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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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眼前畫面養眼,被影帝激吻也很符合迷妹少女的夢幻。可沈越卻被這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情況嚇得一哆嗦,極度震驚後,趕緊過去解救好友。

可怎麽拉開申遠,又成了問題!他身體太健碩,可是不是她能拉動的。

就在沈越無措地抓頭皮時,申遠倒是主動停下來了。原因無他,笑笑被他親吻得有些喘不上氣兒,不由自主地推搡起他來。

而這一停下來後,也許是申遠終於夢醒,看清了周遭的環境,還有他親吻的是誰,申影帝後背的肌肉明顯緊縮了一下,嘴裏遲疑地叫著:“笑笑?”

吳笑笑這些日子來雖然做了覆健,可是長期臥床的緣故,身體還是很虛弱,如今被申遠熱吻了一番,只覺得腦子缺氧嗡嗡直叫,有心說話,卻無力張口,只能眼眶濕潤,嘴唇殷紅地看著申遠,待得他擡頭,便細細的虛弱的喘氣。

沈越趕緊過來,語無倫次地解釋:“不是……申遠,你聽我說。吳笑笑聽你叔叔說,你總不見人,怕你出事,這才來看你的。我們沒有什麽惡意,還有……你……剛才的的行為絕對是違法的!我……我可都錄下視頻了,你看咱們要不要私了……”

依著沈越的意思,私闖民宅與強吻婦女都不合法,半斤八兩,要不就和稀泥私了一下,不必驚動官方了。

可是申遠連看都沒有看沈越,只將雙手撐在吳笑笑頭的兩側,眼神激動地盯著她問:“你醒了?什麽時候醒的?”

吳笑笑被親吻得嘴唇發麻,緩了緩才小聲道:“七天前……你移開點,我要起來……”

申遠卻顫抖著手去摸她的頭發和臉,仿佛摸著易碎的洋娃娃一般,也許確定了吳笑笑的確是真人後,他這才起身,輕扶著吳笑笑的後背讓她起來。

沈越卻還在擔心著申遠算賬的事情,只榨幹腦汁,費力地解釋她們倆空降在此的原因。

可是申遠卻很平靜地道:“笑笑的指紋是我輸入的,她什麽時候都可以自由來去這裏……我跟笑笑有些話講,沈小姐若是方便的話,請先回去,我會叫樓下的保安送沈小姐出去的。”

如果方才沒有熱吻這一出戲,沈越也許會放心離開。可現在她才不放心把笑笑留在這裏呢。

雖然笑笑跆拳道很厲害,可是成為植物人躺了一年後,昔日的女強人現在那叫一個弱不禁風。

這位申影帝表面看上去那麽高冷,私下裏卻看起來,卻像剛剛步入青春期的狗子,有點饑不擇食的樣子。

若是申遠想要把笑笑怎麽樣,她看笑笑可是一點招架能力都沒有。

可是沒有想到,笑笑居然也對她說:“你先回去吧,我一會自己叫車回醫院,沒有關系的。”

沈越看著好友跟申遠的神色,直覺他倆在一年前應該就有了什麽貓膩。也許兩個人一起出車禍,並非在商討可能合作的劇本那麽簡單……

笑笑是個成熟自立的女性,沈越也不好更加阻攔,於是只能攤攤手,背起手包走人了。

當沈越離開後,申遠走冰箱面前,掏出一包牛奶,看了看日期,然後倒入杯子裏溫好後,遞給了坐在床邊的吳笑笑。

吳笑笑緊抿著嘴,雖然有滿肚子的話,卻一時不知該怎麽起頭。

最後她只能抿了一口牛奶後,對申遠說:“我……做了個奇怪的長夢,夢裏我進入了《養帝》的劇本,成為了一個叫笑娘的古代女子……”

她說話時,緊盯著申遠,而影帝的臉上毫無意外的表情,只是打岔問道:“醒來後,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吳笑笑看他毫無接續自己話的意思,心裏的悶火一直蒸騰著,拿起她從申遠脖子上摘下來的玉道:“你要是還裝傻充楞,我就把它摔碎!”

申遠長臂一揮,一下子便將那玉石奪了過來,抿了抿嘴道:“對,我就是霍隨風……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吳笑笑將杯子放到一邊的小幾上,冷笑了一聲:“發現什麽?發現你其實就是霍隨風?還是發現你是個人品拙劣的大騙子?”

申遠遠比在幻境裏時幹脆,終於承認了他也跟著她一同穿越到了幻境裏的事實。

可是吳笑笑終於確定了心中的臆想後,卻有悶火在心中燃燒,想到他之前的裝傻充楞,想到他這形同騙婚,這口悶氣就怎麽也消散不了!

