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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離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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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楚奕宸輕笑。聽到笑聲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停住了自己的口,依然惶恐的看著案幾處的三人。

“自然是選一同生!”楚奕宸淡然的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從現在開始,你可就要聽我的了。”郁晴堅定的說道,語氣頑皮,一如與楚奕宸獨處時的自在神情。

“請講,洗耳恭聽!”

“吩咐人備兩匹馬,送我出營。”

“左靖,備馬。”

“皇上……”聽到楚奕宸按照郁晴的要求叫人備馬,蘇戰平等人不甘的出口。

“照做!”楚奕宸聲音清冷的說出。

郁晴挾著楚奕宸緩緩從大帳中,恰見楚奕遙匆忙的跑過來,一臉震驚的問道:

“這是怎麽回事?”

沒有人回答楚奕遙的問話,郁晴掃過眾士兵那或吃驚、或迷惑、或憤怒的目光,不由冷笑一聲,冷冷的說道:

“我欲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楚奕宸,命令士兵後退,讓我兄弟二人出營。”

郁晴與楚奕宸等人來到營門處,楚奕宸嘲諷的說道:

“郁晴,你不會此地就把朕放了吧?!”

“自然不是,怎麽也得到了我容易跑的地方才放你。你可是我的護身符啊。”

“皇上,別信他的話,他是內奸,怎麽可能輕易放你?”蘇戰平反駁郁晴。

“我是不是內奸,等我離開你們自然知曉了。我郁晴是個言而有信的人,你們的皇帝選了生,我必然會安全無恙。”

“郁晴,朕在你手中時,我自然選生,不過當你我分開後,你的生死可就不由你一個做主了。”楚奕宸悠悠的出口,不帶任何感情,倒是讓一旁的眾將軍吃了一驚。

“那就看各自的本事了。走吧,再送我出營五裏。”郁晴倒也不在意楚奕宸的話,淡然的說道。

“蘇將軍,左大哥,也一同送一送我吧。其他人就在營中等候吧,楚奕宸,你看這樣可好?”看似在詢問楚奕宸的意見,實則就是提出要求。

“再好不過。”楚奕宸淡淡的笑道。

“對了,左靖、蘇將軍你二人把兵器在營中。”楚奕宸吩咐道。

“還是皇上想得周到。”郁晴滿意的笑道。

郁晴挾著楚奕宸,郁曦牽著馬匹,蘇戰平、左靖二人緊跟在其後,五人就在這樣軒然大波中走出了大營……

行至營外五裏,郁晴停住了腳步。

“我們就此別過,事已至此,無論我是不是內奸,你我君臣義盡,恩怨兩清。如果你不想就此了清,你能抓到我,郁晴憑你處置。哈哈哈……”

狂傲的笑聲如同宣戰,蘇戰平心中暗驚,這郁晴到底是何方神聖,竟如此囂張。

“那你可要跑得快一點,躲得隱蔽一點。”楚奕宸的狂態絲毫不比郁晴差。

郁晴推開楚奕宸,纖身輕盈一躍便到了馬背上,與郁曦揮鞭策馬絕塵而去……

“皇上,就這樣放姓郁的走了?”蘇戰平不甘的說道。

“不放走能如何,皇上在他手中?”左靖不滿蘇戰平的咄咄逼人,他至此也不相信郁晴是內奸。

“今日之事,若不是蘇將軍你們……”左靖正欲指責蘇戰平。

“左靖”楚奕宸開口阻止。

“郁晴靴中藏匿匕首入議事大帳內,無論他是不是內奸,他都曾心藏不善。看來你真的是太過感情用事了”楚奕宸冷冷的說道。

此話一出,左靖啞口無言,自楚奕宸被挾持,他就以為楚奕宸是故意要放郁晴走。因為,郁晴太過沖動,挾持了楚奕宸,即使證明郁晴不是內奸,卻也犯了株連之罪啊。卻沒想到此時的楚奕宸竟然說出這一番話。

“左靖,你知道郁晴的弱點,我們現在速速回營取馬,你去把那個人給朕‘請’到營中,到時,郁晴自然會送上門來。”楚奕宸狠厲口吻令左靖害怕。

“皇上,真要如此嗎?”左靖意欲試圖勸阻。

“他都把道架在皇上的脖子上了,左靖你還想為他求情。”蘇戰平斥責道。

“蘇將軍,命蘇翎與左靖同去。左靖,你要謹記你是我楚奕宸的護衛,不要在為他人求情,否則也別怪我不留情面。”楚奕宸眸光射寒冷冷的說道。

“屬下遵命。”左靖悶悶的說道,心頭悲痛,原本那麽默契相惜的兩個人,突然間就反目成仇了。

三人趕回營後,楚奕宸把左靖和蘇翎同時叫人一事大帳內,冷著臉色說道:

“左靖,你二人速速趕往礫鎮,即使是搶也要把人給朕帶回來。左靖,你切莫要感情用事或是故意放走郁晴。他敢欺君,就要付出代價。”

