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算計全世界也不會算計她!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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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開偽善的面具,藍若妍的面目一點點變得猙獰起來,“你說什麽!你敢再說一遍!”

林月璇現在跟時禦寒誤會解除,心情美好得不要不要的,沖她淡淡一笑,一字一頓,語氣輕松而調皮,“我說,有些人就算不要臉,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這些人就比如……”

林月璇的視線開始在電梯上下飄忽,左右看了看,最後定格在藍若妍身上,“你應該知道是誰!”

“我撕了你!”藍若妍被激怒,忍不住的向林月璇撲過去。

口罩女子把藍若妍拉住,“忍字頭上一把刀,忍過去了,一定能夠得到你想要的。”

看得出藍若妍對她很信賴,只一句話就能勸住藍若妍忍下來。

林月璇仔細的打量了口罩女子,感覺她很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口罩女也深深的回視了林月璇一眼,那意味深長的眼光,看得林月璇渾身不自在起來。

鄭雙不動神色的移動到林月璇面前,擋住口罩女的視線。

電梯裏只有他們四個人,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安靜下來,感覺怪怪的。

好在,電梯很快就下到一樓,各自離開。

……

林月璇只把今天的偶遇當作是一個小插曲,心情美好的去等時禦寒回來。

“雙姐姐,這邊的太陽沒有那邊的太陽好啊!”林月璇往視線開闊的草坪走過去。

鄭雙噗嗤一笑,為林月璇的幼稚,卻十分可愛。

依著林月璇走到草坪中央一張長椅子上坐下來。

只要不超負荷,運動運動對傷口的愈合有幫助。

林月璇雖然坐著,卻不像是一個坐得住的樣子,脖子伸得老長,對著草坪那邊的醫院門口翹首以盼。

時禦寒沒有等來,倒是等來了歐陽諾和畢玉。

不管何時何地,怎樣的心境下,見到歐陽諾,林月璇都是開心的。

“諾哥哥!小玉!”林月璇開心的跟二人打招呼,“你不用上班嗎?”

“餵餵餵,人民公仆人民公仆,你還真的把我當成仆人了。不給我周末休息咩?”畢玉打趣的坐在林月璇旁邊,拉著歐陽諾坐在她的旁邊。

一張長椅子,鄭雙坐在最左邊,依次是林月璇、畢玉、歐陽諾。

歐陽諾很不滿意畢玉的安排,卻礙於鄭雙在,擔心鄭雙回去告狀,月月和時禦寒會發生不愉快,便忍住沒有發作,只是溫和的越過畢玉看向林月璇,“現在感覺好點了嗎,怎麽那麽不註意。”

“好多了,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嚴重。”林月璇沖歐陽諾甜甜一笑。

歐陽諾回以一個大大的暖笑,“以後一定要按時吃飯,少吃多餐,千萬不能吃刺激的食物,等會兒我給你傳一個養胃的食譜,回去好好的養著。”

“謝謝諾哥哥!”林月璇的笑容很真誠。

坐在中間的畢玉心裏不是滋味,就算中間隔著一個她,也絲毫不影響歐陽諾放在林月璇身上的關心。

算了,只要他開心。

畢玉苦笑著,回頭狠瞪歐陽諾一眼,再轉頭,露出溫和,“月月,你快點好起來,別讓我擔心,你不知道,我哥念叨了幾次,說我不照顧好救命恩人呢!”

畢玉的哥哥?

林月璇沒有印象,也不認識,幹笑著說道,“謝謝你哥哥的關心,我很好!”

“你都這樣了還算好!”畢玉無語了,“真要把命折騰沒了才叫做不好嗎?”

她是真關心林月璇,才會痛責,但歐陽諾就不樂意了,“說的什麽話,月月一定會健康到老,長命百歲的!”

“我也這樣覺得!”畢玉附和,有些難受,他的關心永遠都在林月璇身上,哪怕一點點也吝嗇分給她!

“你們啊!”林月璇真不知說什麽好,不過,能有畢玉這樣的朋友,是她的幸運,至少不會像藍若妍那樣,因為愛而不得,三番四次的報覆她。

“我們會好好的!”畢玉趁機厚臉皮的抱住歐陽諾的手,做出一個小鳥依人的靠在他胸膛的動作,然後快速離開,裝作雞皮疙瘩落了一地的樣子抖了抖,“畫風不對吧,我們還是這樣舒服!”

