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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她紅透的鼻頭和嘴唇，滿是心疼。
“’跟我回家吧——’，只要這五個字就行——只要這五個字——我就會跟他走——可是——可是——他為什麽不說啊？！”
晚晚的淚水又因那再度襲來的悲傷奔湧而出，聲音也是不能自己的顫抖和起伏。
“我不要出國了——也不管我媽怎麽反對——只要他開口——我都準備好了呀——”
冉冉看著她早已哭紅的雙眼，和不住聳動的雙肩，撩起她那不知是被汗水還是淚水濡濕貼在前額的片片劉海，強咽下喉嚨裏的哽咽，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
“晚晚，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你說，他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當然不是——”冉冉想都未想。
“他知道我不喜歡早起，每天都幫我把早飯帶到教室，還陪我上自習，每次考試前比我還緊張……陪我逛街……上次陳奕迅的演唱會為了買情侶套票，他連著吃了兩個星期的泡面……”
晚晚哭的時停時續，四年裏發生的事情在她嘴裏反反覆覆。
她一直念叨著曹惟的好，卻絕口不提自己四年最美好青春的消耗和付出。
冉冉迷惑了。
愛情到底是什麽？
是心動後的陪伴？是陪伴後的習慣？是習慣後的沈溺？是沈溺後的不能自拔？
如果他們之間有愛，那愛為什麽沒有將他們引向幸福的歸宿？如果他們之間沒有愛，那為何晚晚會哭的那麽傷心？
這些個問題，現在都不能獲得答案。今天就讓她好好的，痛痛快快的，淋漓盡致的大哭一場吧。
不管怎樣，晚晚的愛情就這樣在畢業之前落幕了。而那些沒有愛情的，也依然要經歷離別的苦，承受可能此生再也不見的痛。
最先走的是路遙，他家在江西。看著林敘寧和程小軍抱著他痛哭，冉冉她們幾個女生也覺得眼睛酸酸的。
然後是俞嘉妮和林敘寧，兩個人工作雖然定的遠些，一個深圳，一個上海，但是都是要先回家。看著一直那麽話多的林敘寧，沈默的像個啞巴，冉冉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平時和他最好的程小軍更是背過身去，被喊了幾次都硬是不肯轉身，好像這樣好兄弟就不會走似的。
“哭你媽啊！還哭！”
林敘寧吼著，伸出一只胳膊，勒住程小軍的脖子，非把他扭過臉來。
程小軍張大著嘴巴，上下牙齒打著顫，一行接一行的眼淚從眼角留到下巴，也蹭到林敘寧的臉上。
兩個人抱的死死的，都恨不得把指頭摳進對方的膀子。
朦朧中，冉冉看到林敘寧的嘴巴動了動，好像在和程小軍說些什麽，然後用力的拍拍了他的後背，轉身跳上了火車。留下站臺上的幾個人，在夏日的驕陽的炙烤下，仿佛虛脫一般。
最後走的是孫晚晚，冉冉一個人去汽車站送她。
車站裏一輛接一輛的車，一會兒開出，一會兒開進。兩個人卻早已哭成淚人。握在一起的手怎麽都不願意松開，嘴上說著還會再見面，一定要再見面，還有那些顛過來倒過去的叮嚀。
晚晚最後還是上了車，冉冉看著車越走越遠，終於清晰的意識到：那些大家一起翹課出去玩的日子結束了，一起在老師眼皮底下看雜志聊八卦的日子結束了，一起熬過通宵應付考試的日子結束了，一起輪流請客唱歌吃飯的日子也結束了……所有沒心沒肺的日子就要結束了，大學也就這樣結束了。
從此，相去十萬裏，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長，會面安可知？
冉冉回到宿舍，悶頭睡了一整天。
第二天，她也要走了。把要寄回家的東西打包好，學校有安排好的快遞統一寄送。其餘的要搬到和秦姝一起合租的住處，馬上就有聯系好的搬家公司來搬。
這間住了四年的宿舍，自己竟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先走的人的桌椅上已經落下了灰，墻上又掉落了幾塊墻皮，不太好用的這把鎖也終於不需要再找宿管科去修理了……原來，再盛大無比的憂傷，曲終人散之後，每個人都要趕路向前。
☆、chapter22
再一次走進那座寫字樓，再一次按下11這個數字，再一次出現在掛有公司大名和LOGO的前臺，冉冉的激動和新鮮早就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已經在心裏開始生根發芽的，關於工作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無論是石曉嫻，還是季長青，他們的專業態度和能力都在感召著她。而她想要達到他們的層次，就要從最必不可少的入職培訓開始。
人力資源部的Sharon夏宣布這件事的時候，會議室裏立刻響起一片歡呼。
“YES!”
“本來都擔心會縮水的，還是三周哦！”
“全部在廈門！爽呆了！
“恩恩恩！”
Sharon微笑地註視著大家，耐心地等待著每個人平靜下來。
“機票定在這周日的下午，你們還有兩天的時間收拾整理。因為大陸各個office的A1都會在一起，請你們時刻註意南京office的形象。到時候我和行政部的同事會和你們一起。等一下我們會有一個關於公司日常管理制度的培訓，這個培訓可能之前CLUB的同事已經聽過了，那就請你們再聽一次。培訓結束之後請你們到行政部領個人的工牌，電腦，U盤，文具，還有拉桿箱。然後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但是——”終於有“但是”了，她已經一口氣說了那麽多。
“A1只是區域是相對固定，你們每個人的位置並不固定。不過，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一個櫃子和tray，可以放一些你們個人的東西。註意——tray是在開放辦公區的架子，最後只放與工作相關的東西。”她又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等待著誰的發問，但是很明顯，大家都還沈浸在要去廈門培訓的興奮當中。
“如果你們還有其他的疑問，相信下面這個培訓會對你們有所幫助。Anyway，歡迎你們加入DEP。”
冉冉本來就對外企這種中英文夾雜的說話方式一直不太習慣，再加上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季長青，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等領來了自己的電腦，還有其他的辦公用品，和大家一起自覺地按照工號的順序在A1的大排檔區域挨個坐下來之後，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接上公司內網的網線。
“Jeff,Ji”在鍵盤上敲擊下季長青的英文名，她還不知道他的工號。
連續三周的TRAINNING！
“你在幹嘛呢？”
冉冉心裏正嘀咕著，旁邊的秦姝突然湊了過來。她趕緊點了右上角的叉叉從員工項目工時管理系統裏退了出來，這個系統可以查得到DEP全球各個分所任何一個員工的工時安排。是有項目做，還是idle，是培訓，還是休假，休的是年假病假婚假產假也都標的一清二楚。
“不會這麽快就上項目的，怎麽都得我們培訓快結束。現在這樣都不了解，要book誰都不知道，經理嘛，每一屆A1入職都一樣，都想先下手為強搶到幾個好用的，一直能做自己的項目。”
冉冉附和的點點頭，公司的這些事情她一向都比自己清楚。
“對咯，我來找個好東西給你看！”秦姝眼裏的光藏都藏不住。
“什麽呀？突然這麽興奮。”
“公司所有人的員工照！”
原來內網的一個網盤上有個文件夾，裏面有DEP中國區所有員工的入職照片。
秦姝一直拉著滾動條，直到看到了南京office的大Partner，Dylan MO!
