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有女初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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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玲瓏一整天都沒吃東西,就那樣靠床歪著,愁眉苦臉的想今天彩衣說的話。想著想著便不禁感嘆為何自己與阮落辰之間有這麽多磕磕絆絆,剛剛解決了綠鳶,這裏就又來了個林夢瀟!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太過平庸,而阮落辰又太過耀眼,所以老天都看不過去了,就接二連三的為她設了許多強敵?

魏玲瓏重重嘆了口氣!

這兩日因身子未痊愈,就沒去儒品堂聽學問,當然也就沒見過阮落辰,連帶著消息都閉塞起來。

就是今早,魏玲瓏還沒起來,彩衣就匆忙告訴她丞相府出事了!

具體如何也沒說清楚,大致意思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林夢瀟前日裏鬧了出懸梁自盡,人自然是沒事,可還是轟動了全京城,不為別的,就為了林家小姐這一出,是給當今狀元阮落辰唱的。

今早彩衣說完,魏玲瓏就讓她去儒品堂打探消息,自己知曉了內情也好和阮落辰共同商議對策,可彩衣已經去了有些時候,還不見回來,魏玲瓏也有些坐不住,剛要下床去迎迎彩衣,就聽見外面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魏玲瓏忙披了件外衣下床,正巧這時,彩衣也推門而入。

“怎麽樣?”魏玲瓏一見彩衣就著急問道。

彩衣搖頭,“我沒見到阮公子。”

“怎會沒見到?他出去了?”

“我聽學堂的人說阮公子已經兩日不曾去了,問原因也沒人知道,都說大概是病了。”彩衣說著,喝了一大口茶,不停的大口喘氣。

“林小姐剛出事落辰就病了…只怕沒那麽簡單。”

“只是如今見不到阮公子,都不得求證,小姐想怎麽辦?”

魏玲瓏聽了,默不作聲。是啊,彩衣說的不無道理,不管怎麽說那都只是自己的推測,除非現在能見到阮落辰,否則一切都無從求證。只是…倘若阮家有意不放阮落辰出來,自己又待如何?

魏玲瓏想著,慢慢的倒了杯茶。

阮府。

阮震英面色鐵青的坐在正位,旁邊是眼圈紅透的阮夫人。

而阮落辰站立在那裏,神色十分冷淡。

阮震英看著他,越看越生氣,終於用力拍了下桌子,怒道:“丞相之女甘願為你做妾,你還要如何?”

“我不納妾。”阮落辰說的毫無波瀾,就像是平日裏閑聊一樣。

阮震英聽他這樣講,更是大動肝火!已經第三日了,可無論他怎麽說怎麽勸,阮落辰就是這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阮震英也被磨的耐心全無,看來軟的不行那就只能讓兒子吃些苦頭了!

“好!不納妾,不納妾你就休想成親!”阮震英氣的語氣都有些顫抖,多虧自己是坐在椅子上,否則恐怕會氣暈過去。

“父親要抗旨?”阮落辰此刻的目光已經變得清冷,毫無溫度。

“放肆!”阮震英說著就想站起來,可因為氣血上湧又跌坐回去。

阮夫人見狀也哭著道:“落辰!你非要把你爹氣死才甘心?娘知道你對那丫頭有情,我們也不曾逼你,如今只不過是納妾,有何妨!”

阮落辰看著平日那樣賢淑的母親也這般世故,不禁嘆了口氣,道:“與玲瓏無關,只是我不想納妾。”

“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平日裏太寵他的下場!”阮震英怒道,接著叫來一個小廝,繼而轉過頭對阮落辰道:“去祠堂跪著,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出來!”

說罷,示意那小廝把阮落辰帶下去。

阮落辰也沒有猶豫,轉過身就隨著小廝離開。阮震英看著兒子離去時堅毅的背影,突然感覺一陣心痛。

“夫人,扶我回房吧。”阮震英對阮夫人道,聲音難掩疲憊。

“您這又是可苦…”阮夫人扶起他,緩緩的搖頭。

“走吧,”阮震英又看了眼阮落辰剛剛出去的方向,最後喃喃道:“走吧…”

自打聽說阮落辰沒去儒品堂講學,魏玲瓏就開始坐立不安,這樣一直折騰到了未時,連彩衣都看不下去。

“小姐若實在不放心,倒不如親自去阮府看看。”

“你覺得我應該去?”魏玲瓏聽彩衣這麽說,急切的問道。

彩衣心想:你那樣著急,分明就是想去找阮落辰,小孩子都看得出來,哪裏還要別人認為…

彩衣正準備開口間,就聽魏玲瓏丟下一句“那我就去看看”,隨後就消失在了彩衣的視線中。

彩衣:“……”

魏玲瓏未騎馬,一路小跑著到了阮府,也顧不上緩口氣,就直接扣響了阮府的大門。

好半天,才見有一個小廝出來。這小廝不認得魏玲瓏,但一看是個女子也就放松了許多,直接問道:“你是何人?來做什麽?”

