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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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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拓拔將軍此時來我府上有何要事?”

文京山也自知拓拔玉來者不善,微微笑著問他,和剛才的模樣來了個大變臉。

文婧顏一臉譏諷,文京山的嘴臉瞬間惡心極了。

“我來這裏並無大事,只是閑逛著見你家小姐拿劍欲傷人。”隨後又打量四周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不知你府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文婧顏握著楊飄柳的手,撇頭望了一眼站在她身邊擋住陽光的拓拔玉,想著他心裏在賣什麽關子。她不信他來這裏只是巧合。她想或許又是喻曉那個丫頭跑去他府上告訴她遇見難題,讓他來救她罷了。

聽聞拓拔玉這般說,文語嫣就按耐不住了,她趕緊跑上前去哭哭啼啼的,梨花帶雨般:“玉哥哥,是文婧顏先打我的,你看我臉上的手指印?都是她出手狠毒,我才想拿劍嚇一嚇她。”

文婧顏都為文語嫣的演技點了個讚,這梨花帶雨的模樣怕是迷惑了多少人,外加人看戲的民眾都附和著說是,她更像是從受害者變成了害人者。

“是嗎?”拓拔玉突然轉過臉移到文婧顏的面前,若是再近一點,他的嘴唇就快要貼在她的紅唇上。

文婧顏驚愕了一下,隨即就笑了,身子向前一傾,在拓拔玉的嘴上輕啄了一下,嬌羞地答:“是我打她在先,但那又如何?”

但那又如何?

她的話中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反倒是有一絲傲慢,有一絲桀驁不馴的態度。

文婧顏的動作不只眾人驚愕不以,就連拓拔玉自己都吃了一驚,他知這小女子不簡單,可不曾想她不只不簡單,還非常不一般。縱然他內心因那個吻翻騰,波濤洶湧,面色上也還是一如往常。

他抿嘴笑:“你膽子可不小,我是不能如何,這是你們自家的事情,我可插不了手。”

一笑顛倒眾生。

多少女子都折服在他的容顏之下,文語嫣為了文婧顏剛才那一吻,拳頭握得死緊。

“玉哥哥,你得替我們做主啊!文婧顏她娘做了有辱門風的事情,本來就該罰,可這文婧顏不只打我還把我奶奶氣得犯了舊疾,你得為我們做主啊!”

拓拔玉衣袖一揮,又換上了之前冰山似的容顏: “可我只看見了你欲殺她,我自然是只信我看見的。”

他這樣做,是鐵定要維護文婧顏了,就連他旁邊的江如斯都提醒他,不要公開得罪文家,對他沒有什麽好處。

可於他而言,文婧顏比任何人和事都要重要。

“拓拔將軍,不好這樣的,本就是文婧顏有錯在先。”大夫人也跪在地上為文語嫣求情。

“我看見是誰錯就是誰錯,你們文家向來不都是這樣只用眼睛判斷對錯的嗎?”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文家陷害楊飄柳通奸一事。

江如斯走到那老漢跟前,用腳踢了踢他,冷漠道,“你把事情經過都說一下。”

那老漢本來因為文婧顏的威脅,就已經是害怕得膽顫心驚的,這時候傳說中的戰神拓拔將軍都站在文婧顏一旁,他更是恐懼,拓拔玉的手段他是聽說過一些的。

可他又擡頭看了一眼文京山,這一下子,兩個人都在逼迫他,他不知自己應該要聽誰的。

“你且把真相說出來便好,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拓拔玉許是看出了老漢的顧慮,便冷冷提醒。

文婧顏一直緊緊握著楊飄柳的手,她知道雖然母親沒有表現出任何一點委屈,可到底這樣的事情無論真假如何,文京山且還把事情做絕到讓京城的人都知道她一個禦賜的一品夫人與人通奸。

即便真相出來是假的,可她汙名已背,再難洗清。

老漢得到拓拔玉的保釋,才一一道出實情。

原文京山覬覦文婧顏的產業已久,加上文婧顏擅自接楊飄柳出府,還對他出言諷刺,更是因狩獵一事大鬧文府,讓他臉面盡失。而文語嫣更是不甘心拓拔玉與文婧顏交好,便想方設法陷害,知道在文婧顏身上無法下手,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平日與世無爭的楊飄柳身上。

她是皇上親賜的一品夫人,若是通奸罪名被定,那文婧顏必定也會受到牽連。

只是他們都沒有想到,文婧顏遠比他們想象中要聰慧得多,加上拓拔玉突然半路殺出,更是壞了他們的所有計劃。

老漢把所有實情一一合盤托出。而這一下子,整個文府都陷入了被大眾口水淹沒的風波中。

“好了,現在事情真相已經明了,我母親並沒有與他人有染,而是被有心人陷害,所以還望眾人口下留德,給我們母女一條出路,別在四處散播謠言了。”文婧顏忽然對著眾人彎腰發出請求。

