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更向何生度此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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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出擊起碼還會有半成的機會能成功。

——顧靜

餘蔚欣身為主編,卻從來沒有雜志主編的自覺。

“主編,你在哪裏,公司上下都等著你簽字呢?”

“蕙子呢,不是說好了她今天回國的嗎,所有事情等著她就好了。”

顧靜對於這樣的說法聽了不止今天的這一次,手底下有那麽多人,餘蔚欣當然有任性的資本,也有自由的資格。

不想做什麽就能不做什麽。

即使在外人看來很不負責任,但是人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會不在乎外界的任何看法。只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你多打這一個電話幹嘛,她什麽人你是第一天認識的嗎。顧靜你讓其他人把資料直接抱到我辦公室。”

蔣蕙吩咐助理推著行李箱,她直接走進辦公室。

出差回來都沒有一刻休息的時間,顧靜看著這個貼著工作狂標簽的女人,有些憐憫她到現在都還是孑然一身。

死黨是怎麽得來的,就是一個人心甘情願的慣著另一個人。

有的時候命運就是這樣,兩個性格特點極其不相符的人就能成為多年好友,一個惺惺相惜的詞語都不足以形容。

可是顧靜很佩服蔣蕙,她聽說過蔣蕙和餘蔚欣的事跡,兩個人還是小姑娘的時候從零做起,在這個行業從采訪,約稿,拍攝,甚至拉廣告都是一點一點的總結經驗,能堅持二十年的,說沒有能力沒有故事,誰信呢。

顧靜手中的手機響了,低頭看屏幕,餘蔚欣又重新撥了回過來。

“小靜,你別出差一回來就在雜志社裏窩著,有時間回來看看你爸還有念念,你把他們一老一小留在家裏你就放心?”

顧靜猜得出餘蔚欣現在肯定是在爸爸顧志國家裏。

“不是還有主編大人你在嗎,我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恩?該怎麽稱呼我?”

“好了我美麗的餘阿姨,我也是剛到社裏,我一會兒就回去吃午飯行了吧。”

餘蔚欣輕哼一聲掛了電話。

餘蔚欣在倒追顧靜的父親,追了有三四年了。

身為大學法學院一名教授,顧志國為女兒顧靜考慮,一直都沒有給她找過後媽。

但是餘蔚欣也從來不在乎什麽,雖然沒有領證,但是實際上在餘蔚欣的心中早就是以一名家人的姿態進入到顧志國的生活了。

似乎雜志社這裏,顧靜也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自己的副主編位置從來就是一個象征性的擺設。

顧靜把相機裏的照片拷到電腦上,她瀏覽著非洲當地的景色,好像還沒有從那裏回到現實中來。

仿佛那裏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薩景禾只是一個影像而已。

顧靜看著手機,打開短信。

發出的信息裏有了一個新回覆。

“好。薩氏集團隨時歡迎顧小姐。”

顧靜覺得薩景禾不像是一個能回覆這麽多字的一個男人。

可是她卻能想象出薩景禾站在自己面前親口說出這句話時的語氣。

關掉了手機,搖了搖頭,顧靜心想自己一定是中毒了。

她讓黎文芳把非洲時裝周的資料整理一下,然後就開車離開了。

顧靜沒想到回到家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鄭宇安。

“你怎麽在這裏?”

鄭宇安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餘蔚欣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小靜你說你能不能把對待工作的勁頭分到家裏面一點,看看你臉又瘦了!”

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像是一句諷刺。顧靜覺得自己從來就沒有處在一個工作的狀態裏。

“餘阿姨,你是不是又做好吃的了?”

“是,你們又有口福了!”

鄭宇安接過來她手裏的拉桿箱。

顧靜小聲的對鄭宇安嗔怒:“你怎麽不提前給我說一聲你在這裏?”

“我母親大人的名言,驚喜怎麽能提前告知呢。”

顧靜看著他進屋的背影,真想打他一拳。

“快來快來,小靜你趕快坐下咱們開飯了!”

餘蔚欣完全一副家庭女主人的作風。

顧志國似乎已經習慣了有一個女人來安排所有人的生活,就像一家人。

所有人圍繞著餐桌坐好。

顧志國問了顧靜一些工作上面的問題,就被餘蔚欣打斷了。

“都回家了還說什麽工作,小靜,你和我兒子的婚事你們打算的怎麽樣了?”

顧靜就知道鄭宇安一來絕對沒好事。她繼續吃菜。

“阿姨,我看這事兒不急。”

“怎麽不急!”餘蔚欣就鄭宇安這一個兒子,雖說自己早早就離婚了,然後從小就一直交給保姆管,鄭宇安也算是自力更生,但是如今這麽優秀,餘蔚欣很是得意。

“好,就算你們不急,還有念念呢啊。”

餘蔚欣把註意力放在了小姑娘身上:“我可愛的小念念啊,你是想繼續喊我外婆還是改口叫奶奶呢?”

