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由心生皆虛妄(5)

關燈
還是要相信奇跡,即使並不會在自己身上發生。

——顧靜

“真是個笨女人,大白天的就喝成爛醉!”

武正錫打開車後門,把顧靜拉出來。原本想直接把她送上樓,結果面前出現了一個男人,一個氣場很熟悉的男人。

武正錫看到站定的人,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霍旺古?”

薩景禾打算只是想慢慢的接近顧靜,然後彌補心中曾經的遺憾。

可是目前看來,慢慢是不可能了。

尤其是把汪錚隱瞞的所有事情都搞清楚之後,他發現原來最大的懲罰,就是知曉一個人的所有事情,但是不能去靠近的痛苦。

“你認錯人了,我是薩景禾。”

聽得出來,語氣不善。

武正錫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定是被顧靜的酒氣熏暈了。

剛從墓地回來,面前這個人和墓碑上面的照片一對比,是多麽相似的一張臉。

也許是受到了驚嚇,怎麽會隨口叫出一個死人的名字來。

可是慢慢回憶之後武正錫才找回現實。

一周前出現在慈善晚宴上轟動一時的薩景禾他怎麽能認錯了呢。

“不好意思薩先生。”

武正錫順著薩景禾的目光,發現他眼神一直聚焦在旁邊的女人身上。

“薩先生你是有什麽事兒嗎?”

薩景禾:“我找她有事。”

看著武正錫有些玩味的眼神,薩景禾又補充了一句:“要商量一下采訪的事情。”

“現在?”武正錫看著顧靜昏昏沈沈的狀態,有些懷疑薩景禾的說法。“她可是喝醉了哎,我看薩先生還是請回吧。”

薩景禾:“顧靜就交給我吧,武先生可以自便了。”

武正錫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男人從他的手臂裏拉過顧靜,既然有人這麽上心,武正錫也就順便松了手。

薩景禾或許是怕弄疼了顧靜,扯過來的時候顯然沒有用力。

接過之後沒有了支撐力,顧靜就腿軟了一下。

薩景禾幹脆順勢抱起顧靜,轉身走進公寓樓裏。

武正錫雙手抱胸,站在原地瞇了瞇眼睛。

“武先生?”

他不記得自己這個小人物的名字在何時值得被一家公司的總裁如此銘記。

薩景禾抱著顧靜進了電梯。

顧靜的呼吸就在他的脖頸邊。那股淡淡的暖意很有節奏,可是卻擾亂了薩景禾的心意。

透過電梯金屬鏡面,他可以看到顧靜那溫柔的面孔,微微泛紅,像一只聽話的動物,安靜的躺在他的懷中。

叮的一聲。

三樓。

很快就到了。

薩景禾到了家門口發現自己並沒有鑰匙,只好把顧靜放下來,一手抱在懷中,一手翻開她的背包。

找到了一串鑰匙,視線裏也看到了裏面的小紅本。

他伸手翻開,照片上的兩個人笑容一個燦爛一個勉強。

可是幸福的樣子就這樣通過畫面展現出來。

一個無效的結婚證居然會隨身攜帶。

懷裏的顧靜突然掙紮了一下,薩景禾趕緊收回思緒,拿著鑰匙打開房門。

這是知曉她的住址之後第一次進到屋內。

面積不大,卻是幹凈整潔。

隨處可以看到兒童用品還有毛絨玩具。

薩景禾把顧靜輕輕的放在臥室的床上,他擡頭看到床頭櫃上擺著一個相框。

好像是叫念念吧,那個肉嘟嘟的小女孩,那個小小的身軀曾在自己面前自顧自地說著有關爸爸的想法。

薩景禾坐到床邊看著相片上面的笑臉,面容變得柔和的許多。

“你回來了,小古。”

薩景禾聽到聲音側過頭看見顧靜此時睜著眼睛,沒有一分的醉意。

顧靜撐起身體向著薩景禾慢慢的靠近,頭枕在了他的手邊,把臉貼在他的手臂上。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聽話,我聽爸爸話,聽醫生的話。”

“我真的不任性了。可是你就不見了。”

顧靜語速慢慢的訴說著過往,一個人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我不想愛你了。”

薩景禾一直沈默著,聽到這句話他的胳膊忽然顫動了一下。

“我累了。不想再費力的活著了。你會原諒我的,巧慧都寫信給我了,她說她不會跳樓了,而且她說你也原諒我的任性了。”

語無倫次,終於還是喝醉了。

薩景禾看著顧靜的臉龐,沒有任何要哭泣的跡象,窗外的陽光斜射進來,在陽光下她的眼神如此溫和。

“小古,我好困。”

薩景禾右手放下了相框,慢慢地撫上顧靜的額頭,輕輕的哄她。

“睡吧,我就在這裏。”

薩景禾在心底對顧靜產生了一種心疼。她讓自己有了一種揪心的感覺。

明明都喝醉了,心底裏還是逃不過往事的掙紮。

醉話裏帶著清明,透徹中無法釋懷。

這幾年究竟經歷了怎樣的過往,能讓一個人放不下又躲不開。

那個男人就那麽好嗎,好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還這麽執著於那段過往。

薩景禾眉頭緊鎖,該如何走進顧靜的心裏,讓她解脫往事呢。

顧靜是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了。

坐起身後發現頭很痛。鐘表指向下午兩點。

“餵。”

“聲音怎麽這樣,還在睡覺?我記得你沒有午休的習慣啊?”