“原來他一直頭發就這麽少！”冉冉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什麽少啊！根本就沒有！”
兩人對視，都是拼命憋住了笑。
“這個帥，這個帥！”秦姝激動的指著屏幕，“南京所除了學長之外還有這麽帥的經理嗎？”
冉冉盯著屏幕上的這個人，覺得有點眼熟，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
“哦！這個……這個……是薛景程！”還是秦姝先發現了。
“怎麽可能？！”
“你再好好看看呢！真的是他，你看五官，不要光盯著頭發和臉。”
“五官不就長臉上嗎？怎麽分啊！”
“我的意思是不要看腮幫子上的那兩坨肉！”
“......”冉冉無語。
“是不是？！是不是？！唉，歲月真的是把殺豬刀啊！他的頭發再這麽掉下去，就快趕上Dylan了！”
“歲月還是豬飼料呢！要不他怎麽就肥成那樣！”
兩人對視了一眼，”噗嗤”的笑出了聲。
“學長！學長！”秦姝一把拽過來冉冉，看了這麽多張人臉，她都開始走神了。
“哇！還是學長最帥！”
冉冉定睛看著這張照片。
照片裏的他，是比自己現在還稍長些的年紀，平頭劉海自然地向前梳著，眉宇間的書卷氣讓人看起來很舒服，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淩厲，只有溫和。再加上淡淡的笑容，標準的暖男模樣。
“哦！趕緊讓我再找個人！”
這個秦姝，思維總是這麽跳躍！
“誰啊？”
“找到了再告訴你！”
又賣關子——
“找到了找到了——看！”秦姝把電腦向冉冉這邊移了移，“大美女！漂亮吧”
——照片中的人，白白的皮膚看不出任何的瑕疵，粗細適中的眉毛，柔美中帶有一點英氣，雙眼是難以形容的漂亮，就連嘴唇，飽滿的都象是一朵嬌艷又飽滿的花蕾。
漂亮得簡直讓人移不開眼。冉冉看著照片裏的人，這麽的俏麗明艷。誰在她的身邊都會黯然失色。
“這是誰啊？”
“學長之前的女朋友，宋歌。”
轟——
冉冉聽到心裏有東西瞬間坍塌的聲音。那是她勉強佇立起來的勇氣和自信，是被季長青
冷淡對待後，只要對她稍稍關心就立刻滿血覆活的盲目鬥志。
“我也是聽人說的，宋歌是商學院的，比學長低一屆，學長為了能多和她在一起，才修了工商管理的雙學位，這樣可以多讀一年，兩個人同一年畢業，之後一起進了南京DEP。DEP更多好像是宋歌的夢想，她一直想出國，工作了幾年之後果真去了美國。但是學長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有和他一起出去，而宋歌MBA畢業之後也沒有回國……”
連秦姝的語氣中都充滿了遺憾。
冉冉想象他們一起走在校園裏、公司裏的情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一對萬分養眼的璧人，任誰也都會覺得他們應該有著終成眷屬的美好結局。
也許，季長青從未放棄過。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臉色這麽難看！”
秦姝的聲音讓冉冉回過神來。
“可能是早上沒怎麽吃東西……”冉冉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
“可惡的外企！資本家！居然要十二點半才下班，只給留一個小時的吃飯時間，一天做足八小時，真是一點都不改剝削本性！”
“是啊，早知道這樣早上就多吃點了！”冉冉就著她的話往下說，腳一蹬地，帶著轉椅回到自己的桌前。
那些照片她不想再看了。她不想讓自己再沈溺下去。
季長青從來都沒有忘記過，這是公司每個人都知道的事實。而他之於她，還是經理，是同事，在工作中給過她指引，遇到困難時也給過她幫助，那些真實的真誠的溫暖都曾讓她心懷感激，既然如此，她當然希望他能夠獲得幸福。
如果她的靠近會給他造成困擾，那她願意退回到她應該的位置，和每一個A1一樣，等待著不管是那一個經理的項目，然後同樣賣力的工作。
想到這，冉冉還是笑了，這笑好像是自己昔日埋藏在樹洞中的一個秘密，雖然又被自己親手挖了出來，重建天日，但還是不希望被別人看見。
作者有話要說： 前女友......就要上線了嗎？容我好好想想
☆、chapter23
周六的時候，冉冉和秦姝逛了一天的街，買了很多培訓時穿的衣服。
根據公司的規定，培訓期間不需要穿正裝，基本上是dress code周五的要求——上衣的底限是有領子，不能穿牛仔褲和工裝褲，不能穿球鞋，露腳趾和腳後跟的鞋子也不能穿。
兩個人看看衣櫃裏學生時代的標配，圓領T恤和牛仔褲之類的，只能去商場采購。那些衣服裙子連下水洗一下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塞進了拉桿箱。箱子外面公司的LOGO嶄新發亮。
周日的下午，新入職的同事都在規定的時間到達機場集合，審計的，稅務的，ERS（enterprise risk service企業風險管理）的，一共有五十幾號人，所有人被分在三四趟航班，各自經過了一個半小時的航程，降落在了廈門機場。
廈門國家會計學院的大巴車早就已經在機場外等候多時了。
上了大巴，駛出機場，大家都開始拿出手機哢嚓哢嚓拍照。藍天，白雲，棕櫚樹，亞熱帶的風情撲面而來。環島路上一路而來沙灘、海浪、雕塑、小品更是看的每個人心裏癢癢的，恨不得立刻就沖下去玩個痛快。
行政部的Eva算是領隊，正在車頭部位拿著個大喇叭講著各種須知。
“等一下我們會在註冊中心下車，在那裏可以知道宿舍的安排，和上課時教室的安排，領到宿舍的鑰匙，培訓資料和飯卡。房間是每人一間，不會有人專門查房，但是還是請你們自覺，不要夜不歸宿，也不要留宿在別人的房間。”
話音剛落，就聽見下面有人竊竊私語。
Eva用極具威懾性的眼神掃視了一圈之後，大家安靜了下來，一直到下車。
註冊中心的門口已經停了好多輛大巴，路邊的天橋上懸掛著“熱烈歡迎DEP中國蒞臨廈門國家會計學院舉行培訓”的橫幅，其他office的同事應該都在陸陸續續的到達中，一樓大廳裏人聲鼎沸。
“我在2號公寓樓308，你在哪一間？”秦姝站在了冉冉的身後。
“正在找呢！我看剛才這裏人多，就先去領培訓資料和飯卡了。”冉冉解釋道。
“這頁開始才是南京office的——”秦姝拉著冉冉往後面走。
“找到啦——2號樓319。”
“那我們趕緊先去看看房間吧！”
沿著註冊中心門口的連廊，很快就來到了2號學生公寓樓前。
南京所的同事大半都在這棟樓，集中在2樓和3樓的同一側，另外一側是大連所和蘇州所。有大概十個人被分到3號公寓樓。
上課的班級更是分散。南京所在整個中國區算是小的，大的是北京上海廣州深圳，平均每一家都有兩百人左右。而每個班是25個人，分成5組，一共接近40個班，所以對於南京office，一個班裏能分到兩個人都算多的，冉冉的那個班就只有她一個，秦姝那個班，除了她還有一個ERS部門的男生。
冉冉來到了319門前，刷卡，開門。
