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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其心可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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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親自……親自換什麽?”拓跋玉挑眉,眸中寒意洶湧,緩步下來,紫袍翩躚,他一手抓著卞山的衣領,“南夏王子作為來使,本該恪守本分,偏偏要摻和到人家軍侯府的家務事當中來,這花溪……是你們南夏的人吧?”

花溪聞言臉色一白,“奴婢不是……”

卞山更是驚慌失措,暗罵自己失言,連忙道:“本王不是這個意思……”

文婧顏冷笑一聲,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文豐收,走到花溪面前,“你是三叔領進府的丫頭,為三叔和南夏做事,我怪不得你。只是你這般吃裏扒外,誣陷主子,實在是可恨。南夏派了你這奸細長期埋伏,其心可誅,拓跋將軍,我覺得,南夏是不是覺得日子太安逸?”

花溪一聽,這事兒要把南夏牽扯進來,連忙搖頭,驚慌失措道:“奴婢與南夏無關,這一切都是三老爺告訴奴婢的。”

“那就是與三叔有關了!”文婧顏拍手,篤定一笑,“你總算是說了一句實話。”

文豐收撲過來就要打花溪,“你胡說八道!”

拓跋玉卻是攔住他,輕而易舉就折了他的手腕,看著文豐收疼得臉色慘白的模樣,冷笑一聲,“您放心,這事情本將軍會徹頭徹尾地查個清楚,還給所有人一個公道。”

卞山此時見狀不妙,也反咬一口,“這事情若是有貓膩,當時軍侯府自己內亂,與我南夏無關,本王只是好心送了血紅蓮而已。”

文豐收氣得發顫,“好你個卞山,那白束子是你換上去的,如今竟然反咬一口,翻臉不認人!”

卞山臉色一青,“三老爺莫要胡說,壞我南夏和大梁友誼。”

拓跋玉這個時候蹙眉,不耐煩道:“是不是胡說,等到了皇上面前,兩位自己再慢慢吵吧。”頓了頓,他走到殿中,以南夏王子暗害自己未婚妻為由,將一眾人叉到皇帝面前,同時,還甩出了卞山同文豐收互通往來的信件,證據確鑿。

皇帝大怒,奪了文豐收爵位,驅趕卞山回南夏,又是一場風波頓起,而拓跋玉的心思卻是讓人看不透。

難不成,他真的看上了文婧顏?

眾人猜測百般,當事人卻是好端端地坐在了文婧顏院子裏,接受文婧顏的奉茶道謝。

“今日若非將軍籌謀,怕是不能善了了。”文婧顏言笑晏晏,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拓跋玉瞇起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道:“本將軍就算是不來,你也有法子脫身。”

文婧顏手上頓了頓,忽然勾唇道:“將軍的恩情,顏兒自然記在心裏。”若非是拓跋玉及時趕到,她雖然有法子脫身,可是免不了吃些苦頭,且要連累母親,這情她是要記著的。

拓跋玉不置可否,飲了茶,姿態瀟灑利落,眉眼精致如畫,難怪文語嫣都傾心不已。

拓跋玉瞧了她一眼,忽然不輕不重地放下茶杯,“作何這樣看著本將軍?”

文婧顏收回目光,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尷尬,坦言道:“只是在想,將軍來得真是及時。”

拓跋玉嗤笑一聲,“何必這麽拐彎抹角,本將軍一直關註著南夏卞山,順便也關註了一下未婚妻的情況,這才能來得及時。”

拓跋玉的坦白倒是讓文婧顏沈默了一瞬,好一會兒,她忽然咧唇笑了,十分燦爛的表情,可是表露的,卻是要殺人的心思,“有些人,野火燒不盡啊!”

拓跋玉眸光微閃,隱約有讚賞之意一閃而過,他殺伐戰場,一向也是信奉此道,所有被人冠以‘陰戾狠辣’的名聲,未曾想,這女子竟然也有這般心思!

“這個簡單!”拓跋玉敲了一下桌子,暗處忽然閃出一道人影,“主子,有何吩咐?”

“聽到方才顏姑娘的話了嗎?在春風吹起來之前,我們要……斬草除根!”他直接命江如斯暗中殺了卞山,眸中狠辣蔓延,卻絲毫沒有嚇到文婧顏,反而成了她的同道中人。

“將軍果然豪氣萬丈!”文婧顏毫不猶豫地讚了一句,姿態落落大方,言語之間果然沒有絲毫懼怕和厭惡之意。

江如斯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油然而生一種:此女委實與主子相配之感!

……

文豐收一事之後,文婧顏同拓跋玉關系好了起來,兩人經常往來相約,談天說地,愈發覺得彼此信念想通。

近日來,西南大旱,朝廷因暴民關系倍為頭疼,文婧顏同拓跋玉相約閑聊時,拓跋玉毫不避諱地將此事說給她聽,“皇上近日也為此事頗為頭疼,百姓受苦,官員不憂心天下,卻是害怕暴民作亂!”

