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莫亥完敗。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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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疊玫瑰，在莫亥打完兩個短電話的功夫，旁邊已經放了好幾個。
杜澤擡頭：“我就說了他們不會來吧？看來今天我們要過二人世界了。”說著話，手指沒停，又疊好了玫瑰的一片花瓣。
莫亥打了一個寒顫，心想誰想和你這個死胖子過二人世界。想起於婷婷今天和別的男人出去玩，心情抑郁得不得了。無聊地把玩著手機，要不要發個短信問一下？可是自己又不是她男朋友，有什麽資格讓她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
然而莫亥這副對著手機糾結的樣子，落在杜澤的眼裏就又是一種含義了。
他自動理解為：想發短息但是又怕耽誤小女朋友的學習，所以一直在糾結。這也難怪莫亥這個有女朋友的人在周六拉著他這個單身狗不放過了……不，他才不是什麽單身狗，他是單身貴族，只要他想，隨時可以脫離單身隊伍。
在杜澤眼裏，戀愛可不能這麽談。
他嘿嘿一笑，決定當助攻：“想發信息就發唄，說不定人家此時也在想你呢。”
於婷婷想他？
莫亥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你在幹嘛？”點擊發送的那刻，他的心裏不是沒有懊惱的，怎麽老是問這些沒有營養的話。
於婷婷此時也在吃飯，不過是在vivi小朋友夢寐已久的肯德基。雖然她不讚同小孩子吃這些垃圾食品，但是偶爾還是要滿足一下小朋友的願望。周末的時候，像肯德基和麥當勞幾乎都爆滿，大部分都是家長帶著小孩子或是小情侶，環境有些吵鬧，手機放在包包裏，沒有聽見聲音。
Vivi正在和許書爭奪最後一塊雞腿的所有權。許書的動作看起來激烈，其實有意放水，所以雞翅最後落到了vivi手裏。小姑娘抓著雞腿，得意洋洋，而許書則“一臉悲憤”，索性捂著臉假哭。
Vivi猶豫了一會，試著說：“要不我的雞腿讓你咬一口？”
許書在指縫裏說：“真的？”
小丫頭點點頭。
然後許書真的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口，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大部分的肉都撕扯去，誇張地咀嚼著，表情要多享受就有多享受。
Vivi呆呆地看著幾乎成了一根光棍棍的雞腿，半晌反應過來，撲過去要找許書拼命。
這麽大個肥妞撲在懷裏，許書有些吃力，大喊饒命：“小美人！註意你的手！全是油啊！我的衣服！……小美人，手下留情！我錯了！真的錯了！”
許書自知理虧，灰溜溜地去排隊買賣雞腿。
十多分鐘後許書拿了一盒雞腿回來，往vivi面前的桌上一放，無奈地嘆口氣：“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孔夫子的話果然沒錯。”
為了貶低對手，不惜把自己也算在內，也是沒誰了。
於婷婷抿了一口橙汁，微微一笑。
莫亥的手機屏幕暗下去無數次，就是沒等來短信。這頓飯吃得情緒低落。
伸手過去拿餐巾紙擦拭，發現這是最後一張，其他的都被杜澤疊了玫瑰。大老爺們疊這個，太違和了。
杜澤說：“這顯示了爺的心靈手巧。想當年就是靠著這一招追上咱們高中班花的。我倒是想用人名幣來疊花，但是那時還是學生嘛，多單純，給錢就庸俗了，餐巾紙比較小清新。”
莫亥毫不客氣地補刀：“兩個月後她就把你甩了。”
嘴裏雖然這麽說，卻在暗暗記著，下次可以用它來哄vivi。
寧靜的夏夜，房間裏開著一盞柔和的壁燈。莫亥坐在床頭，雙腿屈起，上面放著手機視頻，柔和的女聲在一步步指導如何疊紙玫瑰。
他修長的手指在一塊潔白的紙巾上翻來覆去，最終的成果卻和視頻上相差甚遠。只好仍進垃圾桶。
於婷婷回家以後才看到莫亥的短信。三個人吃喝玩樂了一天，回來正好趕上電視劇，許書摟著小胖妞在看所謂的國民男神。
她總共收到了兩條短信。
第一條：“你在幹嘛？”
第二條：“你到底在幹嘛啊？為什麽不回我短信？”外加一個很委屈的表情。
她忍不住輕笑，悄無聲息地走上露臺。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麽麽噠~
☆、三十三
“You are my sunshine,my only sunshine……”
清新溫暖的歌聲在屋子裏回蕩。
莫亥再次把失敗的手工作品扔到垃圾桶，瞥見來電顯示的名字，現在才知道打電話過來？
傲嬌了一秒鐘，才把手機貼近耳朵，故作冷淡地問：“有事？”
這什麽口氣？不是你哀怨地發信息給我嗎？
於婷婷就說：“哦，現在沒事了。我掛了。”
他急忙說：“別啊……”
於婷婷問：“有事？”
莫亥想了半天，扭捏地吐出三個字：“想你了。”
不知道為什麽，於婷婷很想笑，但她忍住了，嚴肅地問：“你是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你是不是經常對女孩子說這樣的話？”於婷婷繼續“逼問”，然而電話那頭靜了靜，傳來莫亥有些不好意思的聲音。
“不……我是第一次……以前從來沒有……”
現在還有這麽純情的物種存在？這問題也挺普通的，怎麽回答得這麽暧昧？搞得就像是她占了他的第一次似的……
她回憶起莫亥卷起的結實小臂，蹲下來時背部繃緊的肌肉，襯衫領子裏性感的鎖骨，以及光潔白皙的皮膚。這樣的外在條件，如果從事特殊行業的話，說不定就是頭牌。
於婷婷意識到自己想得有點歪，立馬打住腦海裏莫亥衣衫半解、媚眼如絲地躺在富婆懷裏的畫面。她不自在地咳了聲：“你剛剛在說什麽？”
鼓起勇氣，莫亥把問題重覆了一遍：“婷婷……你是不是又和別的男人去相親了？”
於婷婷立即否認：“沒有的事。”
莫亥在心裏狂喊：“就知道你會不承認！明明今天都和別的男人出去約會了！”但是說出來的話還是溫柔的：“沒有就好。”然後遲疑地問出口：“婷婷，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忐忑地等待對面的回答。
她反問：“你說呢？”
莫亥的一顆心懸著又落下，為難了一會：“我……不知道。”
於婷婷一只手摸了摸小綠的葉子，語氣戲謔：“當然是相親關系了。”
莫亥有點受傷地問：“僅此而已嗎？”
她好心提醒他：“莫先生，我們認識還不到兩個月。”
“請喊我的名字。”
“呃，好的，莫……亥，你覺得我們彼此間的了解有多少呢？你知道我最喜歡的顏色嗎？你知道我最喜歡的食物嗎？我最喜歡的音樂？你都不知道。”
