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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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區的數學競賽成績出來了,簡行,蘇庭,程穆清都晉級可以再參加市裏的競賽。

這成績先在六班知道,下課後,程穆清歡喜跑去七班要告訴簡行和蘇庭。

程穆清走到七班後門,發現門沒關,也還沒有下課,他便站在門口等。七班在上語文課,程穆清看到原本靠著課桌在低頭看語文書的簡行換了個姿勢,他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他伸手輕輕悄悄地摸了摸蘇陶的發尾,摸到後開心地微笑起來。

蘇陶一手撐著腦袋一手在抄板書,她對簡行稚氣的行為無知無覺。當老師說下課,她放下筆深呼吸一口氣也靠在椅背上,她看到簡行一直在笑,她問他:“你笑什麽?”

簡行用行動回答了蘇陶的問題,他伸手握住了蘇陶垂下的手。蘇陶也笑了,但兩人很快就松開了,因為一散課,教室後排很快就熱鬧起來。

程穆清看到了兩人的一舉一動,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忙先回了六班,過了會,他才再一次去了七班。

簡行和蘇陶都沒有離開位置,簡行在看蘇陶折東南西北,兩個人不知道要玩什麽。

程穆清打斷了兩人,蘇陶回頭看到程穆清很高興,她說道:“程穆清,你來的正好,我在給簡行猜東南西北,你記不記得我們小學都很愛玩這個?”

“你們猜什麽?”程穆清笑問道。

“做題背課文嘍。”簡行搭話,他說,“蘇小波說要和我互幫互助。”

“你特別感動,對不對?”蘇陶笑瞄簡行。

簡行笑了聲,他側轉過身去,雙手分靠在課桌和椅背上,他問程穆清:“你來找我嗎?”

“呃,對,我要說什麽來著,”程穆清在疑惑為什麽簡行叫蘇陶為蘇小波,忘詞了會才笑對簡行說道,“我們都可以參加市裏的數學競賽了。”

“哦。”簡行笑應了聲,卻不激動。

“蘇庭也是。”程穆清補充了句。

“那你趕緊去告訴她。”簡行說道。

程穆清呵呵笑。

蘇陶聞言看著程穆清,替他高興說道:“恭喜你啊,程穆清。”

“你怎麽不恭喜我?”簡行立馬不滿,擡眉道。

蘇陶笑望著簡行,說道:“我正要說嘛。”

不知道為什麽,程穆清覺得兩人就這麽說話也是打情罵俏,他立馬覺得自己變成了電燈泡。

“恭喜你啦,簡行。”蘇陶說道,聲音特別甜。

簡行笑了聲,說道:“謝謝你吧。”

蘇陶也是笑,她不再搭理兩人,低頭繼續折完她的東南西北。

程穆清不想再打擾兩人,他從後門離開又從前門進,在門口叫了蘇庭。

蘇庭聽到程穆清叫她,她擡起頭放下筆,皺了皺眉頭。她最近很容易不耐煩。

程穆清和蘇庭站在走廊上,她聽他告之好消息,她也不太開心。

程穆清便問她:“你怎麽了?”

“心煩啊。”蘇庭說道。

“心煩什麽?”程穆清有些明白卻不求甚解。

蘇庭沒再說,她哼了聲轉身要回教室。

程穆清見狀忙鼓起勇氣喊住蘇庭,說道:“蘇庭,晚上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唄。”

蘇庭站住身,猛然回頭沒好氣說道:“幹嘛?你也想學簡行那樣談戀愛啊?我又不是蘇陶,我才不會早戀!”

