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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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店裏,程穆清幫蘇庭取完伴娘服出來,看到簡行不見了,他問店員:“我的朋友去哪了?”

“剛才忽然跑出去了。”店員是個年輕女孩,她想了想簡行的模樣,臉頰紅紅回覆道。

“他有說去幹嘛嗎?”程穆清一臉不解。

“沒有呢。”店員搖頭。

“什麽情況?”程穆清一邊嘀咕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簡行打電話。

簡行電話沒接。程穆清低頭看了看手表,有點擔心會遲到。而他才擔心完,蘇庭就打電話來了。

程穆清硬著頭皮接起來:“蘇庭,我馬上回去了。”

“你取到伴娘服了嗎?思思已經來了。”蘇庭抱怨。

“取到了,取到了,我在等簡行。”程穆清應道。

“她們把腰圍改好了嗎?”蘇庭關心伴娘服。

“改好了吧。”程穆清不懂服裝,只是問了店員,被蘇庭一問,莫名沒底。

“吧?好了吧?那是改好沒有啊,程穆清?”蘇庭略微提高了聲音。

“改好了嗎?”程穆清捂住電話又問了一遍店員,見人點頭,他才回覆說,“改好了。”

“那你們快回來吧,簡行去哪了?”蘇庭後天就要當新娘了,她覺得自己好忙,一堆事情要做。蘇庭有個伴娘懷孕了,臨時來不了,請了一個半生不熟的朋友,還要改了禮服讓人試一下。

“我正要打電話給他。”程穆清說道。

“那你趕緊打。”蘇庭說完掛了電話。

程穆清繼續給簡行打電話,他依舊沒接。

簡行在婚紗店裏看到了蘇陶,他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等人跑走了,他才回神立馬追了出去。但從樓上到樓下,他都沒有看到蘇陶。

簡行出了商場,在人來人往的路上站了會,行人千千萬萬,卻沒有一個是他想見的人,最後他感到又熱又悶,脫了西裝外套掛在手臂上回到商場。

簡行站在自動扶梯上,他回想剛才櫥窗外那雙明亮的眼睛,真實到令人雀躍又驚慌。四年前,他在莫斯科也想念過那雙眼睛。他的初戀像一顆種子深深埋在他心靈的土壤裏,即便不發芽也是寶藏。簡行覺得這世界上的事情很簡單也很覆雜奇妙,剛才程穆清還問他什麽時候會考慮結婚。

簡行說:“我還不知道蘇陶現在怎麽樣。”

程穆清驚訝了,對於他又忽然提起蘇陶的名字,他一直好奇:“那時候是你提的分手還是蘇陶提的?”

這個問題簡行想了想,說道:“我提的。”他在莫斯科給蘇陶寫了明信片,告訴她,他想分手。他還祝蘇陶前程似錦。落款是你永遠的朋友簡行。

蘇陶收到這張明信片,給簡行寫了一封郵件,從十七歲到二十三歲,她一直很喜歡他,偶爾冒出愛的念頭,卻是在讀某一本書的時候。

“我可能還太懂愛是什麽,簡行。這幾年,我感覺自己很忙,忽略了你,可我不能否認因為演戲,我覺得日子還是很充實的。

之前拍《孤獨旅人》的時候,盧老師開玩笑問我高中的時候有沒有談戀愛。我說有。盧老師笑和我說早戀的經歷挺好的。其實高中那會,我沒有覺得自己和你是在早戀,因為我想過和你結婚的。不過現在想想挺傻的,尤其在看過我爸媽婚姻失敗之後。結婚不僅僅是拍張結婚照掛在墻上就好了吧?我那會想和你結婚,想到的就是和你微笑靠在一起拍一張漂亮的結婚照,然後永遠在一起,而中間過程還有什麽,我也說不出來。

我不知道該怎麽挽留你,簡行,你和演戲對我來說一樣重要。”

簡行給蘇陶回覆了郵件,他說:“蘇陶,不是你的錯。讓我們都給對方一點時間,走好眼前該走的路。相信我,我永遠會是你的朋友,是你的大臉貓。”

