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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話 談個戀愛都把自己談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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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走出沒幾步路就看到了張莎莎,她和另一個女生手挽手迎面走來,停下了他倆跟前。她面帶微笑的向應言頷首示意,然後對餘緲說:“緲緲,考得怎麽樣?”

倆人一個多月沒講過話,這次居然是她主動跟她說話,餘緲有點受寵若驚:“額,還好吧。”

“謙虛。你最近可是很努力的在學英語,應該會考的比我還好。”

餘緲:“呵呵。”

“我們還有點事先走了,晚上回宿舍再聊啊”張莎莎擡手將散落在頰邊的頭發別到耳後,然後看了眼應言,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愛笑:“應言,再見。”

應言點頭,沒說話。

直到離開倆人的視線,張莎莎揪衣角的手才放了下來。同行的女生碰了碰她的胳膊:“剛剛那個不是Z大的應言嘛,那個是他女朋友?倆人真的好般配啊!”

張莎莎冷冷的拽開她的手:“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這邊餘緲挽著應言的手,思考著剛剛張莎莎的行為,她有點搞不懂,十分認真的想了想,想不通!腦細胞都要死光了!沒關系,有不懂,問應大師!

“應大師,請問你對張莎莎剛剛的言行舉止作何評價?”

應言用力的捏了捏她的手以示懲罰:“餘緲,這是你給我起的第三個外號了,不想我揍你,你就乖一點。”

揍?!餘緲表示自己很怕怕!畢竟這是個有過打架前史的男人!她趕緊雙手抱住自己的小腦袋,烏溜溜的雙眼可憐兮兮的將他望著:“你要是家暴我,我就去找警察蜀黍抓你!”

他彈了下她的額頭:“再發癲下個月的冰激淩扣掉。”

!!!

餘緲瘋了:“你家暴我就算了還不給我吃的!壞人!”

應言這次連話也不想說了,抱著雙臂靜靜的看著她一個人“秀逗”。餘緲也靜靜的回望他,最後她說:“好吧,你可以家暴我但冰激淩也要給我吃啊。”

他的女孩不能說很了解他,但至少在關於她的問題上她還是蠻了解她的。她知道他不會家暴,但冰激淩確實會不給她吃,所以她才會賣乖的提出這個條件。她,總是能讓他打破自己的原則,卻又無可奈何。

乖下來的餘緲被賞賜了一根冰激淩,她舔著冰激淩,無限感慨:“談個戀愛都把自己談窮了,連吃冰激淩也要人請。唉~”

“要不你把它還給我?反正你不介意再窮點。”

餘緲護牘地把冰激淩藏到身後,瞪他:“你這個小氣吧啦的東西。”

最後餘緲在回到宿舍必經的那個紅樹林被狠狠“揍”了。理由是:這人今天太能折騰!

送完餘緲,應言沒有回Z大,而是回了自己的公寓。電梯門剛打開,他就看到好久未見的爺爺正拄著拐杖站在他公寓門口,一臉慈愛的笑容。

“爺爺,你的十三國之旅結束了?”

“Of course!” 應老去了一趟歐美,整個人都洋氣得不得了。他敲敲拐杖,挑眉瞪眼:“你就打算讓一個老頭子一直站在這?!”

應言有點哭笑不得,走過去邊按密碼鎖邊說:“你回來外公就有伴了。他都念叨你很久了。”

“難道你不念叨我?!說好的乖順呢!”年輕時候的應老血氣方剛,脾氣強硬的不行,作為軍人的他十分相信棍棒底下出孝子這一育兒經。然而人到老年,他反倒變了性格,有點像……嗯,有點像時不時發癲的餘緲。

應老換鞋進屋,哪怕早已退休多年,但曾作為偵察兵的本能還是讓他不動聲色的觀察起這間公寓的變化。嗯,多了一雙粉紅色女拖鞋。嗯,多了一個粉色萌萌噠的喝水杯。嗯,沙發套也換成少女粉了。這一切的證據都指明一個事實……

“你小子談戀愛了?”

應言嘴角一揚:“就知道瞞不過你,不過也沒打算瞞。”

“我跟你外公看著你長大,你一撅屁股我們就知道你拉什麽屎。”應老十分得意。

應言:“……”

“小姑娘要跟你一起去德國?”

