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奧爾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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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九九一年八月九日,是安妮塔的十一歲生日,菲爾德一家提前三天就到了德國奧爾巴赫莊園,參加安妮塔·奧爾巴赫的生日舞會。

因為今天的小壽星是一個粉嫩的小姑娘,素來嚴肅的奧爾巴赫老宅一改其刻板的面貌,破天荒的允許粉紅色氣球和嫩黃色綢緞裝點其身。

“真想不到你會選霍格沃茲,我還以為你會選布斯巴頓,”一頭玫瑰棕短發的少年倚在安妮塔的四角柱大帷幕床邊,“特姆斯特朗都是一些壯實的家夥,連女生都壯實,你去了我還要擔心你被欺負,不去那也好,但是布斯巴頓就不一樣了,整個宮殿都閃閃發光,我以為那很符合你的審美。”

“迪奧,我要是選了布斯巴頓,回來了如果讓祖父看見我身上有一絲法國人的做派,我還有好日子過嗎。另外,我們都知道祖父討厭你們的新校長,特別的討厭,我覺得如果不是因為你要畢業了,祖父絕對會讓沃爾伯父把你轉到布斯巴頓或者霍格沃茲。”安妮塔坐在梳妝臺上選著飾品。

“你是說祖父討厭卡卡洛夫勝過討厭法國人和鄧布利多?”克勞迪奧摸了摸下巴,“也是,他靠背叛聖主把自己洗白,又在伏地魔勢力壯大之後投靠了伏地魔,然後在伏地魔消失之後又背叛了伏地魔,現在竟然還坐上了德姆斯特朗校長的位子,祖父能喜歡他才見鬼了,”克勞迪奧頓了一下,“但是,鄧布利多比卡卡洛夫好?那可是抓了聖主的人啊,你是說祖父寧願讓你去霍格沃茲?”

“那時發生了什麽我想我們都不清楚,甚至沃爾伯父都不清楚,但是我感覺,在我說出去霍格沃茲的時候,祖父可沒有很生氣,但是說起卡卡洛夫的事情時他可是都要氣炸了。”

“祖父這個反應,到還是挺有意思的。”克勞迪奧看著安妮塔的手在一串閃瞎人眼的純金項鏈和另一串閃瞎人眼的純金項鏈間猶豫不定,頓時扶額,“安妮,之間教過你,不知道選什麽顏色的時候,你就選黑色或白色,記住了麽,黑,白,黑,白,絕對不會出錯的,千萬不要把自己打扮成金色聖誕樹,祖父會咆哮的。”明明把安妮塔惡俗的飾品全藏起來了,這次又是哪家暴發戶送的金鏈子!

安妮塔真的覺得金光閃閃的很好看,媽媽就是金光閃閃的發色,艾利克舅舅一家都是金光閃閃的發色,哦,除了卡麗。

另外,還有那個男孩,嗯,叫德拉科的那個,也是金光閃閃的發色,她都很喜歡。

但是祖父不喜歡金色,他認為那種顏色很沒有內涵,和奧爾巴赫一點也不相符。

所以他總寫信諷刺法奧在安妮塔小時候帶她參觀金庫的行為,他認為是法奧向她灌輸了金子至上的言談,把一個高貴的奧爾巴赫養成了暴發戶般的品位。

而法奧外祖必然會寫信反駁,說艾利克和艾麗斯小時候他也是這樣做的,但是那兩個孩子最後都視金子為糞土,每天只是專心研究學問,力求為巫師界做出傑出貢獻。

而且他並不認為喜歡金子的都是暴發戶,是人都抵抗不了金子的誘惑,做人還是不要太虛偽為好。

隨後兩位就會越吵越烈,最後總會以法奧外祖親自派古靈閣的妖精到德國的奧爾巴赫大宅來同穆勒祖父對罵一番以告終。

安妮塔再喜歡金閃閃,也不願意兩位老人這般為她動怒,所以她一般是讓其他品位不錯的人替她挑選衣服飾品。克勞迪奧沒上學的時候就擔此重任,他上學後安妮塔就去找多麗絲,多麗絲上學後,她就黑色白色的穿了,倒是安然無恙。

想到法奧外祖,他這次又沒有時間來參加安妮塔的生日宴會,不過他表示生日禮物會之後再補上。

安妮塔覺得她都習慣了,她總覺得法奧外祖就是一個禮品派發裝置,很少看見他,但總能看見他的禮物。

安妮塔放棄了金鏈子,打開首飾盒準備找一條黑色的項鏈戴,突然,一條閃閃發光的銀鏈子飄到她眼前,鏈子下面墜著一朵不知是什麽金屬制作的藍色矢車菊,花朵下掛著一個銀色的小牌子,上面刻著‘贈與,安妮塔·奧爾巴赫,1991·8·9’。