蘇陶時常會想起簡行的這封郵件,二十三歲是蘇陶人生中第一個“大年”,她直面感情的變遷,也接受現實的洗禮,有不幸也有幸運。蘇陶在那年年初被人搶走角色,因為她不願意迎合一位所謂的“名導演”,她錯失機會,也遭到排擠非議;也在同年年末,蘇陶得到了另一個導演的青睞,拍了一部電影幫助她在二十四歲那年贏得成就。

經過起落,身邊人事來來回回的變動,蘇陶覺得自己變了很多,她已經不再是一個小女孩,很多美好的憧憬也不再簡單是夢和想,而變成了她的信念。當別人充滿懷疑的時候,她已經把憧憬當做一條實在的路去走。

自動扶梯上,有人站著等電梯把自己送上下樓,有人還會選擇自己走。蘇陶因為怕再遇見簡行,所以她建議蘇津南換個地方吃飯,於是兩人菜沒點就離開了。

可當他們站在自動扶梯上往樓下的時候,蘇陶看到了站在對面電梯上,迎面上樓的簡行。

簡行也看到了蘇陶,他轉身逆行,扶梯不停往上,他和人說著抱歉往下跑。

蘇陶看到了簡行的行為,她有些驚錯轉回了頭,出神望著樓下。她和蘇津南到達樓下的時候,簡行已經站在下面,他略微喘著氣擡頭看著她等著她到達。

“這麽巧,蘇陶,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簡行越過前面的人,迫不及待對正下了扶梯的蘇陶說道。

蘇陶看著簡行,她努力想禮貌得體微笑,卻不自覺紅了臉,說道:“是的,好巧。我,我和我爸來逛商場。”蘇陶解釋巧合。

簡行聞言看向蘇津南頷首問好道:“蘇醫生,你好,好久不見。”

蘇津南動了動唇角做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同時他擡手把蘇陶圍到一邊,因為這兩人快擋住樓梯口了。

蘇陶低頭走到一邊,簡行也是,還沒站好寒暄的位置,他就說道:“我和程穆清一起來的,他來幫蘇庭取伴娘禮服。他和蘇庭要結婚了。”

蘇陶聞言擡起頭望著簡行,她欲言又止,微微皺了皺眉又舒展,笑了笑又抿住唇,最後她是帶著驚喜確認道:“程穆清和蘇庭要結婚了?”

簡行點點頭,笑了笑。

“恭喜他們。”蘇陶說道。

“阿清還在婚紗店裏,你要不要上去和他打個招呼?”簡行說道,語調有些匆忙,好像很怕和蘇陶沒有了話題。

“那個,”蘇陶莫名有些緊張,思考著答案,“他們是什麽時候結婚?”答非所問。

“婚禮就在後天。”簡行說道,“你要來參加婚禮嗎?”

“哈?”蘇陶一驚。

簡行也一楞,他對於自己幫別人婚禮邀請客人的行為感到好笑,也因為這個糗,他漸漸平覆下來,笑了笑說道:“抱歉。”

“沒事。”蘇陶也笑了笑,低了低頭。

“真的好久不見了。”簡行看著蘇陶說道。

蘇陶點點頭。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簡行問蘇陶,他看上去恢覆了鎮定。

“前兩天,下周就走了。”蘇陶擡起頭答道。

“是嗎?這麽快。”

“休息很長一段時間了,應該回去好好工作了。”蘇陶說道,她想到這兩年自己的狀態,笑得有些勉強。

換簡行點頭,他餘光看到蘇津南在打看他,他把目光轉向他,問候道:“蘇醫生,最近好嗎?”

“很好,謝謝關心。”蘇津南點頭說道。

“那就好。”簡行話落又看著蘇陶,他再次問道,“你要不要去樓上和阿清打個招呼?”