莫亥在心裏默默地說，總有一天我會知道。
兩個人沒再說話。站在用一片天空下的不同地點，溫柔的夜包裹著他們。
莫亥突然開口：“婷婷。”
“嗯？”雖然還不習慣家人之外的人這麽喊她，但是不反感。
“你說我們是相親關系？”
“……是。”
那頭莫亥的聲音雀躍起來：“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好好維系我們之間的這種關系！”
“呃？”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相親都是耍流氓！”
於婷婷被莫亥激情澎湃的言論嚇了一跳。結婚為目的？她一點都沒想去相親，是她BOSS逼她去的好不好？
突然好想耍流氓了怎麽辦……
於婷婷收了手機，進了客廳，看到沙發上的兩只對著電視屏幕看得如癡如醉，表情如出一轍。
她也順著她們的目光瞄了一眼電視，一個男的正將一個姑娘逼到墻角，兩人說了幾句話，然後男的挑起女的下巴，鏡頭放慢，男的就要親上了女的了。
於婷婷伸手把vivi的眼睛蒙住了。
Vivi試圖掰開於婷婷的手：“麻麻，為什麽不讓我看啊？”
“少兒不宜。”於婷婷摸摸孩子的卷毛，“不是早就喊著要睡覺嗎？”
Vivi響亮地回答：“現在不累！”
什麽德行，看到帥哥就兩眼放光，腰不酸腿不疼，也不想睡覺了。
於婷婷不說話，就這樣看著她。
Vivi小朋友受不了這樣的威壓，乖乖爬下沙發，邊走還朝電視上的帥哥揮手。於婷婷到浴室的時候，小朋友乖乖地伸出手臂讓媽媽給她脫衣服。
於婷婷半蹲著，把vivi的T恤扯下來，準備對付她的小裙子，沒想到剛一擡頭，小姑娘“啵”地一聲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吻。
於婷婷摸摸額頭，“你為什麽親我？”
“因為我愛你呀！”
這一瞬間，於婷婷心中感動得無以覆加。她伸手刮了刮vivi的鼻子：“就你會哄人。”
Vivi脆生生地說：“才沒有咧？我最愛的就是麻麻了。”
感動之餘，這一口臺灣腔是怎麽回事？
原來又在模仿某部電視劇。
於婷婷說：“你最愛的真的是我嗎？”
“是啊是啊，我最愛的只有麻麻。”甜言蜜語張嘴就來，不用打草稿。
於婷婷拿過沐浴乳，倒出一點在手心上，雙手揉搓起泡，輕拍在vivi身上，繼續逗小孩：“那你有多愛我啊？”
Vivi歪著腦袋想了想，小手比劃起來：“這麽多？”
於婷婷一邊揉搓一邊搖頭：“好少。”
Vivi繼續加大了雙手攏的範圍：“那這麽多呢？”
她裝作很失望的樣子：“原來你對我的愛就這麽點啊。”
這回小姑娘真的犯了難：“可是我的手臂只有這麽長啊。”
於婷婷噗哧一聲笑出來。她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故事，兔媽媽和小兔子互相比較誰對誰的愛更多一點，她們從手臂的長度說起，最後小兔子說：“我對你的愛有從地球到月亮那麽長。”小兔子累得睡著了。兔媽媽摸摸小兔子的頭，溫柔地說：“我對你的愛從地球到月亮，又拐個彎兒回到地球來。”
於婷婷情不自禁地放柔了聲音：“寶貝，媽媽也愛你。”
然後一雙濕漉漉的小手搭在了她的額頭，vivi又摸摸自己的，疑惑地問道：“咦，麻麻你沒發燒啊？”
——果然是親生的，拆臺比誰都快。
果然還是她平時表達愛意的次數太少了麽。於婷婷開始自我檢討中……
許書所在的培訓機構組織員工到外地去旅游，於婷婷就心安理得地帶著vivi去約會。下班時間一到，莫亥連一分鐘都不想耽擱，火速去接母女倆。莫儼從辦公室裏出來，正想找莫亥一起回家，結果辦公室裏只剩整理資料的助理小李。他搖搖頭，跑得真快。
經過昨晚的一番談話，再次見到莫亥，於婷婷心裏有了點不一樣的感覺。這個人，真的是認真的。
Vivi張開手一路小跑過去，小裙子飛起，莫亥一把抱住了她，在原地轉了幾個圈。Vivi樂不可支，笑聲像小銀鈴，飄散在黃昏。小丫頭還湊近了莫亥的脖子，以很小的聲音說道：“泥鰍蜀黍，你今天好帥啊。”
莫亥的動作不自覺僵了一瞬。
他親手把vivi抱上車，細心地扣上安全帶。擡頭的時候他飛快地瞟了一眼於婷婷，於婷婷看向他，他首先收回目光，彎腰坐進“兔牌車”駕駛座，以十分安全的速度行駛。
飯後去商場逛，vivi看見什麽都想要，莫亥什麽都想買。然而於婷婷清涼的眼神告訴他：你敢買試試。
於是莫亥就慫了。
Vivi只能戀戀不舍地多望幾眼，然後安慰自己：窩下次一定來買。莫亥捏著花不出去的錢，看著vivi渴望的臉，比自己只能望著限量版跑車而不能買還要難過。
商場裏人來人往，大多是勾肩搭背的情侶和帶著小孩的家庭。Vivi左手牽著於婷婷，右手牽著莫亥，這樣的組合看起來和普通家庭沒什麽兩樣。商場墻邊的一面鏡子，清晰映出三個人的影像。
不遠處傳來一陣兒童的歡聲笑語，vivi的大眼睛亮了，拉著兩個大人向商場的兒童樂園區走去。很多小朋友圍在一個大盆旁邊，手裏拿著個小網兜，在家長的指導下撈魚。
“我也要玩這個！”
Vivi的話音剛落，莫亥就去領了小網兜，放在她的小手心裏。小丫頭一口氣撈了六條，於婷婷提醒說夠了，她才停了手。莫亥非常積極地到收銀處付了錢，看到櫃臺處有漂亮的塑料魚缸，就挑了一個粉紅色的把金魚裝起來。
回轉身尋找母子倆的身影。
在小型的旋轉木馬前，於婷婷把穿著嫩黃小裙子的姑娘安置到了木馬上，歡快的音樂響起，vivi笑得十分開心。莫亥走近，小丫頭喊了句“蜀黍”！還不停地朝他揮手。
莫亥和於婷婷站在旋木前，挨得很近，他的手輕輕一動，碰到了於婷婷的。
於婷婷一楞，假裝不經意地拉開了距離。
沒想到莫亥緊接著跟了過來，面色正經、目視前方，手卻飛快地握了於婷婷的手一下，再飛快地退開。
於婷婷用餘光瞄了他一眼，喲，耳朵還紅了呢。
到底是誰被占便宜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就吱一聲~
☆、三十四
汽車的前車燈光滑過樓底下的草坪，小蟲的聲音在草叢裏隱隱約約。
莫亥拉開後車門，vivi歪倒在於婷婷懷裏，睡得正香。看得出來，於婷婷有些吃力，左手托著孩子，右手還捧著塑料魚缸。莫亥把孩子抱出了車子，vivi還依賴地往他的懷裏拱了拱，咂了咂小嘴巴，似乎在回味之前吃過的美味。
莫亥輕笑。這頭小豬。
路燈給他的臉塗上一層溫暖的黃，他的睫毛在臉頰投下淡淡的陰影。
不得不承認，這個微笑秒到於婷婷了。
“我送你們上去？”
不等於婷婷回答，莫亥抱了孩子，大步流星地朝樓梯口走。Vivi這個小肉球，在他手裏就像沒有重量似的。
四樓。於婷婷掏出鑰匙開門，伸手開燈，把魚缸放地上，接走莫亥懷裏的孩子，說一句“晚安”，合上門。
一系列動作一場流暢，像是設計了無數遍似的沒有任何停頓。
等到被拒之門外，莫亥都沒反應過來。
他靜靜地站了會，安慰自己，好歹有了進步不是麽，以前只能送到樓下，現在都能送到屋門口了。
關於戀愛，他小時候是不懂，上學的時候以學業和兄弟為重，成熟了之後發現沒有讓他看對眼的女的。
