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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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上傳了這個版本。如果轉述的方式有時間寫的再順一些,可能我會替換上來。

你們的老季,明天一定會出現的!

☆、chapter42

當這十幾個人的大team浩浩蕩蕩回到公司時,果然引起了不小的震動,Dylan直接把石曉嫻喊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怎麽回事?”

石曉嫻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Dylan說了一遍,最後不忘加上一句——“我認為冉冉的反應是合理的”。

Dylan站起來,轉過身,透過19樓的窗戶不知道看向哪裏。

“先在公司follow吧,我來跟徐子棠和Charles聊一下。”

石曉嫻點點頭。

“把剛才跟我說的,再發一封郵件給我。”

“好的。我這就去。”

石曉嫻回答完這句,便離開了Dylan的辦公室。

“曉嫻姐,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冉冉一直等在Dylan辦公室的門口。

“沒事——”石曉嫻嘴角的肌肉略顯僵硬地上提。

冉冉越發覺得不安。

“曉嫻姐,我不是受不了委屈的人。”

“我知道。”石曉嫻帶著冉冉走到了茶歇間。“培訓的時候跟Jessica的沖突也是因為她談到了南京所。”

提到Jessica,冉冉的嘴唇抿的更緊了。

“應該有更好的方式的……”

“不要這樣說——根本上是客戶自己的問題。現在關於WS的各種消息很多,對外對內總想隱瞞,勢必壓力更大。對第三方機構也是並不信任,所以那個Galloway才會大放厥詞。”石曉嫻走到飲水機前,倒了兩杯水。

“不必太擔心,Dylan心裏大概也是有數的。”

石曉嫻放下水杯,看著一直沒有放松下來的冉冉:“我也是有責任的,不應該讓你一個人去,畢竟你還是A1,還是這麽關鍵的一個cycle,我應該和你一起的。”

冉冉看著她,沒有責備,沒有貶損,只有真誠的體諒和關切。

“曉嫻姐,我——”

“好啦——相信我,也相信Dylan吧,這麽多年的客戶,他會搞定的!”石曉嫻坐近了些,伸出手輕撫著冉冉的手臂。

冉冉皺著眉頭看著她,點了點頭。

但是她的壓力並沒有小多少,畢竟公司還有別的聲音,還有別樣的眼神。

一向高冷的女經理任雅菲從冉冉身邊走過時,那種居高立下上下打量,仿佛任何人在她眼裏都只是如芥子一般,最後撇下一個“真是不自量力”的白眼更是讓冉冉如坐針氈。

她煩惱極了,也郁悶極了。想找個人說說,聊聊,問問,希望能有一個人告訴自己,她做的對嗎?到底有沒有更好的方式?她有別的選擇嗎?從Galloway辦公室裏慷慨陳詞奪門而出那個瞬間的快感,就這樣被漸漸被被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收場的憂慮所代替。

不能再去煩石曉嫻了,其他人呢,有誰會真的願意此刻聽聽她的委屈,她的想法?而她又真的願意向誰敞開心扉?打電話給秦姝?她現在應該也是忙得焦頭爛額的;打給老爸老媽?他們平日裏對她加班晚歸已經夠擔心的,現在還要讓他們為自己承擔更多嗎?

冉冉一直坐在電腦前,看著右下角的時間欄一分一秒地變換著數字,只覺得越來越消沈,越來越萎頓——幹脆把大衣外套的帽子往頭上一罩,趴在桌子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在震動著。冉冉的頭都懶得從帽子裏鉆了出來,左手伸到外套口袋裏抓出手機:是季長青。

雖然感到意外,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聽說你又跟人吵架了?“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如果你不用那個’又’字,我會很感激。”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

“那我重新問——聽說你跟客戶吵架了?”

“你怎麽知道的?”

“你的現場負責人發郵件給Dylan,同時抄送給了公司所有的經理。”

冉冉的心往下一沈。

“我給她惹麻煩了。”

“她是個成熟的AIC,如果她決定撤場,那就說明需要以這種方式表達態度。而且發信給了各個經理,也及時避免了各種流言。”

冉冉摘了下帽子,坐了起來。

“我會被開除嗎?“

“現在覺得怕了?“

“不是怕——”

“No news is good news。”

雖然明知道他沒有目睹整個事情的經過,但是這寥寥數語,卻讓她那顆一直懸著的心又有了安放之所。

“但是,冉冉——”

“嗯?”