“這是由祖父設計,父親制作,然後托我轉交給你的十一歲生日禮物,這朵藍色矢車菊是一個門鑰匙。和一般門鑰匙不一樣的是,這個只有你一個人可以使用,這個門鑰匙會單獨開一條轉送通道,別人就算碰到你也不能和你一起回來,所以絕對安全。啟動方法是按下花心停頓三秒鐘,降落點是你的床,”克勞迪奧把他脖子上的銀鏈子拽了出來,“在十一歲的時候我也收到了這個鏈子,不過我的是銀狼,他們都以為這只是個好看的裝飾品,梅林知道這個小家夥救了我多少次。”

安妮塔抓住了這個銀色的鏈子,她看著鏈子上那朵精細的藍色矢車菊一時有些出神。

“父親說路德伯父和艾麗斯伯母的婚禮用了大量的藍色矢車菊,現在一想到他們,就會想起了藍色矢車菊,不過你如果不喜歡藍色,也可以換個顏色,只需要一個變色咒。”克拉迪奧搖了搖他的魔杖。

“不用了,藍色就很好,”安妮塔把銀項鏈放在手上默默看著,“讓我想起了爸爸媽媽。”

克勞迪奧看著安妮塔陷入回憶的樣子,悄悄溜了出來。還是讓安妮塔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吧,克勞迪奧嘆了一口氣,畢竟他最不擅長應付這種情況。

就在克勞迪奧準備往大廳去招待客人時,一個珍珠白的影子攔在了他面前,克勞迪奧差一點就要穿過幽靈走出去了,他嚇得連忙停住。

“迪奧,東西送到了嗎,安妮喜歡麽?”

“安妮很喜歡,祖父。”克勞迪奧恭敬地說。

“喜歡就好,”穆勒點點頭,“還楞著幹什麽,舞會就要開始了,趕緊就位!”

克勞迪奧連連點頭,速度消失在穆勒面前。

穆勒滿足地摸著他的胡子,老穆勒啊老穆勒,你真是寶刀未老,他晃悠著飄回墻裏。

離開了穆勒的克勞迪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從祖父還活著的時候就怕他,祖父成了幽靈之後就更怕了……

突然,一個穿著白襯衣黑馬甲的家養小精靈嘭得出現在了克勞迪奧面前。

又把克拉迪奧的心臟嚇停了幾秒。

“克勞迪奧少爺,出事了,有人把蒲朵花帶進來了,老爺讓我把你和小姐帶到外邊的花園裏去。”

克勞迪奧震驚了,“蒲朵花!?現在蔓延到什麽程度了?”

“大概已經到二樓了,老爺已經打開穹頂,讓賓客們自己飛出去,少爺趕緊和我走吧,蒲朵花不一會兒就要到這了。”

“好,你快去把安妮塔帶出去,什麽都別說,直接帶出去,之後再來找我,我就在這等你。”

“好的少爺,一會兒見。”家養小精靈嘭得一聲,又消失了

蒲朵花本來是挺可愛的小花,毫無殺傷力,但是它被國際魔法植物協會斷定為XXXX級魔法植物的原因就在於,蒲朵花一旦離開了泥土就會呈幾何倍的繁殖,它會把接觸到的所有空間都塞滿,這些空間包括人的鼻孔、耳朵甚至嘴巴,它會一直繁殖到它的根系重新紮入營養豐富的泥土深處才會停止。

大廳已經被粉紅色的蒲朵花淹沒了,客人們都閉緊嘴巴,並且拼命的給自己施展防護罩以免身上粘上蒲朵花,沃爾裏希和海因裏希還有一些飛行術高超的客人正騎著掃帚不斷往外面運送還陷在花海裏的可憐蟲,而穆勒則用幽靈的天然優勢穿梭在花海裏尋找被淹沒的倒黴蛋。

卡麗和艾利克在外邊不停地試著讓蒲朵花停下來。

當安妮塔一臉茫然地被小精靈搬運到花園時,不遠處的城堡,粉紅色已經蔓延到了城堡的三樓,“梅林的帽子,這是蒲朵花……”

安妮塔記得自己在《註意!小心危險魔法植物》這本書裏看見過,解決這種花的唯一辦法就讓它接觸到可以紮根的土壤。

“為什麽不打開城堡的大門讓花出去?”安妮塔喃喃自語道。

“因為有人從外面觸發了城堡的自我保護意識,城堡以為外方有人攻擊,所以大門和窗戶都鎖死了,”多麗絲站在花園裏,同樣望著城堡,“就在剛剛,蒲朵花還在一樓呢,現在,天啊,都已經到四樓了!”