“下次吧,我和我爸正要去吃飯。”蘇陶笑了笑說道,她不由擡手把耳邊的亂發夾到耳後,假裝鎮定。

簡行沒有再勉強,他臉上帶著笑意認真望著蘇陶,他其實也不知道還能繼續說點什麽了:“很高興再見到你,蘇陶。”

“嗯,我也是。”蘇陶應道,微微一笑,拾起了演員的素養,她的心頭還在胡亂跳,因為他還是她記憶裏的簡行,沈穩溫柔,只是比從前更成熟。蘇陶這幾年見過各色各樣的男人,但簡行始終是她心裏最好的存在。

簡行的眼睛沒有離開過蘇陶,他看著她的眉眼,心在胸口也是“砰砰”跳,再見到她的一瞬間,他就回到了少年,聽到年少的聲音說想把全部的人生獻給她。

簡行和蘇陶說:“今天遇到你真的太巧了,我原本打算下個月去找你的,蘇陶。”好像閑聊寒暄,只是語氣誠懇。

“是嗎?”蘇陶略帶疑惑,臉跟著紅。

“嗯,很久沒見你了,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見見老朋友。”簡行沈聲說道,他已經完全從意外的重逢裏平靜清醒過來了。

“我挺好的。”蘇陶垂下眼睛說道,耳根都有些發紅。她聽到“老朋友”三個字,反倒想起了過去兩人的親密相知。

“好就好。”簡行說道。

蘇陶禮尚往來問簡行:“你好嗎?”

“好的。”簡行說道,面帶微笑。

道別的時候,簡行目送蘇陶和蘇津南離開。他望著她的背影,想起高中的時候,他們坐同桌,他喜歡向後靠著椅背看黑板,她喜歡前傾靠著桌子抄筆記,他的餘光總在看著她的背影。那時候的她紮著馬尾,偶爾散著發,他喜歡摸她的發尾,也喜歡她身上很淡的香氣。那時候學校裏那麽多女生,簡行只感覺蘇陶是真正的女孩,又嬌又天真,讓他想起來就覺得她可愛,忍不住想和她柔聲說話。現在那個女孩長大了,變成了一個美麗獨立的女人,和他想象的模樣差不多。簡行覺得蘇陶不管在什麽時候對他來說都是剛剛好的。

蘇陶還沒有駕照,之前一直沒有時間和機會學,去年年末她學了但連考兩次沒考出來,平時練得再好,一到考試她就失誤。所以,依舊是蘇津南開著車載著她。

從坐上車之後,蘇陶就沒怎麽開口說話,因為她還在回想和簡行無意的重逢,情緒很覆雜。

蘇津南的車上很幹凈,放著王菲的歌,前兩天他從書房碟片架子上找到了王菲的碟片,放在車上循環播放。

車子在等紅綠燈,等綠燈重新開始行車的時候,蘇津南開口問蘇陶道:“你和簡行是高中同學吧?”

蘇陶聽到這個問題望著前面的路,說道:“爸,在我讀書的時候,你好像都沒有問過我同學的事情,你都不怎麽認識我的朋友同學。現在忽然這麽問我,我有種回到讀書時候的感覺,好像你正要送我去學校。”

蘇津南聞言,捏了捏方向盤,說道:“爸以前太忙了,對你關心比較少,你媽太辛苦了。”

“以前在我心裏爸是個很了不起的醫生,我覺得做醫生工作就是要那麽認真的,媽也經常和我說你很辛苦,讓我不要打擾你工作。”蘇陶說道,她笑了笑又忍不住輕嘆了一聲,想到從前的三口之家是有過溫馨的。

蘇津南沈默了一陣,好一會,他才轉回了自己的話題又一次問蘇陶:“你和簡行,讀書那會是不是談過朋友?”

“這樣能看得出來嗎?”蘇陶問道,她對於蘇津南這麽問倒沒有太多驚訝。

“不是爸看出來的,是爸知道。”蘇津南說道。

“你從哪裏知道的,爸?”蘇陶問道。

蘇津南想了想,說道:“爸之前給簡行的外公動過手術,他外公當時剛從市委書記的位置上退下來。簡行的家境和我們家不一樣。”

“所以呢?你在擔心我和簡行在一起嗎,爸?”蘇陶側過頭笑問蘇津南。

蘇津南又是思量,他想到之前他把自己和李希露離婚的事情告訴蘇陶,讓蘇陶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他現在不太自信,到底怎麽做對蘇陶是好的。幾番掙紮猶豫,蘇津南皺了皺眉頭說道:“大概四五年之前吧,簡行的外公來找過爸。”

“找你說什麽?不讓我和簡行在一起嗎?”蘇陶依舊沒有驚訝。

蘇津南點點頭,他看了眼蘇陶,感到有些意外,但一時想不出蘇陶哪裏奇怪。

蘇陶幫他解惑,她平靜說道:“其實這事我知道,媽告訴過我了。我知道簡行的外公不想我和簡行在一起,他希望簡行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他那麽想很正常吧?”