從前那些借著各種理由找他搭訕的女生真是讓他煩不勝煩。如今他要追人，29年的人生閱歷不能給他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上網搜索了，借鑒各路達人的戀愛技巧，再結合自己的實際情況進行運用，莫亥堅信，這根本就沒什麽難的。
手指在屏幕上滑過，什麽戀愛的六大技巧、追女孩的十大法則，看得人眼花繚亂，點開之後發現，除了少數講得還算靠譜，有的不僅是在瞎扯，還很猥瑣。他這麽純潔的男的怎麽可能做這些事？
既然網上不靠譜，他就開始尋求周圍人的幫助。他們四個兄弟中，杜澤追女孩子的經驗最豐富，就是一個把.妹高手，從幼兒園至今，無往不勝。
莫亥十分委婉地向他討教如何追女孩子。杜澤的猥瑣神經很容易就被撥起，吊兒郎當翹起毛毛腿，“這事嘛，問我就對了。”然後旁敲側擊問莫亥他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莫亥咳了咳：“和她牽手了。”
不算撒謊，牽了一下那也是牽手啊。
“你好像談了挺久吧？怎麽才到牽手這一步？要是換了我，估計三壘都走完了流程。”杜澤扔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進了嘴裏，大言不慚地吹噓。
莫亥虛心求教什麽是“三壘”。
“這你都不知道？真是一個戀愛菜鳥。”杜澤搖搖頭，“三壘嘛，分別是牽手、擁抱和親吻。你這才牽手，就是處於最低級的一壘階段。”
“女孩子矜持點很正常，關鍵是你個大男人扭捏什麽，該出手時就出手啊兄弟。說不定人家就在等著你邁出那一步……”，杜澤化身為戀愛大師，侃侃而談，“現在哪個女的看見高富帥不心動？有時候我真的很困擾，沒辦法啊，個人條件就是好。雖然你長得比我差了點，但也還可以……”
眼看杜澤的話題越跑越歪，莫亥說了句有事就走了。
身後傳來杜澤幽幽的聲音：“想來就來，一句話就把人家給打發了……”
不用上班，於婷婷和vivi兩個懶蟲一覺睡到九點。早餐是面條，一大一小兩個碗裏各臥著兩個黃燦燦的荷包蛋。於婷婷先吃完，拆下窗簾放進洗衣機裏進行清洗。等待的過程中，於婷婷正好去拖地。
Vivi給於婷婷看她的空碗：“麻麻，我吃完啦。”
於婷婷騰出一只手來摸摸她的卷毛：“不浪費，真是個好孩子。”
“可是窩還想吃。”
於婷婷捏了捏vivi圓滾滾的小胳膊：“你看你長了多少肉，還想吃。”走到冰箱前，給vivi拿了個蘋果。
於婷婷繼續拖地，vivi坐在桌子上，雙手捧著個紅蘋果在啃。於婷婷拖了一會地，就看一眼vivi。陽光燦爛，屋子裏格外明亮。這是個令人無比愉悅的上午。
“麻麻，要是我能像你一樣高就好了。”
“為什麽啊？”大概小孩子都有這樣的想法，她小時候也希望能快快長高。
“等我長高了窩就能自己去冰箱裏拿東西吃了。”
這理由。
“然後就不用麻煩麻麻給我拿了。”
……真是個體貼的好孩子。
於婷婷抱著洗好的窗簾到平臺去晾曬。Vivi拿著小噴壺給蘆薈和仙人掌澆水。太陽有點大，於婷婷讓她到屋裏待著去，省得曬得更黑。
等到於婷婷進去，vivi正趴在桌子上，手裏拿著花盆裏拔來的野草逗魚缸裏的小金魚。小金魚們受了驚嚇，到處亂游。小黑妞回頭嘿嘿一笑：“麻麻，你也來玩啊。”
“調皮。”
不知怎麽的，於婷婷想起昨晚在兒童樂園的旋轉木馬前，莫亥非常快速的一個握手。他的手很大，將她的手全部包裹；他的手心溫暖而幹燥，她並沒有不適的感覺。
沒事幹，於婷婷也拉了把椅子坐在vivi旁邊，看她逗金魚，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沒多久她實在看不下去了：“快別玩了，小魚都快被你弄崩潰了。”
“沒有，小魚們和我玩得可開心啦。”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於婷婷借機就講了這個故事，故事人物說的話太繞口，當然不指望一個四歲的小孩能聽懂什麽，只是想給她一些文化熏陶。沒想到vivi聽得很認真，還“哦”了一聲。
小樣子裝的好。於婷婷就逗她：“聽了這個故事，有什麽想說的沒？”
Vivi專心致志逗小魚：“沒有。”
於婷婷清了請嗓子：“vivi同學，難道平時老師找你回答問題你就這樣？”
Vivi總算偏頭看了一眼她最愛的麻麻，“麻麻你又不是老師。”又說，“胡蘿蔔老師可喜歡我了。”
說的就跟自己是人名幣似的，人見人愛。
於婷婷摸了摸孩子毛茸茸的腦袋，到廚房給自己泡了杯茶，捧了一本書在沙發上看。
Vivi扔了野草，過來搖於婷婷的胳膊：“麻麻麻麻，我們今天不出去玩啦？”
“嗯。”
到底是出去還是不出去啊？vivi有點小抓狂。
於婷婷在暗地裏微笑。
過了會vivi又屁顛屁顛地過來了，直接問：“麻麻，莫蜀黍怎麽還不來找我們玩啊？”
“我不知道啊。”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於婷婷接了電話，收起，然後對vivi說：“準備一下，我們出門。”
小胖妞興奮地“yeah”了一聲，於婷婷搖頭。
這次吃的是日式料理。Vivi喜歡吃壽司，埋頭吃個不停。於婷婷摸摸她圓滾滾的小肚子：“怎麽又吃這麽多。都這麽胖了還吃。”
Vivi很委屈：“麻麻你又說我胖……”接著委屈的程度加深：“我哪裏胖了？”
莫亥忙安慰她：“你一點都不胖，只是長了一點肉，vivi最可愛了。”
於婷婷看了眼孩子的肉胳膊，沒說話。
莫亥又是給vivi遞壽司又是遞餐巾紙和水，比她這個當母親的照顧得還周到。除了叮囑他不要給vivi吃太多，倒是樂得悠閑，看他怎麽應對孩子的各項需求。
中途於婷婷去了趟衛生間。有人打電話過來，於是找了安靜地方去接電話。接完電話回去，發現莫亥和vivi不見了。服務員告訴她，她的丈夫帶著孩子去了洗手間。
額，哪來的丈夫？
於婷婷半天才反應過來所謂的“丈夫”指的是莫亥。他一個大男人帶vivi去上廁所？不會是進男廁所吧？於婷婷不放心，叮囑了服務員一聲，也跟著去了。遠遠地看到一個大男人帶著小孩在洗手池邊洗手，洗手池靠近男側一邊，驗證了她的猜想。
她放慢了腳步。Vivi看見她，叫了一聲“麻麻”。
於婷婷點點頭，先回了座位。
Vivi和莫亥莫亥一路笑著回來的，小胖妞把沒烘幹的手往莫亥整潔的襯衫上抹，這個男人竟然神奇地容忍了，因為據於婷婷的觀察，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形象要求極高，可能還有輕微的潔癖。
Vivi笑得臉紅通通的，把一團白色的東西往於婷婷面前湊：“麻麻，好不好看！”
於婷婷：“好看。”
要不是她的極力制止，小丫頭要把這朵用廁紙疊的玫瑰戴在頭上。
於婷婷朝莫亥看了一眼。
莫亥羞澀地低下頭。
看一個大男人臉紅，什麽都不足以形容於婷婷奔湧的內心！
莫亥應該還安排了其他活動，聽到於婷婷說吃完飯就吃回去，露出了微微失落的表情。但還是照做了。