“在國會時,我在Jessica辦公室門口跟你說的話,你要記在心裏。“

冉冉皺了皺眉。為什麽總是要提到那件事

“在這個行業,沒有人是你的敵人,同事不是,客戶更不是。”

“……”

“你有在聽我講話嗎?”

季長青似乎對冉冉的沈默有些擔心。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誰為敵。”

“那就不要表現的像只刺猬。”

“我不能接受客戶對於我們最基本操守的懷疑,就像我不能接受Jessica對南京所的出言不遜。”

“我們所有的持守,不應該被外界動搖,也自然不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不存在,這麽簡單的事情你難道不懂嗎?”電話那頭的人有些急了。

“我並不是為了自己啊!”冉冉心裏的委屈和壓力經過這半天的發酵,終於忍不住想要發洩出來。意識到旁邊還有幹活的同事,剛提高了的嗓門又降了下來。

“你覺得不是為了自己,就可以讓你的行為顯得更高尚一些,或者不那麽愚蠢和初級嗎?”

聽到這話的冉冉,從座位上站起來,沖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側門,使勁一拉,竄了出去。她可不想被人看到馬上就要流出來的,丟臉的淚水。

“如果你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損我這麽兩句,那你現在可以掛了!“

電話那邊突然沒了聲音,過了半晌,終於傳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脾氣發完了嗎?”

冉冉怔了怔,心頭一熱,歉疚和羞愧同時襲來——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麽跟季長青講話?

“對不起,我……”冉冉一邊說,一邊用手撫搓著自己發燙的臉。

“你們很快就會再回到現場的。“季長青打斷了她。

“你怎麽這麽確定?”。

“放心吧,回頭我再給你電話。“

“好。”

“先掛了。”

“Bye——“冉冉還想再說點什麽。”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冉冉好像看到他眉目舒展的樣子。

“Bye——”

第二天午飯過後,石曉嫻和冉冉被Dylan叫進了辦公室,冉冉第一次見到了WS曾經的創始人,如今的亞太區副總裁徐子棠。

他坐在沙發上,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神色棉襖,敞開著,露出裏面的西裝。褲腿肥肥大大的,能蓋住大半個鞋面。

“你就是冉冉?”

徐子棠親切溫和的聲音讓冉冉在那一剎那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僅僅是一個恍惚,她回覆道:“是的。這是我的名片”

對方點點頭。站起來,雙手接過名片。

“看起來跟我女兒差不多大。”

“哦?徐總您是只有一個女兒嗎?”石曉嫻也加入了談話,好像大家都只是在閑聊家常。

“是啊,就一個女兒。”

“在南京?”

“在美國。”一談起女兒,徐子棠眼角的笑紋更深了。

“上學還是已經工作?“

“已經工作了。“

冉冉在一旁聽著他們的談話,這樣的氛圍讓她覺得很不真實,而且很不自在。

“和你們是同行。”徐子棠邊說邊伸手從棉服裏面的口袋裏掏出皮夾,打開來遞給石曉嫻,“這就是她的入職照。”

石曉嫻坐在沙發旁邊的一把椅子上,冉冉站在她旁邊,伸頭過去一看,一個留著披肩長發的姑娘穿著白色的襯衫,襯著淡紫色的背景,笑得十分恬靜。

“我代表我們的市場總監Galloway向你道歉。”徐子棠突然說出這句話。

冉冉楞住了。

“不,徐總——”眉頭都快擰成一個石疙瘩了,幾次的欲言又止,卻還是說不出一句認錯示弱服軟的話,“您不需要為別人的無禮道歉。”

“他是ADM的員工,他的行為對你造成了傷害,損害了ADM的形象,也損害了WS的形象,我為什麽不能代他向你道歉呢?”