林月璇知道她在安慰她,沖她低聲說了句,“加油,搞定諾哥哥!”

聲音很小,卻還是傳到歐陽諾耳中。一絲苦澀漫上心頭,她眼中,他永遠都是哥哥的位置!不過,只要有位置,哪怕只是哥哥,他也願意一直站在原地,看著她走,若平安,他站著不動,若摔倒了,他會最快的速度把她扶起來!

畢玉心裏更不是滋味,今天的局面,是她堅持,是她固執所造成,歐陽諾是她自選的,等待也是她堅持的,怪不得誰。

林月璇最想拒絕的,恰恰是她最想要的!

事實證明,好朋友之間,即使最簡單的話題,也能聊個半天。

加上鄭雙,三個女子嘰嘰喳喳的,歐陽諾幹坐著,就像是局外人,卻沒有半點不耐。

其實畢玉知道,他不過是想多停留在林月璇身邊一些時間,哪怕一秒都不想放過。

林月璇一邊跟兩個女孩聊天,眼神沒忘記不時的往醫院門口掃,終於忍不住又給時禦寒打了電話,“怎麽還沒到啊!”

“臨時出了點事,再等一會。”時禦寒正在公司。

之前大部分時間在醫院耗著,公司很多事情都是鄭誠處理的,今天,時氏遭人背後散布謠言,股價大跌,他趕回去處理了。

“別太累了,你的傷口還沒拆線!”林月璇叮囑了幾句,便掛上電話。

看著林月璇一臉的幸福,歐陽諾的心也開始慢慢的放下來,只要她過得好,他就不必擔心了。

三人正聊得開心,鄭雙和畢玉忽然沖了出去。

看到對方沖出去,又一起停了下來,最後,兩人眼神交流,還是鄭雙出去比較好。

畢玉退回來,繼續坐在林月璇和歐陽諾的中間。

“怎麽了?”林月璇問。

“有人偷拍!”畢玉簡單的說道,覺得拍照的人不對勁,他們一不是明星,二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偷拍他們,肯定不幹好事。

兩分鐘之後,鄭雙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雙手空空。

……

時禦寒雙手翻飛。不停的鍵入指令,屏幕上一串串一般人看不懂的代碼閃動著,不多時,鄭誠筆記本上打開的網頁忽然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

“可以了!”鄭誠嚴肅的臉露出一絲輕松,也不知誰在背後散布謠言,說林氏即將收購時氏,原因只為林成功的女兒是時氏的法定代表人,時氏最大的股東,不出意外,2017年初,時氏會改名林氏,還天花亂墜的大肆亂說,說之前就有預兆,從之前時氏把城北工程交給林氏就可以看出來。

慣來沈穩的鄭誠見到這些謠言時,也氣得不輕。

除了文柳慧和藍若妍,他從來不懷疑林月璇會背叛時禦寒,因為她離開之前,留下財產證明書和空白的簽名。

打電話一一威脅小網站撤銷那些假消息,有點困難,以為網站太多,多如牛毛,累死了公關部門,也做不到。

於是,只能請來時總,這個隱藏的黑客高手,把搜索引擎黑掉,把這些謠言消除。

結果,兩個人才準備放輕松下來,一個大型網站發了一條消息,最醒目的就是:“歐陽家繼承人和時氏董事長愉快相處,疑歐陽家和林氏要聯合起來,吞並時氏,配上一張大大的醒目的照片,還是最新鮮出爐的林月璇四人坐在長椅上的場景。

鄭誠小心翼翼的看向時禦寒,只見他濃郁的劍眉一點點的蹙擰起來,身上的寒氣也越來越重,仿佛一臺高效率制冷劑機,辦公室裏的溫度瞬間下降。

“時總,這一定是個誤會!”鄭誠都不知自己為什麽要解釋。

或許因為鄭雙在其中,擔心妹妹吧。她的身份,一旦曝光,以後就不能做暗處的工作了,轉入明處,風險更大。

“我知道!”時禦寒迅速點開剛才關掉的文件夾,劈裏啪啦的開始敲擊鍵盤,大約兩個小時候,網站上的新聞消失一空。

而這時,林月璇等到心都亂了。

“為什麽還不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林月璇不知問了鄭雙多少次。

她不喜歡啰嗦,偏偏一遇到時禦寒的事情,就忍不住多說。

畢玉和歐陽諾已經離開,她也和鄭雙回到病房裏。

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時禦寒才回來。

林月璇一顆心才放下來,“你終於會來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時禦寒頓了頓,“是有點事,不過解決了。”

