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關燈
簡行看到蘇陶和羅創在一起,體驗不太好,不爽的感受來得很突然,好像一下就情緒不好,能變成另一個人。

蘇陶走去打招呼,羅創緊緊跟著她。蘇陶還記得簡行打電話教她做作業的事情,所以她很高興遇見他,主動和他說:“我今天考試及格了。”補考的人不多,張老師現場改了卷,心驚肉跳,好在她考到了七十八分,及格了。

簡行只應了一句:“哦。”

“試卷裏剛好有一題,你那天講過。”蘇陶還沒註意到人家的冷漠,繼續說道。

“你考了幾分?”這是羅創問蘇陶的。

羅創今天和一群朋友是路過市高,想到蘇陶在這裏讀書就停住了腳步。這個學府看著威嚴不可攀,羅創很想進去看看,他在朋友幫助下去翻墻,結果翻到一半恰好被蘇陶看到了。蘇陶生氣叫他下來,羅創便下去了。羅創的朋友看到蘇陶起哄了一陣就散去了說給兩人留約會的空間。

蘇陶惱火羅創的行為,而羅創見蘇陶趕他走,想起最近學了新的挽留女孩的手法,一向硬氣直條的他折中說走到前面買杯飲料,他就走。蘇陶見去公交車站也是那個方向,便和他一起走了。

一路上有了相處機會,羅創先問了蘇陶最近怎麽樣,然後開始說他自己的“成就”,什麽散打贏了誰,多少人畏懼他,誰想約架結果他一去人家就跑了之類的話。蘇陶一臉郁悶讓羅創不要再說了,她說自己不想聽。羅創就問她是不是去了市高就看不起他們讀武校的。

蘇陶說不是這個意思,羅創半信半疑,結果蘇陶看到簡行就說什麽考試及格的事情,他想這分明就是一條界線,讓他感覺到格格不入。所以他插了話。

“七十八分。”蘇陶回答羅創。

羅創聞言覺得蘇陶成績很不錯,他說:“你現在成績進步這麽大了啊?”

蘇陶對這突如其來的誇獎感到有些尷尬,她抿了抿嘴看到陳黎雲默默站在一邊在上下打看羅創。

陳黎雲對上蘇陶的眼睛笑了笑。

簡行感到沒勁,他看到羅創拽住蘇陶的書包叫她走,蘇陶也沒多停留,便和兩人道了別跟著羅創去買飲料。

蘇陶皺眉和羅創說別拽她書包,羅創就放了手,但他又去輕扯了扯蘇陶的頭發問她:“你的頭發是不是長長了?”

“不關你的事。”蘇陶對羅創的感受越來越差,她感覺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簡行和陳黎雲走出咖啡店,兩人回家是兩個方向就準備道別。

陳黎雲又和簡行道謝,她說:“謝謝你,簡行。”

簡行笑了笑,說道:“我晚上會給你回覆的。”

“好的。”陳黎雲頷首,她看到簡行臉上有笑眼睛裏卻沒有笑,他和剛才有點不一樣。她想了想又說道:“剛才那個就是蘇陶的男朋友吧?”

“不清楚。”簡行回答道。

陳黎雲微微一笑,仿佛自語說道:“看上去很兇的樣子,蘇陶的眼光也是挺獨特的。”

簡行沒搭腔,他擡了擡手示意再見,轉身就先走了。

陳黎雲又站了會才離開,她透過玻璃門看著站在櫃臺邊買飲料的蘇陶,她盯著菜單在選飲料,身邊的男孩很殷勤一直在和她說話。陳黎雲覺得蘇陶這個人是個幸運兒,模樣漂亮好像還有好家世,她認為她根本不需要努力自然就會有很多機會環繞著她,大家都會註意到她。

陳黎雲不明白為什麽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會那麽大,她有時候會在想是誰的錯。陳黎雲看了會蘇陶,神色變得冷漠,她轉身離開,背影就像逆流而上的魚。

蘇陶自己掏錢買了飲料,她很生氣羅創對她動手動腳,他剛才在她低頭在書包裏找錢包的時候,靠過去一副很自然的樣子摟了她的肩膀,被她打開之後,他望著她說對不起,可眼神裏沒有一點誠意。蘇陶感到渾身不舒服,她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羅創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買好飲料出來,蘇陶讓羅創不要再跟著她,羅創不聽跟到公交車站說要送蘇陶回家。結果在那又遇到了在等車的簡行。