“……”

徐總的和顏悅色讓冉冉越發覺得無所適從。

“ADM雖然不是我的,但我畢竟是WS那麽多年的一把手,怎麽說現在也還是ADM的亞太區副總裁,我來跟Charles說一聲,Galloway的道歉也是不會少的。“

徐子棠邊說邊看了眼Dylan,Dylan帶著他最常見的那種微笑看著冉冉。

“小姑娘,還是太年輕。”

“年輕好啊,才有這麽一股子沖勁兒!更何況是維護自己的公司。”徐總沖著冉冉點點頭。

“徐總,對於他的質疑,我應該有更好的回應方式……”

徐子棠發出低沈的笑聲:”萬事都能考慮那麽周全就不是年輕人啦!真要是這樣,還要我們這些老家夥幹嘛呢!是不是?“

冉冉嘴角擠出一絲禮貌性的笑容,不置可否。雖然她明顯已經是占到了便宜,這件事似乎也已經得到了解決,而且比她想象的快速和容易很多。但是究竟是為什麽,她現在還是沒有看明白。

“徐總,其實我一直都還挺忐忑的。也許當時,我覺得自己受盡了委屈,但是就如同您剛才所說,我的行為在貴公司員工的眼裏也代表了DEP。所以,我也要向您道歉。”冉冉誠懇地說道。

“哈哈哈——“徐總滿臉堆笑地站了起來,左右環顧坐在辦公桌後面的Dylan和一直在沙發旁邊的石曉嫻。“談不上,談不上——”他一邊重覆著,身體略微前傾雙手在身前輕輕合十,“那後面現場的工作還要麻煩你們繼續受累了!”

“徐總您言重了!“石曉嫻站了起來,”我們會按照約定完成現場工作的。”

冉冉站在一旁默默點頭。

“明天回現場吧,Shirley。”Dylan終於發話。

“沒有問題。”

“那你們兩個出去吧,我和徐總還有事情要談。”

“好的。”

石曉嫻站起來,拉了一下冉冉,向徐總示意道:”徐總,我們先出去了。”

“好的好的。”徐總笑瞇瞇地目送她倆出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老季來了~~~還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chapter43

“明早九點,WS5樓大會議室,有沒有問題?”石曉嫻跟冉冉邊走邊說。

“沒有問題。”

冉冉機械地跟在她身後。她還有很多的問題想問,但是看著石曉嫻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面無表情的嚴肅面孔,還是把想問的話咽了回去。

看起來危機就這樣解除了,可是冉冉還是很難集中精力幹活。

她想到了季長青。

他昨天說過會再打電話的,但是現在冉冉顯然是等不及了。她走出辦公室,順著樓梯的安全出口走到了20樓。

“餵——是我。”

“嗯。”

“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冉冉還是詢問了一句。

“方便,你說。”

“我剛剛在Dylan辦公室見過徐子棠了,明天我們會回現場。”

“哦。”季長青的反應很平淡。

“這是你昨天跟我打電話時就想到的嗎?”

“是的。”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你是跟我說繞口令嗎?”

季長青沒有回答。

這種平靜在冉冉看來都是有些冷淡了。她有些不甘心。

“如果你是我,當時你會怎麽做?”

“和你一樣。”

季長青不假思索的答道。

“那你昨天還教訓我?”

“理智上不認可,不代表我不會那麽做。”

聽了他的回答,冉冉默默地笑了。

“因為你是經理?“

“NO——作為經理才不會跟客戶這樣拍桌子;如果是A1,我會和你一樣。”

“原來作為A1的你和作為經理的你是分裂的。”冉冉剛才那瞬間的一點竊喜,立刻變為失落。

季長青又一次沒有正面回答。

“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作為一個auditor(審計員),你最希望被人記住的是什麽?是technique很強,是很會和客戶搞關系,還是脾氣很大?”

“technique很強。”

“回答的很幹脆啊。”

“我希望自己可以做到。”

“那你覺得你的technique已經強到可以讓人忽視你的脾氣了嗎?”