采光真是好呀！配上淺色的家具，房間裏愈加亮堂，原本並不算大的空間也顯得不那麽局促了。而且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電視，冰箱，網線什麽都不缺。
還沒來的及把東西收拾好，電話鈴就響起，是秦姝喊她下樓一起去吃飯。
餐廳裏已經有不少人就餐，因為是自助餐，大家端著餐盤，穿梭如織。
冉冉和秦姝先在入口的收銀處刷了卡，拿起餐盤，跟著前面的隊伍排了過去，這一邊都是需要現做的餛飩、面條，還有很多當地的特色小吃，沙茶面、蚵仔煎、面線糊、魚丸……再跑去中間的自助區域，鹹飯、蠔幹粥、炒米粉，白灼花螺，醬油水魷魚，烤肉串……還有燒仙草和花生湯！
“這些我通通都喜歡吃！”冉冉激動的口水都快留下來了。“哎，我們真的是來培訓的嗎？”她邊說邊用手肘戳了戳跟在身後的秦姝。
“我就沒那麽喜歡吃海鮮！”
“正好——少一個人跟我搶！你不喜歡也多盛一點，給我留著，省的等一會都被拿光了！”
“看你那點出息！”
“嘿嘿！”知道自己被鄙視了，冉冉仍然發出得意的笑聲，“你先打好就先去找個位子。”
沒多一會兒，她就端著滿滿一餐盤的大盤小碟向秦姝走過去，同桌的還有兩個N大的秦姝的校友，一個很高，略胖的Paul，帶個眼鏡；一個不高，還滿臉稚氣的Alex。
“哇！看不出來你這麽能吃呀！”Alex發出一聲感慨，用他無比細嫩的聲線。
冉冉看了他一眼，只笑不說話，我還看出來你這麽娘呢！
“你們CPA都看的怎麽樣了？”Paul朗聲問道。
“完啦！我還什麽都沒看呢！”秦姝一下子就噎到了。
“我也沒怎麽看，就稅法翻了幾頁。”冉冉表示同病相憐。
“我聽說會有摸底考試的。”Paul面無表情，擺明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怎麽辦？我一定會死的很難看的！”秦姝焦慮了。這也難怪，畢竟她是學化學的，不像冉冉，臨時抱佛腳的也總能應付過去的。
“看你這麽穩如泰山的，一定覆習的很好咯！晚上給我們說說唄，我聽說你今年會計、審計、稅法三門都報了。”冉冉決心再從Paul口中套出點料出來。
“對對對！你們多問問Paul，他很厲害的！”Alex迷弟似的一臉崇拜。
“你們要是覺得時間來不及，就放棄幾門，專攻一門，我覺得稅法雖然計算多，但是不覆雜，除了出口退稅。或者經濟法，主要靠背，公司法和票據法是重點。”
“你覺得呢？”冉冉一邊剝著蝦一邊問秦姝。
“我還是想先考會計，難是難了點，但是對我來說最有用。”
冉冉點頭。
“那你現在還不抓緊看？！長期股權投資看的懂嗎？現金流量表編的平嗎？”
“那有什麽難，中級會計學好好看下來就明白了！”雖然說三人行必有我師，但是Paul這副好為人師的樣子還是讓冉冉看著不爽，都是俱樂部的成員，誰能比誰笨啊！
“看明白和會用會做題是兩回事。”
“哪有那麽玄！沒事，沒有會計學基礎怎麽了，你看你們學長，考CPA就跟放鞭炮似的，那叫一個勢如破竹。”
“你說季長青？”秦姝瞪大了眼珠子，“跟他那種傳奇人物怎麽比！”
“你就安下心來看書做題，就保這一門的話，兩個多月肯定能過！”冉冉說這話時都兩眼帶光，直勾勾的盯著秦姝，也表示對Paul的無視。
Paul和Alex吃完就先走了，冉冉和秦姝邊吃邊聊，很久才結束戰鬥，當然主要的戰鬥力是冉冉，她實在是太愛吃海鮮了。吃完還和秦姝在校園裏頭轉了好幾圈，找到了明天一早要開會的大報告廳，各自要上課的教室，還有圖書館，文體中心。
一路上冉冉也不時的跟秦姝講一些稍覆雜的會計處理，讓她別被Paul嚇著了。這種考試又不是大學評獎學金，真正的多一分浪費，只要想著能過，就不用給自己那麽大壓力。
被冉冉這麽一說，秦姝也放松了不少，最後幹脆跟冉冉八卦起Paul來，比如他一直以精英自居的派頭，比如他經常吹噓的賺了多少錢的股票，還比如他衣櫃裏掛的整整齊齊的長袖襯衫……就這樣一直聊到很晚，以至於第二天兩個人都差點遲到。
☆、chapter24
火急火燎的沖進餐廳，剛坐下準備吃，就看到Paul穿著標準的白色長袖襯衫，領帶也紮的一絲不茍，端著餐盤，飄然遠去。冉冉和秦姝對視了一番，想起昨天晚上，又笑出聲來。
“行了行了，快吃，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進報告廳，咱倆就等著出名吧！”秦姝催促道。
冉冉自己也急的不行，匆忙又扒了幾口粥和煎蛋，兩個人就有一起狂奔而去。還好還好，大家還在排隊入場，看來人實在是不少。
這個階梯報告廳真是不小。
最前一排坐的是DEP中國區，華北區，華東區，華南區的各個合夥人，還有一些人事和行政的管理人員。而各個office按照提前分好的區域分別就坐，還算井然有序。
九點一到，會議準時開始。冉冉感覺和學校的宣講會差不多，就是規格更高一點，參加的人更多一點。
先是各個區的主管合夥人輪番登臺，說的都是自己和DEP的各種淵源。接下來是中國區主管合夥人壓軸，給大家講述了在這幾年頗為艱難的大環境下，DEP仍然取得了不錯的業績，順便描繪了一下未來的發展藍圖，給大家打兩管子雞血。最後是自由提問。
這些大Partner，不是香港人，就是新加坡人，居然還有馬來西亞人，普通話說的都不見得有英文好，但是就憑這樣的出身就可以淩駕於大陸人之上了，冉冉想想還真覺得覺得不平。
不過現在看起來也有個好處，那就是言簡意賅，直奔主題，也不用那麽多鋪墊，沒有那麽多的排比句式，所以聽下來還算神清氣爽。
會議結束，轉戰各個教室。冉冉的教室在402。散場後的人多，電梯反而擁擠，於是紛紛去爬樓梯。
樓梯在教學樓的中庭，扶手是和欄桿是白色的，臺階是木質地板，襯著玻璃幕墻外的白色框架，格外的清新。
教室外面的桌子上鋪著整潔的格子桌布，上面擺放著紙杯，水瓶、小蛋糕，和一些方便吃的水果，她便隨手拿起一顆聖女果，放進嘴巴裏。還沒有來得及回味那甜甜的味道，耳邊就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看來早上果然是沒吃飽啊！”
冉冉循聲看去。
淡綠色的襯衫，棕色皮帶，米色褲子，褲管微卷，介於腰帶和褲子顏色之間的一雙及踝麂皮休閑皮鞋，手裏拿著和自己一樣的文件盒，正帶著難以捉摸的笑看著她。那不是季長青是誰？！
冉冉趕緊把聖女果咽了下去。結結巴巴地問：“你……怎麽會在這？”
“來做facilitator。”
“哪個班的？”
“就這個，402！”
季長青說的是擲地有聲，然後大步流星的走進教室，留下還沒反應過來的冉冉，杵在門口。
冉冉也不知道是楞了多久，等發現走廊都沒有什麽人了，才小跑溜進教室。
只有最前面的靠近講臺的那一組還有一個空位，她看著季長青離自己不過三尺遠的距離，硬著頭皮坐下來。
“人都來齊了吧，那我們開始上課。”站在講臺上的季長青擡起頭，掃視著大家。
所有人都正了正身子，冉冉也努力的若無其事的目視前方。當然只是目視前方而已，她完全沒辦法直視這位facilitator。