“養病這段時間,能推給鄭誠他們做的,就盡量推吧,別把身體累壞了!”林月璇上前,幫時禦寒脫掉西裝外套。

走的時候,他穿的還是第二醫院的病號服,因為要去公司,中途換了,林月璇找來備用的休閑服,給他換上。

做手術留下的傷口還沒有好,不能下水,想了想,林月璇去了衛生間。

時禦寒緊跟其後,“幹什麽呢?”

“你來洗把臉!”既然人進來了,她也懶得走出去,腿疼!

時禦寒偏了偏腦袋,“你幫我!”

林月璇白他一眼,“不夠高!”

傷口在左上腹,時禦寒不好彎腰,索性蹲了下來,“這樣夠了吧!”

林月璇擰幹毛巾,開始幫他擦臉。

他的皮膚被曬成天然的小麥色,很健康,但毛孔卻很細膩,褪去商場上淩厲的氣勢,此時的他溫和得像一個安靜的大男孩,就連棱角都軟化了,那線條柔和的容顏,如同上好的岫玉,泛著溫潤的光澤,林月璇忍不住一點點的沿著他的眉骨。到鼻梁,再到薄唇,一點點的描繪著他的輪廓。

她的手不似一般小說女豬腳裏的柔若無骨,更沒有什麽又滑又嫩,因常年幹粗活,她的掌心和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皮,幹燥粗燥的感覺在臉部摩挲,摩擦生電,電得他的臉部麻麻的,一陣激顫由臉部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時禦寒無奈的抓住林月璇的小手,“別胡鬧!”

他可不想像昨天那樣,來一次情不自禁,最後慘淡收場!

林月璇不舍的又掐了一把他的臉,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來,“看得摸不得,哼!”

時禦寒哭笑不得,這話應該他說吧!

看的吃不得,簡直就是要命啊!

“等哪天身體好了,看我不收拾你!”

林月璇調皮的沖她吐舌頭,“等著!”

反正現在不得瑟一點,哪天身體好了,他也會收拾她。好不如趁著現在,有身體不好這張免死金牌,多得瑟得瑟幾天。

林月璇開始認真的給時禦寒擦臉,老天是公平的,給了他那麽俊美得容顏,那麽天才的智商,卻給了他一個不行的童年和坎坷的身世。

林月璇的動作越發溫柔起來,為這樣的時禦寒。

她心疼他。

“你要擦身嗎?”林月璇說完自己都臉紅。

雲空國的氣溫高,一天不洗澡,肯定難受。

傷口沒長好,洗澡是不能的了。

“你要幫我嗎?”時禦寒期待的看過去。

林月璇卻瞥見他眼中更多的是戲謔,臉紅紅,支支吾吾的把毛巾塞到他手上,“你還是自力更生吧!”

說著慌張的跑了出去。

時禦寒在衛生間裏呵呵的笑了起來,小丫頭,總算又回到從前了!

幸好他一直堅持了下來,從未想過要放手!

慢慢的換了衣服,自己把身體擦了一遍,轉身出了衛生間,拿出簡丹留給林月璇的錄音筆。

“這是上次在朗月島阿姨給我的,說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就把這個給你!抱歉,一直瞞著你。”

林月璇接過錄音筆,手指都在顫抖,原來媽媽還給她留了東西!

“月月,當你聽到媽媽說的這段話,那一定是媽媽不在了。對不起,媽媽還是把你一個人扔下了,但是,這麽多年,媽媽太累了。

對不起,原諒媽媽的自私,丟下你一個人尋求解脫了。

其實,媽媽一直隱瞞你一個秘密:在你未出生之前,我跟你叔叔林成仁才是戀人,但是……總之,孽緣,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怎麽就跟你父親發生了關系,有了你,但我心裏一直都有你叔叔,自那之後,不願意再觸碰你的父親。

終於鼓起勇氣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他那樣對我,其實也是我咎由自取的,希望你不要恨他。

也希望你能一直堅強下去,要向前看,不要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毀掉自己的一生。

好好的照顧自己,媽媽會在天堂裏跟愛人相聚,你也一樣,好好的跟小寒相處,他是怎樣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對你怎樣!