一句話問的冉冉啞口無言。

季長青沈默了一會兒,慢慢地開口:“Jessica那一次,她畢竟是上海所的人,如果她手伸的夠長的話,你以為她不會給你小鞋穿?這一次也是一樣,如果不是石曉嫻一開始就撤場,擺明了護著你的態度,客戶那邊如果不是WS和徐子棠,跟ADM美方一直以來的矛盾,而ADM美方這些年對我們也是橫加指摘,Dylan對他們早就一肚子的意見,這件事根本不會這麽容易就解決。”

“經理,我並不是沒有控制!”冉冉的聲音開始顫抖。

“冉冉——”季長青的聲音溫柔了一些。“我知道你在乎的是什麽,也理解你想要維護的是什麽。但是很多事情,你以為自己了解全部的事實,通常卻看到的只是一個片段,甚至可能只是對方想讓你看到的。在你最憤怒的時候,告訴自己再想一想,這既是對對方的體諒,也是對自己的保護。”

冉冉在電話這頭不吱聲。

“Dylan和徐子棠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你知道嗎?“季長青猶豫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在Dylan辦公室看的出來。”

季長青仿佛松了口氣:“ADM一直在尋找的買家應該不在南京,甚至不在省內。否則不會一點成型的信息都沒有。而且根據之前很多這樣的案例,對方多半都不是同行。所以對於WS來說,更大的挑戰是在控制權被再一次出讓之後。後續WS的經營是一盤更覆雜的棋,在電商這一塊,WS已經被同業甩出去不知道幾個身位了,可以說這些年他們是被美方給耽誤了。”

“那徐總會有麻煩嗎?“冉冉想起了那個慈祥的,和自己父親差不多同齡的人。

“這個要看未來的股東了。”季長青停頓了一會兒。“我剛才說的這些Dylan一定也知道,如果他告訴了徐子棠,你覺得有沒有什麽問題?”

“沒有問題“

“為什麽?”

“這些應該都屬於主觀判斷,而且他沒有不當得利。”

季長青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氣:”那如果我告訴你,DEP上海咨詢可能會接WS的公司戰略項目呢”

冉冉的頭頂仿佛響了一聲悶雷,沒有任何預兆地被劈了個外焦裏嫩。想起在Galloway辦公室自己義憤填膺的像一只好鬥的小公雞,終於發出了諷刺的冷笑——還有比這更滑稽的事情嗎?

“冉冉——”

冉冉的眼睛酸酸的,喉嚨裏被什麽東西堵住一般,過了半晌才吸了吸鼻子。

季長青似乎也在刻意地顧左右而言他:”所以我覺得審計和咨詢的拆分是有必要的,所謂專業服務一體化,可能最終會變成懸在頭上的達摩克斯之劍。”

“那是你們High level的人考慮的事情,我沒興趣。“冉冉冷冷地說。

“所以——”季長青似乎很無力地說,“冉冉,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夠了,這樣任何時候都能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這四個字仿佛一點微光,照亮了冉冉晦暗的心頭。

“不說了,你去忙吧。”冉冉提起了一點精神對季長青說。

季長青沒有馬上回答。

“好吧。”

冉冉先掛了電話。

她聽的出,剛才季長青還想要繼續安慰她。但是話都是他說的,正也是,反也是,說來說去的好像立場更加混亂不明。既然這樣,還不如少說幾句,留時間讓她自己想清楚。

冉冉坐在樓梯上,開始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一件件地在腦袋裏過一遍。她覺得有些心底的東西破碎了,但是並沒有消失,它們還在,只是需要被修補。

不管Dylan和徐子棠交好的背後是什麽,她在和Galloway針鋒相對的那一刻問心無愧。

她已經21歲了,有自己堅持的、相信的、和想要保護的,但是她也不會天真的認為所有與她堅持的、相信的、和想要保護的不完全一致的,就是和她對立的。

世界不是只有黑和白,其他顏色的背後,一定是有更多的可能。端和之中有詭譎——可能是最常見不過的事情。

平心而論,事務所的環境已屬非常簡單幹凈,同事之間沒有那麽多的勾心鬥角;除了項目上的主管經理、主管合夥人,並沒有直接的上下級;所以不許刻意討好誰,或是防備誰,很容易做到獨善其身。