覺得無法直視的遠不只冉冉一個人，還有班上那些花癡的女生。季長青擡頭的瞬間，下面就傳來陣陣私語聲。
冉冉就算是聾的也能知道她們都說些什麽。
“正式上課前，我先做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季長青扶著講桌，雙手撐起完美的形狀，等待著教室裏完全安靜下來。
“我叫季長青，大家也可以叫我Jeff，是南京office的經理，將會在接下來的三周裏,擔任這個班級的facilitator。我會把DEP關於審計系統的操作，審計原理的應用，結合具體的項目案例來做講解，希望可以和大家做一個很好的、雙向的交流。”
說完，他略微側下身，風度十足地伸出右手，指向站在旁邊的一位高個子黑人：“這是來自南非開普敦的Siyahonga Mobutu Dlanmin，同樣是擔任facilitator的工作，希望可以得到大家的支持。”
這麽長的名字？底下已經有人咂舌。
南非經理用他的卷舌，手舞足蹈地說了一大堆，包括他原本很長的那個名字，最後還是非常善解人意地讓大家要記住他的昵稱，YamiYami!
Yami 好吃？這又是什麽鬼？非洲人起名字是不是太隨意了點？
冉冉心裏嘀咕著，底下已經有人忍不住抿嘴輕笑。
Yami對此似乎習以為常，配合地露出一口大白牙，和季長青對視了一下。
接下來就是按一桌一桌的順序做自我介紹。
冉冉的這一組就是最後一組，第五組。每個班級都會被分成五個組，每組5個人，要求是每個組都要有不同office的人，冉冉這一組另外有兩個北京所，一個深圳所，一個上海所，班上還有天津所，大連所，廣州所。
當冉冉介紹自己來自南京所時，班級裏的女生又開始坐不住了，眼神裏滿是艷羨。
冉冉的心裏頭亂糟糟的，再加上早上吃的又少，已經餓的發昏，所以之後講的什麽根本也沒聽進去。好在上午剩下的時間不多，很快就下課了。她第一個沖出教室，完全不顧身後一雙雙一直追蹤著自己的眼睛。
才在餐廳坐下準備大快朵頤，兩個女生端著餐盤站到她的桌子旁邊。
“這裏有人嗎？我可以坐這嗎？”聲音真是宛若鶯啼。
擡頭一看，正是班上了兩個女生，好像一個是深圳所的，一個是上海所的。
“沒有人，你們坐啊。”
“你叫冉冉？”一個看起來文靜一些的女孩問。
冉冉點點頭。
“你呢？”
“你可以叫我Wendy，她是Monica。”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番，客氣地一笑。
和Wendy比起來，Monica就直接多了，還沒出兩句話，就問季長青有沒有女朋友。要不是冉冉對於她們的來意一開始就摸出一大半，嘴裏的飯肯定已經噴了。
“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
“他的電話你有的伐？”
“電話我沒有。我才進公司，跟他不熟。”冉冉眼皮耷拉下來，不看她。
“那麻煩你幫我問一下。”用詞看上去客氣，但語氣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我問問看吧。”面對Monica的窮追猛打，鍥而不舍，冉冉只能這麽說。
“那謝謝啦！”
之後三個人聊了些諸如office的辦公環境，一共進了多少了新人，全office又有多少人這樣不痛不癢的話題。好容易都吃完了，才各自準備回宿舍午休。
剛要出餐廳的門，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季長青正和Yami一起，走進餐廳。冉冉一下就把他攔住了。
“經理，有人想要你的電話。”反正Yami也聽不懂中文，就直接開門見山了。
“你不是有我的號碼嗎？”
“我......我是有，”冉冉也不知道自己不自在個什麽勁，臉已經開始微微泛紅。“但是——但是也要問下你的意見啊！”
“隨便——”季長青回過頭又跟Yami咕噥了兩句英文。
“隨便？”
季長青點點頭。“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這句，他就被走到前面的Yami拽走了。
“下午見。”
到底是可以告訴被人，還是不能告訴別人？
接下裏還有三周這樣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日子，她還要面對多少個向季長青示好放電要號碼的姑娘？真是麻煩。
可是轉念，她又有點佩服剛才那兩位的直接和勇敢，喜歡的毫不掩飾，沒有半點扭捏，一點也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一時要不到也不會氣餒，完全不會患得患失，反而越挫越勇。
是不是這樣才能夠更加接近愛情，接近屬於自己的幸福？想到這，冉冉搖了搖頭，嘲笑著困惑又苦澀的自己。
備註：facilitator直譯是促進者、幫助者的意思，更合適的意義應該是“引導師”，豆瓣的解釋是，是一種角色，通過啟發和引導，幫助對方與自己的資源、經驗、智慧相聯結，以達到促進成長、互相學習、團隊協作、群策群力等目的。——我對這個解釋非常滿意：）
☆、chapter25
接下來的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上課。
因為是一開始，大家的學習熱情都算高漲，而且DEP的審計系統確實很牛X，全套的審計底稿做下來，流程如何行進，各環節如何勾稽，有很多自帶的快捷鍵功能，可以幫助審計人員追根溯源，框架和條理都非常的清晰。
而且季長青通過他多年的工作經驗，給大家講解的深入淺出。再加上他堅持每天都穿著不同的衣服，換不同的造型，變著法的展示著他全方位多角度的姿色，所以課堂的學習效果一直不錯。
只是對於冉冉來說會有點小痛苦。
作為全班唯一的有審計專業背景的同學，她時不時會被季長青叫起來回答問題，越是涉及到審計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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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家吧——’，只要這五個字就行——只要這五個字——我就會跟他走——可是——可是——他為什麽不說啊？！”
晚晚的淚水又因那再度襲來的悲傷奔湧而出，聲音也是不能自己的顫抖和起伏。
“我不要出國了——也不管我媽怎麽反對——只要他開口——我都準備好了呀——”
冉冉看著她早已哭紅的雙眼，和不住聳動的雙肩，撩起她那不知是被汗水還是淚水濡濕貼在前額的片片劉海，強咽下喉嚨裏的哽咽，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
“晚晚，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你說，他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當然不是——”冉冉想都未想。