若是說只她一人受辱便也就罷了,可她看不得自己母親再受半點委屈。

拓拔玉再次被這樣的文婧顏給震撼到,她可以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她也可以為了一人卑微到塵埃中去。

事情解決,老漢離去後,拓拔玉隨後就命江如斯跟上前去暗中結了他的性命。

他是傷害了文婧顏的人,拓拔玉又怎麽肯放過,當初在離城,又人對文婧顏出言不諱,說她是庸醫都被他了解性命,如今他害得她母女二人身心受創,他怎麽會放過。

文京山他自然動不了,只不過他也算是自食了惡果。也無需他來動手。

今日,文婧顏全天都陪在楊飄柳身邊,還親自給她下廚做了飯。

楊飄柳看著忙碌的文婧顏也忍不住心疼,“你就別忙活了,今日的事情我也沒放在心上。”

文婧顏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來,坐下來伸手拉著楊飄柳的手,“娘,我不許你受到傷害,一丁半點都不行。”

她拼了命的經營醫館,開賭坊,想要變強大,所有動力來源都是母親,如果她不能保證自己母親的安危,她要這些何用?

“我的傻女兒,你娘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什麽事情沒經歷過,你生怕今日的事會在我心裏留下陰影,那你可小看我了,今日的事情若是換做別人怕是會難過很久,可你娘不同於別人。”楊飄柳又嘆了口氣,“我是擔心你,什麽事情都一力承擔,擔心你身體吃不消。”

文婧顏欣慰一笑,“我知道了娘,以後我也會好好照顧自己的,爭取不讓你擔心好不好。”

有什麽事情是比得到家人的關心來得更重要的呢!

和自己家常裏短聊了一個下午,文婧顏才被楊飄柳趕著去和拓拔玉道謝。說什麽今日要是沒有他幫襯,她們也沒有那麽容易就脫身。

文婧顏也無法,只好買了許多東西去到拓拔玉府上道謝。

拓拔玉正和拓拔雲雨在下棋,拓拔雲雨輸了棋局正在和拓拔玉耍賴。見到文婧顏來了,立馬丟給拓拔玉一個小眼神,在他耳邊輕聲道,“難怪你今日這麽有興致,原來是和嫂子和好了啊!”

說罷她就趕緊離開,給他們兩個騰地方。

拓拔玉聽見拓拔雲雨口中的嫂子二字,臉稍微有點熱。

文婧顏走上前去,把手裏的禮品放下,道,“今日我知道你路過文家不是巧合,是喻曉去找了你替我解圍,所以這才來和你道謝。”

拓拔玉看著她單薄的身軀,撐起這一件裙子都還瘦弱,日後的路無論是她還是他,都不好走,他都覺得不好走的路,她卻要自己孤身一人上路。思及此,他的聲音都溫柔好多:“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受苦,我答應你,無論以後後果如何,我都不會連累你,更會護你周全。”

文婧顏坐下,拿起一顆黑棋仔細端詳,撓有興趣道,“在這世界上誰人不受苦,我既然想過好生活自然要比別人多吃些苦。”

談話間,拓拔雲雨吩咐下人送的茶水和點心送了上來。

拓拔玉一只手挽著衣袖,一只手執起茶壺,給文婧顏倒茶,“那時候是你給我倒茶,今日換我用茶來招待你了,我茶道可沒你好,別嫌棄就行 ”

“看你倒茶的手法就知道你茶藝不怎麽樣,不過我今日來又不是和你討茶喝的。是來道謝的。”文婧顏看著拓拔玉不太熟練的手勢,也難為他這個經常上戰場的人了,如今卻要在這裏與她飲茶。

“你既以說過我們可做知己又為何還要如此生疏?”拓拔玉坐下,望著杯中綠茶葉疏散開來,撲鼻一陣清香來。

文婧顏輕輕笑,“是知己,可我這人喜歡把事情分得清楚,且你幫我已經不是一兩次了,我心中過意不去。”

“若真過意不去,就以身相許吧。”拓拔玉笑笑,飲了一口自己泡妹子茶,有些許苦澀,果然沒有文婧顏泡的甘甜,“若做不到以身相許,就不要有過意不去這種想法。”

他已經退了步,自那晚見她如此難過開始他便決定退一步,與她只做紅顏知己,不再強求她做任何她不願做的事情。

他始終是看不得她難過。

文婧顏瞧了一眼眉眼如初風華如故的拓拔玉,“今日就不要聊這些了,過兩日賭坊就要開張了,你有什麽意見要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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