沒上大學在家的時候,父親就常跟她說,人做什麽決定,就要承擔什麽樣的後果。這一次,她沖動了,後果卻要這麽多人幫她承擔,那一刻的問心無愧換來的應該是更周全的思量,和懂得克制之後的隱忍。

如果這是一種成長,那她欣然接受——想到這裏,冉冉終於覺得神清氣爽。

她從樓梯上站了起來——雖然季長青剛剛說在職場上不要太相信自己看到的,但是這一次,至少她相信石曉嫻為自己所做的,也相信季長青最後那句仍然對得起職業良心的話。

明天又要回到現場了!審計工作怎麽能離得開現場呢!各種想法的碰撞,technique的實踐提升都來自於現場,越是覆雜,進步才越快。想到這,冉冉下樓的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可是,電話那頭遠在武漢的季長青卻還是一臉心事重重。

往年的這個時候,他多半是應該在公司的格子間,白天跟客戶打打電話,和老板討論一下有可能要出審計調整的事項,晚上從每個項目現場負責人那裏收收底稿,再時不時地被薛景程騷擾一下。

如果不是武漢這個項目去年底剛剛上市,現在的第一季度審計也不一定非要他到現場。不過也好,要是這兩天在公司,他可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像電話裏面這樣冷靜。

冉冉剛才問他,如果是他,他會怎麽做。

他的回答是和她一樣——這可不是哄著她。只是年輕時候,這樣的虧,吃一次就夠了。這樣想來,去年在廈門,第一次幫她擋下南京所HR們因為Jessica的投訴而對她的質詢,到底是對還是錯?

他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讓她們相信,他對冉冉,沒有任何偏袒徇私。

那麽,如果當初讓她受點教訓,會不會這次的情況就沒有這麽糟?

一個A1頂撞外籍高管,這種事,實在算不得什麽英雄事跡。就算客戶那邊最終搞得定,在公司上上下下,尤其是經理以上,除非是對她特別了解,否則都會有些想法。

想到這裏,季長青情不自禁地皺起眉來。

冉冉,什麽時候我才能對你放心一些?

季長青輕捏著眉心,眼前卻又出現了在Jessica辦公室時冉冉臉紅得都漲到耳根的樣子。

怕是永遠不能了吧。

他的眉又一次舒展開來,嘴角帶著一抹笑,合上了電腦。

作者有話要說: 給老季撒花~~~

今天的更新實在不易。我的筆記本壞了,在公司電腦更新時又遭遇跳閘,幸好有存稿~~

下午得去修電腦了,不知道能不能很快修好,所以明天暫時先停更一天。

下面閨蜜會再上線,覺得她戲份多的不要慌,很快就要被我寫走了,都忘記她來南京是幹嘛的了嗎?

還有會把大學階段帶下來的一點尾巴清理掉,然後再接下來的故事脈絡就非常簡單幹凈啦~~

☆、chapter44

盡管Galloway的道歉充滿敷衍,基本可以說是毫無誠意,這場因為冉冉而起的風波總算是平覆了下去。

那張sales cycle的底稿由石曉嫻親自去做,冉冉再沒什麽機會跟Galloway接觸,也免去了不少尷尬。

她每天按部就班的上班、加班、下班,周六再回公司加一天的班,這已經是她自工作以來感覺最輕松的一個項目,即便是加班,11點前都能到家。不過她到家的時候,晚晚已經坐到被窩裏抱著電腦看電影或者美劇了,還美名其曰是訓練聽力培養語感。

很快,晚晚的生日快到了——雙魚座的最後一天。冉冉買好了禮物和蛋糕,特意稍微早了點回家。

可是,孫晚晚居然沒在家!

冉冉看看墻上的鐘:十點整。她笑著搖頭,看來自己今天真的是回來早了!那就換她還常常等人的滋味吧。不過冉冉好像還挺享受,她打開冰箱,想看看裏面還有什麽存貨,晚晚那麽喜歡吃自己做的飯,今晚上不知道能不能犒賞她一下。

真是——菜啊肉啊什麽都沒有!除了兩盒酸奶,就看到冰箱門上下幾排放滿了各種酒,上面一排啤酒,還分普通的黃啤酒和黑啤;下面一排就比較雜了,除了五顏六色的果汁酒,還有一瓶黃酒,黃酒邊上則是一瓶雪碧瓶子,套了個環標,上面寫著:桂花冬釀酒。

這個孫晚晚搞什麽鬼?是變成酒鬼了還是怎麽?冰箱裏藏了這麽多酒,難道我和秦姝不在的時候她天天一個人借酒消愁?冉冉關上冰箱門,在客廳裏踱來踱去。都這個點兒了,還不回來,會不會去酒吧了?

