,不肯屈服於任何。”

文婧顏突然停住腳,眉角都是笑,“誰說我為他傷心難過了?這世界的生存法則不是由任何人的喜好來的,我們可好事做盡卻不能壞事做絕,像他這般人,以前覺得他風度翩翩,還有學識,如今再看來,不過草包一個,不足掛齒。”

“那你剛才為何還要與他如此多舌?難道不是因為在意嗎?”拓拔玉話裏有重重的醋味。

“不是。”文婧顏淡淡的笑,她只是想起前世來,有點心疼那時候傻傻的自己,又有點替那時候的自己趕到難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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