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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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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顏正在沈思,誰料剛剛認真吃了一口的趙燕飛突然把嘴裏的粥噴了出來,噴了趙景瑜一臉。

趙景瑜伸手抹了抹臉上黏乎的東西,他就知道,自己的親妹妹沒安好心。

虧他還如此信任她,以為她真的不會胡鬧了。

文婧顏也笑得燦爛,趙燕飛因為有傷,只能憋著不能使力,清風在次擡頭,瞧見趙景瑜那一臉,只嫌棄道了一句,“臟。”於是便放下碗,伸手拍自己的飽腹。

趙景瑜被捉弄,只好先行回府洗漱,被趙燕飛這一鬧,原本有些低氣壓的環境也忽然明朗許多。而那原本還在下的小雨也不何時停了,雲層後面躲著太陽,欲出來和人打個招呼的樣子。

第二日文婧顏替趙燕飛檢查了一遍傷口,再小心囑咐了一遍,說什麽酸的辣的刺激性重的都還不能吃,飲食方面要多註意,心情保持輕松,動作不要太大,多走動走動,要不了幾日便恢覆了。

趙燕飛聽著文婧顏說那一堆,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她只是輕輕擁抱了一下文婧顏,道,“記得常來看我。”

“閑下便來看你。”文婧顏是珍惜趙燕飛這個朋友的,她貴為公主卻不高高在上待人真誠和她那殘暴的父皇不同,她要善良太多太多了。

文婧顏拒絕了趙景瑜相送,也拒絕了趙景易的馬車,與清風兩個人,決定走到宮門。

身後卻有馬車軲轆聲響起,文婧顏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便看見馬車行置她跟前,攔住她去路。

她剛想岔開路走,便看見拓拔玉從那馬車上走了下來。他擋在她面前,朝她伸出手,“這裏離你那醫館還有好遠的路,你確定要走著回去嗎?”

文婧顏沈思一翻,決定跟拓拔玉上車,她不想讓趙景易送是因為她不想和這個皇子有過多的牽扯。

而清風直接上了馬車頂坐著。

拓拔玉的馬車看起來簡單,全是木制的,沒有那些皇子的鑲金邊,可簡約大氣,馬車裏面的布置和他這個人看起來全然不同,她以為像他這清冷的人,馬車布置也應該和他人一樣寡淡。誰知道他竟然往馬車裏放了兩盆盆栽,還放置了桌椅,桌椅上還擺設了茶具。

文婧顏拿起熱乎乎的茶打量,“你不是說你對茶理不通嗎?”

拓拔玉將事先溫好的茶倒入杯中,道,“上次之後,我專門找人學了泡茶。”

他是個聰明人,什麽都是一點就通,所以這麽短時間內他學會文婧顏一點也不奇怪。

整個馬車內芳香四溢,環繞著淡淡茶香。她輕輕閔了一口,“你這是把馬車當做你弟二個家嗎?”

拓拔玉卻是笑笑,“人生苦短,及時行樂。”他是個長年泡在戰火中的人,難得有機會平心靜氣,體驗生活。

文婧顏卻不在說話。

她知道拓拔玉的意思,他們也都就於那晚上的事情只字不提,就好像是過了那一晚上,便都通通忘了。

文婧顏先是回到了府中看望娘一眼,才又匆匆趕往醫館和賭坊兩處跑。

賭坊在拓拔雲雨和雲坤的經營下可謂是風生水起。而七皇子趙景朝也時常來探望,和拓拔雲雨拌拌嘴,有時候還能解決一些問題糾紛。

趙光皇帝對每個皇子都未有半分偏心,可就是這樣的他讓人害怕。文婧顏是知道的,皇上雖對趙景朝也好,可到底他們之間的關系都是疏離的。

只不過從未有人點破過。

而歷經了上次目睹帝王心狠之後,文婧顏就已經在心裏盤算,要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不能到以後真的被那位涼薄的帝王說殺就殺。

拓拔玉是戰神,是天下人最信賴的將軍,手握三十萬將士,若真有一日真與皇帝反目,他也不會成為待宰的羔羊。且像他這般強大的人,都有江如斯這樣的高手在暗中幫他發展勢力也防有朝一日宮變。

她只是個有生意頭腦的人,若沒有自己的一翻勢力,日後想站住腳在皇上面前有底氣,是不可能的。

她從將清風救下開始,就已經在盤算這件事情了。而慧妃事件只是讓她提前行動罷了。

她不能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中,更不能讓自己隨便就被人鉗制住。

最好的暗衛自然是最難培養的,難的不是怕他們沒有上進心,難的是要他們聽從於她並且忠心耿耿。

之前文婧顏就去過人才市場,那裏面都是何種人她是知道的,都是窮途末路之徒,都是想要生存的人。這件事情自然是不能她自己去辦。

所以她特意叫了清風和雲坤去替他挑選像清風這般骨質清奇,一腔熱血,對生極其強烈意識的人來,雲坤問她要做什麽她只笑道,“你替我找來便是。”

雲坤便也不再多問,只有清風在回味剛才文婧顏的話,說要挑像他這般的,是在誇他嗎?