冉冉越想越擔心,幹脆穿上外套,準備去樓下等她。

她們租的這個小房子就在二樓,連電梯都不用等,冉冉很快就沖到了樓下。正準備伸手去擰開單元大門,晚晚拉開了門進來了。

“你去哪兒了?這麽晚回來,我都擔心死了?”冉冉大聲叫道。

“幹嘛站這兒?!”孫晚晚瞪大了眼睛,“被你嚇死了!”

“我才被你嚇死了呢!”

“現在知道我每天晚上等你的時候有多擔心了吧!”晚晚白了她一眼,從她身邊繞過去準備上樓,”別杵在門口了,冷。”

“我今天可是特意早回來的呢!”

“呦,這麽難得?”

“什麽難得不難得的,今天你生日,忘記啦?”冉冉跟在她後面。

“不對呀——”冉冉快步跨上幾級臺階,攔在她前面,擡了擡下巴,用眼睛示意她手裏拿著的盒子,明顯是包裝好的禮物。

晚晚舉起盒子,在冉冉面前晃了晃,露出一個捉摸不透的笑容,“回家”。

進了家門,冉冉已經忘了酒的事情,一直在追問晚晚。

“男生送的?”

晚晚還只是笑。

“新交了男朋友,都不告訴我——”冉冉坐在餐桌前,雙臂趴在桌子上,裝作一副失落的樣子。

“不算男朋友,我還沒答應呢!”晚晚終於開口了。

冉冉一下子來了精神:“是誰是誰?是你雅思課的同學嗎?”

“你這上班上的怎麽越來越八卦呢?以前也沒見你對這些事情這麽感興趣。”晚晚繞著圈地回避。

“不要打岔,快點從實招來!”

晚晚沒有接話,而是走到冰箱前,打開了冰箱門,拿出一瓶綠色的果汁酒來。

“等我決定了,再告訴你好不好?”

冉冉看著那瓶酒瓶身外包裝上那個青綠透亮的蘋果,又看看晚晚認真的表情,也恢覆了平日裏的正經樣子,了然地笑著點頭。

“你這些酒是怎麽回事?”

“我五行缺酒——”晚晚看著冉冉緊張的樣子,笑了起來。

“一點也不好笑——”

“除了冰箱裏的,我還有別的存貨哦!”晚晚一邊說一邊彎下腰從餐桌下面搬出一大桶5升裝的黑啤。

冉冉看呆了。

“我和秦姝不在的時候,你一個人喝?”

“嗯——”晚晚回答的倒很坦然。

冉冉一只手扶著額頭,覺得頭疼不已。

“哈哈哈——”晚晚看著她的樣子,笑得更大聲了。”你不覺得這些果汁酒都很好看嗎?顏色和外包裝都很酷有沒有?”晚晚邊說,邊又走到冰箱前面,把所有的酒都抱了出來。“我可是看心情喝酒的——超級High的時候喝葡萄柚或者檸檬,有點煩的時候喝藍莓,碰到爛桃花什麽的就喝水蜜桃……”

“上學的時候也沒見你這樣啊!”冉冉終於被她說笑了,指了指那個雪碧瓶子,“這個呢?什麽時候喝?”

晚晚兩眼放光地捧起那杯酒,”你不要看這個瓶子不起眼,它可是我的最愛——這個桂花冬釀酒一定要在冬至那天喝才最對味!“

冉冉想起自己冬至那個禮拜做項目出差住的旅館,自己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熱水停了的時候,晚晚應該正抱著這瓶酒一個人對影獨酌吧。

“其實——”晚晚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花看半開,酒飲微醺,凡事都只達七八分處才是最好的吧。”

“晚晚——”冉冉的擔憂全寫在臉上。

孫晚晚的眼睛裏又充滿了那種冉冉最熟悉的帶著困惑的憂傷。

“那我們今天喝什麽?”冉冉轉移了話題,“馬上就十二點了,我們一定要趕在十二點之前吹蠟燭!”

