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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因汝得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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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城到雲南的這一路還算順利,再加上將士們的士氣很高,行軍自然就快許多。本來是一個半月的路程他們只花了一月就到了雲南邊境。

到了雲南,魏玲瓏並未急著入境,只是在雲南的邊境安了營寨,又派了探子去敵營刺探了虛實。

魏玲瓏心裏清楚得很,陸遠軻向皇上稟報其叔父叛亂之前定然已經通知了雲南那邊,所以就算自己派了人去敵方,按理說也不能得到有用的線索。果不其然,她派去的探子三日而返,回來只說了些不痛不癢的消息,真正有用的魏玲瓏一點兒也沒聽到。

她請命而來,不過是為了讓雲南百姓免受戰亂之苦,並且饒過陸遠軻叔父一命。只是不知他叔父是否已經得到消息,又能否配合自己…

在雲南的第五日清晨,魏玲瓏秘密叫來了此次軍中副帥——孟信。

別看這位小將年紀輕輕,卻最是個有大將風範的,平日裏在軍中就深得魏將軍器重賞識,魏將軍總是感嘆,說此人心思縝密,行事果斷,又忠心耿耿,將來必有作為。

所以這次出征雲南,他便由魏將軍欽點跟隨魏玲瓏,還做了副帥。

孟信走進帳內,看魏玲瓏端坐帳中,便單膝跪倒在地,道:“魏帥有何吩咐?”

魏玲瓏道:“你想辦法,為我打探一件事。看看近幾日雲南的王室可還太平。”

“屬下這就去辦!”孟信利落的答完,就起身出了帳內。魏玲瓏見他果敢,凡事又不多言,心裏對他倒頗有幾分欣賞。

孟信退下後,魏玲瓏便瞇著眼開始思索此戰的脈絡…

倘若陸遠軻事先向他叔父說明了此事,那現在雲南王室必然不會安寧,至少應該做出個叛亂的樣子來。魏玲瓏這樣細想一番,心裏已經有了七八成的把握,所以也未急著開戰。

這幾日都是白天操練,晚上就派兵四處巡視。有時魏玲瓏也親自上陣,騎著馬在雲南的夜色裏慢悠悠的走。每到這時,她就分外思念阮落辰。不同於林夢瀟那樣含蓄的情感,魏玲瓏的表達是炙熱而…粗獷的。

於是乎,在得知雲南王室果然有異的那日夜裏,魏玲瓏就召集了所有將士,在平地上起火喝酒烤肉。人多自然就熱鬧,開始還有些將士礙於魏玲瓏是主帥,且又是女子,有些放不開。可畢竟都是些年輕血性的漢子,酒過三巡之後也就不顧那麽多了,全都稱兄道弟起來。

魏玲瓏更是喝的酣暢,對著這些將士問道:“眼下軍中可有會彈琴吹簫的?”

眾人一時有些怔楞,他們一群五大三粗的爺們兒,要說舞刀弄槍還成,哪會彈琴吹簫這些個文縐縐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眾人中也不知是誰壯著膽子問了句:“魏帥可是思念家裏夫人了?”

這一群人喝的有點多,也就忘了他們的主帥其實是個女子這件事,這人說完,又有幾個人也附和著問,甚至還有人起了哄。

魏玲瓏也不在意那麽多,大笑著道:“正是如此”,說著,又向眾人催促道:“快快快,有沒有會的?”

“孟帥不是會吹那個什麽嗎?”

“對對對,我們聽過,孟帥吹的好。”

“對,快快快,孟帥來一個來一個。”

孟信一聽,臉上頓時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只能把眼睛看向魏玲瓏。將士們鬧鬧也就算了,想必主帥不會“助紂為虐”吧?

果然,他看到魏玲瓏十分理解的沖他點了點頭,然後安慰的一笑,道:“孟帥,來一個!”

孟信:“……”

孟信只覺得自己這是被“雷”劈中了,想他堂堂一個軍中副帥,居然被主帥要求著表演文藝節目!他真是萬分的不情願!可不願歸不願,他最終還是拿出了自己隨身帶著的簫,緩緩的吹奏一曲…

這一曲看似平常,卻實實在在的勾起了魏玲瓏的憂思,她不禁想自己離開京城也已一月有餘,阮落辰在京中可好?可曾這樣想過她嗎?

魏玲瓏重重嘆了口氣,隨即開始一碗接著一碗的喝酒,將士們只當主帥是開心,也都跟著越喝越起勁兒,一直到了半夜人才漸漸散去,到了最後,竟就成了魏玲瓏和孟信二人對飲。

魏玲瓏看著孟信秀氣的眉眼,有些晃神。道:“阮公子也會吹簫,吹得很好。”

孟信笑笑,回道:“我如何能和阮公子相比?”