程穆清被蘇庭直白得尷尬,他漲紅臉杵在那,楞楞說道:“沒,我沒那個意思啦。”

蘇庭聞言莫名更生氣了,她想程穆清是不是也不喜歡她。蘇庭覺得自己這心理很奇怪矛盾,她並不喜歡程穆清,可她就覺得他如果不喜歡她,她會不開心生氣。蘇庭不知道這叫什麽心理,但反正這心理會讓她難受,她就必須要照著這種心理來反應做出行為,好像受了這種心理的什麽要挾似的。

“你以後都別來找我了。”蘇庭忽然說狠話。

“啊?”程穆清不解。

“啊什麽啊,就是叫你別來找我了。”

蘇庭說罷回了教室,留下程穆清一臉難過,他有種落差感。

上課鈴響的時候,蘇陶折完寫完了東南西北,她就著鈴聲要和簡行飛快玩一盤,她把東南西北套在兩只手的食指和大拇指上問簡行:“你要哪個方向?橫還是豎?要幾下?”

“東,豎,十下。”簡行指了指東。

蘇陶便開始一本正經合攏打開她的東南西北,數到第十下停住,她看了下告訴簡行:“課間做五道物理選擇題。”

“你這個裏面都是懲罰的,不科學。”簡行說道。

“這不叫懲罰吧,這叫給你學習的機會,我想做還不能做呢。”蘇陶笑嘻嘻。

“你應該來點獎勵,不然我玩兩次就不想玩了。”簡行提出意見。

“你要什麽獎勵?”

“親一下抱一下之類的,你下課再改一下。”簡行說道,特別誠懇認真。

蘇陶聞言是在課桌底下用鞋頭輕輕踢了踢簡行的鞋子。

“踢臟了要賠的,也是要親一下抱一下之類的。”簡行說道。

蘇陶笑了聲,她把桌子往後拉了拉,因為陳黎雲正踩著鈴聲回到教室,她的新同桌是個胖胖的男生叫林浩然,每次她要借過林浩然進去都不太方便,蘇陶都會拉拉桌子。

“你聽到沒有,蘇陶?”簡行還在問蘇陶。

蘇陶把東南西北丟給了簡行,笑說道:“要寫你自己寫,我寫不下手。”

“自己寫就自己寫,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我最喜歡了。”簡行嘀咕道。

蘇陶聽笑了,微微紅了紅臉。

陳黎雲坐下來喘了口氣,她課間去上個廁所遇到了金宏宇。金宏宇又和她糾纏她父母的事情。陳黎雲被心煩的都沒時間去嫉妒蘇陶和簡行之間有多好。

金宏宇要陳黎雲幫他去陳冰那找一封信,但具體什麽信,金宏宇又不說。

陳黎雲不肯,也說從來沒有見過陳冰收到或者寫過什麽信。

金宏宇說道:“你不知道,你媽肯定知道。”

“什麽意思?那是封什麽樣的信?”陳黎雲警惕。

金宏宇沒說,他只是盯著陳黎雲,他說道:“除非我們兩個達成共識,否則那是什麽信和你沒有什麽關系。”

“你連是什麽都不告訴我,我怎麽幫你找?”陳黎雲冷笑道。

“你真心想幫我?”金宏宇反問道。

陳黎雲沒回答,白了一眼金宏宇,答案明了。

“你如果不幫我,你媽是小三破壞別人婚姻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能瞞多久。”金宏宇幽幽說道。

陳黎雲驚楞住,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受到了威脅。

“你想清楚,張黎雲。”金宏宇故意說錯了陳黎雲的姓。

而轉換一個字就一下激怒了陳黎雲,她說道:“我姓陳!”

“好的,陳黎雲。”金宏宇從善如流,神色冷漠。

陳黎雲被氣得說不出話,她感覺被人死死捏著把柄,她能感覺出金宏宇這個人亦正亦邪,是一個行為難以被預測的人。他和簡行是完全不一樣的人,簡行是一個有城府卻也願意受道德約束的人,但金宏宇讓人看不到他的道德底線。陳黎雲能自己告訴簡行,有關自己是私生女的事情期望博到可憐,因為她知道簡行不會到處聲張,可金宏宇完全不同,他會以此拿捏她。

“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陳黎雲。”金宏宇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他今天也知道了校區數學競賽的成績,當他知道簡行又晉級了,他是冷笑不已,充滿鄙夷和憤懣。

