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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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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郁晴被提為將軍,營中讚歌不絕,郁晴能對營中五成士兵叫上名字,郁晴見到士兵會像兄弟一樣的打招呼。士兵們更是對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將軍敬重、喜愛、欽佩……

當郁晴戰退萬榮,成為都統時,已經在營中有所威望,如今此一戰大勝赫連傲,提升為將軍,現如今在大禹營中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任何一個士兵提起郁晴,都能郁晴的事跡詳述一二。

當士兵們第一次見到郁晴時,都驚住了!不是因為郁晴的年紀輕、不是因為郁晴身量纖瘦、更不是因為那一身無人匹敵的功夫,而是被那張俊美的容顏驚住了。那張臉俊美似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讓人欲要靠近卻又退縮著……

多日來,營中眾人對郁晴的頌傳久久不衰。郁晴“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智慧、郁晴“臨危不懼,所向披靡”的魄力、郁晴“禮賢下士,平易近人”的品性,都使眾士兵信服。更因郁晴有著一副俊美的面容,營中士兵敬送“玉顏將軍”的美稱。

“仲夏苦夜短,開軒納微涼”。六月下旬的北疆城,是一副生機盎然、美輪美奐的大畫卷:樹木蒼翠茂盛、綠意成蔭,綠草蔥蔥郁郁、隨風搖曳,繁花如星散綴、五彩斑斕……

自五月二十日兩軍大戰後已有一月餘,在這一月的時間內,胡羌頻頻前來挑釁。大家都以為胡羌不敢再放肆,誰知竟然迅速的卷土重來……

在這一月裏,兩軍頻頻交戰,大禹軍似乎並沒有因上一戰大勝而威風凜凜,胡羌也並沒有因上一戰大敗而萎靡不振。相反,胡羌軍主動進攻,而大禹是一直處於被動,勝少負多……

深夜,楚奕宸眉頭深鎖坐在案幾前認真的分析最近的戰果,郁晴起身走至其身前,推了推楚奕宸的胳膊道:

“走,出去轉轉。”

楚奕宸擡首疑惑的看著郁晴道:

“什麽時辰了,還出去逛。”

“你看你最近每日都皺著眉頭,夜裏也總是很晚才休息。帶你出去散散心,感受一下良辰美景。”

郁晴一邊說著,一邊把楚奕宸的書籍合上,然後拖著楚奕宸就出了營帳。楚奕宸無奈的笑了笑,便順從的跟著郁晴一起走出了大營外面。

二人坐在草地上,靜靜的感受著黑夜……

郁晴拉著楚奕宸一起躺在了草地上,二人不約而同的各自將手枕在頭上,欣賞著頭頂上的那一片夜空……

深沈的夜空,一彎殘月掛在天邊,無數繁星散落在黑色的大幕布上,一閃一閃……

“美不美”郁晴眼神迷離的盯望著夜空。

“空曠豁達,心中明朗”楚奕宸

“呵呵呵……,就知道你會喜歡。”郁晴明快的笑著。

“其實,我小的時候最喜歡看滿月,一群星星圍在圓圓的玉盤周圍,別提多美了!不過,後來經歷過一些事後,人也長大了,反倒是喜歡此時的殘月,不喜歡滿月了,因為月滿則虧……”郁晴悠悠的說道。

楚奕宸側首,隱約看著郁晴的側臉,看慣了郁晴一貫灑脫自在的玉面,此一時有著淡淡的憂傷爬上了她眼角眉梢,嘴角卻嚼著隱忍的微笑,一點也不相稱……

楚奕宸心頭一疼,想伸手拭掉那淡淡的憂傷,讓那暖暖的微笑侵占玉面明眸;亦或是伸手抹去那隱忍的微笑,讓那苦苦的淚水徹底奔淌肆流,都好過現在這樣隱忍著痛苦卻要裝著無事的樣子。