好了,我的寶貝,媽媽要走了,記得照顧好自己!”

錄音筆還在回放,林月璇已經泣不成聲。

以前,她只知道,被林成功威脅,是簡丹唯一的痛苦,原來,她還背負著這麽大一個秘密,難怪她會說解脫了,或許。她執著的要為母親報仇的時候,母親卻為她能有個名正言順離去的理由而開心。

林月璇釋然了,真的釋然了。

原來,她童年的陰影和不幸,追根溯源,又能說得清誰對誰錯。

所幸她身邊還有時禦寒,還能跟愛人在一起。

時禦寒把林月璇抱入懷中,“好了,不哭了,阿姨在天堂一定會過得很好。”

他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給她安慰。

林月璇吸吸鼻子,扯了紙巾擦幹眼淚,“我是不是很固執?”

時禦寒想來,偶爾小妮子還真是固執,不過現在他可不敢這麽說,“誰沒有個固執的時候,一切都過去了,阿姨解脫了,你還有我!”

“嗯!”林月璇靠入時禦寒的胸膛上,靜默的感受著他的心跳,感覺歲月是那麽的靜好。

兩人身體都沒有完全好,站了一會兒,擔心林月璇的腿吃不消,時禦寒把她輕輕的摟到懷中,抱到床上。

說來也奇怪,明明傷口會疼,彎腰都不能做到,卻偏偏把她抱起來時,只感覺到滿滿的幸福,而不是傷口疼。

兩人依偎在床上,時禦寒道,“以後不要再離開我了!”

林月璇枕著他的手臂,吸鼻子,“不會!那不是因為你……”

“小月!”時禦寒扶額,難怪人家說夾心餅幹不好做,他夾在林月璇和文柳慧之間,就沒有過安生的日子,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坦誠布公,“其實我媽媽很可憐的,你只看到她瘋狂的一面,可我看到的卻是我們很幸福的一家,忽然一夜之間就家破人亡。

我父親,慘死在海水天堂,你的叔叔林成仁是我父親最好的兄弟,為了救我的父親,慘死在雲空海裏,還有我的妹妹,才兩歲,就被那些人泡在雲空海裏,隨浪逐流,不知所蹤。

我被追殺,若非若若相救,可能我們就沒有見面的機會。

命運最殘忍的是我的母親,她被大火燒傷面積高達百分之七十,全身沒有一塊好的地方,沒有被燒死也是命大,她本是煙城最美的女子,一夜之間,丈夫沒了,女兒沒了,家沒了,所有的所有都沒有了,只有一個殘破的身體。

一路走來,為了保護我,她幾次差點被人追殺致死。我們曾經窮到連方便面都吃不起,媽媽的臉部發炎沒錢治療,明明知道仇人是林成功和歐陽鐸,卻無力報仇,看著仇人逍遙。

小月,你可以想象一下,在這樣的情況下,有幾個人的心理不會發生變化,又有幾個人還能保持一顆聖母心去面對世界。

我不要求你原諒她,但是,請你以後你不要跟林成功合作害她,好嗎?”

林月璇知道兩家有仇,卻還是第一次聽說得這麽細致,深深震驚,難怪文柳慧會那麽瘋狂。

換位思考,若是自己,能夠做到嗎?

不能!

起碼文柳慧還記得曾經幫助過她的林成仁,也算是有情有義!

點頭,蹭著他的胸膛,“我答應你!”

在決定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決定不會再跟林成功合作,傷害時禦寒了。

“有時間。我把錄音給母親聽聽,希望她能夠改變對你的偏見。”時禦寒緊緊握住林月璇的手。

事實證明,兩個人之間的芥蒂消除了,說什麽,做什麽,都會有商量的餘地,就很容易理解對方。

……

歐陽諾的辦公室裏,畢玉生氣的把歐陽諾推到椅子上,按住他,不讓他動彈,“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歐陽諾道,冷著臉,跟平時對她的態度沒什麽兩樣。

就連畢玉自己都懷疑,是不是她的判斷出錯了,卻不死心,唯恐歐陽諾做出了一時沖動的事情,以後會後悔,“你是不是在算計什麽?”