魏玲瓏忙道:“我來找阮落辰,還麻煩通報一聲。”

那小廝一聽,登時不耐煩道:“我家公子這幾日不見人,你請會吧。”

“為何不見人?”

“哪那麽多話,不能見!”那小廝說著,“咣”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魏玲瓏看著那篇緊閉的大門有些發楞,腦袋裏還在回想著剛剛那個小廝說的話:

“哪那麽多話,不能見!”魏玲瓏不禁疑惑,這人說的是不能見,不能見…難不成…魏玲瓏心下一驚,阮落辰被囚禁在家了?

今早彩衣就說阮落辰已經有兩日未去儒品堂,而現在又不能外出見人,那定然是被囚禁在家無疑,恐怕此事…還是與丞相府有關!

魏玲瓏向前走了幾步,猛然間回頭環顧了一下阮府的高墻,心裏暗笑道:“見不見,豈是你說了算的?”

阮落辰跪在祠堂裏正中央的地方,雙目輕輕的閉著,不知怎麽就想起了以前在揚州時見她的樣子。

那次,她也是這樣跪著。口口聲聲的介紹自己為“孫媳婦”,更是把嫁給自己當成了一項宏圖偉業…

那日,他便說等她“功成名就”之後,再回揚州,也就是那日,他心裏開始想著要如何助她“功成名就”,這才有了後來的聖上賜婚…阮落辰想若是說魏玲瓏對他“步步緊逼”,倒不如說是他從最開始就在“請君入甕”。

阮落辰說不清是從何時開始,自己便見不得魏玲瓏受委屈。納妾一事,他深知父母無可厚非,且這種事也算不得什麽,可在他心裏,倘若自己納妾,那就是委屈了魏玲瓏,而委屈魏玲瓏的事,自己是絕不會做的。

卻說魏玲瓏又一次施展了自己的好身手,翻墻進了阮落辰家院子,可進來後才發現原來阮家院子這樣覆雜,別說自己不知道阮落辰現在身在何處,就算是知道想必也著實要花費一些時間才行!

魏玲瓏正猶豫不決之計,忽聽得身後有兩個丫鬟說話。

其中一個問道:“還不肯放公子出來麽?”

另一個答道:“若是能出來,我這是去做什麽。”

魏玲瓏側身走到一邊,看那說話的丫頭手裏拎著一個食盒,看樣子是去給阮落辰送飯的。

魏玲瓏心下一喜,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於是便鬼鬼祟祟的跟在那個丫頭的後面,行跡十分…猥瑣可疑。

魏玲瓏眼見著那個丫頭拿著食盒進去,沒過多久又原封不動的拿了出來,一看就知道阮落辰根本就沒吃。

魏玲瓏不禁感慨,這阮震英對兒子也太過嚴苛了,不就是因為林家小姐看上了阮落辰,這也不是他的錯,怎麽就又是罰跪又是軟禁,這會子,竟然把他打的連飯都不能吃!

魏玲瓏強熬到那丫頭徹底離開,自己便像一陣風一樣推開了祠堂的門,大喊道:“阮落辰,我來救你!”

魏玲瓏本以為她會看到阮落辰被打的奄奄一息,然後孤零零的跪在這裏挨餓受凍,可沒想到阮落辰…

他的確是跪著,但是沒有絲毫狼狽之色,背影看起來清俊堅毅,倘若不知內情的人看到這一幕,定會覺得阮落辰是在緬懷祖先,而非在此受罰。

阮落辰看到魏玲瓏卻沒有驚訝,仿佛他早就預料到她會來。

“你怎麽…你怎麽能好好的?”魏玲瓏看阮落辰這樣,有些糊塗。

阮落辰聽她這麽說,輕輕搖頭,不答反問道:“就這麽不想我好?”

魏玲瓏被他這一問氣紅了臉,爭辯道:“我會不想你好麽?我為了進來看你一眼把衣衫都弄破了!”說著,還特意把衣衫拿給阮落辰看,果然,那上面有好幾個洞,看樣子當真是費了很大力氣。

“為何又跳墻進來?”阮落辰皺眉問道。

“你府上的小廝不讓我進,難不成我還硬闖?我豈是那麽無禮的人…”

魏玲瓏還在滔滔不絕,全然沒註意到阮落辰的臉色越來越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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