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蘭說了一半忽然頓住，澀然一笑，“算了。你快去吧，別讓他等急了。”

“那我先走了。”

淩琦點頭。

她知道林蘭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也知道戰謙言心裏還有刺。

她不會聖母的想要去當一個調和關系的人，消弭兩人之間的矛盾。

有些傷害已經鑄成，不是一句我知道錯了就能輕易原諒的。

要不要原諒只有戰謙言說了算，別人說再多都只是上帝視角的聖母論。

傷害不到他們身上，他們自然能夠輕易說原諒。

“愈少，林阿姨就拜托你了。晚點你把她們送回戰家去吧。”

“為什麽是我？”

“要不讓她們住在你這裏也行，方便觀察病情。”

“……你果然跟謙言學壞了。”

愈展辰翻個白眼，算是默認。

淩琦笑笑，說聲再見離開愈展辰的小別墅。

出門果然看到他們來時坐的車還在外面等著，淩琦過去打開後座車門，戰謙言繃著臉往旁邊一個位置挪了一下，把位置讓給她。

淩琦上車，戰謙言才淡淡的對司機道，“先送我們回南山吧。”

司機答應一聲，發動車子。

車子走出去一段，戰謙言始終沒說話，只是靠在靠背上閉著眼睛，也不知道睡著了還是在想什麽事情。

“謙言。”

淩琦探過身子喊了一聲。

“嗯？”

男人從嗓子裏溢出一個音節。

淩琦把手塞到他半握著的手掌裏，試探著問，“你在生氣？”

手掌裏被塞了溫暖柔軟的小手，戰謙言下意識的收緊手掌牢牢握住，睜開眼看他，深眸平靜溫潤，“沒有，只是在想事情。”

“我告訴她們，再過兩個月我們要回去參加佳夢的婚禮，到時候讓她們一起回去。”

雖然戰謙言不問，淩琦主動告訴他在他離開之後自己和林蘭說了什麽。

“嗯。”

戰謙言嗯了一聲，多餘的話卻沒有。

“還說不是生氣，你都不肯對我多說一個字了。”

淩琦知道他心情不好，故意道。

戰謙言無奈一笑，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直接把人拉近懷裏抱住，低沈的嗓音溫醇磁性，“你明知道不是。”

“別用別人犯過的錯懲罰自己。你想原諒就原諒，如果不想，就這麽晾著就好。左右只是養兩個人，你養得起。”

淩琦縮在他掌心的手指動了動，像是撫慰。

戰謙言眸光一瞬，抱著她的手緊了些。

心頭突如其來的感動，讓他一時沒有言語，只是緊緊的抱著她，久久無言。

從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即便是戰賢，也是想讓他原諒林蘭的。

哪怕戰賢自己心裏也是難過的，可他仍然大度的寬恕林蘭，甚至希望戰謙言也原諒她。

只是因為林蘭是他的親生母親，是他僅存的血脈至親。

出發點是好的，可卻忘了考慮他的心情，忘了想這是不是他想要的。

只有淩琦說，不想原諒，就這麽晾著就好。

不因為那是他的親媽就勸他原諒，只是讓他自己決定。

只有她，才懂得他心裏的想法。

也只有她，才能給他這樣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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