簡行掃了兩人一眼,單手插進口袋裏掠過了蘇陶的招呼。

蘇陶感到有些尷尬和奇怪,她覺得這個簡行和那天給她打電話的簡行是兩個人。蘇陶心想他是不是看不起她和武校的學生來往。於是,蘇陶也變回了自己高冷的樣子沒再搭理簡行。

可羅創沒法無視簡行,他看到他就想起自己輸掉的比賽,此刻又是在蘇陶面前,他便忍不住又要吹噓自己最近多厲害。

“我教練說我最近的狀態可以拿全省冠軍。”羅創和蘇陶說。

蘇陶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之前輸了真是太大意了。”羅創瞥了眼簡行說道。

蘇陶懂了羅創的意思,她感到他很幼稚無趣,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你為什麽嘆氣,蘇陶?”羅創問蘇陶。

“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你趕緊管自己回家,我等的公車馬上就來了。”蘇陶說道。

羅創不把這話聽進去,他想了想找新話題說道:“我之前聽季夏說你和她一起去紋身了,我們有一大哥剛開了紋身店,你要不要去?”

“不去。”蘇陶對紋身這件事情不是熱愛或是張揚個性才去紋的。當時季群去紋身,季夏跟著,蘇陶便跟著季夏去,兩個女孩都好奇紋身怎麽紋的。季夏紋了一個,蘇陶也紋了一個,她紋的是一個張大嘴巴張牙舞爪的史迪奇。蘇陶喜歡史迪奇也覺得這表情很像她的內心世界。

“為什麽不去?”羅創問蘇陶,他打量她,覺得她越來越漂亮了。

“我不想去啊。”蘇陶皺眉不耐。

羅創沒在意,反倒覺得蘇陶生氣也漂亮,他遲疑了會還笑問道:“你紋身紋在哪裏,紋了什麽,能不能給我看看?”

蘇陶瞪起眼睛,莫名感覺羅創的話讓她不舒服,她火了說道:“羅創,你這個人怎麽越來越奇怪,我紋什麽關你什麽事?不要煩了好不好?”

“看一下又沒有關系。”羅創還是堅持,他的朋友裏有不少死纏爛打追到女生的,他們都認為女孩子纏住了遲早就會追到手的,什麽對你發火都是欲擒故縱。

蘇陶氣得跺了腳,繞開了羅創走到一邊去。

恰好公車來了,車子才停穩打開,蘇陶就跳上了車,她管自己埋頭往裏走,等車子開動了才擡了擡頭,她想看看羅創是不是又跟上來了。

結果讓蘇陶有些意外,她發現羅創竟然沒跟上來。蘇陶松了口氣,走到車廂後面找了一個位置坐,她坐定後看到簡行站在車廂中間,他單手拉著吊環望著窗外,神情嚴肅。

而到了這會功夫,蘇陶才有點奇怪簡行和陳黎雲在一起的事。蘇陶一直覺得簡行和陳黎雲的關系挺好的。

簡行望著窗外看似心無旁騖很專註,實則他心裏在想自己到底在幹嘛。羅創不是不上車,是他不讓他上。簡行上車是和羅創一起的,但他扣拿住羅創的手腕還推了他,使得他連退數步沒趕上車。

做完這事的簡行不得不認真在想他對蘇陶什麽想法,之前他是囫圇吞棗自己的情緒,有些新鮮感。簡行覺得蘇陶有點特別,她是個很透明的人,外界對她怎麽樣,她就怎麽樣反饋,笑起來的時候是真的很開心,她看著覆雜但一點心思都沒有。簡行這兩天想起蘇陶便覺得她可愛,此刻他才迫不及待感受到要給自己的情感一個明確的交代,他想他是喜歡蘇陶的。

車子會先到蘇陶家的附近,車子到站的時候,蘇陶背起書包下車,她手上還拿著半杯熱巧克力。下車的門在中部,簡行就站在那,蘇陶想了想還是和他打了一個招呼說:“我走了,再見。”

“恭喜你考試及格了。”簡行回了一句。

蘇陶笑了笑,不自覺又嘆了口氣,因為她是真搞不懂簡行這個人,她感嘆人的善變。

簡行聽到蘇陶嘆氣,心頭不自覺顫了顫,他看到她跨步下車,想到她昨晚說父母吵架曾是因為她不聰明不優秀。

蘇陶回到家,家裏依舊沒人,蘇津南值班,李希露去了實驗室加班,他們每次吵了架就避免在同一個屋檐下。

蘇陶又去開冰箱找吃的,果不其然看到李希露留在冰箱上的便簽:陶陶,出門前包了點你喜歡的芹菜豬肉餃子,在冰箱裏凍著,你拿出來煮一煮當晚飯。下午考試回來給媽打個電話。

蘇陶扯下便簽,隨手塞進口袋裏,她打開冰箱看到擺放整齊的餃子嘆了口氣。

蘇陶打算煮了餃子吃了晚飯再給李希露打電話,但她不知道,李希露每隔半小時就往家裏打電話去確定她回家沒有。每次蘇陶一個人出門,李希露其實都是這麽擔心的。

所以,蘇陶餃子煮到一半,家裏電話就響了。李希露聽到電話被接起,心裏不自覺放心,但她的語氣如常,她問蘇陶:“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一會,正在煮餃子。”蘇陶應道。

“好,那你自己吃晚飯吧。下午補考考得怎麽樣?”