Vivi回到家玩了一會就陪小兔子睡覺去了。於婷婷畫了一個設計圖，然後也睡了一覺。起來的時候天已快黑了，做了一頓簡單而又營養的晚餐。洗完碗，於婷婷繼續手頭的工作，vivi也有樣學樣，拿著彩筆畫衣服。
調成靜音的手機在嗡嗡震動，vivi眼疾手快，把手機抓過來：“麻麻，莫該給你打電話啦。”
於婷婷接過手機，示意vivi繼續玩她的，這才走到平臺接電話。
“餵？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麽麽~
剛在微博上看到賈玲的小品《唐朝美人》，和我那篇《坑爹的以胖為美》表達的東西差不多
太激動了好嗎
那句“一胖遮三醜”簡直一毛一樣啊
【二哈】
“哪個美女沒有五六層雙下巴”，笑死了【二哈】
☆、三十五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
“你下來吧，我在你家樓下。”
於婷婷走進欄桿，借著住戶的燈光，看到樓下果然停著一輛車。
她思考了一下，然後叮囑vivi，她要下去倒垃圾，不要調皮。Vivi擡頭“哦”了一聲，小肥手抓著彩筆給她心目中的漂亮衣服塗色。
下樓的時候，她想等會見面說什麽呢？有點後悔下來了。低頭看見手裏的垃圾袋，心想自己不就是下來倒個垃圾？有什麽好糾結的。
剛走到底下的綠色垃圾桶旁邊，莫亥就從居民樓旁的樹影裏緩緩現身。
真是奇怪，明明光線昏暗，連臉部輪廓都是模糊的，她卻清楚地感覺到了他炙熱的眼神。待兩人走到稍微亮些的地方，這種感覺收斂了很多。她看在眼裏，覺得有點意思。
“你……對我的感覺怎麽樣？”他遲疑了半晌，開口。
“嗯，還好吧。”
“只是還好吧？回答得這麽勉強？”他比她高了一個頭，說這話的時候略略低頭。她清晰地看見他失落的情緒。
“也不是，真心覺得挺好的。”
話音剛落，就聽他興奮地問：“真心的？”
於婷婷無奈地點點頭。離她幾步遠的大高個扭捏著向前走了幾步，臉朝著另一個方向，然後……握住了她的手。
“今天……嗯，月色很美。”
於婷婷無語地看著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她裝模作樣地看了下天上的月亮，又感受了一下夜風，“嗯，是挺美的。”
他就這樣握著她的手，看著別處的風景，就像一個掩耳盜鈴的人，只要沒看見，就等於沒發生，握住於婷婷的手，就仿佛盜鈴人握住了那個肖想了無數次的鈴鐺。開始時他的手有些僵硬，後來放松開來，試著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嗯，感覺滑滑的。
於婷婷：“……”
她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嗯，出來的時間有些久了，vivi一個人待在家裏我不放心。”
其實也就兩分鐘的時間而已，不知為何感覺時間特別漫長，就像一匹潤滑的絲綢，輕柔地拂過心房，帶來一種纏綿而細膩的感覺。再待一分鐘她都無法承受了，她必須馬上離開。
莫亥聞言輕輕地松開了她的手，眼睛裏的溫柔像要膩死人似的。
於婷婷飛快地轉身上了樓。
今晚的這種感覺體驗對這個年輕媽媽來說有點新奇。她不知道原來和一個人握了下手，就有點難以為繼。和其他女生差不多，她小時候愛慕的是鄰居家的大哥哥，學生時代追她的人不少但是她一個也沒有接受，上大學後試著和趙全交往，其實也沒有太特別的感覺。後來去了美國，等到生了vivi，就沒有和異性有什麽接觸了。所以，她自動把剛剛的感覺理解為太久沒有談戀愛了。
開門之前她搓了搓手，可是手背上似乎還留有那種溫熱的觸覺。
Vivi抱怨：“麻麻，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於婷婷沒回答，徑直走到窗前望了一眼。車子還停在下面。Vivi也擠過來，拼命往前湊：“麻麻你在看什麽呀？跟你說話都不理我。”
她摸摸小丫頭的卷毛腦袋，“沒什麽，快回去畫畫吧。”
經過昨晚的這一茬，於婷婷對莫亥的感覺有些不一樣了。散步的時候，vivi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他直接牽了她的手，牽了一路，一直都沒有放開。Vivi發現了不同，問：“蜀黍你幹嘛牽我麻麻的手？”
被孩子看見了，於婷婷感覺不太好，想掙開，莫亥不肯。
“因為我喜歡你麻麻啊。”
……竟然在孩子的面前說出這樣的話。看著孩子純潔天真的眼神，於婷婷無地自容。
“那你喜不喜歡我啊？”小女孩撒嬌地問。
“當然喜歡了。”
莫亥會意，用另一只手牽過vivi。孩子的手太小，他伸出一根手指，讓小丫頭攥著。Vivi繼續蹦跳，開心地和帥叔叔講話。
於婷婷想，你都沒有一點憂患意識嗎，自己的媽媽都快被人搶走了。
去了一家很有格調的咖啡廳。點了各自要喝的飲料後，莫亥就一心一意給vivi疊紙玫瑰。美麗嬌俏的服務員回去後跟同伴說：“店裏來了個超級無敵大帥哥，可惜娃都能打醬油了……”她同伴就問：“你怎麽知道那是他孩子，說不定是親戚家的小孩呢？”之前的那個搖搖頭：“兩人一看就是父女關系，你見著了就知道了。”
於婷婷最近接了一單婚紗設計，距離結婚的時間比較長，客戶對婚紗的要求比較多，對一些細節方面還有別的要求。坐了沒多久，客戶就打電話過來。於婷婷起身去衛生間那邊接了。
“於設計師，抱歉又來打擾你了。我覺得你的設計挺好的，就是我覺得還可以再加一點東西……”女孩的聲音透著一些不好意思。
“沒事的，你有什麽想法就說吧。”
一般情況下，設計師都是根據顧客自身的獨特氣質來設計婚紗，最後成品出來，於婷婷的顧客都比較滿意，連細節上的修改都很少。聽著女孩絮絮叨叨的聲音，於婷婷也沒覺得煩。一個對婚紗的肩帶裙角都這麽認真的姑娘，可以想象她對結婚有多大的熱情。於婷婷也深深地被這種幸福的情緒感染了，仔細地聽她說，一邊還思考這些修改對整體性的影響。
輕音樂緩緩流淌的咖啡廳裏，一個穿著休閑西裝的妙齡男子不經意望了一眼，然後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激動，壓低聲音跟對面的低胸妹子說了聲：“抱歉，走開一下。”
才剛聊到興頭上呢。妹子伸出長腿勾了對面的男人一下：“杜少，等你喲。”只不過男人起身的速度太快，她這一腳落空了。
杜澤朝窗邊的座位走去，站定，看看莫亥又看看他對面坐著的小女孩。半晌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莫亥的肩膀：“兄弟，你真洋氣。”
莫亥莫名其妙，誰洋氣了？怎麽就洋氣了？
不待莫亥說話，杜澤就嘖嘖嘆道：“你這是從幼兒園裏找了個小女朋友？搞養成系啊？”
聽了這話，莫亥臉都綠了，反手給了杜澤一拳：“你什麽腦回路？在這胡說八道些什麽呢？”