左靖、蘇翎二人領命後便取馬出營向礫鎮奔去……

聞楚奕宸言,蘇戰平心中早已笑開了花:郁晴,無論能不能捉到你,我蘇某人的兵權是保住了。

“蘇將軍,傳命下去,各營將領近日提高警惕,防止敵軍偷襲,在未確定真正的內奸是何人時,大祈軍概不應戰。”楚奕宸命令道。

“皇上,內奸不就是郁晴嗎?”鄭虎疑惑的問道。

“你們不能如此武斷的判定郁晴就是內奸,雖然郁晴挾持皇上出營,卻未對皇上有任何傷害之舉。切不可因此而是真正的內奸逃脫或繼續傳遞消息。”楚奕遙在一旁不滿的反駁鄭虎,自始至終,他也不相信郁晴是內奸,雖然他不知道大帳內發生了什麽事,雖然他親眼見到郁晴挾持自己的皇兄出營,可是他還是相信郁晴不是內奸。

“你怎麽跑進議事大帳了?這裏不是你能隨意進來的地方,出去。”楚奕宸嚴厲的向楚奕遙說道。

這時,眾將軍也才想起楚奕遙待在這議事大帳是不符軍規的。楚奕遙也才意識到自己違反了軍規,當時看到楚奕宸、蘇戰平、左靖三人面色不善的從營外回來,又匆匆的進入議事大帳裏,便也不由自主的跟眾人一同入內了。楚奕遙一來是擔心楚奕宸是否受傷,二來是想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以及郁晴的去向。

“我……”楚奕遙還欲辯解,但見楚奕宸冷眼看著自己,便心有不甘的從議事大帳內走了出去。

“皇上,適才安親王說的話很有道理,我們確實不能放松警惕,一定要找到確鑿的證據來證明郁晴是內奸,否則絕不能謀劃主動出擊的策略。”蘇戰平冷靜的說道。

不得不說蘇戰平是個出色的將才,他能從混亂的局面中迅速的分辨出利弊。郁晴既然已經被趕出大營,無論內奸事件是故意陷害郁晴或是卻有此人,蘇戰平的兵權是無人能撼動了,如果蘇戰平在今後的戰役中擊退胡羌,那麽在大祈他的地位會更加穩固,無人能撼動。

“無論郁晴是不是內奸,朕都不會輕易放過他!眾將軍各回各營,穩固軍心。今日議事到此為止,左靖和蘇翎回營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屆時各位將軍一同到議事大帳內。”楚奕宸說完便起身陰著臉色出了大帳。

眾將軍見楚奕宸深色慍怒,也未做其他說辭,領了旨意便隨後回了各自的營中。

“皇兄,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郁晴……”楚奕宸才一踏入自己的營帳,楚奕遙便焦急的迎了上來。

“楚奕遙,你如果在這樣喋喋不休的提郁晴,朕就派人把你送回帝京。”楚奕宸高聲呵斥,帳外的士兵對此聽的一清二楚。

“沈書忠,晚膳不必送來了。還有你,楚奕遙要麽出去查看傷者的病情、要麽滾回自己的側帳內,不要出來煩我。”

楚奕遙甚少見楚奕宸如此高聲的呵斥自己,心中著實委屈的厲害,卻也有些畏怕,便也生氣的挑起帳簾快速的出了帳子。

原本也想得知消息的賀慶,見楚奕宸如此生氣,便什麽也沒有問,也從帳內失望的走了出來。

帳內一瞬間就安靜下來,楚奕宸緊繃的神經也緩緩的松懈了,他將案幾上已經涼透的茶水飲盡,徐徐的走至臥榻躺了下來了。心中暗自思索:這應該是郁晴想要的結果,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與郁晴已然到冰火不容的地步。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楚奕宸無聲的在口中反覆輕嚼著這八個字。這是郁晴在議事大帳內翻過案幾將他挾持的時候,在他的手掌中迅速寫下的幾個字。霎時,楚奕宸心中了然,待郁晴寫完那八個字後,他緊緊的將那只手握在了掌中。當時,二人的手均被案幾遮擋,所以這一番動作就連身側的左靖也未察覺。

郁晴為什麽要離開軍營,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麽?這兩個疑惑始終徘徊在楚奕宸的腦海中。

不知不覺,天色見晚,楚奕宸依然在自己的臥榻上推測著郁晴的心思,全然未察覺帳內已經變得昏暗了。突然,耀眼的燭光跳入眼眸,楚奕宸的思緒才停了下來,起身,瞧見楚奕遙笑臉盈盈的向自己的臥榻走來。

“皇兄,我給你端來了一碗粥,再生氣也別餓壞自己的身體。”

其實,楚奕宸根本沒有生氣,只是那個時候他才一進入帳內,楚奕遙高聲的問自己,那時可是蘇戰平等人從帳前經過的時候,所以楚奕宸才高聲呵斥,將幾個人趕出了帳內,同時也方便自己安安靜靜的想事情。

楚奕宸來到案幾前,看到賀慶立在一旁,沒有理會他,將那碗清粥下肚,楚奕遙有殷勤的問道:

“皇兄,要不要再來一碗。”

楚奕宸用眼斜睨了他一眼,說道:

“想問什麽就直說。”

楚奕遙羞赧的撓了撓頭,說道:“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皇兄,郁晴真的是內奸嗎?”這一次,楚奕遙很明智的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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