應言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他搖頭:“我還沒有告訴她。”

“你這是在害怕?”像發現什麽新大陸似的,應老笑的爽朗有聲:“難得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小的時候,你從樹上摔下來卻不哭也不鬧,可把我和你外公給嚇的。”

小時候?應言不太記得自己小時候的經歷了。他記得的只有他7歲那年發高燒,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隔壁的小孩對他的父母撒嬌,可自己身邊卻只有小姨和保姆。那時候他就在想,既然不願付出愛,那又何必要把他帶來這個世界。

瞅著不說話的應言,應老長嘆了一口氣。才一段時間不見,這孩子的性格愈發老成了,連他這閱人無數的老頭子都快看不懂他了。

“爺爺,我不想去德國了。我突然發現自己現在並沒有很想走這條路。”

應老沒有發表意見,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想了想對應言說:“小言,爺爺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

在餘緲的認知裏,兩個相愛的人就應該粘在一起,參與彼此生活中的每一件平凡的瑣事。也許,有一天倆人會分離,但是那也是很遙遠很遙遠的事情,可能會在白發蒼蒼的時候。但她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來的這麽讓她猝不及防。

“緲緲!”冷冰從外面回來包也不放就坐到餘緲身邊看著她,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這可一點都不冷冰哦。

“嗯哼?”餘緲眨眨眼。

冷冰掰過她的雙肩,斟酌了下語言才說:“我剛聽張洋說應言他要去德國了。”

“哦,他之前還去過美國呢,有錢人真瀟灑呀~”

冷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著姑娘怎麽那麽二呢,“他不是去旅游,他是……他是去留學。他前段時間收到德國那邊寄來的offer了。”

餘緲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她眨眨眼:“冷冰,這個玩笑真的一點都不好笑。”冷冰沒說話,依舊一臉認真的看著她。

餘緲沈默了好一會兒,抱緊最後一點希望:“如果是真的,應言他不可能……不可能不告訴我啊。”

“他也沒有告訴其他人,是張洋聽應言的導師說的。你……要不要去找他問下?”

“嗯!”餘緲覺得自己此刻真的無比可憐,無比憤怒。她覺得自己應該去找他問個清楚,問他為什麽不告訴她,問他是不是因為不在乎所以可以無所謂,問他是不是一開始就抱了隨時離開的想法,問他……問他是不是要放棄她了?!

她是有一堆兒壞毛病,她可以不在乎其他人怎麽看她,比如張莎莎。可是如果應言放棄了她……這個問題她發現自己居然從來沒有想過。好像從一開始她就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們會一直在一起,最後結婚,最後相伴終老,所以她可以在他面前完完全全的做自己,可以放心的去花他的錢,因為她可以提前享受這個權利。但是現在……好像一切都不是她認為的那樣。

如果你的另一半在ta人生的重大決定中並沒有你的參與,你會怎麽辦?餘緲想自己應該沖過去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質問他:你到底是怎麽看老娘的!然而在即將跨出宿舍門的那一刻她居然膽怯了,她怕自己會聽到他說:“餘緲,對不起,我要去德國了。我們就這樣吧。你找一個好男人把我忘了吧。”

不要聽不要聽她不要聽!

“應大哥來電話了,接接接!快快快!”這是餘緲專門給應言錄的手機鈴聲。每次鈴聲一響她都會馬馬接起,開心的不得了。可是這一次,她卻不想接。她不想聽他說什麽,也不想問他什麽。你不說我不問會不會更好?

Z大男生宿舍,應言一遍又一遍地撥打餘緲的手機,臉色一次比一次冷峻。張洋看著沈默不言的應言,心有歉意:“抱歉,我不知道你沒有跟餘緲說。”

應言看了他一眼,搖頭示意沒事,但行走的步伐還是洩露了此刻他內心的慌亂。出門時還撞到了剛從外面回來的李望京。李望京莫名其妙的看著奔跑下樓的應言:“咦喲,老三不太對啊,跟要失戀似的。”

回應他的是秦豪扔過來的一包薯條:“就你丫話多!”

李望京雙眼放光的看著手裏的薯條:“對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現在才知道會不會晚了點?!哎,有別的味道的嗎?你知道的,老子不喜歡黃瓜。”

秦豪:“神經病!”