魏玲瓏笑的心花怒放,直道:“你也很好,你也很好。”說完,還不忘敬了孟信一杯。

“魏帥不必謬讚,阮公子能得林小姐垂青,定然有別人不及之處,我如何比得。”孟信說罷,將碗裏的烈酒一飲而盡。

“林小姐?哪個林小姐?”魏玲瓏這酒一上頭,就有些分不清誰是誰了。

“這京城之中,還有幾個林小姐。”孟信說罷,又猛的喝了一碗酒。

魏玲瓏楞了楞,但見他說這話時眼神溫柔,語調舒緩,忽的就明白過來。

“你看上林小姐了?”

孟信聽了一時語塞,也不知是喝酒喝的還是害羞害的,面色通紅辯白道:“魏帥不要拿我取笑。”

“好好好,不笑不笑,我現在就得回去了…找阮落辰去…”魏玲瓏已經醉了,想到阮落辰,就掙紮著站起來,但又站不穩,剛邁了一步就一個趔趄向前倒去,嚇得孟信忙要扶住她,可剛伸出去的手卻突然被另一只手按下。

孟信一心裏驚,酒已是醒了大半!

他忙擡頭去看,就只見一雙透著寒意的冰冷鳳眸正在盯著自己。

“阮,阮公子?”孟信語氣中滿滿都是詫異。

孟信暗道:難道是自己的幻覺?可這人明明就在眼前,是阮落辰無疑啊!可…他不是在京城嗎?又怎麽突然到了雲南?還出現的…如此及時?

顯然阮落辰從他的眼神中就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只不過根本沒打算回答他的疑問。只是淡漠的從他手裏接過已經“不省人事”的魏玲瓏,然後問了句:“她住哪?”

孟信默默指了指主營帳的方向。然後,就被丟棄在了茫茫夜色中……

阮落辰看她連路都走不穩,索性就把她背了起來。

可誰知魏玲瓏半夢半醒間也不老實,一會兒用手掐一下阮落辰的臉,一會兒又揪他的耳朵,弄的阮落辰的臉色一直在不斷地暗下去,簡直堪比夜空…甚至有幾次,他都想就這樣把她扔了算了。

阮落辰正無奈間,就聽魏玲瓏在他背上含糊不清道:“這女子啊最是心軟,你若是真喜歡,我一定幫你…”

阮落辰額上的青筋跳了跳…心裏不屑道:多管閑事。

“你這麽英俊瀟灑,她定能應了這事…”

阮落辰眉頭緊皺,心裏鄙夷道:膚淺,太膚淺!

“你快早日…早日娶了她…”魏玲瓏說完這句,呼吸漸漸均勻起來。

阮落辰卻停住了腳步,好奇的問道:“你為何這麽急著為林小姐做媒?”

他明顯感到魏玲瓏在輕輕的嘆著氣,溫熱的氣體噴在他的脖頸間。他聽她口齒不清的說道:“那…那我就…放心他了…”

阮落辰不禁氣血上湧,語氣都帶了怒意,問她道:“我做了何事會讓你有這種擔憂?”

可這次,除了輕微均勻的呼吸聲,沒有任何回答。

阮落辰輕輕搖頭,終是不忍心叫醒她,便只好背著她繼續踏著月色行進…

不多時就到了帳中,阮落辰將她輕放到了床上,又替她仔細蓋好了被子,這才悄聲走了出去。他一只腳剛踏出帳中,就瞧見陸遠軻在前方拐角靜靜地望著遠處。

“這下心安了?”陸遠軻聽到腳步聲,並未轉身。

“這下,你便少欠我一個人情。”阮落辰走到他身側,淡淡說道。

陸遠軻嘴角輕揚,不禁感嘆起身邊這個人,當真是心智通透,聰明絕頂。

“只是阮公子這一病要一月有餘,當真不怕皇上疑心?”

“我非居廟堂,無人會疑心。”

陸遠軻久久的看著他,還是一副超脫世俗的淡然模樣,但卻讓人莫名心安。

“這月色清明,一如從前。”半晌,陸遠軻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看似沒頭沒尾,但阮落辰卻聽得清清楚楚,心下了然。

“王妃心思細膩,應能看出這步棋。”

“但願如阮公子所言。只是這身在家門外,卻偏偏入不得家門的滋味,當真不好受。”陸遠軻說罷,又望著遠方出神。

阮落辰卻把頭轉向身後的營帳,自己千裏而來,縱然奔波辛苦,但此刻只要看著帳中幽幽燭火,就頓覺心安。

他說過,會盡全力,護她周全。又怎能放她一人涉險…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沒來得及更文,在此向大家道歉~

☆、奈何突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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