“及格了,七十八分。”蘇陶說道。

李希露聞言一陣沈默,然後她不自覺嘆了口氣,她想補考怎麽也才七十八分,但她不能說,情緒卻還是流露了出來。她和蘇陶一樣,大部分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嘆氣了。

蘇陶聽到那嘆氣聲,她捏緊了聽筒。

“及格了就好。”李希露調整了下情緒這麽說道。

“哦。”蘇陶應聲,她知道她還是失望。

“媽掛了,今天晚上媽還有個研討會要開,回去會遲,你鎖好門窗,記得把作業寫了,不要拖到假期最後一天了。”李希露叮囑。

“哦。”蘇陶還是蹦出單個音節。

李希露等了會,她能感覺到蘇陶不高興,她也知道她能及格不容易,更知道她想要表揚和鼓勵,可李希露實在是說不來任何違心漂亮話的人。但就這麽掛了電話,李希露會忍不住牽掛蘇陶,於是,她說:“中午你出門後,你那朋友林月搖給你打過一個電話,你記得給她回一個。但今天晚了就不要出去玩了。”

“哦,好,知道了。”

“那我掛了。”李希露在“我”和“媽”之間轉換,說“我”的時候,她多半是強硬的,蘇陶多說了好些字,她便放心做回了“我”。

蘇陶等李希露說完比她還快掛了電話,不知道為什麽她們倆母女不互相為難的時候,溝通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

吃了餃子洗了碗筷收拾好,蘇陶那惆悵的情緒才散掉,她給林月搖回了一個電話。

林月搖接到蘇陶的電話很開心,她約蘇陶明天出去玩。

“去哪玩?”

“逛街買衣服呀,我告訴你一件事情,我要去見網友了。”林月搖第一次準備見網友,很興奮。

“啊?”蘇陶驚掉下巴。

“我是不是還沒告訴你,我最近和一個網友聊得很開心,我們打算見個面,看看能不能交往。”林月搖和這個網友熱聊起來的契機就是上次她對著簡行說了蘇陶要去試鏡的事情之後,內心愧疚無人可說就找了一個網友說,說著說著就聊開了。

“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啊?他也在這個城市裏,我們約了六號在海港城見面。”林月搖笑嘻嘻問蘇陶,和她分享。

而還沒等蘇陶猶豫出決定,林月搖又搶話說道:“算了算了,你就明天陪我去買衣服就好了。你這麽漂亮陪我去見網友去,人家看上你了怎麽辦?”

“……我說你註意安全才是!”蘇陶有時候覺得林月搖太樂天派了,她總是興致勃勃充滿了激情,也很容易失望。

“你明天要不要陪我去逛街呀?”林月搖不忘打電話的重點,“我早上給你打電話,你媽接的,她說你去學校考試了。嚇死我了,市高都是這樣的嗎?利用假期考試補習嗎?所以,你明天有沒有時間呢?”

“沒有,我是去數學補考。”蘇陶說道。

“補考一天就好了吧?明天有時間吧?”

“好了好了好了,明天幾點?”蘇陶拗不過林月搖,好笑道。

“商場開門就去唄。”林月搖高興道。

結束了林月搖的電話,蘇陶回了房間寫作業,其實雖然她補考只有七十八分,但對她來說今天感覺挺好的,她能做出一些題目,所以她甚至覺得回來再做一些數學題目也挺有意思的。只是寫了幾道題就又不會了,想起李希露的態度,蘇陶嘆了口氣合上數學作業本換其他的作業。而不管哪一科的作業,蘇陶都覺得自己寫得像撕破布一樣,這裏一塊那裏一塊。此刻家裏靜悄悄,蘇陶感覺特別孤獨。

蘇陶去了書房上網,當看到大臉貓在線,她忽然覺得很開心。

簡行對於蘇陶主動給他發信息打招呼感到有些驚喜,但他想到自己下午的表現又難免覺得有些羞愧,而這兩種情緒交匯,生命似乎都生動起來。所以,簡行總歸是感到高興。

兩個人在網上聊天,從晚飯吃什麽聊到家庭關系,蘇陶告訴大臉貓她媽媽對她嚴格又疼愛。同時蘇陶知道了這世界上父母和子女的關系有很多種,大臉貓家裏父母很開明,幾乎關於他的事情都會和他商量,征求他的同意。

“我羨慕你能這麽被你父母信任。”蘇陶這麽感嘆。

簡行思量了會,信息裏問蘇陶:“那你父母同意你現在談戀愛嗎?”