杜澤沒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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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澤擡頭：“我就說了他們不會來吧？看來今天我們要過二人世界了。”說著話，手指沒停，又疊好了玫瑰的一片花瓣。
莫亥打了一個寒顫，心想誰想和你這個死胖子過二人世界。想起於婷婷今天和別的男人出去玩，心情抑郁得不得了。無聊地把玩著手機，要不要發個短信問一下？可是自己又不是她男朋友，有什麽資格讓她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
然而莫亥這副對著手機糾結的樣子，落在杜澤的眼裏就又是一種含義了。
他自動理解為：想發短息但是又怕耽誤小女朋友的學習，所以一直在糾結。這也難怪莫亥這個有女朋友的人在周六拉著他這個單身狗不放過了……不，他才不是什麽單身狗，他是單身貴族，只要他想，隨時可以脫離單身隊伍。
在杜澤眼裏，戀愛可不能這麽談。
他嘿嘿一笑，決定當助攻：“想發信息就發唄，說不定人家此時也在想你呢。”
於婷婷想他？
莫亥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你在幹嘛？”點擊發送的那刻，他的心裏不是沒有懊惱的，怎麽老是問這些沒有營養的話。
於婷婷此時也在吃飯，不過是在vivi小朋友夢寐已久的肯德基。雖然她不讚同小孩子吃這些垃圾食品，但是偶爾還是要滿足一下小朋友的願望。周末的時候，像肯德基和麥當勞幾乎都爆滿，大部分都是家長帶著小孩子或是小情侶，環境有些吵鬧，手機放在包包裏，沒有聽見聲音。
Vivi正在和許書爭奪最後一塊雞腿的所有權。許書的動作看起來激烈，其實有意放水，所以雞翅最後落到了vivi手裏。小姑娘抓著雞腿，得意洋洋，而許書則“一臉悲憤”，索性捂著臉假哭。
Vivi猶豫了一會，試著說：“要不我的雞腿讓你咬一口？”
許書在指縫裏說：“真的？”
小丫頭點點頭。
然後許書真的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口，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大部分的肉都撕扯去，誇張地咀嚼著，表情要多享受就有多享受。
Vivi呆呆地看著幾乎成了一根光棍棍的雞腿，半晌反應過來，撲過去要找許書拼命。
這麽大個肥妞撲在懷裏，許書有些吃力，大喊饒命：“小美人！註意你的手！全是油啊！我的衣服！……小美人，手下留情！我錯了！真的錯了！”
許書自知理虧，灰溜溜地去排隊買賣雞腿。
十多分鐘後許書拿了一盒雞腿回來，往vivi面前的桌上一放，無奈地嘆口氣：“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孔夫子的話果然沒錯。”
為了貶低對手，不惜把自己也算在內，也是沒誰了。
於婷婷抿了一口橙汁，微微一笑。
莫亥的手機屏幕暗下去無數次，就是沒等來短信。這頓飯吃得情緒低落。
伸手過去拿餐巾紙擦拭，發現這是最後一張，其他的都被杜澤疊了玫瑰。大老爺們疊這個，太違和了。
杜澤說：“這顯示了爺的心靈手巧。想當年就是靠著這一招追上咱們高中班花的。我倒是想用人名幣來疊花，但是那時還是學生嘛，多單純，給錢就庸俗了，餐巾紙比較小清新。”
莫亥毫不客氣地補刀：“兩個月後她就把你甩了。”
嘴裏雖然這麽說，卻在暗暗記著，下次可以用它來哄vivi。
寧靜的夏夜，房間裏開著一盞柔和的壁燈。莫亥坐在床頭，雙腿屈起，上面放著手機視頻，柔和的女聲在一步步指導如何疊紙玫瑰。
他修長的手指在一塊潔白的紙巾上翻來覆去，最終的成果卻和視頻上相差甚遠。只好仍進垃圾桶。
於婷婷回家以後才看到莫亥的短信。三個人吃喝玩樂了一天，回來正好趕上電視劇，許書摟著小胖妞在看所謂的國民男神。
她總共收到了兩條短信。
第一條：“你在幹嘛？”
第二條：“你到底在幹嘛啊？為什麽不回我短信？”外加一個很委屈的表情。
她忍不住輕笑，悄無聲息地走上露臺。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麽麽噠~
☆、三十三
“You are my sunshine,my only sunshine……”
清新溫暖的歌聲在屋子裏回蕩。
莫亥再次把失敗的手工作品扔到垃圾桶，瞥見來電顯示的名字，現在才知道打電話過來？
傲嬌了一秒鐘，才把手機貼近耳朵，故作冷淡地問：“有事？”
這什麽口氣？不是你哀怨地發信息給我嗎？
於婷婷就說：“哦，現在沒事了。我掛了。”
他急忙說：“別啊……”
於婷婷問：“有事？”
莫亥想了半天，扭捏地吐出三個字：“想你了。”
不知道為什麽，於婷婷很想笑，但她忍住了，嚴肅地問：“你是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你是不是經常對女孩子說這樣的話？”於婷婷繼續“逼問”，然而電話那頭靜了靜，傳來莫亥有些不好意思的聲音。
“不……我是第一次……以前從來沒有……”
現在還有這麽純情的物種存在？這問題也挺普通的，怎麽回答得這麽暧昧？搞得就像是她占了他的第一次似的……
她回憶起莫亥卷起的結實小臂，蹲下來時背部繃緊的肌肉，襯衫領子裏性感的鎖骨，以及光潔白皙的皮膚。這樣的外在條件，如果從事特殊行業的話，說不定就是頭牌。
於婷婷意識到自己想得有點歪，立馬打住腦海裏莫亥衣衫半解、媚眼如絲地躺在富婆懷裏的畫面。她不自在地咳了聲：“你剛剛在說什麽？”
鼓起勇氣，莫亥把問題重覆了一遍：“婷婷……你是不是又和別的男人去相親了？”
於婷婷立即否認：“沒有的事。”
莫亥在心裏狂喊：“就知道你會不承認！明明今天都和別的男人出去約會了！”但是說出來的話還是溫柔的：“沒有就好。”然後遲疑地問出口：“婷婷，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忐忑地等待對面的回答。
她反問：“你說呢？”
莫亥的一顆心懸著又落下，為難了一會：“我……不知道。”
於婷婷一只手摸了摸小綠的葉子，語氣戲謔：“當然是相親關系了。”
莫亥有點受傷地問：“僅此而已嗎？”
她好心提醒他：“莫先生，我們認識還不到兩個月。”
“請喊我的名字。”
“呃，好的，莫……亥，你覺得我們彼此間的了解有多少呢？你知道我最喜歡的顏色嗎？你知道我最喜歡的食物嗎？我最喜歡的音樂？你都不知道。”
莫亥在心裏默默地說，總有一天我會知道。
兩個人沒再說話。站在用一片天空下的不同地點，溫柔的夜包裹著他們。
莫亥突然開口：“婷婷。”
“嗯？”雖然還不習慣家人之外的人這麽喊她，但是不反感。
“你說我們是相親關系？”