“我能算計什麽,我只是一個醫生!”歐陽諾看著畢玉,眸色清澈,近距離接觸,他的心跳也很正常。

“你是不是在算計月月!”畢玉不跟歐陽諾繞圈子,直截了當。

“我算計全天下也不會算計月月!”歐陽諾說得很堅定,他怎麽會算計月月呢?

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是說醫院裏照片的事情?”

畢玉點點頭,“真的跟你沒關系?”

歐陽諾對畢玉的臉色卻好了起來,說實話,他對畢玉不感興趣,卻不得不因為她一再的幫助月月,而對她的態度一點點好起來。

“真的!”歐陽諾就差舉雙手保證,“你應該知道,我不會算計月月!”

畢玉這才放開歐陽諾,拉了一張椅子坐下來,“希望你記得自己說過的話,永遠都不會算計月月!”

這樣以後他才不會有機會得到月月,而她,才有機會留在她身邊。

她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沒有表面上那麽堅強,能對月月好,又對自己好,雙贏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聞言,歐陽諾看向畢玉的眼神終於溫和了下來。“我希望你一輩子都不要妒忌月月,她年幼時夠苦了,我希望她能幸福一輩子。”

“是呀!”說到林月璇,畢玉的目光也柔和了下來,“怎麽會有那麽糊塗的人,明明救了我,卻忘記了。”

許是她的這份善良,才令她嫉妒不起來。換做其他人,估計早就被她懟死了。

“別看她平時做什麽都討好別人,那是她沒辦法,其實月月比誰都倔強!”說起林月璇,歐陽諾的話也明顯多了起來,把童年到現在的事情回憶了一個遍。

他說,畢玉就聽著,只要歐陽諾能跟她說話,哪怕內容是林月璇,她也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動聽的男聲。

“你就沒想過從時禦寒手裏搶回她?”畢玉忍不住問道。

“怎麽不想。”歐陽諾道,不知怎麽就跟畢玉說起了曾經的心事,“那時看她過得不好,我做夢都想把她帶回身邊,但回到我的身邊,她不開心,那我豈不是害了她,還不如幫她重新回到時禦寒身邊。”

歐陽諾想起來就心酸,但愛情就是這樣,不是付出就一定會有收獲的,傷心也好,開心也罷,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底線,不要妄圖用不正當的手段得到她,否則,總有一天,會永遠失去她!

畢玉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才會支持歐陽諾對林月璇好,雖然很心酸,卻也能因他臉上的笑容而開心。

這就是傳說中的痛苦的快樂!

“說了半天月月,說說你,怎麽會忽然決定要繼承歐陽家?”畢玉道。

在她眼中,歐陽諾是個淡泊名利的男子,不會在意歐陽家的財產。

“我爸爸擔心有一天歐陽家落在大哥手裏會毀掉!”歐陽諾只說一半,他還希望自己有能力,隨時能幫助月月,而不需求助於人!

“你大哥那個人有些心術不正,你自己小心一點!”畢玉想到上次歐陽謙跟她說的話,“他很在意歐陽家的財產,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爸爸才要求我繼承歐陽家!”歐陽諾低著頭,顯然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你呢,聽說你快要升職了,先恭喜你。”

“是呀,我現在的工作太危險。”畢玉道,雖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但她現在的工作太危險,父母不放心,雖然表面上不說什麽,但她真的不忍讓父母擔心。

“其實我很羨慕你!”歐陽諾道。

“有什麽好羨慕的!”

難得兩個人相處沒有吵架,畢玉很自然的靠在椅子上,“是你們要求太多!”

歐陽諾沒有反駁,是呀,歐陽夫人要求他要爭家產,歐陽鐸要求他要爭取,要求這樣那樣,卻從來沒有問過,他喜不喜歡,被壓著做不喜歡的事,又怎麽會快樂。

“你看我爸爸媽媽。他們就不會要求我一定要怎樣怎樣,我想進部隊,他們就支持我,我希望到這裏來工作,他們也支持我,而不是你的爸媽那樣,要求你這樣,要求你那樣。”

“所以我羨慕你啊!”歐陽諾道,“羨慕你比很多孩子快樂!”

畢玉沈默了許久,露出小女孩一般的笑容,“那倒是,估計是上天對我的補償吧!”

雖然不知親生父母是誰,卻能擁有養父母的愛,給她最好的教育,把她當作公主一般來養,那是多少呆在親生父母身邊的孩子羨慕不來的!