“你媽告訴你的?你媽當時和我說,你和簡行已經沒有聯系了,讓我不要再提這事讓你傷心,她卻自己告訴你了?”蘇津南感到十分不解。

蘇陶笑了笑,蘇津南畢竟不在她身邊,有些情況不了解。李希露告訴蘇陶關於王翰林的事情的時候,蘇陶和簡行已經分手了。蘇陶一直不是很開心,她也和李希露說她自己忽視了她和簡行的感情,她不知道走到未來簡行還在不在。

李希露不希望女兒太過自責,她覺得一段感情的好壞,雙方都有原因,她告訴蘇陶有關簡行家裏的事情,她說:“簡行肯定也有他自己的壓力,媽以前不知道他們家庭是什麽樣一個情況,如果是像你爸說的那樣,你們兩個之間是存在很大的差異的。”

“簡行外公的意思是我配不上簡行嗎?”蘇陶問李希露。

李希露想了想,溫和對蘇陶說道:“結婚雖然不是兩個人的事情,但最關鍵的點還是在於你們兩個人,陶陶。在你們兩個分手前,我就聽你爸說了這件事情了,當時我沒有告訴你,是不希望你們的感情受這件事情影響,我想如果簡行有決心,他會告訴你的。但後來,我知道是簡行和你提的分手,一個人是很難脫離自己的家庭,尤其簡行要走他外公走過的路,他必然也會走到他外公的位置去看事情的。或許現在分手,對你們兩個人都好。”

“媽,簡行不告訴我,是不是也覺得我和他不合適?”蘇陶又問李希露。

“我不是簡行,陶陶,如果你覺得簡行不是那樣的人,你就去問他本人是怎麽想的。媽給不了你答案。”李希露說道。

蘇陶沒有馬上去問簡行,因為她心裏也有不確定,充滿了不安,她反覆看簡行的明信片,“永遠的朋友”五個字刺疼了蘇陶的心。問簡行的念頭在蘇陶心裏纏繞了大半年,直到那年年底她給簡行打電話卻發現他的手機停機了。

李希露之所以告訴蘇津南兩人鮮少聯系的事情,不過是怕蘇津南又像當年一樣憋不住事情告訴蘇陶,她對他多少還有埋怨。而且李希露問蘇津南,王翰林想勸退蘇陶的時候,他說了什麽。蘇津南說:“我並不希望蘇陶和簡行在一起,簡行他們家環境太覆雜了,並不適合陶陶。”

“所以,你就滿口答應簡行他外公要勸陶陶離開簡行?”李希露隱隱發怒。

“我沒有滿口答應,我是說他們家也不適合陶陶,我也不希望陶陶和他們家有什麽關系。”蘇津南說道。

“蘇津南,還好我們離婚了,不然我又要被你氣死,其實我和你的理念一直存在差異。陶陶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她現在和簡行也很少聯系了,你就不要和陶陶說什麽讓她難受了。”說罷,李希露掛了電話。

蘇津南那年聽著電話裏的忙音楞了許久,他發現自己可能怎麽做對母女倆來說都是負擔和錯誤。

中午吃過午飯,蘇津南送蘇陶回了外婆家,他也上去探望了老人家。外婆像招待客人一樣招待蘇津南,她起身要去廚房洗水果,蘇陶代勞了。

外婆喜歡吃桃子,還是初夏,她就開始在菜市場水果攤到處找桃子,她今天就買了一些。蘇陶看了看桃子發現並不好,便只拿了一個,又從冰箱裏拿出了蘋果。洗完水果正準備切,外婆在外面喊她:“陶陶,你的手機響了。”

蘇陶半濕著手出來接電話,她看到是一個本市的陌生號碼,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了笑聲。

“餵,是蘇陶嗎?”一個男人的聲音,清朗有活力。

“你好,對,我是蘇陶,”蘇陶覺得聲音很熟悉,想了片刻,笑道,“程穆清?”