“……是。”
那頭莫亥的聲音雀躍起來：“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好好維系我們之間的這種關系！”
“呃？”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相親都是耍流氓！”
於婷婷被莫亥激情澎湃的言論嚇了一跳。結婚為目的？她一點都沒想去相親，是她BOSS逼她去的好不好？
突然好想耍流氓了怎麽辦……
於婷婷收了手機，進了客廳，看到沙發上的兩只對著電視屏幕看得如癡如醉，表情如出一轍。
她也順著她們的目光瞄了一眼電視，一個男的正將一個姑娘逼到墻角，兩人說了幾句話，然後男的挑起女的下巴，鏡頭放慢，男的就要親上了女的了。
於婷婷伸手把vivi的眼睛蒙住了。
Vivi試圖掰開於婷婷的手：“麻麻，為什麽不讓我看啊？”
“少兒不宜。”於婷婷摸摸孩子的卷毛，“不是早就喊著要睡覺嗎？”
Vivi響亮地回答：“現在不累！”
什麽德行，看到帥哥就兩眼放光，腰不酸腿不疼，也不想睡覺了。
於婷婷不說話，就這樣看著她。
Vivi小朋友受不了這樣的威壓，乖乖爬下沙發，邊走還朝電視上的帥哥揮手。於婷婷到浴室的時候，小朋友乖乖地伸出手臂讓媽媽給她脫衣服。
於婷婷半蹲著，把vivi的T恤扯下來，準備對付她的小裙子，沒想到剛一擡頭，小姑娘“啵”地一聲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吻。
於婷婷摸摸額頭，“你為什麽親我？”
“因為我愛你呀！”
這一瞬間，於婷婷心中感動得無以覆加。她伸手刮了刮vivi的鼻子：“就你會哄人。”
Vivi脆生生地說：“才沒有咧？我最愛的就是麻麻了。”
感動之餘，這一口臺灣腔是怎麽回事？
原來又在模仿某部電視劇。
於婷婷說：“你最愛的真的是我嗎？”
“是啊是啊，我最愛的只有麻麻。”甜言蜜語張嘴就來，不用打草稿。
於婷婷拿過沐浴乳，倒出一點在手心上，雙手揉搓起泡，輕拍在vivi身上，繼續逗小孩：“那你有多愛我啊？”
Vivi歪著腦袋想了想，小手比劃起來：“這麽多？”
於婷婷一邊揉搓一邊搖頭：“好少。”
Vivi繼續加大了雙手攏的範圍：“那這麽多呢？”
她裝作很失望的樣子：“原來你對我的愛就這麽點啊。”
這回小姑娘真的犯了難：“可是我的手臂只有這麽長啊。”
於婷婷噗哧一聲笑出來。她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故事，兔媽媽和小兔子互相比較誰對誰的愛更多一點，她們從手臂的長度說起，最後小兔子說：“我對你的愛有從地球到月亮那麽長。”小兔子累得睡著了。兔媽媽摸摸小兔子的頭，溫柔地說：“我對你的愛從地球到月亮，又拐個彎兒回到地球來。”
於婷婷情不自禁地放柔了聲音：“寶貝，媽媽也愛你。”
然後一雙濕漉漉的小手搭在了她的額頭，vivi又摸摸自己的，疑惑地問道：“咦，麻麻你沒發燒啊？”
——果然是親生的，拆臺比誰都快。
果然還是她平時表達愛意的次數太少了麽。於婷婷開始自我檢討中……
許書所在的培訓機構組織員工到外地去旅游，於婷婷就心安理得地帶著vivi去約會。下班時間一到，莫亥連一分鐘都不想耽擱，火速去接母女倆。莫儼從辦公室裏出來，正想找莫亥一起回家，結果辦公室裏只剩整理資料的助理小李。他搖搖頭，跑得真快。
經過昨晚的一番談話，再次見到莫亥，於婷婷心裏有了點不一樣的感覺。這個人，真的是認真的。
Vivi張開手一路小跑過去，小裙子飛起，莫亥一把抱住了她，在原地轉了幾個圈。Vivi樂不可支，笑聲像小銀鈴，飄散在黃昏。小丫頭還湊近了莫亥的脖子，以很小的聲音說道：“泥鰍蜀黍，你今天好帥啊。”
莫亥的動作不自覺僵了一瞬。
他親手把vivi抱上車，細心地扣上安全帶。擡頭的時候他飛快地瞟了一眼於婷婷，於婷婷看向他，他首先收回目光，彎腰坐進“兔牌車”駕駛座，以十分安全的速度行駛。
飯後去商場逛，vivi看見什麽都想要，莫亥什麽都想買。然而於婷婷清涼的眼神告訴他：你敢買試試。
於是莫亥就慫了。
Vivi只能戀戀不舍地多望幾眼，然後安慰自己：窩下次一定來買。莫亥捏著花不出去的錢，看著vivi渴望的臉，比自己只能望著限量版跑車而不能買還要難過。
商場裏人來人往，大多是勾肩搭背的情侶和帶著小孩的家庭。Vivi左手牽著於婷婷，右手牽著莫亥，這樣的組合看起來和普通家庭沒什麽兩樣。商場墻邊的一面鏡子，清晰映出三個人的影像。
不遠處傳來一陣兒童的歡聲笑語，vivi的大眼睛亮了，拉著兩個大人向商場的兒童樂園區走去。很多小朋友圍在一個大盆旁邊，手裏拿著個小網兜，在家長的指導下撈魚。
“我也要玩這個！”
Vivi的話音剛落，莫亥就去領了小網兜，放在她的小手心裏。小丫頭一口氣撈了六條，於婷婷提醒說夠了，她才停了手。莫亥非常積極地到收銀處付了錢，看到櫃臺處有漂亮的塑料魚缸，就挑了一個粉紅色的把金魚裝起來。
回轉身尋找母子倆的身影。
在小型的旋轉木馬前，於婷婷把穿著嫩黃小裙子的姑娘安置到了木馬上，歡快的音樂響起，vivi笑得十分開心。莫亥走近，小丫頭喊了句“蜀黍”！還不停地朝他揮手。
莫亥和於婷婷站在旋木前，挨得很近，他的手輕輕一動，碰到了於婷婷的。
於婷婷一楞，假裝不經意地拉開了距離。
沒想到莫亥緊接著跟了過來，面色正經、目視前方，手卻飛快地握了於婷婷的手一下，再飛快地退開。
於婷婷用餘光瞄了他一眼，喲，耳朵還紅了呢。
到底是誰被占便宜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就吱一聲~
☆、三十四
汽車的前車燈光滑過樓底下的草坪，小蟲的聲音在草叢裏隱隱約約。
莫亥拉開後車門，vivi歪倒在於婷婷懷裏，睡得正香。看得出來，於婷婷有些吃力，左手托著孩子，右手還捧著塑料魚缸。莫亥把孩子抱出了車子，vivi還依賴地往他的懷裏拱了拱，咂了咂小嘴巴，似乎在回味之前吃過的美味。
莫亥輕笑。這頭小豬。
路燈給他的臉塗上一層溫暖的黃，他的睫毛在臉頰投下淡淡的陰影。
不得不承認，這個微笑秒到於婷婷了。
“我送你們上去？”
不等於婷婷回答，莫亥抱了孩子，大步流星地朝樓梯口走。Vivi這個小肉球，在他手裏就像沒有重量似的。
四樓。於婷婷掏出鑰匙開門，伸手開燈，把魚缸放地上，接走莫亥懷裏的孩子，說一句“晚安”，合上門。
一系列動作一場流暢，像是設計了無數遍似的沒有任何停頓。
等到被拒之門外，莫亥都沒反應過來。
他靜靜地站了會，安慰自己，好歹有了進步不是麽，以前只能送到樓下，現在都能送到屋門口了。
關於戀愛，他小時候是不懂，上學的時候以學業和兄弟為重，成熟了之後發現沒有讓他看對眼的女的。
從前那些借著各種理由找他搭訕的女生真是讓他煩不勝煩。如今他要追人，29年的人生閱歷不能給他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上網搜索了，借鑒各路達人的戀愛技巧，再結合自己的實際情況進行運用，莫亥堅信，這根本就沒什麽難的。