“肯定不同意,我媽大概會打斷我的腿。”

“所以,你現在沒談戀愛?我的意思是,現在很多學生都會談戀愛。”簡行覺得自己直接的不太禮貌,但他還是很想確認這點。

蘇陶想起學校裏的流言,又想想今天的事情,忍不住自嘲笑了笑,她嘀咕著打字:“我沒有談戀愛,但很多人都認為我在談戀愛。”

簡行看到這句話,和蘇陶說:“是不是你不太懂得保持距離?”

蘇陶對這句話認真想了想,她說:“我有六個耳洞還有紋身,可能行為上看上去不太好。如果你見到我,可能也會覺得我大概是不太好的學生。”

簡行看到這話樂了,他問蘇陶:“你為什麽要打耳洞紋身?”

“因為接觸到的時候並不覺得這兩件事情有多壞,就是打耳洞和紋身而已。我媽經常說我做事情不過腦。我有時候覺得我媽做事情前都想太多了,她會先想別人會怎麽看,所以她有很多標準,也跟著別人的標準走。雖然大部分時候我媽是對的,但也不全是。”

蘇陶這麽一段話打了很久,久到簡行以為她不回了,他還在想是不是問到了蘇陶不想回覆的點,結果她說了這麽一段話。簡行發現蘇陶比她外在要顯得平和溫柔許多。

“我認為打耳洞和紋身沒有什麽,人還都是要靠相處和了解的,得多一點時間。每個人好壞的標準也不一樣,我如果見到你,肯定只會高興,不會想好壞的標準。”簡行想了想打字道。

“為什麽?不管我長什麽樣嗎?”蘇陶一瞬間理解了林月搖想見網友的激動,也第一次由衷高興自己長得漂亮。

“我喜歡你說的話,還有你的想法。”簡行回覆道。

蘇陶望著這話,心頭又開始跳,她是真的完全不知道網絡對面是誰,但她覺得對方讓她產生了一些想象和渴望。想象他是長什麽樣的,想象他們如果見了面會如何,想象他喜歡她,甚至有一秒她想到了和他談戀愛會很開心。而這些是之前蘇陶以為自己喜歡程穆清的時候不曾有過的想法。

簡行打完這話看到蘇陶都沒有回覆,他想自己是不是太露骨輕浮了,他以前是看不上這種聊兩句就你喜歡我,我喜歡你的網絡情緣的,他知道蘇陶也不認可。

簡行不知道蘇陶在那頭刪刪寫寫一些話,他沒有再等她的回覆,因為他聽到簡言之回來的動靜,他還有陳黎雲的事情要處理,便對蘇陶說:“我有事先下了,明天你還上網嗎?”

“明天晚上會的。”蘇陶刪除了前面的字,想了想回覆道。

“也這個時候?”

“嗯。”

“那明天晚上我等你。”

“好,886。”蘇陶用起了時下流行的數字再見,她開始喜歡網絡融入網絡。

簡行下樓在客廳等簡言之,簡言之在樓上換了衣服下來看到簡行坐在沙發上,便問他:“有事?”父子倆很有默契。

簡行的爸爸簡言之雖然是個大商人很忙,但比起媽媽王明澤是人民警察不規律的不著家還是顯得顧家很多的。簡行小時候大部分時間是跟簡言之的,家裏裏外也都是簡言之在打理。以前簡行年紀小,簡言之雇傭了保姆當把手,買菜洗衣,現在簡行長大了,家裏就不需要保姆了。簡言之買菜得空中午會回來做飯,簡行在家的時候偶爾幫忙整理整理內務,兩父子配合的很好。默契也是這麽培養起來的。

簡言之聽了簡行說了陳黎雲的事情,思索了會說道:“你這個女同學不簡單。”

“膽識過人。”簡行表示讚同。

“借錢是小事,因為借了要還,但同情心不是隨便給的。”簡言之對簡行說道。

簡行點頭,說道:“她這個人還是有潛力的,綜合個性和能力,我挺看好她的。而且,她家住城東老巷那邊,早晚會拆遷。”

簡言之聞言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腿,他問簡行:“你已經決定借她錢了,是嗎?”