拓跋玉語氣諷刺,若是讓有心人聽了,可謂是大不敬,語氣裏都是對當今帝王和朝堂的諷刺,可是這話卻是說到了文婧顏心坎裏。

“你所言極是,西南大旱,當務之急,當然是要救災抗旱,解了民生之苦才是。”文婧顏想了想,說出心中所想的救災方法,“雖說西南幹旱,可是東南卻是雨水充沛,河道豐盈,且兩地隔著一個宋城,若是開河道引流,未嘗不是一個辦法。”

“你這法子甚好!”拓跋玉讚了一句,“北方大旱,天災人禍之下,朝廷因暴民關系倍為頭疼,現在大家都不知道該如何解決,若是你這計策落入皇上耳朵裏,必然是大功一件!”

拓跋玉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文婧顏沒有當真,同拓跋玉閑聊時說出的救災方法,並不完備,就像是作為只給了一個一句話梗概,能不能得其精髓,要看資質。

顯然拓跋玉是天資聰穎之人,能聽懂文婧顏的計策,可是文語嫣偷聽來的,卻是一知半解都不如,卻還要搶先一步獻計給皇帝。

文語嫣求了四皇子,稱有良計獻給皇上,解決西南幹旱和暴民問題,四皇子也好奇,便帶著她入了宮。

皇帝本就不當一回事兒,但是見文語嫣信誓旦旦的樣子,也勉強打起了精神,“你說說你的想法。”

這西南天災人禍由來已久,卻總是沒有根治問題的辦法,往年總是救災,如今卻是連救災都趕不上災難為禍的速度,滿朝文武都沒有辦法,一個整日裏輾轉閨閣的小姐能有什麽法子!

文語嫣跪著下首,給了四皇子一個安撫的眼神,自信道,“皇上,西北幹旱,可是東南卻是雨水充沛,河道豐盈,且兩地只隔著一個宋城,若是開河道引流,便可解決西北的幹旱問題,解了天災,這人禍自然就迎刃而解,也不怕暴民作亂,擾了民生了。”

皇帝微微擡起眼皮,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嗯’了一聲,“你接著說。”

四皇子詫異地看了一眼文語嫣,卻見她又道,“如今暴民湧入京城,被官員拒於城外,日子久了也不是一個辦法,所以還請皇上能夠恩準,放災民入城,好生安置,以解百姓疾苦!”

不料這句話卻弄得適得其反,皇帝諷刺一笑,“你是說,朕養了一群無用之官,竟然置無辜百姓於不顧?你可知暴民作亂,若是大肆放入京城,會造成什麽樣的暴亂?怕是朕這皇宮都要被踩踏幹凈了!”

說罷,他冷笑一聲,“文語嫣,你身在閨閣,不懂朝事,又是哪裏聽來的只字片語,就敢到朕面前胡言亂語?”

最後幾個字,皇帝可以說是極為生氣了,連四皇子都不敢求情,只低著頭道,“父皇息怒!”

文語嫣哆嗦著唇,還想抵抗一番,“皇上息怒,只要……只要解決了旱災,這些暴民就不會這麽亂了!”

她後半段是根據拓跋玉的話說來的,怎麽會惹得皇帝大怒?

現如今,只好抓住旱災這個話題了!

皇帝冷笑一聲,扔了奏折到地上,卻是砸在了四皇子身邊,“她是深宅無知女子,你也是嗎?宋城富饒,位於西北與東南之間,有天險之山為障,若想開通河道,那得先炸山毀城,方能得成,你能想到這樣的法子,是想氣死朕嗎?”

這怒氣,最後連帶著都撒在了四皇子身上,文語嫣這才徹底慌了,因為她只得其表,不得其裏。

聽了文婧顏的方法被拓跋玉稱讚,便想著過來邀功,可卻從未想過宋城的地形問題,看著四皇子被罵的臉色鐵青,文婧顏徹底慌了。

“皇上息怒,其實這法子……也是臣女聽堂妹文婧顏說來的,臣女是想替皇上分憂,才如此心急,求四皇子帶臣女入宮,和四皇子無關。”

四皇子一聽,這事兒和文婧顏有關系,不禁低聲道,“你真是糊塗啊!”

文婧顏那樣的蛇蠍心腸的女人,肯定是故意陷害文語嫣的,這丫頭還是太善良了!

文語嫣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得四皇子疼惜又無奈,而皇帝卻覺得十分紮眼,“你們滾出去吧,宣文婧顏入宮!”

文語嫣心生歡喜,這下,文婧顏也要挨罵了!

出了宮門以後,四皇子還叮囑道,“你以後在文婧顏面前可要多留上一分心思,那女人詭計多端,一不小心,定然是要向今日這樣,中了她的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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