“是啊,我是程穆清,你還記得我啊,桃子。”程穆清顯得很高興。

“記得記得,當然記得。”蘇陶說道。

程穆清開始傻笑。蘇陶也不由跟著笑,她見外婆和蘇津南都在打量她,她便接著電話往廚房去。

“真的好久不見啊——”程穆清終於收住笑,因為在他旁邊的簡行撞了他一下的肩膀。

“是,好久不見。我聽說你要結婚了是嗎?”蘇陶笑道。

“是啊是啊,我後天就要結婚了。”程穆清開心道。

“太好了,恭喜你啊。”蘇陶說道。

程穆清又是笑,他說道:“謝謝你,桃子。我打電話給你就是想問你,你後天要不要來參加我的婚禮啊?”

“參加婚禮?”蘇陶對程穆清的邀請,意外也不意外,她一時很緊張。

“是不是不方便?你是不是怕記者什麽的,出門不方便?”程穆清聽出了蘇陶的疑慮,忙問道。簡行在旁邊根本攔不住程穆清的思路,他看了眼程穆清幹脆坐下來,坐在小區花園裏。他們剛把禮服送到蘇庭家,這裏是蘇庭家所在的小區花園,午後陰涼,有人推著嬰兒車在散步,而車裏的孩子在睡覺。簡行低頭看著地面,忽然感覺他自己離生活還有一步之遙。

蘇陶聽到程穆清的這個問題,她停頓了會笑說道:“不是的,我沒怕記者,沒什麽關系的。”她不像明星紅火,演員明星這個圈子很現實,明星演員千千萬萬,能出現在新聞上的其實就那麽幾個。且蘇陶做為演員很低調,平時穿著打扮隨意,偶爾走在街上被人認出來也很普通,不會引起什麽大騷亂。這三年更是,蘇陶身上的流量並不多。

“那請你來參加我的婚禮吧!我和蘇庭的婚禮會來很多同學,大家可以聚一聚敘敘舊。”程穆清笑說道。

蘇陶不知道該怎麽拒絕程穆清,但也不想拒絕,於是她猶豫了會,下定決心說道:“嗯,好的。”

“太好了,我加你微信,一會把請柬發給你!我媽看到你來肯定會很高興的,她很喜歡你拍的電影!”程穆清笑道。

“張老師嗎?”蘇陶略微驚喜。

“對,我媽當然是張老師了。”程穆清笑道。

蘇陶笑出聲,忽覺心情明朗。

程穆清掛了電話,他臉上的笑意還沒有褪去,他迫不及待想和簡行討論下這件事,卻見簡行神色沈默。

“哎,我已經請蘇陶來參加婚禮了,你還不開心?”程穆清問簡行。

“開心啊。”簡行擡了擡頭,淡淡說道。

“你這樣子不像吧?”程穆清不解。

簡行笑了笑,他站起來對程穆清說道:“謝謝你,阿清。”

“謝我幹嘛,我和蘇陶一直是好朋友,就算你不提,我遇到她也會邀請她的。而且,蘇庭不也同意了嗎?”程穆清笑道。

蘇庭方才聽說程穆清要請蘇陶,她很意外也不是馬上樂意的,但後來她撅嘴皺眉想了會說道:“我的婚禮上有個明星好像也不錯,她還認識宋井吧?我讓她幫我要一個簽名應該沒問題吧?”

宋井是蘇庭喜歡的明星,她喜歡他的電視劇也喜歡他的歌,他是現在很紅的一個男星。

“應該沒問題吧。”程穆清說道。

“又吧吧吧,你要請她就請她吧,反正這也是你的婚禮。但你要和她說一定要幫我要簽名!”蘇庭拿出新娘的特權。

“呃,好吧,我和桃子說說看。”程穆清應承。

程穆清已經很了解蘇庭,她的脾氣耿直火爆,來得快也去得快,但也是說到做到。所以程穆清加了蘇陶的微信後,就在上面問她:桃子,你能不能幫蘇庭要一個宋井的簽名啊?方便嗎?