可他明明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又怎麽會有人和他一樣。他一邊走一邊思索。

吩咐下去後,文婧顏便從賭坊輾轉到醫館,醫館這邊可就沒有賭坊好了,生意是好的。

可醫鬧最近有點多,總是會有人來故意找茬,喻曉是個潑辣性子又喜歡和人爭吵,這一來二去賠了不少錢。

有一就有二,文婧顏剛到醫館就被她給撞上了。

文婧顏覺得自己運氣很好,到哪都是糾紛。想要休息一刻都不行。

這次是病人吃了仁心堂開的藥,一直瀉吐不止。

那人看起來是蔫蔫的,一臉痛苦的表情,可他面色紅潤,哪裏像瀉吐不止了?

張大夫同她說過,這些人都是來搗亂的,並非真的出了問題,他們之前來問診明明身體沒有問題,卻偏偏要開藥,不開藥就鬧醫館。

為了讓醫館少些損失,張大夫只好開了藥,後來鬧事的時候,也是拿錢解決。

文婧顏思索著便上前去,走到那人面前一連三問,“閣下最近可有苦幹舌燥?可有郁悶狂躁?可是覺得自己時常精神恍惚?”

文婧顏一臉嚴肅,那人本是沒有這些癥狀的,卻因見了文婧顏那般莊嚴態度,被怔得下意識點了點頭。

文婧顏一拍桌子,道,“那便是了,你苦幹舌燥是因抑郁,郁悶狂躁也是因抑郁,抑郁過頭便會精神恍惚,精神恍惚便會覺得自己瀉吐不止,患了不治之癥。”文婧顏又婉轉一笑,明眸皓齒,眉毛輕挑,“你說我說得對嗎?”

她這話的意思就是他沒病裝病,就算有病也是精神失常,瘋了。

那人在理解了文婧顏的意思之後大怒,拍桌而起,“你敢說我是瘋子。”怒得面紅耳赤。

文婧顏瞧著他那樣子,笑得媚眼如絲,“我可沒有這樣說。”隨即大手一揮,“喻曉,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然後就在那人呆住的表情中揚長而去。他不知道為什麽文婧顏會突然要好吃好喝伺候,後來一想,倒還沾沾自喜起來,以為文婧顏真被自己唬住了,想來訪間傳言中那個聰慧淩厲,素有鬼面千變文婧顏也不過如此嘛。

文婧顏卻在一旁看他大吃大喝,一臉譏誚,蠢貨!

待落日之後,文婧顏忽然上前,問道,“閣下瀉吐不止的癥狀似乎是好了。”

唯有此時,那人才知道自己中了文婧顏的圈套,他吃喝一整天也不見他跑過茅廁,又何來瀉吐一說?聽著文婧顏的話,他忽然面部表情扭曲,伸手捂住肚子,痛苦道,“茅廁在哪?”

“有本事你就在這裏脫下褲子,現場垃出來,否則今日你便別想平安走出我這醫館。”文婧顏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都是威脅。

聽著文婧顏這話,那人忽然腳都發軟,有些許顫抖,他心裏有點虛。

“要麽你現在馬上離開,要麽等著我打烊之後來和你好好聊聊人生。”文婧顏步步逼近,整個人陰森而恐怖。

終於那人大汗淋漓,嚇得拔腿就跑,果真傳言如真,文婧顏有手段有智慧,有鬼面。

文婧顏在那人走便叫人跟了過去。

這些醫鬧她不信是巧合,定然是有人在背後操縱的。

“小姐,果然你一回來就解決了,這幾日我可都愁壞了。”喻曉那小嘴甜的。

“這種事情你也得我出手,你平時的機靈都去哪裏了?”文婧顏卻沒有多高興,反倒生了幾分嚴肅。

從她從那金碧輝煌的皇宮回來後,她的性情便又變了幾分,變得更加讓人無法捉摸不定。

過了不多久,跟出去那人便回來報,說那個人朝大醫館方向走去了。

文婧顏淡然一笑,猶如那開得燦爛的彼岸花,鮮艷滴血,她嘴角上揚,弧度彎彎,卻不是在笑,“這大醫館是又準備出來作妖了嗎?”

想來前幾次吸取的教訓還不夠,還要再往前湊,是真的要逼得她斬盡殺絕,讓他那醫館關門倒閉才更罷休?

她處處讓著,無非是已經給了他們幾分情面,他們卻不領情。

“小姐,那你打算怎麽辦?”喻曉一旁站著,探頭問道。

“你去備份厚禮,明日我親自造訪大醫館,我倒是想看看他們還想掀起什麽驚濤駭浪來。”文婧顏挑眉一笑,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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