餘蔚欣剛剛把念念哄睡著。

“餘阿姨我沒事。”

顧靜回想起今天喝醉之前的事情,上午去了一趟墓地,好像是見到了武正錫,一定是他送自己回來的。

然後就在車上睡著了,後來發生了什麽一點也不知道了。

顧靜餘光看到桌子上面擺了一杯白水,沒想到武正錫這個人看起來像個莽夫,人倒是還挺細心。

餘蔚欣:“今天不是周末嗎,就打算把你叫來還有宇安,一塊兒吃個晚飯。”

“我就不去了,下午我打算去趟雜志社。”

顧靜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含在口中她才發現其中的滋味不對勁。

“今天是周末,再說了你是給我打工的,我放你假。”

顧靜把杯子從嘴邊拿下來:“阿姨我這邊有點事,先不給你說了。”

她提前掛斷了電話。

看著這杯水,眼睛裏全是驚奇。

顧靜拿著杯子迅速的下床跑到廚房,一眼就看到了冰箱上面的便利貼。

“檸檬水解酒。”

落款是薩景禾。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瞥到一旁的白色案板上面還有半個鮮檸檬,並排放著兩杯水。

不用懷疑,這兩杯一定也是檸檬水。

顧靜把手中的水杯和那兩杯放在一排上。一共三杯水,剩下了半個檸檬。

半顆檸檬,搭配一杯水。

這個習慣是她從高中開始就有的。

顧靜喜酸,也不喜歡喝白開水,總覺得白水裏有什麽味道。

每次喝水有條件的情況下總是要切開一個檸檬,然後將其中的一半全部擠在水中。

她喜歡看這兩種物質慢慢溶合的過程。

霍旺古曾笑過她:“你怎麽連喝個水都這麽矯情。”

薩景禾是怎麽知道這個的。

顧靜蹲下來眼神有些呆滯地盯著剩下的這半個檸檬,它的水分好像有些已經揮發到空氣中了。

清香。醉人。

尋著味道,顧靜發現桌子居然有一整袋子的檸檬。

看著袋子上面的超市標簽。

不會是他新買來的吧。

顧靜腦海裏浮現出一個高大的男人手裏拎著一袋子檸檬走在路上的景象。

她有一個巨大的幻想。

而這個想法讓她蹭的一下站起身來。

可是下一秒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畢竟兩個人的身份地位差的太大了。

難道只是巧合而已?

一副眼/角/膜而已,就能讓生死相隔的兩個人如此的相像?

顧靜重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頭痛減輕了很多,或許是因為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吧。

因為一杯水,心情不錯呢。

顧靜放下了這杯,又端起了另外的兩杯,左右手先後開工,一口一口的全部喝了下去。

“嗝……”

重新回到臥室,拿起手機看著薩景禾的名字還是沒有撥打電話的勇氣。最後選擇發了一條短信。

“謝謝你,我好很多了!”

不行,刪掉重發。

“檸檬水很有效果,我現在頭一點都不疼了!”

不行不行,這也太熟絡了,還是客氣一點比較好。

“謝謝你。檸檬水也謝謝你。讓你破費了。”

……

……

破費又是什麽鬼!

一袋子檸檬對於一個總裁來說算什麽!

顧靜最後還是點擊取消放棄了發送。

十分郁悶,後仰身體,直挺挺的把自己砸在床上。

幾秒鐘之後又想到了什麽,顧靜鯉魚打挺重新精神起來。

拿起電話撥通。

“文芳你現在幹嘛呢?”

“靜姐,我正曬床單呢!”

黎文芳現在還在學校宿舍住,周末去宿舍樓下曬被子,趁著沒畢業還能再感受下最後的學生生活。

顧靜:“曬床單呢啊……”

“是啊!”

顧靜想到了之前調戲霍旺古,那是一個艷陽高照的日子,給他打電話問他在做什麽。

“我正曬被子呢。”

“曬被子?不用曬了!”

“不曬我晚上蓋什麽。”

顧靜□□了一下:“蓋我嘍。”

霍旺古站在原地楞了很長時間。

靜止的畫面中依稀可以看到空氣中的塵土在騷動。

顧靜心想,是不是有些過火有些汙呢。

趕緊給自己找臺階下。

“好了好了我開玩笑了啦,你別生氣哦。”

霍旺古:“真是幾天沒收拾你,你就開始蕩漾。”

蕩漾了嗎?聽著男人低沈的嗓音,電話這邊的顧靜就已經無法自拔了。

“靜姐靜姐?你怎麽了?”

“嗯?”

黎文芳把床單都晾好了,趕緊跑到了樹蔭底下。

“靜姐,是不是有什麽工作要給我安排啊?”

顧靜輕咳了一聲。

“是,之前說要采訪薩氏副總裁薩景禾的事情這個周末要提前預約好。這件事你去辦吧。你看看能不能爭取預約在下周,采訪時長你看他的安排。”

“好,我馬上去聯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