難得兩人相處愉快,畢玉在歐陽諾的辦公室裏說了很久,又一起回到歐陽家。

兩人一起有說有笑的走在歐陽家的草坪上,走在歐陽諾身邊,看著他在她面前難得的露出溫柔,竟產生了一種他們好像老夫老妻的錯覺。

即使是錯覺,也足夠她偷著樂很久。

……

一周後。時禦寒和林月璇雙雙出院。

再次回到海水天堂,林月璇感到格外的親切,回來就奔別墅大廳而去。

咦,她沒走錯呀!

大廳裏的裝修風格沒變,家具卻全部都換了。

“這……”林月璇肉疼,這得要多少錢啊!

“原來的沙發呢?”林月璇問道。

“扔了!”時禦寒聲音很冷,但臉色很溫和,把行李扔給管家,拉著林月璇坐下,“才剛剛好,別亂跑!”

林月璇汗,她只是在大廳了轉了一圈,怎麽就叫做亂跑了?

“想幾天前……”林月璇陰嗖嗖得目光掃向時禦寒,幾天前某人還說她是奴隸呢!

“向前看向前看!”時禦寒豆大的汗珠往外冒,果然女人才是最記仇的。

那時他不也是氣昏了頭,才折磨她的嗎?事實證明,折磨她,等同於自我折磨。

所以怕她翻舊賬,才會把家具全都換了,幼稚的以為,看不到那些,就會忘記了。

在林月璇面前,時總一向幼稚。

林月璇哼了一聲,把自己埋在沙發裏,純手工制作的沙發很軟,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小月,等有時間了,我們一起去見見母親,好嗎?”時禦寒見林月璇心情好,小心翼翼的探問。

“好!”林月璇滿口答應。

既然文柳慧不是殺害她母親的兇手,那她也該放下了,解釋清楚,或許她就不會那麽恨她,以後時禦寒夾在中間也不會那麽為難。

“那我來找個時間。”時禦寒松了一口氣,明知道自己該相信林月璇,卻還是會擔心她不願意面對。

如今得到林月璇的親口答應,時禦寒的心情都明朗了幾分。

“你來做主!”林月璇十分順從。

兩個人又恢覆如初,就連一句最普通的話,都說出甜蜜的味道。

站在不遠處的鄭雙把臉扭過一邊,越想越覺得自己該找個人談談戀愛了,這兩人每天都在她面前狂撒狗糧,單身狗傷不起啊!

“要不我倆湊一對?”任新小心的湊過去道。

“滾!”鄭雙把任新推開。

任新沮喪的問道,“為什麽啊,你看我好歹也是精英。房子車子都有!”

“太熟了,不好下手!”鄭雙一本正經。

任新,“……”

單身狗傷不起,單身男狗更加傷不起!

……

文柳慧新的住處,市中心一座繁華的公寓樓三樓。

時禦寒買下這一座公寓三樓所有的房子,方便文柳慧和她的保鏢住。

帶著林月璇來,引起這些保鏢一陣緊張,差點就打起來。

最終,還是順利帶著林月璇進入公寓。

見到林月璇,文柳慧的情緒暴躁起來,指著大門,又指了指林月璇,“把她給我扔出去!”

幾次殺而不死的林月璇堂而皇之的走進她的大門,這不是在諷刺她嗎!

“媽!”時禦寒走過去,拉文柳慧的手,耐心的說道,“媽,你先聽這個再說!”

時禦寒把錄音筆的覆制給了文柳慧,按下播放鍵。

簡丹溫婉的聲音再次浮現在林月璇耳中,難過,卻願意嘗試,或許還能解開當年一些謎團。

本以為聽了錄音,文柳慧就會對林月璇有所改觀,誰知聽了錄音之後,文柳慧卻更加的狂躁了,忙活了半天,適得其反!

“她跟林成功發生關系又怎樣,誰規定她就一定要嫁給林成功,就算她大著肚子嫁給林成仁,林成仁也不會嫌棄她,明明是她欺騙了林成仁,她就是個騙子,欺騙了成仁的感情,騙得他一無所有!”

這樣明顯的對簡丹人格的懷疑,讓林月璇很難受。

若今天,為柳慧為難她,她一定會忍著不說話,但她說到母親,她就不得不為母親辯解,“我母親不是那種人,還請阿姨收回剛才說過的話!”