在這事之前,金宏宇也聽同學們私底下傳了蘇陶和簡行兩個人在交往的事情,這事簡直是讓他反感到極點。金宏宇認為這是一件看不透偽裝的傻瓜被騙子騙的事情。同時,金宏宇始終覺得蘇陶欠了他,還是欠了他一個前程,簡行則是作梗害了他的前程,他們兩個在一起,金宏宇也不看好。

知道簡行晉級,金宏宇講的第一句話就是:“就憑他那數學成績,到市賽就撐死了。”

金宏宇的同桌聽到了這話,不解看了金宏宇一眼,金宏宇對人似笑非笑說道:“你信不信,要不要賭一把?”

“賭就賭,賭多少?”同桌來了興致,問道。

“一千塊,你有嗎?”金宏宇笑問道。

一千塊對一個普通高中生來說很多了,於是人又被嚇退了回去,但金宏宇不看好簡行的話傳了出去。

簡行和蘇陶同時聽說了這話,告訴他們的是林浩然。

林浩然在課間吃著薯片,他側坐著瞄了眼後桌蘇陶,發現人家很認真在寫數學題,她的同桌簡行不在。

稍稍遲疑了會,林浩然吃了口薯片壯了膽找蘇陶說話,他說:“蘇陶,你和簡行在交往嗎?”

蘇陶有些意外擡起頭,她打看林浩然,她對林浩然的印象不多,不太了解。印象深刻的一件事是林浩然有次上課肚子餓,肚子叫的很響,全班哄堂大笑。蘇陶肚子餓也會肚子叫,但和林浩然的比是小巫見大巫,當時簡行也在笑,但他是瞅著蘇陶笑,他也想起了蘇陶肚子餓也會肚子叫的事情。蘇陶那時候覺得簡行是愛笑話人,現在覺得他真的是挺關註她的。

對於一個不熟的男生忽然關心她的私事,蘇陶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看了林浩然一眼,禮貌笑了笑低頭繼續寫自己的習題。

林浩然見狀就聊不下去了,他漲紅了臉,覺得蘇陶很是高冷,恰好簡行回來了,他看到他買了一瓶果汁在坐下來的時候,順手擺在了蘇陶桌頭。

蘇陶擡起頭看到果汁,側頭笑對簡行說了句謝謝。簡行說了句不用謝,看了眼林浩然問他:“你們在聊什麽?”

林浩然吃了口薯片,有些尷尬說道:“沒什麽,我,我就是好奇你們兩個是不是在交往,問了下蘇陶。”

“我們是在交往,怎麽了嗎?”簡行故作疑惑問道。

“沒,沒怎麽,就是,好奇,我就是好奇。”林浩然說道。

簡行笑了笑,蘇陶這會也擡起頭看了眼林浩然。

林浩然莫名很不好意思,有些後悔自己幹嘛求證這事,其實和他完全沒有關系,詞窮之下,他又和簡行八卦了他的八卦來彌補自己剛才的無聊八卦,他說道:“簡行,你知不知道六班金宏宇在和人賭你市賽考不過的事?”

說完,林浩然又後悔,他看到簡行和蘇陶都齊刷刷亮著眼睛註視著他,眼神明亮仿佛充滿“求知”的欲望。

“我,我也是聽人說的。”林浩然覺得和人交際有點累,還是薯片比較好吃,他又吃了兩片薯片轉回了身。

蘇陶側頭看簡行,只見他看似沒什麽反應,但眼神分明深沈了。蘇陶覺得簡行在意金宏宇說的話。

“別在意。”蘇陶說了一句。

“沒在意。”簡行答道,笑了笑,瞬間恢覆了明亮的神采。

蘇陶便也笑了。

聽說這事的下午放學,蘇陶他們前後桌四人正輪流到打掃教室。

蘇陶在掃地,陳黎雲擦黑板,林浩然翻椅子倒垃圾,簡行提了水桶去提水準備拖地,他在男廁碰到金宏宇。

金宏宇躲在廁所裏正要抽煙,看到有人忽然推門進來,他本來下意識藏了藏煙。可當他看清來人是簡行,他便把煙夾到了唇間,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點了起來,明目張膽抽了起來,他一邊抽一邊將打火機塞進香煙盒裏,他對簡行搖了搖自己手上煙,頗挑釁。