“他知道我不喜歡早起，每天都幫我把早飯帶到教室，還陪我上自習，每次考試前比我還緊張……陪我逛街……上次陳奕迅的演唱會為了買情侶套票，他連著吃了兩個星期的泡面……”
晚晚哭的時停時續，四年裏發生的事情在她嘴裏反反覆覆。
她一直念叨著曹惟的好，卻絕口不提自己四年最美好青春的消耗和付出。
冉冉迷惑了。
愛情到底是什麽？
是心動後的陪伴？是陪伴後的習慣？是習慣後的沈溺？是沈溺後的不能自拔？
如果他們之間有愛，那愛為什麽沒有將他們引向幸福的歸宿？如果他們之間沒有愛，那為何晚晚會哭的那麽傷心？
這些個問題，現在都不能獲得答案。今天就讓她好好的，痛痛快快的，淋漓盡致的大哭一場吧。
不管怎樣，晚晚的愛情就這樣在畢業之前落幕了。而那些沒有愛情的，也依然要經歷離別的苦，承受可能此生再也不見的痛。
最先走的是路遙，他家在江西。看著林敘寧和程小軍抱著他痛哭，冉冉她們幾個女生也覺得眼睛酸酸的。
然後是俞嘉妮和林敘寧，兩個人工作雖然定的遠些，一個深圳，一個上海，但是都是要先回家。看著一直那麽話多的林敘寧，沈默的像個啞巴，冉冉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平時和他最好的程小軍更是背過身去，被喊了幾次都硬是不肯轉身，好像這樣好兄弟就不會走似的。
“哭你媽啊！還哭！”
林敘寧吼著，伸出一只胳膊，勒住程小軍的脖子，非把他扭過臉來。
程小軍張大著嘴巴，上下牙齒打著顫，一行接一行的眼淚從眼角留到下巴，也蹭到林敘寧的臉上。
兩個人抱的死死的，都恨不得把指頭摳進對方的膀子。
朦朧中，冉冉看到林敘寧的嘴巴動了動，好像在和程小軍說些什麽，然後用力的拍拍了他的後背，轉身跳上了火車。留下站臺上的幾個人，在夏日的驕陽的炙烤下，仿佛虛脫一般。
最後走的是孫晚晚，冉冉一個人去汽車站送她。
車站裏一輛接一輛的車，一會兒開出，一會兒開進。兩個人卻早已哭成淚人。握在一起的手怎麽都不願意松開，嘴上說著還會再見面，一定要再見面，還有那些顛過來倒過去的叮嚀。
晚晚最後還是上了車，冉冉看著車越走越遠，終於清晰的意識到：那些大家一起翹課出去玩的日子結束了，一起在老師眼皮底下看雜志聊八卦的日子結束了，一起熬過通宵應付考試的日子結束了，一起輪流請客唱歌吃飯的日子也結束了……所有沒心沒肺的日子就要結束了，大學也就這樣結束了。
從此，相去十萬裏，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長，會面安可知？
冉冉回到宿舍，悶頭睡了一整天。
第二天，她也要走了。把要寄回家的東西打包好，學校有安排好的快遞統一寄送。其餘的要搬到和秦姝一起合租的住處，馬上就有聯系好的搬家公司來搬。
這間住了四年的宿舍，自己竟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先走的人的桌椅上已經落下了灰，墻上又掉落了幾塊墻皮，不太好用的這把鎖也終於不需要再找宿管科去修理了……原來，再盛大無比的憂傷，曲終人散之後，每個人都要趕路向前。
☆、chapter22
再一次走進那座寫字樓，再一次按下11這個數字，再一次出現在掛有公司大名和LOGO的前臺，冉冉的激動和新鮮早就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已經在心裏開始生根發芽的，關於工作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無論是石曉嫻，還是季長青，他們的專業態度和能力都在感召著她。而她想要達到他們的層次，就要從最必不可少的入職培訓開始。
人力資源部的Sharon夏宣布這件事的時候，會議室裏立刻響起一片歡呼。
“YES!”
“本來都擔心會縮水的，還是三周哦！”
“全部在廈門！爽呆了！
“恩恩恩！”
Sharon微笑地註視著大家，耐心地等待著每個人平靜下來。
“機票定在這周日的下午，你們還有兩天的時間收拾整理。因為大陸各個office的A1都會在一起，請你們時刻註意南京office的形象。到時候我和行政部的同事會和你們一起。等一下我們會有一個關於公司日常管理制度的培訓，這個培訓可能之前CLUB的同事已經聽過了，那就請你們再聽一次。培訓結束之後請你們到行政部領個人的工牌，電腦，U盤，文具，還有拉桿箱。然後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但是——”終於有“但是”了，她已經一口氣說了那麽多。
“A1只是區域是相對固定，你們每個人的位置並不固定。不過，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一個櫃子和tray，可以放一些你們個人的東西。註意——tray是在開放辦公區的架子，最後只放與工作相關的東西。”她又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等待著誰的發問，但是很明顯，大家都還沈浸在要去廈門培訓的興奮當中。
“如果你們還有其他的疑問，相信下面這個培訓會對你們有所幫助。Anyway，歡迎你們加入DEP。”
冉冉本來就對外企這種中英文夾雜的說話方式一直不太習慣，再加上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季長青，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等領來了自己的電腦，還有其他的辦公用品，和大家一起自覺地按照工號的順序在A1的大排檔區域挨個坐下來之後，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接上公司內網的網線。
“Jeff,Ji”在鍵盤上敲擊下季長青的英文名，她還不知道他的工號。
連續三周的TRAINNING！
“你在幹嘛呢？”
冉冉心裏正嘀咕著，旁邊的秦姝突然湊了過來。她趕緊點了右上角的叉叉從員工項目工時管理系統裏退了出來，這個系統可以查得到DEP全球各個分所任何一個員工的工時安排。是有項目做，還是idle，是培訓，還是休假，休的是年假病假婚假產假也都標的一清二楚。
“不會這麽快就上項目的，怎麽都得我們培訓快結束。現在這樣都不了解，要book誰都不知道，經理嘛，每一屆A1入職都一樣，都想先下手為強搶到幾個好用的，一直能做自己的項目。”
冉冉附和的點點頭，公司的這些事情她一向都比自己清楚。
“對咯，我來找個好東西給你看！”秦姝眼裏的光藏都藏不住。
“什麽呀？突然這麽興奮。”
“公司所有人的員工照！”
原來內網的一個網盤上有個文件夾，裏面有DEP中國區所有員工的入職照片。
秦姝一直拉著滾動條，直到看到了南京office的大Partner，Dylan MO!