“怎麽?覺得自己是影帝,演技高超,我就發現不了了?我倒要問問你,你是怎麽想的?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實情,一直在欺騙著我……”

說到這,吳笑笑只覺得一股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申遠伸手將她緊緊摟住:“笑笑……你聽我解釋……”

此時此刻,笑笑深切體會到藝術來源於現實,當人的心火悶燒的時候,聽了“你聽我解釋”這類的話,真是想化身獅子,大聲咆哮經典臺詞:“我不要聽!我不要聽!”

可惜她之前的遭遇太過奇幻,就算想吼聾了申遠,也得先強忍著,聽聽他說什麽。

申遠說:“我一直以為你成為植物人毫無知覺了,後來是因為我在給你削蘋果時,無意中劃破了手指,血濺到了那塊玉佩上,才發現另有蹊蹺,你一直穿越在另一個奇幻的世界裏……”

申遠說的是事實,他的確是無意中發現了那個奇異的世界,而成為笑娘的吳笑笑在裏面過得如魚得水,甚至跟一個叫盛軒的小子定了婚約。

而他也與叫霍隨風的小孩子的記憶奇異地重合了。他自然能體會到,霍隨風總是喜歡纏著笑娘的小屁孩心思,到底是什麽。

可惜,現實和虛幻裏,他都是吳笑笑情感裏晚來的那一個。

只不過現實裏,他選擇了退讓,任由吳笑笑嫁給了徒有其表的曾凡,而在虛幻裏,他不會再讓遺憾重演罷了。

吳笑笑憋著氣兒聽了申遠說的很是精簡的解釋,又問:“你為什麽隱瞞自己是申遠的事情?”

申遠毫無愧色道:“當然是避免節外生枝,既然你在那裏適應得很好,具備了古代婦女的美德,就乖乖聽從聖旨,嫁了得了。我們婚後的生活不是很和諧嗎?既然這樣,幹嘛要打破和諧,制造爭端?”

這種厚顏無恥的話,就算是申遠頂著俊美無比的高級臉說出來,也叫人無法原諒。

吳笑笑氣得喘不過氣兒來,她在那幻境裏過得如履薄冰,處處謹言慎行,卻被這臭小子鉆了空子!

自己容易嗎?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傳統美德,他媽的就成了他騙婚騙炮的借口了?

看看這一地的衛生紙,這都是美翻了吧!

就算身體虛弱,也攔不住吳笑笑想使用暴力的心思,只握緊了拳頭,使勁地打申遠的胸。

申遠伸手想要去摟她,可是吳笑笑卻奮力閃開:“申先生,請您自重!我現在可不是萬歲給王爺您指婚的老婆,我還是別人的妻子,跟您沒半毛錢的關系!”

這話,正好捅到了申遠的肺門子上。在法律意義上講,只要吳笑笑沒有跟曾凡完成離婚的手續,她的確就還是曾凡那小子的妻子。

想到這,申遠的臉色很難看,開口道:“既然你醒了,我會叫律師跟進,幫你盡快完成離婚手續……”

吳笑笑不想再跟騙子呆在一起,於是揉了揉酸麻的腿,費力地站起身道:“我和我丈夫的私事,就不勞煩申先生費心了。也希望申先生做個成熟的大人,分得清二次元跟現實的區別。在現實裏,我可不具備任何婦女該有的美德,如果下次申先生再分不明夢境與現實,那麽別怪我請律師,控告您對他人隨意的騷擾,行為不端!”

說完時候,吳笑笑起身就要走,可是申遠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眼裏閃動著憤怒的光,顯然方才吳笑笑跟他撇清關系的話,觸動了漠北王爺的肺門。

e on!叫人來將她拖下去打板子啊,王爺!

申遠喉結閃動了幾下後,終於平靜下來,伸手從床頭櫃上,拿出了已經染上鮮血的劇本。

那劇本赫然正是出車禍時,車上的那一本。

“笑笑,劇本裏的一切,這並不是跟現實毫無關聯的二次元,不走完劇情,我們是無法平安回來的……”

吳笑笑遲疑地伸手接過血跡斑斑的劇本,伸手打開了第一頁。

原本看了很多遍的劇本的字體,應該是黑色才對。

可是現在,卻變成了赤紅的顏色,而且裏面的劇情也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這第一幕的標題就是“破廟逢褚君,改嫁有情郎”。

隨後的篇章也是,只要是變成赤紅血跡之處,盡是吳笑笑成為笑娘時經歷的一切。

吳笑笑又趕著往後翻,當劇目到了她懷孕生子的那一章節時,卻是一般赤紅一半黑”那赤紅的一半是“誕子臨難產”,而黑色的那一半卻是“喪妻痛肝腸”。

原本以為回到現實裏的吳笑笑,再次體會到了無所不在劇情君對她滿滿的惡意。

什麽愁?什麽怨?這是不弄死她誓不罷休啊!