手指在屏幕上滑過，什麽戀愛的六大技巧、追女孩的十大法則，看得人眼花繚亂，點開之後發現，除了少數講得還算靠譜，有的不僅是在瞎扯，還很猥瑣。他這麽純潔的男的怎麽可能做這些事？
既然網上不靠譜，他就開始尋求周圍人的幫助。他們四個兄弟中，杜澤追女孩子的經驗最豐富，就是一個把.妹高手，從幼兒園至今，無往不勝。
莫亥十分委婉地向他討教如何追女孩子。杜澤的猥瑣神經很容易就被撥起，吊兒郎當翹起毛毛腿，“這事嘛，問我就對了。”然後旁敲側擊問莫亥他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莫亥咳了咳：“和她牽手了。”
不算撒謊，牽了一下那也是牽手啊。
“你好像談了挺久吧？怎麽才到牽手這一步？要是換了我，估計三壘都走完了流程。”杜澤扔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進了嘴裏，大言不慚地吹噓。
莫亥虛心求教什麽是“三壘”。
“這你都不知道？真是一個戀愛菜鳥。”杜澤搖搖頭，“三壘嘛，分別是牽手、擁抱和親吻。你這才牽手，就是處於最低級的一壘階段。”
“女孩子矜持點很正常，關鍵是你個大男人扭捏什麽，該出手時就出手啊兄弟。說不定人家就在等著你邁出那一步……”，杜澤化身為戀愛大師，侃侃而談，“現在哪個女的看見高富帥不心動？有時候我真的很困擾，沒辦法啊，個人條件就是好。雖然你長得比我差了點，但也還可以……”
眼看杜澤的話題越跑越歪，莫亥說了句有事就走了。
身後傳來杜澤幽幽的聲音：“想來就來，一句話就把人家給打發了……”
不用上班，於婷婷和vivi兩個懶蟲一覺睡到九點。早餐是面條，一大一小兩個碗裏各臥著兩個黃燦燦的荷包蛋。於婷婷先吃完，拆下窗簾放進洗衣機裏進行清洗。等待的過程中，於婷婷正好去拖地。
Vivi給於婷婷看她的空碗：“麻麻，我吃完啦。”
於婷婷騰出一只手來摸摸她的卷毛：“不浪費，真是個好孩子。”
“可是窩還想吃。”
於婷婷捏了捏vivi圓滾滾的小胳膊：“你看你長了多少肉，還想吃。”走到冰箱前，給vivi拿了個蘋果。
於婷婷繼續拖地，vivi坐在桌子上，雙手捧著個紅蘋果在啃。於婷婷拖了一會地，就看一眼vivi。陽光燦爛，屋子裏格外明亮。這是個令人無比愉悅的上午。
“麻麻，要是我能像你一樣高就好了。”
“為什麽啊？”大概小孩子都有這樣的想法，她小時候也希望能快快長高。
“等我長高了窩就能自己去冰箱裏拿東西吃了。”
這理由。
“然後就不用麻煩麻麻給我拿了。”
……真是個體貼的好孩子。
於婷婷抱著洗好的窗簾到平臺去晾曬。Vivi拿著小噴壺給蘆薈和仙人掌澆水。太陽有點大，於婷婷讓她到屋裏待著去，省得曬得更黑。
等到於婷婷進去，vivi正趴在桌子上，手裏拿著花盆裏拔來的野草逗魚缸裏的小金魚。小金魚們受了驚嚇，到處亂游。小黑妞回頭嘿嘿一笑：“麻麻，你也來玩啊。”
“調皮。”
不知怎麽的，於婷婷想起昨晚在兒童樂園的旋轉木馬前，莫亥非常快速的一個握手。他的手很大，將她的手全部包裹；他的手心溫暖而幹燥，她並沒有不適的感覺。
沒事幹，於婷婷也拉了把椅子坐在vivi旁邊，看她逗金魚，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沒多久她實在看不下去了：“快別玩了，小魚都快被你弄崩潰了。”
“沒有，小魚們和我玩得可開心啦。”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於婷婷借機就講了這個故事，故事人物說的話太繞口，當然不指望一個四歲的小孩能聽懂什麽，只是想給她一些文化熏陶。沒想到vivi聽得很認真，還“哦”了一聲。
小樣子裝的好。於婷婷就逗她：“聽了這個故事，有什麽想說的沒？”
Vivi專心致志逗小魚：“沒有。”
於婷婷清了請嗓子：“vivi同學，難道平時老師找你回答問題你就這樣？”
Vivi總算偏頭看了一眼她最愛的麻麻，“麻麻你又不是老師。”又說，“胡蘿蔔老師可喜歡我了。”
說的就跟自己是人名幣似的，人見人愛。
於婷婷摸了摸孩子毛茸茸的腦袋，到廚房給自己泡了杯茶，捧了一本書在沙發上看。
Vivi扔了野草，過來搖於婷婷的胳膊：“麻麻麻麻，我們今天不出去玩啦？”
“嗯。”
到底是出去還是不出去啊？vivi有點小抓狂。
於婷婷在暗地裏微笑。
過了會vivi又屁顛屁顛地過來了，直接問：“麻麻，莫蜀黍怎麽還不來找我們玩啊？”
“我不知道啊。”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於婷婷接了電話，收起，然後對vivi說：“準備一下，我們出門。”
小胖妞興奮地“yeah”了一聲，於婷婷搖頭。
這次吃的是日式料理。Vivi喜歡吃壽司，埋頭吃個不停。於婷婷摸摸她圓滾滾的小肚子：“怎麽又吃這麽多。都這麽胖了還吃。”
Vivi很委屈：“麻麻你又說我胖……”接著委屈的程度加深：“我哪裏胖了？”
莫亥忙安慰她：“你一點都不胖，只是長了一點肉，vivi最可愛了。”
於婷婷看了眼孩子的肉胳膊，沒說話。
莫亥又是給vivi遞壽司又是遞餐巾紙和水，比她這個當母親的照顧得還周到。除了叮囑他不要給vivi吃太多，倒是樂得悠閑，看他怎麽應對孩子的各項需求。
中途於婷婷去了趟衛生間。有人打電話過來，於是找了安靜地方去接電話。接完電話回去，發現莫亥和vivi不見了。服務員告訴她，她的丈夫帶著孩子去了洗手間。
額，哪來的丈夫？
於婷婷半天才反應過來所謂的“丈夫”指的是莫亥。他一個大男人帶vivi去上廁所？不會是進男廁所吧？於婷婷不放心，叮囑了服務員一聲，也跟著去了。遠遠地看到一個大男人帶著小孩在洗手池邊洗手，洗手池靠近男側一邊，驗證了她的猜想。
她放慢了腳步。Vivi看見她，叫了一聲“麻麻”。
於婷婷點點頭，先回了座位。
Vivi和莫亥莫亥一路笑著回來的，小胖妞把沒烘幹的手往莫亥整潔的襯衫上抹，這個男人竟然神奇地容忍了，因為據於婷婷的觀察，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形象要求極高，可能還有輕微的潔癖。
Vivi笑得臉紅通通的，把一團白色的東西往於婷婷面前湊：“麻麻，好不好看！”
於婷婷：“好看。”
要不是她的極力制止，小丫頭要把這朵用廁紙疊的玫瑰戴在頭上。
於婷婷朝莫亥看了一眼。
莫亥羞澀地低下頭。
看一個大男人臉紅，什麽都不足以形容於婷婷奔湧的內心！
莫亥應該還安排了其他活動，聽到於婷婷說吃完飯就吃回去，露出了微微失落的表情。但還是照做了。
Vivi回到家玩了一會就陪小兔子睡覺去了。於婷婷畫了一個設計圖，然後也睡了一覺。起來的時候天已快黑了，做了一頓簡單而又營養的晚餐。洗完碗，於婷婷繼續手頭的工作，vivi也有樣學樣，拿著彩筆畫衣服。