晚晚回了回神,看著面前的這一堆酒瓶,拿起最先拿出來的那瓶青蘋果酒,故作輕松地說道:“就喝這個!”

“好!”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一起拆開了蛋糕的盒子,晚晚點好了蠟燭。

“我都23了!”晚晚長長地嘆了口氣。

“一樣的元氣美少女啊!”冉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臉上的肉肉。

“不要再捏我啦!”晚晚唯恐避之不及地拍開她的手,”本來臉就夠大的了——”

“哈哈哈——準備許願吧!“冉冉走到開關處,關上了客廳的燈。

“嗯!”

晚晚閉上了眼睛,把雙手交握在胸前,很快就睜開了眼睛。

“這麽快?”冉冉脫口而出,“和元旦時候許的願一樣嗎?”

“不告訴你!”

“嘁——”冉冉佯裝生氣,“切蛋糕吧!”

“是從你公司樓下那家新開的蛋糕房訂的嗎?“

“是啊,方便!”

“這家的彩虹蛋糕很火哎。”

“沒聽說過。”

“蛋糕胚是七層的,赤橙黃綠青藍紫。還有彩虹卷也很讚!”晚晚一邊切著蛋糕,一邊跟冉冉聊著。

“聽起來跟你的這些果汁酒很配哦!”

“是哦,光是看著心情就會好,吃到嘴裏就什麽糟糕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這麽神奇?”冉冉接過晚晚遞過來的蛋糕,“早知道就不給你們買那個了!“

“只要是你買的都好,還特意給我加了這麽多草莓,看起來也很治愈啊!”

兩個人看著對方嘴角的奶油,會心一笑。

“對咯,”晚晚突然想起什麽事情似的停了下來,“林敘寧準備結婚了。”

“什麽?”冉冉很吃驚,“和誰啊?”

“當然是鐘悅!”

“不是鐘悅畢業沒多久就分手了嗎?”冉冉表示難以置信。

“我們的林大情聖又把她給追回來了唄!”晚晚笑嘻嘻地答道。

“林敘寧在上海?“

“嗯,去年底進了家外資銀行。”

“終於又在一起了,不容易啊!”冉冉感慨著,放下蛋糕,拿起酒杯。

“是啊,有人畢業就分手,有人分手了卻還能覆合——”晚晚苦笑著,和她碰杯。

能這樣自嘲,真是說明跟曹惟那段已經翻篇兒了,只是好像還沒有準備好接受一段新的戀情——她不說,冉冉也不打算逼她。

“那具體時間定了沒有?”

“說是五月份,具體時間還沒有說,應該是個周末,方便外地的同學朋友。”

冉冉點點頭。

“你應該有時間能去參加婚禮吧?”

“5月份報告都出完了,也沒有排新的項目,應該問題不大。”

“那到時候我們一起”

“嗯——還有程小軍,他們畢業之後不知道有沒有再見過呢,倆個人那麽好。”

“——應該,有的吧。”晚晚又切了一塊蛋糕。

“你還吃?這麽晚了不怕胖啦?“冉冉瞪大眼睛看著她,”剛才是誰嫌臉上肉多的?“

“嘿嘿——”晚晚被她說的不好意思,把刀和盤子放到了一旁,“明天再吃,明天再吃——”

“那我收啦?”

“嗯。”晚晚悠哉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冉冉把蛋糕收拾好再放到冰箱裏,“一起喝酒,一起吃蛋糕,一起聊天,今天過的真不錯。”

“你還挺容易滿足的嘛!”

“那當然啦!誰讓你總是不在的!”

“喏——”冉冉拿起放在茶幾上的禮物遞給晚晚,是個很精致的小盒子,“禮物!”

“哇!還有禮物“晚晚張大了嘴巴,看著這個意外之喜。

“Tiffany!”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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