“原來他一直頭發就這麽少！”冉冉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什麽少啊！根本就沒有！”
兩人對視，都是拼命憋住了笑。
“這個帥，這個帥！”秦姝激動的指著屏幕，“南京所除了學長之外還有這麽帥的經理嗎？”
冉冉盯著屏幕上的這個人，覺得有點眼熟，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
“哦！這個……這個……是薛景程！”還是秦姝先發現了。
“怎麽可能？！”
“你再好好看看呢！真的是他，你看五官，不要光盯著頭發和臉。”
“五官不就長臉上嗎？怎麽分啊！”
“我的意思是不要看腮幫子上的那兩坨肉！”
“......”冉冉無語。
“是不是？！是不是？！唉，歲月真的是把殺豬刀啊！他的頭發再這麽掉下去，就快趕上Dylan了！”
“歲月還是豬飼料呢！要不他怎麽就肥成那樣！”
兩人對視了一眼，”噗嗤”的笑出了聲。
“學長！學長！”秦姝一把拽過來冉冉，看了這麽多張人臉，她都開始走神了。
“哇！還是學長最帥！”
冉冉定睛看著這張照片。
照片裏的他，是比自己現在還稍長些的年紀，平頭劉海自然地向前梳著，眉宇間的書卷氣讓人看起來很舒服，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淩厲，只有溫和。再加上淡淡的笑容，標準的暖男模樣。
“哦！趕緊讓我再找個人！”
這個秦姝，思維總是這麽跳躍！
“誰啊？”
“找到了再告訴你！”
又賣關子——
“找到了找到了——看！”秦姝把電腦向冉冉這邊移了移，“大美女！漂亮吧”
——照片中的人，白白的皮膚看不出任何的瑕疵，粗細適中的眉毛，柔美中帶有一點英氣，雙眼是難以形容的漂亮，就連嘴唇，飽滿的都象是一朵嬌艷又飽滿的花蕾。
漂亮得簡直讓人移不開眼。冉冉看著照片裏的人，這麽的俏麗明艷。誰在她的身邊都會黯然失色。
“這是誰啊？”
“學長之前的女朋友，宋歌。”
轟——
冉冉聽到心裏有東西瞬間坍塌的聲音。那是她勉強佇立起來的勇氣和自信，是被季長青
冷淡對待後，只要對她稍稍關心就立刻滿血覆活的盲目鬥志。
“我也是聽人說的，宋歌是商學院的，比學長低一屆，學長為了能多和她在一起，才修了工商管理的雙學位，這樣可以多讀一年，兩個人同一年畢業，之後一起進了南京DEP。DEP更多好像是宋歌的夢想，她一直想出國，工作了幾年之後果真去了美國。但是學長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有和他一起出去，而宋歌MBA畢業之後也沒有回國……”
連秦姝的語氣中都充滿了遺憾。
冉冉想象他們一起走在校園裏、公司裏的情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一對萬分養眼的璧人，任誰也都會覺得他們應該有著終成眷屬的美好結局。
也許，季長青從未放棄過。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臉色這麽難看！”
秦姝的聲音讓冉冉回過神來。
“可能是早上沒怎麽吃東西……”冉冉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
“可惡的外企！資本家！居然要十二點半才下班，只給留一個小時的吃飯時間，一天做足八小時，真是一點都不改剝削本性！”
“是啊，早知道這樣早上就多吃點了！”冉冉就著她的話往下說，腳一蹬地，帶著轉椅回到自己的桌前。
那些照片她不想再看了。她不想讓自己再沈溺下去。
季長青從來都沒有忘記過，這是公司每個人都知道的事實。而他之於她，還是經理，是同事，在工作中給過她指引，遇到困難時也給過她幫助，那些真實的真誠的溫暖都曾讓她心懷感激，既然如此，她當然希望他能夠獲得幸福。
如果她的靠近會給他造成困擾，那她願意退回到她應該的位置，和每一個A1一樣，等待著不管是那一個經理的項目，然後同樣賣力的工作。
想到這，冉冉還是笑了，這笑好像是自己昔日埋藏在樹洞中的一個秘密，雖然又被自己親手挖了出來，重建天日，但還是不希望被別人看見。
作者有話要說： 前女友......就要上線了嗎？容我好好想想
☆、chapter23
周六的時候，冉冉和秦姝逛了一天的街，買了很多培訓時穿的衣服。
根據公司的規定，培訓期間不需要穿正裝，基本上是dress code周五的要求——上衣的底限是有領子，不能穿牛仔褲和工裝褲，不能穿球鞋，露腳趾和腳後跟的鞋子也不能穿。
兩個人看看衣櫃裏學生時代的標配，圓領T恤和牛仔褲之類的，只能去商場采購。那些衣服裙子連下水洗一下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塞進了拉桿箱。箱子外面公司的LOGO嶄新發亮。
周日的下午，新入職的同事都在規定的時間到達機場集合，審計的，稅務的，ERS（enterprise risk service企業風險管理）的，一共有五十幾號人，所有人被分在三四趟航班，各自經過了一個半小時的航程，降落在了廈門機場。
廈門國家會計學院的大巴車早就已經在機場外等候多時了。
上了大巴，駛出機場，大家都開始拿出手機哢嚓哢嚓拍照。藍天，白雲，棕櫚樹，亞熱帶的風情撲面而來。環島路上一路而來沙灘、海浪、雕塑、小品更是看的每個人心裏癢癢的，恨不得立刻就沖下去玩個痛快。
行政部的Eva算是領隊，正在車頭部位拿著個大喇叭講著各種須知。
“等一下我們會在註冊中心下車，在那裏可以知道宿舍的安排，和上課時教室的安排，領到宿舍的鑰匙，培訓資料和飯卡。房間是每人一間，不會有人專門查房，但是還是請你們自覺，不要夜不歸宿，也不要留宿在別人的房間。”
話音剛落，就聽見下面有人竊竊私語。
Eva用極具威懾性的眼神掃視了一圈之後，大家安靜了下來，一直到下車。
註冊中心的門口已經停了好多輛大巴，路邊的天橋上懸掛著“熱烈歡迎DEP中國蒞臨廈門國家會計學院舉行培訓”的橫幅，其他office的同事應該都在陸陸續續的到達中，一樓大廳裏人聲鼎沸。
“我在2號公寓樓308，你在哪一間？”秦姝站在了冉冉的身後。
“正在找呢！我看剛才這裏人多，就先去領培訓資料和飯卡了。”冉冉解釋道。
“這頁開始才是南京office的——”秦姝拉著冉冉往後面走。
“找到啦——2號樓319。”
“那我們趕緊先去看看房間吧！”
沿著註冊中心門口的連廊，很快就來到了2號學生公寓樓前。
南京所的同事大半都在這棟樓，集中在2樓和3樓的同一側，另外一側是大連所和蘇州所。有大概十個人被分到3號公寓樓。