“是的媽媽,我見過阿姨,她比我們想象中要堅強要自律,怎麽可能做出貪圖錢財的事情來。一定是誤會什麽了!”時禦寒忍不住為簡丹辯解。

卻被文柳慧吼了回去,“你懂什麽,要不是她跟林成功在一起,林成仁也不會失去林家的繼承權!”

時禦寒和林月璇敏銳的從文柳慧的話中聽出了什麽,當年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兩人同時把目光鎖定在文柳慧身上,許久,還是時禦寒提出疑問,“媽,你告訴我當年林家怎麽回事?”

當年他還小,很多事情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林家和歐陽家聯合起來,害得他家破人亡。

“我幹嘛要告訴你!”文柳慧看見林月璇就狂躁,別指望她能跟林月璇說些什麽,要不是時禦寒在,她還會對林月璇下手!

“媽,若說這件事跟我們時家的大仇有必然關系呢,說不定除了林家和歐陽家,還有其他仇人對我們下手了!”時禦寒連哄帶騙的。

用一個人最在乎的事情來打開缺口,時禦寒成功了。

文柳慧不善的剜了林月璇一眼,“說起來可以追溯到你的爺爺那一輩,我也不是很清楚,聽說你奶奶是歐陽鐸的親媽,怎麽就嫁給了你爺爺,卻把親生兒子扔在一邊,最後歐陽鐸就設計報覆我們家了。

林成仁跟你爸爸是好兄弟,但林成功卻跟歐陽鐸是最好的兄弟。

當時簡家還算是煙城的一流家族,十分富裕,也不知怎麽,林家老爺子就放話了,說簡家的姑娘嫁給誰,以後林家的繼承權就給誰。

簡丹跟成仁是情侶,本來結局可以預見,可誰知道,簡丹忽然就跟林成功結婚了,成仁一無所獲,最後還稀裏糊塗的跟著我們時家倒黴。”

文柳慧盡量的回憶當時的細節,“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簡丹好好的怎麽會忽然嫁給了林成功!不過她嫁給林成功之後,簡家也倒黴了,活該!”

文柳慧說的,跟簡素心調查到的差不多,林月璇現在基本可以肯定,時家、簡家、林家、歐陽家,當年煙城最富裕的四個家族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麽。

時禦寒也敏銳的發現了什麽,卻暫時壓下那些疑惑,對文柳慧說道,“所以說,媽,您不能責怪阿姨和小月,為了拒絕林成功,阿姨和小月在林家吃了那麽多苦,可見阿姨心裏有仁叔。”

時禦寒第一次在文柳慧眼中看到了猶豫,知道有些事不能太過著急,並沒有太過堅持。

不過調查簡丹死因,他還是不遺餘力。

最重要的突破口就是藍若妍!

“媽,這段時間若若有沒有給您打電話!”時禦寒問道,有些事情不能正面問,否則,以文柳慧的性格,又該暴躁了。

“有啊!”說起藍若妍,文柳慧的目光是溫柔的,就像是提到了自己的孩子,滿滿的慈愛,“她說你最近都不理她,還不許她出門,把她關起來了,怎麽回事?”

林月璇皺眉,“你把她軟禁了?”

時禦寒點頭。

林月璇沈默了,時禦寒嗜好真奇怪,專門愛囚禁別人,

不過,藍若妍被軟禁起來,又怎麽會出現在醫院?

“你確定她一直在別墅裏不出去?”林月璇有必要肯定。

“不知道,這段時間她的腿需要做覆健,我沒攔著她。”時禦寒道。

那藍若妍出現在第二醫院就不奇怪了,林月璇又疑惑了,“她的腿比我的腿早拆了那麽久的石膏,我都能行動自如了,她還做什麽覆健?”

藍若妍被林月璇追著懷疑,文柳慧好不容易壓下的火氣再次往上冒,“你什麽意思,你懷疑我家若若幹嘛,告訴你,我家若若是最好的,我只要若若做我的兒媳婦,至於你,總有一天,我會殺死你!”

文柳慧的狂躁是時禦寒最無奈的事情。“媽……我說過,我只要月月,若若只是妹妹。”

不知怎麽的,林月璇忽然腦補了一個惡婆婆和惡姑姑聯合起來,整天跟媳婦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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