海因裏希站在掃把上面,齊腰的玫瑰棕長發在風中淩亂著,他一手拿著賓客單,一手拿著魔杖,一個一個對著人,“嗯,很好,賓客都在這了,奧爾巴赫們也都出來了,”他收起了賓客單,反身坐上了掃帚,沖向沃爾裏希,“嘿,大哥,沒事了,別管那些花了,等它們自己漫出來找個土紮個根就好了,反正人都在花園了,我們在花園舉行舞會吧,大家都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跳舞了。”

沃爾裏希浮在空中,嚴肅地看著快要漫出來的蒲朵花,絲毫沒有搭理他。

海因裏希無趣地飛回花園,落在地上,和眾人一起仰望城堡,“從這個角度看城堡還真的漂亮呢,快看,蒲朵花溢出來了,真是一副絕美的畫面,就像融化了的草莓冰淇淋,安妮小寶貝,我想你應該不會忘掉這個十一歲生日了,要記得啊,記得你海因裏希叔叔今天在天空中的英姿,”海因裏希又扭頭看向克勞迪奧,“餵餵,小家夥,不要這樣愁眉不展,咱們可是巫師啊,等這花紮根了,一個清理一新就搞定了,要好好欣賞眼前美景。”

“我只是在想是誰帶進來的蒲朵花,海希叔叔…”克勞迪奧愁苦的看著海因裏希。

“唉,和大哥一樣的操勞命,真為你感到難過,我估計這次的事兒和以前的應該是一個結果,討論是沒用的,思考也是沒用的,你們總是喜歡擔心這些沒用的事情。”海因裏希一把撈起旁邊的多伊爾,“小子,你長高了不少嘛,要不要和我學飛天掃帚啊。”

多麗絲一把捂住多伊爾準備開口說話的嘴,“謝謝您,但伊爾沒有時間。”

海因裏希有些遺憾地點了點頭,並偷偷甩給了多伊爾一個眼神,多伊爾心領神會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安妮塔悄悄地湊過去問克勞迪奧,“那些人怎麽還這般有精神,我看今天的蒲朵花有些嚇人呢?”

“還好,和我們小時候怪事發生的頻率差不多,都只是在城堡外面嚇唬嚇唬我們,跑到城堡裏面來今天這是第一次,”克勞迪奧很憂傷,“祖父當年幹的缺德事兒太多了,他自己都記不得被他殺掉的人的名字了,當年所有失去家人的巫師家庭都有可能幹出今天的事,不過查到了又能怎麽辦,大家都覺得我們應該受到這樣的懲罰,奧爾巴赫家族作為著名的前聖徒家族稍微出一點錯,都能收到一堆的吼叫信。”

“唉,”安妮塔看了看花園裏的其他賓客,“我們的朋友也只有前聖徒和崇拜聖主的人了。”

克勞迪奧搖搖頭表示不再談論這件事,“所以你要註意安全,不過那些自詡正義的家夥應該也不會幹綁架小女孩這種沒品的事。”

安妮塔摸了摸藏在了裏衣裏的項鏈,點了點頭。

城堡裏的蒲朵花終於漫出穹頂落到土裏紮了根不再增長,卡麗忙跑到紮了根的蒲朵花那裏把它和城堡的聯系切斷,“梅林的胡子,現在只用把城堡收拾幹凈就好,這株蒲朵花我來想辦法把它移走。”

“那麽其他人就和我一起來收拾這些花吧,”海因裏希騎上掃帚,往城堡裏沖,“看看覆原魔咒的厲害!”

其他想離開的賓客完全插不上話,只能認命地跟在海因裏希後面往城堡裏沖。

當安妮塔拿著她不久前買到的魔杖和大家一起在城堡的每個角落一遍一遍地釋放清理一新和恢覆如初時,她覺得這個十一歲生日過得甚是淒涼,當然也同海因裏希說的一樣,相當難忘。

不過她忘了,那些早上起了個大早,盛裝打扮而來參加舞會的賓客們,此時卻拎著裙子,挽著袖子徜徉在花海裏,這也許也是他們此生參加的最難忘的生日舞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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