簡行對金宏宇的行為視而不見,他越過他,徑直走到接水池邊,“哐”一聲把水桶放在水龍頭底下打開了水。

“嘩嘩”的水聲滾著煙味在廁所裏喧鬧像一團迷霧令人煩躁,簡行徐徐抱起了胸。

等水桶接滿,簡行關了水,他聽到金宏宇在他背後開了口,他說:“抽煙要不要報警,了不起的好學生?”

簡行聞言轉過身看著金宏宇。金宏宇挑釁對著空氣緩緩長長吐了口煙,氤氳裏,他看到簡行走了過來。

不待金宏宇反應,簡行劈手奪過他手上捏著的煙盒,他熟練地掏出打火機和一支煙。只見簡行一把將煙擱在唇間,點火點燃,他的動作熟練利索,行雲流水。抽上煙,簡行神色自若舒松,他將煙盒和打火機丟回給金宏宇,這才順便冷眼看了看驚訝的金宏宇,似笑非笑說道:“當然報警,但會不會被抓得看誰在抽,金宏宇。”

金宏宇微怔之後,他嗤笑道:“你這三好學生裝得可真像。”

“不是裝,同樣的事情,別人就是做得比你好,這叫本事。打架抽煙這麽簡單的事情誰不會,壓根不用學。但如果學了這些只會給自己招來是非,那是傻子做的事情。學了壞事能做成好事,這才叫能力和本事,免費教你,金宏宇,不用謝。”簡行邊說邊抽著煙,他的姿態依舊優雅,神色卻清冷疏離,語氣發冷。

金宏宇也冷眼看簡行,說道:“看來我的眼光不錯,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簡行對這話沒做回答,但他又抽了兩口煙,轉身把未抽完的煙滅在了身後的洗手池裏,他說道:“我聽說你和人賭我市賽過不了?”

“你自己什麽水平,你自己不知道?”金宏宇不以為然,他繼續抽煙,冷笑不已。

對此,簡行笑說了一句:“如你所願。畢竟你輸不起數學競賽,我輸得起,不過一個競賽而已,我並不稀罕競賽保送的大學。”他拿著煙蒂走進廁所,將煙蒂丟進馬桶裏沖走。

金宏宇在沖水聲裏回神懷疑自己聽錯了,他看到簡行洗了手,提上水拉開門闊步走出了男廁,等他徹底領會簡行的意思時候,他才意識到他被簡行的傲慢自信深深蔑視了一番。

簡行提水回到教室,蘇陶正掃好地,她看到他回來,笑說道:“提個水這麽久,我還以為你偷懶跑了。”

簡行放下水桶笑了笑,他真心覺得蘇陶開心笑的樣子特別漂亮。

打掃完教室,蘇陶想到借了快兩個月的書該還了,她拿了書要去圖書館,簡行陪她一起去。

蘇陶還了書,簡行要借書,蘇陶陪他去瀏覽書架。有些舊書堆放架子上灰塵不少,蘇陶站了會連打了兩個噴嚏。

蘇陶捂住鼻子怕有鼻涕,簡行笑了聲,他去借書臺老師那借了紙巾。

簡行遞了張紙巾給蘇陶,自己手上也還拿著張紙巾,他讓蘇陶擦手,他幫她擦鼻子。

“不用,我自己——”蘇陶話還沒說完,簡行已經扶著她的後腦勺幫她擦了擦鼻子。

“謝謝。”蘇陶只能仰著腦袋笑說道。

簡行擦完收起紙巾,順手還捏了捏蘇陶的鼻子。

蘇陶在簡行指尖聞到了若有似無的煙草味,她便抓住簡行的手。

“幹嘛?”簡行輕聲好笑道。

蘇陶湊過鼻尖貼著簡行手指聞了聞,她松了手,說道:“我好像聞到了煙味。”

“你是狗嗎?”簡行擡眉。

“我爸是不抽煙的,我對煙味很敏感。”蘇陶笑追問道,“你是不是抽煙了?”