程穆清發這條信息的時候,他也和簡行嘀咕說如果蘇陶拒絕了,他該怎麽和蘇庭交代。

“蘇陶和宋井熟嗎?”程穆清問簡行。

簡行認識宋井,蘇陶二十二歲那年和他在加拿大拍廣告,在電話裏提起過。宋井比蘇陶大了兩歲,兩人在廣告裏演情侶很登對,私底下交情也很不錯,因為蘇陶叫宋井為宋井哥,宋井十六歲就入行也是蘇陶的前輩。但後面幾年怎麽樣,簡行就不知道了。

簡行沒有回答程穆清的問題,但隔了一會就問道:“她回覆你了嗎?”

程穆清掏出手機看了看說還沒有。

又過了會,簡行又問:“她還沒有回覆你嗎?”

“不然我打電話問下?”程穆清一臉誠懇,忐忑他自己的忐忑。

“你還是等她回覆你吧。”簡行皺了皺眉頭。

簡行話才落,程穆清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到蘇陶回覆他說:沒問題的,方便的。

程穆清一下樂了,高興和簡行分享說道:“她說沒問題,蘇庭要高興壞了。”

簡行的眉頭松了開,但他沒有覺得什麽好高興的,只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程穆清打看簡行的表情,他笑說道:“不挺好的嗎?說明蘇陶在她的圈子裏有不少朋友。”

“是挺好的。”簡行應道。

“蘇庭和蘇陶的個性其實都不怎麽容易交到朋友。蘇庭能交到朋友,我就很開心。”程穆清給蘇陶回覆完謝謝之後,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蘇庭,他順便翻看了下前面兩人的聊天記錄。看不到真人,蘇庭在聊天記錄的說話語氣感覺更生硬了,但程穆清覺得她很實在可愛。

簡行看了眼程穆清,他覺得他是個幸運的人。

被程穆清認為沒有什麽朋友的蘇庭,感覺自己朋友還是挺多的,因為她送走伴娘後,就坐在沙發上又挨個給她的朋友確認時間,她給人發信息說:後天我結婚,不要忘記了。

陳黎雲也收到了蘇庭的消息,她看了看辦公桌上的日歷,上面已經圈出蘇庭的婚禮時間,她給蘇庭回覆說:好的呢,一定準時到,美麗的新娘子。

蘇庭很快給陳黎雲回覆說:你帶男朋友一起來。

陳黎雲其實沒有真正的男朋友,她有一次和蘇庭去逛街,被蘇庭發現了脖子上的吻痕。蘇庭的認知裏,她覺得做愛就是和男朋友還有丈夫做的,所以理所應當,她就說:“你有男朋友了,怎麽沒有告訴我?”

陳黎雲笑了聲,她覺得被人說有男朋友挺好的,也知道蘇庭不接受床伴的行為,她便沒有多解釋。因此蘇庭一直以為陳黎雲有男朋友。

“不帶了,他有事。”陳黎雲四兩撥千斤回覆了蘇庭。

放下手機,陳黎雲看著前面的報表,又環顧自己的辦公桌:她桌上有兩盆可愛的多肉植物,她的杯子上是可愛漂亮的粉色小小兔,杯墊很精致,其他所有的文具文件都是整整齊齊的;為了開心工作,她給自己換了一個彩色漂亮的鍵盤;她的桌面更是一塵不染;一張辦公桌處處都可以看得出她的用心。而只要不細想真實的生活,陳黎雲覺得一切都是美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1.晚上如果加完班,工作能完成得差不多,明天來更。沒有的話,文案通知了,感謝。

2.每個人行事方式不一樣,看個三流小說不要太較真了,開心有興趣最重要了,不然還看什麽小說打發時間,不如去好好工作還有錢賺。所以一旦不開心沒興趣丟開就好了,相信你們有這種能力的,不然生活起來得多累。讓我們互相減少給他人下論斷的言辭,關愛你我他。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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