應言趕到S大女生宿舍樓下,給餘緲撥電話,她還是沒有接。從小到大,除了父愛母愛的缺失,他想要的東西沒有什麽得不到,不是因為他有優越的家境,而是因為他自始至終都很明確自己想要的是什麽,知道該如何做才能達到目標。包括這次他申請去德國留學也是一樣。可是在餘緲這件事上,他第一次感到力不從心,第一次感到原來自己也只是一個平凡的人,做不到對一切事情都運籌帷幄。

他想說,餘緲,申請留學的時候我還不認識你。他想說,餘緲,我離開之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乖乖等我回來。他想說,你會不會因此放棄我。想說的話很多很多,但敲敲打打,刪刪減減,最後卻只留了一句:“緲緲,我在樓下,我們談談好嗎。”

應言發過來的短信餘緲看了一遍又一遍,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思考些什麽,或者回覆些什麽。她很傷心,而他似乎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好像在這段愛情裏失控的只有她。

冷冰趴在陽臺上一動不動地看著一直站在樓下默默等待的男人,他的神色淹沒在黑夜中看不清,但她就是覺得這個男人此刻的身影寫滿了悲傷。她嘆了口氣,走進來抱抱哭的滿臉淚痕的某個傻姑娘:“不下去聽聽他的解釋嗎?”

餘緲搖搖頭又點點頭,哭過的聲音啞啞的:“我還沒有準備好。”然而要準備什麽,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傷心的餘緲漸漸停止了哭泣。她擡頭看了一眼還趴在陽臺上的冷冰,最終起身走了過去。她的應大哥還是那麽身姿挺拔,清清冷冷的身影往那裏一站,就能自成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是啊,他哪裏都了不起,可她,卻哪裏都沒有了不起。第一次,她體會到差距原來是可以帶給她挫敗感。

興許是察覺到她的註視,又興許只是偶然,原本低頭的應言突然擡起頭來,視線精準的落在她的身上。然後,目不轉睛。他的臉上光影不明,可那雙黑眸裏瞬時透露出來的溫柔,好像是深潭中暗藏的水草隨著波光輕輕搖曳。

是不是因為對她太過篤定,所以才不懼怕失去,才會對她沒那麽在乎?!餘緲不敢去思考這個問題背後的答案。

一連兩天餘緲都沒有見應言,她覺得自己需要時間去理理應言對於她的意義,去理理自己對於應言的意義。現在的她好像掉進了一個深沼裏出不來。

“唉……”煩惱一堆又一堆,餘緲不禁深深的嘆了口氣。手機叮的進來一條微信,署名是她剛改不久的“應魂淡!”。

“我買了你最喜歡吃的陳記小籠包放在舍管阿姨那裏,下課後記得去拿。”

“你為什麽要這麽體貼!我不想見你你就真的不來見我了嗎?!魂淡!”餘緲憤恨地戳著手機屏幕碎碎念。念完還不解氣,又重重地把手機扔回包裏。

餘緲回了宿舍,上樓前順便去舍管阿姨那裏拿了小籠包,再生氣也不能跟自己的胃過不去啊。吃小籠包的時候,餘緲不小心把碎屑掉到張莎莎的書桌上。正巧,自習回來的張莎莎看到了這一幕。

餘緲嘴裏塞著小籠包,只想感嘆一句:臥槽,人生處處有狗血!

看到書桌上的碎屑,張莎莎看了餘緲一眼,嘴裏嘟噥:“難怪應言會丟下你去德國,呵。”

她的聲音並不小,餘緲聽的一清二楚。這幾日來積在心口的怨氣和怒火一下子就竄出來了。她砰的一下把手裏的小籠包扔在桌上,站起來怒目瞪向張莎莎:“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不是都已經聽見了嗎?何必還要自取其辱?!”

“張莎莎,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過分的人是你!”張莎莎伸手用力一推她,餘緲沒防備直接被推倒在地。她雙手撐在身後,整個人都楞了,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生。

“你以為應言真的是喜歡你嗎?如果他真那麽喜歡你他就不會那麽自私的去德國留學!如果他真那麽喜歡你他不會到現在都不告訴你他要拋棄你去留學!”

原來她們都知道,只有她一個人是被蒙在鼓裏的。張莎莎的一席話把餘緲都說懵了,她看著她,跳腳:“不是這樣的!”

“餘緲你不要自欺欺人好不好?如果不是你出現的時機正好,現在陪在他身邊的可能是另一個人,甚至……可能是我。”

原來,張莎莎喜歡應言。這一刻,餘緲仿佛一切都明白了。倆人之間突然的疏離,冷冰對她說的那些話。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也喜歡應言。

想通這一切的餘緲突然就冷靜了下來,她從地上站起來,滿不在意的拍拍自己紅紅的手掌:“可他喜歡的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可愛的應爺爺終於出場咯~~~~~

最近在看蝸牛電視劇,主角選的蠻不錯,就是劇情……我更喜歡原著,更喜歡原著裏的三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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