上課的班級更是分散。南京所在整個中國區算是小的，大的是北京上海廣州深圳，平均每一家都有兩百人左右。而每個班是25個人，分成5組，一共接近40個班，所以對於南京office，一個班裏能分到兩個人都算多的，冉冉的那個班就只有她一個，秦姝那個班，除了她還有一個ERS部門的男生。
冉冉來到了319門前，刷卡，開門。
采光真是好呀！配上淺色的家具，房間裏愈加亮堂，原本並不算大的空間也顯得不那麽局促了。而且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電視，冰箱，網線什麽都不缺。
還沒來的及把東西收拾好，電話鈴就響起，是秦姝喊她下樓一起去吃飯。
餐廳裏已經有不少人就餐，因為是自助餐，大家端著餐盤，穿梭如織。
冉冉和秦姝先在入口的收銀處刷了卡，拿起餐盤，跟著前面的隊伍排了過去，這一邊都是需要現做的餛飩、面條，還有很多當地的特色小吃，沙茶面、蚵仔煎、面線糊、魚丸……再跑去中間的自助區域，鹹飯、蠔幹粥、炒米粉，白灼花螺，醬油水魷魚，烤肉串……還有燒仙草和花生湯！
“這些我通通都喜歡吃！”冉冉激動的口水都快留下來了。“哎，我們真的是來培訓的嗎？”她邊說邊用手肘戳了戳跟在身後的秦姝。
“我就沒那麽喜歡吃海鮮！”
“正好——少一個人跟我搶！你不喜歡也多盛一點，給我留著，省的等一會都被拿光了！”
“看你那點出息！”
“嘿嘿！”知道自己被鄙視了，冉冉仍然發出得意的笑聲，“你先打好就先去找個位子。”
沒多一會兒，她就端著滿滿一餐盤的大盤小碟向秦姝走過去，同桌的還有兩個N大的秦姝的校友，一個很高，略胖的Paul，帶個眼鏡；一個不高，還滿臉稚氣的Alex。
“哇！看不出來你這麽能吃呀！”Alex發出一聲感慨，用他無比細嫩的聲線。
冉冉看了他一眼，只笑不說話，我還看出來你這麽娘呢！
“你們CPA都看的怎麽樣了？”Paul朗聲問道。
“完啦！我還什麽都沒看呢！”秦姝一下子就噎到了。
“我也沒怎麽看，就稅法翻了幾頁。”冉冉表示同病相憐。
“我聽說會有摸底考試的。”Paul面無表情，擺明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怎麽辦？我一定會死的很難看的！”秦姝焦慮了。這也難怪，畢竟她是學化學的，不像冉冉，臨時抱佛腳的也總能應付過去的。
“看你這麽穩如泰山的，一定覆習的很好咯！晚上給我們說說唄，我聽說你今年會計、審計、稅法三門都報了。”冉冉決心再從Paul口中套出點料出來。
“對對對！你們多問問Paul，他很厲害的！”Alex迷弟似的一臉崇拜。
“你們要是覺得時間來不及，就放棄幾門，專攻一門，我覺得稅法雖然計算多，但是不覆雜，除了出口退稅。或者經濟法，主要靠背，公司法和票據法是重點。”
“你覺得呢？”冉冉一邊剝著蝦一邊問秦姝。
“我還是想先考會計，難是難了點，但是對我來說最有用。”
冉冉點頭。
“那你現在還不抓緊看？！長期股權投資看的懂嗎？現金流量表編的平嗎？”
“那有什麽難，中級會計學好好看下來就明白了！”雖然說三人行必有我師，但是Paul這副好為人師的樣子還是讓冉冉看著不爽，都是俱樂部的成員，誰能比誰笨啊！
“看明白和會用會做題是兩回事。”
“哪有那麽玄！沒事，沒有會計學基礎怎麽了，你看你們學長，考CPA就跟放鞭炮似的，那叫一個勢如破竹。”
“你說季長青？”秦姝瞪大了眼珠子，“跟他那種傳奇人物怎麽比！”
“你就安下心來看書做題，就保這一門的話，兩個多月肯定能過！”冉冉說這話時都兩眼帶光，直勾勾的盯著秦姝，也表示對Paul的無視。
Paul和Alex吃完就先走了，冉冉和秦姝邊吃邊聊，很久才結束戰鬥，當然主要的戰鬥力是冉冉，她實在是太愛吃海鮮了。吃完還和秦姝在校園裏頭轉了好幾圈，找到了明天一早要開會的大報告廳，各自要上課的教室，還有圖書館，文體中心。
一路上冉冉也不時的跟秦姝講一些稍覆雜的會計處理，讓她別被Paul嚇著了。這種考試又不是大學評獎學金，真正的多一分浪費，只要想著能過，就不用給自己那麽大壓力。
被冉冉這麽一說，秦姝也放松了不少，最後幹脆跟冉冉八卦起Paul來，比如他一直以精英自居的派頭，比如他經常吹噓的賺了多少錢的股票，還比如他衣櫃裏掛的整整齊齊的長袖襯衫……就這樣一直聊到很晚，以至於第二天兩個人都差點遲到。
☆、chapter24
火急火燎的沖進餐廳，剛坐下準備吃，就看到Paul穿著標準的白色長袖襯衫，領帶也紮的一絲不茍，端著餐盤，飄然遠去。冉冉和秦姝對視了一番，想起昨天晚上，又笑出聲來。
“行了行了，快吃，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進報告廳，咱倆就等著出名吧！”秦姝催促道。
冉冉自己也急的不行，匆忙又扒了幾口粥和煎蛋，兩個人就有一起狂奔而去。還好還好，大家還在排隊入場，看來人實在是不少。
這個階梯報告廳真是不小。
最前一排坐的是DEP中國區，華北區，華東區，華南區的各個合夥人，還有一些人事和行政的管理人員。而各個office按照提前分好的區域分別就坐，還算井然有序。
九點一到，會議準時開始。冉冉感覺和學校的宣講會差不多，就是規格更高一點，參加的人更多一點。
先是各個區的主管合夥人輪番登臺，說的都是自己和DEP的各種淵源。接下來是中國區主管合夥人壓軸，給大家講述了在這幾年頗為艱難的大環境下，DEP仍然取得了不錯的業績，順便描繪了一下未來的發展藍圖，給大家打兩管子雞血。最後是自由提問。
這些大Partner，不是香港人，就是新加坡人，居然還有馬來西亞人，普通話說的都不見得有英文好，但是就憑這樣的出身就可以淩駕於大陸人之上了，冉冉想想還真覺得覺得不平。
不過現在看起來也有個好處，那就是言簡意賅，直奔主題，也不用那麽多鋪墊，沒有那麽多的排比句式，所以聽下來還算神清氣爽。
會議結束，轉戰各個教室。冉冉的教室在402。散場後的人多，電梯反而擁擠，於是紛紛去爬樓梯。
樓梯在教學樓的中庭，扶手是和欄桿是白色的，臺階是木質地板，襯著玻璃幕墻外的白色框架，格外的清新。
教室外面的桌子上鋪著整潔的格子桌布，上面擺放著紙杯，水瓶、小蛋糕，和一些方便吃的水果，她便隨手拿起一顆聖女果，放進嘴巴裏。還沒有來得及回味那甜甜的味道，耳邊就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看來早上果然是沒吃飽啊！”
冉冉循聲看去。
淡綠色的襯衫，棕色皮帶，米色褲子，褲管微卷，介於腰帶和褲子顏色之間的一雙及踝麂皮休閑皮鞋，手裏拿著和自己一樣的文件盒，正帶著難以捉摸的笑看著她。那不是季長青是誰？！
冉冉趕緊把聖女果咽了下去。結結巴巴地問：“你……怎麽會在這？”
“來做facilitator。”
“哪個班的？”