調成靜音的手機在嗡嗡震動，vivi眼疾手快，把手機抓過來：“麻麻，莫該給你打電話啦。”
於婷婷接過手機，示意vivi繼續玩她的，這才走到平臺接電話。
“餵？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麽麽~
剛在微博上看到賈玲的小品《唐朝美人》，和我那篇《坑爹的以胖為美》表達的東西差不多
太激動了好嗎
那句“一胖遮三醜”簡直一毛一樣啊
【二哈】
“哪個美女沒有五六層雙下巴”，笑死了【二哈】
☆、三十五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
“你下來吧，我在你家樓下。”
於婷婷走進欄桿，借著住戶的燈光，看到樓下果然停著一輛車。
她思考了一下，然後叮囑vivi，她要下去倒垃圾，不要調皮。Vivi擡頭“哦”了一聲，小肥手抓著彩筆給她心目中的漂亮衣服塗色。
下樓的時候，她想等會見面說什麽呢？有點後悔下來了。低頭看見手裏的垃圾袋，心想自己不就是下來倒個垃圾？有什麽好糾結的。
剛走到底下的綠色垃圾桶旁邊，莫亥就從居民樓旁的樹影裏緩緩現身。
真是奇怪，明明光線昏暗，連臉部輪廓都是模糊的，她卻清楚地感覺到了他炙熱的眼神。待兩人走到稍微亮些的地方，這種感覺收斂了很多。她看在眼裏，覺得有點意思。
“你……對我的感覺怎麽樣？”他遲疑了半晌，開口。
“嗯，還好吧。”
“只是還好吧？回答得這麽勉強？”他比她高了一個頭，說這話的時候略略低頭。她清晰地看見他失落的情緒。
“也不是，真心覺得挺好的。”
話音剛落，就聽他興奮地問：“真心的？”
於婷婷無奈地點點頭。離她幾步遠的大高個扭捏著向前走了幾步，臉朝著另一個方向，然後……握住了她的手。
“今天……嗯，月色很美。”
於婷婷無語地看著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她裝模作樣地看了下天上的月亮，又感受了一下夜風，“嗯，是挺美的。”
他就這樣握著她的手，看著別處的風景，就像一個掩耳盜鈴的人，只要沒看見，就等於沒發生，握住於婷婷的手，就仿佛盜鈴人握住了那個肖想了無數次的鈴鐺。開始時他的手有些僵硬，後來放松開來，試著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嗯，感覺滑滑的。
於婷婷：“……”
她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嗯，出來的時間有些久了，vivi一個人待在家裏我不放心。”
其實也就兩分鐘的時間而已，不知為何感覺時間特別漫長，就像一匹潤滑的絲綢，輕柔地拂過心房，帶來一種纏綿而細膩的感覺。再待一分鐘她都無法承受了，她必須馬上離開。
莫亥聞言輕輕地松開了她的手，眼睛裏的溫柔像要膩死人似的。
於婷婷飛快地轉身上了樓。
今晚的這種感覺體驗對這個年輕媽媽來說有點新奇。她不知道原來和一個人握了下手，就有點難以為繼。和其他女生差不多，她小時候愛慕的是鄰居家的大哥哥，學生時代追她的人不少但是她一個也沒有接受，上大學後試著和趙全交往，其實也沒有太特別的感覺。後來去了美國，等到生了vivi，就沒有和異性有什麽接觸了。所以，她自動把剛剛的感覺理解為太久沒有談戀愛了。
開門之前她搓了搓手，可是手背上似乎還留有那種溫熱的觸覺。
Vivi抱怨：“麻麻，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於婷婷沒回答，徑直走到窗前望了一眼。車子還停在下面。Vivi也擠過來，拼命往前湊：“麻麻你在看什麽呀？跟你說話都不理我。”
她摸摸小丫頭的卷毛腦袋，“沒什麽，快回去畫畫吧。”
經過昨晚的這一茬，於婷婷對莫亥的感覺有些不一樣了。散步的時候，vivi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他直接牽了她的手，牽了一路，一直都沒有放開。Vivi發現了不同，問：“蜀黍你幹嘛牽我麻麻的手？”
被孩子看見了，於婷婷感覺不太好，想掙開，莫亥不肯。
“因為我喜歡你麻麻啊。”
……竟然在孩子的面前說出這樣的話。看著孩子純潔天真的眼神，於婷婷無地自容。
“那你喜不喜歡我啊？”小女孩撒嬌地問。
“當然喜歡了。”
莫亥會意，用另一只手牽過vivi。孩子的手太小，他伸出一根手指，讓小丫頭攥著。Vivi繼續蹦跳，開心地和帥叔叔講話。
於婷婷想，你都沒有一點憂患意識嗎，自己的媽媽都快被人搶走了。
去了一家很有格調的咖啡廳。點了各自要喝的飲料後，莫亥就一心一意給vivi疊紙玫瑰。美麗嬌俏的服務員回去後跟同伴說：“店裏來了個超級無敵大帥哥，可惜娃都能打醬油了……”她同伴就問：“你怎麽知道那是他孩子，說不定是親戚家的小孩呢？”之前的那個搖搖頭：“兩人一看就是父女關系，你見著了就知道了。”
於婷婷最近接了一單婚紗設計，距離結婚的時間比較長，客戶對婚紗的要求比較多，對一些細節方面還有別的要求。坐了沒多久，客戶就打電話過來。於婷婷起身去衛生間那邊接了。
“於設計師，抱歉又來打擾你了。我覺得你的設計挺好的，就是我覺得還可以再加一點東西……”女孩的聲音透著一些不好意思。
“沒事的，你有什麽想法就說吧。”
一般情況下，設計師都是根據顧客自身的獨特氣質來設計婚紗，最後成品出來，於婷婷的顧客都比較滿意，連細節上的修改都很少。聽著女孩絮絮叨叨的聲音，於婷婷也沒覺得煩。一個對婚紗的肩帶裙角都這麽認真的姑娘，可以想象她對結婚有多大的熱情。於婷婷也深深地被這種幸福的情緒感染了，仔細地聽她說，一邊還思考這些修改對整體性的影響。
輕音樂緩緩流淌的咖啡廳裏，一個穿著休閑西裝的妙齡男子不經意望了一眼，然後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激動，壓低聲音跟對面的低胸妹子說了聲：“抱歉，走開一下。”
才剛聊到興頭上呢。妹子伸出長腿勾了對面的男人一下：“杜少，等你喲。”只不過男人起身的速度太快，她這一腳落空了。
杜澤朝窗邊的座位走去，站定，看看莫亥又看看他對面坐著的小女孩。半晌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莫亥的肩膀：“兄弟，你真洋氣。”
莫亥莫名其妙，誰洋氣了？怎麽就洋氣了？
不待莫亥說話，杜澤就嘖嘖嘆道：“你這是從幼兒園裏找了個小女朋友？搞養成系啊？”
聽了這話，莫亥臉都綠了，反手給了杜澤一拳：“你什麽腦回路？在這胡說八道些什麽呢？”
杜澤沒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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