簡行想了想說道:“見死不救不道義。”

“你心裏對這個借你錢的人有了解有底就好了,借錢這種事情,借對人是投資,借錯了就是買教訓。這事你要自己兜著。”簡言之說道。

簡行聽著,他思索了會,告訴簡言之:“我那同學是遠洋集團董事長的私生女。”

“張領新的私生女?那和向家有些淵源了。”簡言之說道。

“我年輕不懂事,沒想到向家那一層去。”簡行徐徐說道。

簡言之瞅著簡行看破不說破,他問道:“你真認為該幫你這同學嗎?”

“我在想張領新為什麽對自己的女兒和情人見死不救。這麽一想,我直覺先幫了比較好。”簡行說道。

簡言之聽著思索著,許久,他說道:“你要幫同學就幫同學,但你同學是張領新私生女的事情就先不要讓你媽知道了。免得簡單的事情覆雜化。”

簡行點頭。

“幫助別人的事情切忌聲張。”簡言之囑咐簡行。

“我知道的,爸,我不會再和她提及這事的。”簡行應聲。

簡言之看著簡行,他還在思索,好一會他問簡行:“你記得去年有一次,我們曾在風雪館遇見過張領新,他當時和一個女人在一起。”

“他說是他表妹。”簡行說道。

“應該就是那個女人。”簡言之思忖著說道。

簡行回想了下,他發覺張領新這個人肯定不太簡單。

簡言之見簡行陷入沈思,他打看了會兒子,知道他思考問題不會停留表面。

簡行的早慧成熟,撇開他自身的天賦和聰穎,和家庭環境和教育也有很大的關系。

簡行七歲那年忽然有養狗的念頭,他當時是家中一霸,沒人不寵他,於是狗就買回來了。但簡行根本就不會自己養狗,成天使喚別人養狗。簡言之有回看到簡行和家裏保姆大發脾氣,因為狗在他的玩具箱裏拉屎。簡行認為就是保姆沒遛好狗,保姆說遛過狗了,他還讓人家給他賠玩具。

為這事,簡言之抽皮帶打了簡行,他告訴他這狗是他要買是他自己的責任。痛打一頓之後,簡言之還不讓任何人幫簡行養狗,他每天使喚簡行讓他出去遛狗,給狗餵食。有次狗生病去寵物醫院掛水,簡言之也讓簡行陪了一晚,隔天早上他還要上學。

上學遲到上課睡覺被老師批評,簡行回家哭,簡言之也不同情他,他說是他自己沒清楚自己的能力就要攬那麽多責任到身上,那他就得受著。

王明澤看到簡行無助的同時也看到了他的年幼無知,她教他和簡言之認錯商量處理的方法,他還得自己想出一個適合的辦法去協調學習和養狗。後來簡行和簡言之商量了周末他負責養狗,但狗教育的好壞還是他的責任。

而簡言之雖然對簡行嚴厲,但他做得好,該誇的時候,他也是毫不吝嗇。簡行十四歲,他有時就帶著他去談生意,他願意教他,也相信他能理解人情世故。簡言之甚至相信簡行的判斷,不光是嘴上信任他,也真的去付諸行動,並且告訴簡行結果。簡行曾讓簡言之虧了近百萬,簡行感到內疚,可簡言之告訴他投資就是有風險的,輸贏都得接受,所有的壓力和責任也要接受,因為明天生活還得想法繼續。

簡行的外公王翰林也一直偏愛簡行,王家從政行事低調簡樸,王翰林更是城府頗深惜字如金,唯有對著年幼頑劣的外孫能嘀咕很久。王翰林欣賞簡行行事獨特果敢,思慮周全。他還親自教過簡行,也從未把簡行當孩子哄。可以說,簡行的年幼不缺愛和教導,家庭的財力和背景也讓他比同齡人有更多的成長機會。簡行也在十六歲就有了明確的目標,那就長大後要承外公之志從政實現理想和抱負。

陳黎雲晚上在等簡行的回覆,可她沒等到簡行的電話和信息,只有一個陌生號碼什麽也沒多說,發去一條信息和她說她媽媽的手術以及所有住院費用已經繳清。

陳黎雲很驚詫,她發信息問是不是簡行,對方沒有回覆,她便打電話過去,結果號碼停機了。

陳黎雲這才真正意識到簡家不是一般的家庭,他們的做事方式滴水不漏,無跡可尋。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不自量力了,她也明白發現其實她壓根就沒有靠近過簡行這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