“沒有,你聞錯了。”簡行說道,他笑把手指伸到蘇陶鼻尖下讓她再聞聞。

而蘇陶還沒聞仔細,簡行的指尖忽然碰了碰她的唇。蘇陶一楞臉一紅,她打開簡行的手,看到簡行目光灼灼望著她笑。

“我沒抽煙,身上都沒有煙怎麽抽?”簡行收回手放進口袋裏說道,蘇陶唇間的柔軟從他的指尖一直傳到他的心裏,他覺得心頭蕩漾,半酥半麻,想摸第二次。

蘇陶聞言想想也是,她笑了笑,推了推簡行讓他趕緊找書。

簡行找書的時候,蘇陶站在一旁安靜陪著,他翻書她也探頭看,而她心裏在想簡行市賽的事情。蘇陶知道如果通過了市賽,後面簡行可以參加全國數學競賽,要是能在競賽裏取得好成績,簡行會有大學保送資格。蘇陶知道這事也是知道她和簡行的差距,而對於怎麽縮短差距,蘇陶其實自己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在知道簡行就是大臉貓了之後,在蘇陶心裏簡行是非常優秀的,她喜歡他,也要向他看齊。可一時,蘇陶也發現了,要真的把簡行當大臉貓去交流,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她和他交往,好像抓住了一顆流星,他在最明亮閃耀之處卻也恰恰照出了她身後的陰影。

蘇陶可以想象到簡行以後的前途會有多坦蕩光明,但想像不到她自己會是什麽樣的模樣和他站在一起。

出了圖書館回宿舍的路上,蘇陶和簡行說起了一件事情:“我小姨的兒子很有音樂才華,最近參加了一個比賽,很可能會出道了。”

“是嗎?”簡行笑了笑。

“嗯,他很厲害,是吧?”

“你指什麽?”

“知道自己能做什麽,還能把自己的才能利用發揮出來,很厲害,對吧?”蘇陶停下腳步望著簡行。

“你以後也會找到自己的方向的,蘇陶。”簡行懂了蘇陶的意思,他笑說道。

蘇陶抿了抿嘴,她笑說道:“如果我這次期末數學能考七十分,我就——”蘇陶話至一半停頓住。

“你就什麽?”簡行問道,語氣耐心。

“我就和我媽好好談,然後告訴你我以後要做什麽。”蘇陶笑說道,“我上次欠你的答案。”

簡行能猜到幾分蘇陶想做的事情,但他沒有急著求證給她留了空間。

“好,我等你告訴我。”簡行說道,他溫柔望著蘇陶。

轉眼臨近元旦,每年學校都有元旦匯演。

七班安排了話劇表演,月休前的班會課上,文藝委員要找十三個人,她問誰要參加,蘇陶舉手報名,簡行見蘇陶舉手,他也舉了手。

文藝委員叫蔣夢麗,她點了點人數還差兩人,她望著陳黎雲就道:“陳黎雲,大文豪,你怎麽可以不參加?我還要你幫我改劇本嘞。”

同學們竊笑,也紛紛轉過頭看陳黎雲。陳黎雲的文筆出色,她的文章經常被當範文,且她平時為人幽默,沒有什麽架子,班級裏人緣不錯,蔣夢麗和她就是朋友,同學們都想她應該會參加。

“算了吧,我沒時間參加——”陳黎雲最近心緒不寧,轉眼一個學期又要結束,她對成績和身邊的事情都有焦慮。

“大家一樣都沒有時間的,但元旦匯演一定要出節目啊,總要有人奉獻。”蔣夢麗笑說道。

陳黎雲有些頭疼,她說道:“夢麗,我是真不想——”

“你不要當著全班面不給我面子呀!”蔣夢麗笑軟言打斷了陳黎雲。

陳黎雲尷尬張了張嘴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我算上你了,我看好你。”蔣夢麗笑道,“還差一個同學,誰要參加?”