而就在這時,申遠露出了自己胸前靠腹部的一處疤痕……霍隨風在平定京城禍亂時,在這裏也曾經受過傷,雖然無礙,卻留下疤痕。

吳笑笑對這傷痕實在是太熟悉了。此時申遠身上的無論是顏色還是形狀,都跟霍隨風身上一模一樣。

“我不像你,因為車禍陷入深眠一直回不到現實。每次在幻境裏睡著時,我都會在現實裏醒來。平定禍亂那一次後,我的身上莫名其妙就出現了這個……笑笑,你回來的得太早了,劇情已經到了生死關節處,你必須回去熬完這一關,我們也必須走完劇本,不然,我怕這黑色字體的劇情,會噩夢成真!”

吳笑笑聽到這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醒來後,她的臉變得如同劇本裏一樣年輕,若是硬用什麽生物鐘變緩慢來解釋,還能勉強解釋。可是她的小腹的位置,卻又些妊娠紋一般的斑紋,又該怎麽解釋?

這幾天來,她的身體一直很虛弱,原本以為是長期臥床的後遺癥,可是現在看來也許是那邊的她,情況不妙……

難道可怕的劇情君,也要把現實裏的她一並弄死嗎?

吳笑笑忍不住摸著自己的小腹,終於問出了想問,卻一直忍著,試著回避遺忘的話:“我在那邊……生產順利嗎?孩子還好嗎?”

申遠的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是個男孩,一身的肉,不過長得像你,眼睛很大……”

聽聞了這話,吳笑笑覺得胸口的空虛在蔓延,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只捂著嘴,哽咽說道:“我……我都沒有抱抱寶寶……”

這一刻,現實與夢境似乎變得毫無邊界,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吳笑笑,還是笑娘。只恨不得立刻抱住自己懷胎九月誕下的那個小生命,好好地嗅聞一下他身上的奶香味,再親一親他稚嫩的小臉。

申遠的鼻子也有些酸楚,他一把摟住了哭得無助的笑笑。

其實,他在幻境那邊這幾日的經歷簡直比噩夢更可怕。

原本現實裏得不到的一切,都在幻境裏得到了滿足,申遠就算知道一切,也心甘情願沈溺在大秦的時代裏。可沒有想到,就算是夢,也美好得這麽短暫。

笑娘難產後,便一直陷入昏迷,遍請名醫也不管用。他再次經歷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一動不動躺在床上的噩夢。那到時候雙倍的痛苦和絕望簡直撕裂了他,讓他一連幾天都難以入眠。

不過現在還好,無論現實還是夢境,一切都有挽救和改寫的機會。

也許是在古代官場歷練的緣故,毒舌影帝現在的口才和氣度都比以前的他好多了。

在溫言安撫了吳笑笑後,兩人達成暫時的和平協議,將現實裏的事情放一放,一同商定要再想辦法回到劇本中。

可是兩人割破了手指,一起握著那玉佩躺了很久,也不見有任何入夢的跡象。

吳笑笑覺得這穿越就跟失眠困覺一般,不是想穿就能穿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先吃飯養足了精神。

因為有保潔阿姨定期來打掃房間,所以申遠的衣物和物品都保持著有人打理的體面。只是因為他不許阿姨進入臥室,所以只有那個房間臟亂而已。

申遠每次醒來不定時,也沒有讓阿姨做飯,家裏除了些方便食品,實在沒有像樣的吃食。

因為快入夜裏,外面的溫度有些冷。申遠從衣櫃裏找出了一件他的風衣,讓笑笑穿上。

然後他便帶著吳笑笑去街對面的粥店飲粥。雖然他隱居很久,但是身價在那放著,想要摳黑料,踩著他上位的大有人能在。

可惜影帝就像冬眠的動物一般,進了這處公寓後,便不再出來。

當這幾個月來一直守在門口的自媒體記者守得絕望時,突然看到影帝扶著一個身形纖瘦的女孩的腰,慢慢地走出公寓的大門。

他激動得按動快門的手指頭都在顫抖,眼看著影帝帶著女孩去了粥店。他趕緊拿出了電話,撥打起來:“白小姐,您讓我盯著申遠,我勝利完成任務!終於盯出猛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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