楚奕宸猜想郁晴一定有一件很痛苦卻又難以忘懷的過往,想要問問,看到郁晴努力掩飾著自己的傷懷,便放棄了。

“月滿則虧,月虧則滿;泰極否來,否極泰來。看淡過往,由著自己的心做真實的自己,人才會活得開心。”楚奕宸輕輕地說道。

郁晴側身,明眸皓齒,笑靨如花的盯著楚奕宸道:

“你是在為我疏導心結嗎?別忘了,可是我帶你出來散心的哦!你倒好,反過來開導我了。”

剛才似乎還沈浸在痛苦之中,一瞬間就風輕雲淡,這是要經歷過多少事情才能做到如此收放自如,看來自己的慰藉屬實是多餘的。

“你經歷過很多事吧,很羨慕你,我總覺得我的生活過於平淡和順利,千篇一律,這一次出來我就覺得做皇帝真是件苦差事,真的羨慕你這樣自在灑脫,四處游走。”

“我有什麽好羨慕的,平淡祥和的生活是最美好的,你要是知道我經歷的事情就不會羨慕我了。”郁晴收起那一臉的笑靨如花,神情悲戚的輕輕說道。

楚奕宸聽著郁晴口吻變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裏望著漆黑的夜空。

“我原本有一個溫馨幸福的家,卻在一夜之間崩塌,我爹、我娘、我姐姐和我哥哥,就在一個月滿之夜被人殺死了。”

聽到這裏,楚奕宸忽的從草地上坐起,看著郁晴,雖然夜色朦朧,看不到郁晴此一刻的表情,卻也能感受她心裏的痛。

“我的背被那些人砍了一刀,僥幸活了下來。後來幸得義父收養教誨,才安然活到至今。這些年東奔西走,我已經好些沒有回到故鄉了。”

“是什麽人那麽殘忍?當地官府有抓到兇手嗎?”楚奕宸憤恨的問著。

“沒有,官府以山賊盜竊的由頭就把案子結了。”

後面的那句“我知道,那不是山賊。”被郁晴壓在心底。

“相處近三個月,一直見你都是將微笑掛在臉上,鮮少有悲戚、傷懷的時候。卻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的過往,任誰也不會輕易看淡。也難得你能釋懷,我也希望你每日都是開心的。惡人有惡報,說不定哪一天你就會碰到那個惡人,你就放肆的折磨他。”

“那我在此先謝過皇上的隆恩了。”有了這一句謝恩,就相當於楚奕宸給了自己一個承諾,一個不幹涉的承諾。

“不過,楚奕宸,好像你這是在徇私呀”郁晴嬉笑的說道。其實心中想問:“如果這個人和你有關系你也會這樣說嗎”。

“你我知道就行了。呵呵呵……”楚奕宸也笑道。

“希望盡早遇到那個惡人吧。”

寂靜,只聞的夏蟬在鳴叫……

“楚奕宸,說一說你的事情吧,我的過往、現在你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不公平呀。說一說槿兒姑娘吧。嘿嘿……”郁晴側身,用胳膊支撐著頭,一臉笑意的看著楚奕宸。

“我生在帝王家,二十年過著重覆的生活,每日裏研讀修身治天下的文章,看著一群對我低三下四的人。平淡無奇……,要是有什麽不一樣,那就是五年前,我與南浦瀟相識。”

郁晴閉著眼睛很享受的聽著楚奕宸講述著……

“五年前的一日,有一個穿著臟舊,滿面汙垢的男子在我府前大鬧,被侍衛捆綁進入府中。那男子高聲喊著‘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反反覆覆的這幾句詩響徹在府內,我便叫人把他帶入我的賓客廳。那男子進入大廳便直接落座,一點也不拘束,大吃大喝了一番,便道出其真正目的是要做我的入幕之賓。隨後,一番治國良策說的正合我意。這人就是南浦瀟,我二人相敬相惜,他是我一生的良師益友。”

“就是你的丞相,總覺得你們兩個關系暧昧。難道你們……”郁晴壞笑的說著。

“隨你說去,清者自清。”

“那槿兒姑娘呢?”郁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莫名的提起沐槿。

“槿兒……”楚奕宸眼神迷茫,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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