黃老師也在班會課上,他環顧教室見沒人再舉手,他把目光落在了蘇庭身上。蘇庭總是不愛參加集體活動,有些方面膽子又小,很需要鍛煉,所以他說:“蘇庭,你做為班長要起帶頭作用,你必須要參加元旦匯演。”

“啊?黃老師,我不喜歡參加這些表演活動,我不敢上臺。”蘇庭擡起頭說道,眼睛裏有委屈和苦惱。

“之前你運動都沒有參加了,匯演一定要參加,你作為班長不能集體活動都不參加的。”黃老師說道。

“呃,我可以不當班長的,黃老師。”蘇庭小聲嘀咕,皺眉撇嘴。

周圍發出笑聲,黃老師也氣笑了,他說道:“不行,你不當,這個學期也得當到底。元旦匯演必須服從安排去參加。”

蔣夢麗聞言把蘇庭也算了進去,她很高興人齊了,她說:“為了盡量不耽誤大家學習的時間,參加匯演的同學辛苦點,我們就利用這次月休來學校排練。”

大家都說好。課後,蘇陶和簡行說:“我小學五年級之後就沒有參加過元旦匯演了。”她顯得很高興。

“你還有這個愛好?”簡行好笑道。

“不是,能參加匯演讓我感受到了公平。”蘇陶笑說道,她越來越喜歡市高,好的學校其實相對更自由。

簡行聞言笑在書桌底下握了握蘇陶的手。

“我回去還得告訴我媽,我初中參加什麽表演活動,她都不同意。我感覺這次她會同意了。”蘇陶說道,因為她最近學習認真,做好了她自己該做的事情,同時她也重新相信了李希露是能溝通的母親。

“那我們月休學校見?”簡行說道。

蘇陶笑點頭。

“我本來還想和你去約會的。”簡行惋惜說道。

“你本來想帶我去哪裏?”蘇陶好奇問道。

“如果約會,你會想去哪裏?”簡行沒有回答卻反問蘇陶。

“想和你去看電影吃冰激淋,還要拍照片,在坐車回家的路上分享耳機聽同一首歌。還得買點什麽情侶的東西,鑰匙扣吧。”蘇陶如數家珍報了出來。

“你是不是上課沒認真聽,都在想和我約會的事情?”簡行心裏聽笑了,但他故作思考認真盯著蘇陶問道。

“我沒有上課在想,但平時會想,你不會想嗎?談戀愛都會想吧?不是你先說去約會的嗎?”蘇陶越說越沒底氣,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後悔自己那麽直白,一點也不矜持。

簡行見蘇陶微微紅了臉,樣子真誠可愛,他笑按了按她的腦袋和她說道:“我平時不想的,我只是做夢在想而已。”

蘇陶的臉更紅了,她氣笑了。

放假,蘇陶和簡行一起回的家,簡行一直把蘇陶送到他們家小區門口。道別的時候,蘇陶望著簡行笑,一邊退著步一邊眼神卻瞅著他不放,她笑和他說:“我現在覺得放假比回校難過。”

簡行也在笑,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年紀小,小到不足以成家。

蘇陶歡喜回到家,她在門口掏鑰匙,心裏想著李希露應該還不在家,也想著晚上等她回來要告訴她參加元旦匯演的事情。而蘇陶想著掏出鑰匙正要開門,門卻從裏面打開了,屋裏站著李希露,她神色嚴肅地打看著蘇陶。

“媽,你怎麽在家?”蘇陶問道。

“等你。”李希露冷聲說道。

蘇陶一楞,她感到李希露的語氣不太對,而讓蘇陶覺得更不對勁的是蘇津南也在家,兩人都在家等她。上一次他們兩夫妻都這麽在家等蘇陶,是因為蘇陶背著他們拍了廣告的事情,並不是什麽好事。

作者有話要說:

下次更新在後天周四,明天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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