“就這個，402！”
季長青說的是擲地有聲，然後大步流星的走進教室，留下還沒反應過來的冉冉，杵在門口。
冉冉也不知道是楞了多久，等發現走廊都沒有什麽人了，才小跑溜進教室。
只有最前面的靠近講臺的那一組還有一個空位，她看著季長青離自己不過三尺遠的距離，硬著頭皮坐下來。
“人都來齊了吧，那我們開始上課。”站在講臺上的季長青擡起頭，掃視著大家。
所有人都正了正身子，冉冉也努力的若無其事的目視前方。當然只是目視前方而已，她完全沒辦法直視這位facilitator。
覺得無法直視的遠不只冉冉一個人，還有班上那些花癡的女生。季長青擡頭的瞬間，下面就傳來陣陣私語聲。
冉冉就算是聾的也能知道她們都說些什麽。
“正式上課前，我先做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季長青扶著講桌，雙手撐起完美的形狀，等待著教室裏完全安靜下來。
“我叫季長青，大家也可以叫我Jeff，是南京office的經理，將會在接下來的三周裏,擔任這個班級的facilitator。我會把DEP關於審計系統的操作，審計原理的應用，結合具體的項目案例來做講解，希望可以和大家做一個很好的、雙向的交流。”
說完，他略微側下身，風度十足地伸出右手，指向站在旁邊的一位高個子黑人：“這是來自南非開普敦的Siyahonga Mobutu Dlanmin，同樣是擔任facilitator的工作，希望可以得到大家的支持。”
這麽長的名字？底下已經有人咂舌。
南非經理用他的卷舌，手舞足蹈地說了一大堆，包括他原本很長的那個名字，最後還是非常善解人意地讓大家要記住他的昵稱，YamiYami!
Yami 好吃？這又是什麽鬼？非洲人起名字是不是太隨意了點？
冉冉心裏嘀咕著，底下已經有人忍不住抿嘴輕笑。
Yami對此似乎習以為常，配合地露出一口大白牙，和季長青對視了一下。
接下來就是按一桌一桌的順序做自我介紹。
冉冉的這一組就是最後一組，第五組。每個班級都會被分成五個組，每組5個人，要求是每個組都要有不同office的人，冉冉這一組另外有兩個北京所，一個深圳所，一個上海所，班上還有天津所，大連所，廣州所。
當冉冉介紹自己來自南京所時，班級裏的女生又開始坐不住了，眼神裏滿是艷羨。
冉冉的心裏頭亂糟糟的，再加上早上吃的又少，已經餓的發昏，所以之後講的什麽根本也沒聽進去。好在上午剩下的時間不多，很快就下課了。她第一個沖出教室，完全不顧身後一雙雙一直追蹤著自己的眼睛。
才在餐廳坐下準備大快朵頤，兩個女生端著餐盤站到她的桌子旁邊。
“這裏有人嗎？我可以坐這嗎？”聲音真是宛若鶯啼。
擡頭一看，正是班上了兩個女生，好像一個是深圳所的，一個是上海所的。
“沒有人，你們坐啊。”
“你叫冉冉？”一個看起來文靜一些的女孩問。
冉冉點點頭。
“你呢？”
“你可以叫我Wendy，她是Monica。”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番，客氣地一笑。
和Wendy比起來，Monica就直接多了，還沒出兩句話，就問季長青有沒有女朋友。要不是冉冉對於她們的來意一開始就摸出一大半，嘴裏的飯肯定已經噴了。
“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
“他的電話你有的伐？”
“電話我沒有。我才進公司，跟他不熟。”冉冉眼皮耷拉下來，不看她。
“那麻煩你幫我問一下。”用詞看上去客氣，但語氣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我問問看吧。”面對Monica的窮追猛打，鍥而不舍，冉冉只能這麽說。
“那謝謝啦！”
之後三個人聊了些諸如office的辦公環境，一共進了多少了新人，全office又有多少人這樣不痛不癢的話題。好容易都吃完了，才各自準備回宿舍午休。
剛要出餐廳的門，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季長青正和Yami一起，走進餐廳。冉冉一下就把他攔住了。
“經理，有人想要你的電話。”反正Yami也聽不懂中文，就直接開門見山了。
“你不是有我的號碼嗎？”
“我......我是有，”冉冉也不知道自己不自在個什麽勁，臉已經開始微微泛紅。“但是——但是也要問下你的意見啊！”
“隨便——”季長青回過頭又跟Yami咕噥了兩句英文。
“隨便？”
季長青點點頭。“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這句，他就被走到前面的Yami拽走了。
“下午見。”
到底是可以告訴被人，還是不能告訴別人？
接下裏還有三周這樣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日子，她還要面對多少個向季長青示好放電要號碼的姑娘？真是麻煩。
可是轉念，她又有點佩服剛才那兩位的直接和勇敢，喜歡的毫不掩飾，沒有半點扭捏，一點也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一時要不到也不會氣餒，完全不會患得患失，反而越挫越勇。
是不是這樣才能夠更加接近愛情，接近屬於自己的幸福？想到這，冉冉搖了搖頭，嘲笑著困惑又苦澀的自己。
備註：facilitator直譯是促進者、幫助者的意思，更合適的意義應該是“引導師”，豆瓣的解釋是，是一種角色，通過啟發和引導，幫助對方與自己的資源、經驗、智慧相聯結，以達到促進成長、互相學習、團隊協作、群策群力等目的。——我對這個解釋非常滿意：）
☆、chapter25
接下來的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上課。
因為是一開始，大家的學習熱情都算高漲，而且DEP的審計系統確實很牛X，全套的審計底稿做下來，流程如何行進，各環節如何勾稽，有很多自帶的快捷鍵功能，可以幫助審計人員追根溯源，框架和條理都非常的清晰。
而且季長青通過他多年的工作經驗，給大家講解的深入淺出。再加上他堅持每天都穿著不同的衣服，換不同的造型，變著法的展示著他全方位多角度的姿色，所以課堂的學習效果一直不錯。
只是對於冉冉來說會有點小痛苦。
作為全班唯一的有審計專業背景的同學，她時不時會被季長青叫起來回答問題，越是涉及到審計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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