好像這一老一小提前配合過了,餘蔚欣一直給念念使眼色。

可是迫於顧靜的壓力,小姑娘也不敢造次,機靈的眼神溜溜轉。

於是找到了一個誰都不得罪的說法。

“你和我外公結婚我就喊你外婆,媽媽要是和鄭叔叔結婚我就喊你奶奶。所以我現在先喊你‘外奶奶’吧。”

餘蔚欣在工作上一路順風順水說一不二,結果今天算是栽在這小家夥這裏了。

“你這個小叛徒!”

“好了阿姨,我們怎麽說也是小輩兒,我們不急。我看您和我爸這事兒是不是要提上日程了啊。”

顧志國雖然在教學崗位多年,之前有過其他女教授的追求,但是都被餘蔚欣這個長征路線給打敗了。

顧志國此時沈默著,餘蔚欣也知道怎麽能奢求這個榆木疙瘩主動說出什麽話。

對待這樣的老頑固,只能一點一點的挖敵人墻角。

餘蔚欣看著這個沈默的老男人,只好改變自己的心態:“還提什麽日程不日程的,我們一直都在日程上呢。趕快吃飯吧,這個湯我熬了很久快嘗嘗。”

顧靜短暫的童年裏依稀記得母親是在一個艷陽高照的日子離開了自己。

那時的她不知道什麽是死亡,只是知道母親一直在忍受化療的痛苦。

在這樣一個艷陽天,她很安詳的微笑閉上了眼睛。

長大之後顧靜從來沒有阻擋過父親給自己找後媽,但是這個倔強的男人就這樣度過了當媽又當爸的時光。

顧靜小的時候也見過一些女人好似一副後媽的面孔,但是從來沒有一個像餘蔚欣這樣霸道的同時又有著小溫情的女人,在事業巔峰的時刻還能兼顧家庭的重任。

顧靜早就沒有什麽後媽不後媽的想法了,她打心底裏佩服這個看似精明又笨拙的中年女人。

或許改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午飯過後鄭宇安和顧志國在茶廳下棋,顧靜則在廚房幫著餘蔚欣收拾廚餘。

顧靜問她:“阿姨,你怎麽就看上我爸了?”

餘蔚欣即使刷碗都能刷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誰知道呢,能讓我看上的還真是不多。但我很容易就拿下一個男人,卻從來沒有見過像你爸這麽執著的。這座高山我不拿下,我心裏不服氣。”

“原來你追我爸只是賭氣啊。”

“要是真賭氣我能堅持這麽久嗎!”

餘蔚欣摘下了膠皮手套:“我和你爸第一次見面是在宇安的心理治療室。那個時候他好像根本就沒有註意房間裏還有一個我的存在。

一進屋就說支持宇安創業要給他介紹一個病人,但是一個英俊的男人臉上那麽焦急又隱忍的神色,我就知道這個病人對於他的意義絕對不凡。

後來我才知道宇安在讀本科的時候是他的學生,你爸聽說他從國外心理學碩士畢業要回來創業,那個時候恰逢你得了抑郁癥,他才會去四處求醫。

我是見了他那麽執著的樣子才會慢慢對他產生好奇,然後就一直好奇到了今天。”

餘蔚欣用了簡簡單單的一個好奇概括了她這四年時間的堅持。

或許在她這個年紀,名分什麽的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心底中的那份在乎。

吃過飯後顧靜說有事要和鄭宇安商量,於是鄭宇安載著顧靜離開了。

顧靜坐在副駕駛,手指伸到車窗外,感受著空氣裏的自然風。

“還是自己國家的風最溫柔。”

“我還以為你玩的樂不思蜀了。你說我給打了多少電話你怎麽就不接呢。”

“你不知道有種東西叫時差嗎,你能挑個恰當的打電話時間嗎,再打擾我睡覺的話我就直接把你拉黑。”

“也是,得罪了你這個睡神估計我媽就會直接殺了我。一會兒怎麽安排,直接送你去公司嗎?”

顧靜拿出手機,沒有立刻回答他。

鼓搗了一會兒。

“我去這個地方。”

趁著等紅燈,顧靜側過身把手機屏幕擺在了鄭宇安的面前。

他看著屏幕上面百度地圖的導航:“薩氏?”

顧靜點了點頭。

“你去那兒幹嘛?”

“沒什麽,就想去看看而已。”

鄭宇安沒多問:“關掉導航吧,我知道那兒。”

等到車子停下來顧靜才發現原來薩氏集團的大樓就在鄭宇安租的寫字樓的背面,兩個地方不過一條街的距離。

顧靜:“沒想到,就在自己身邊。”

“什麽?”

“下車吧,陪著我一起去看看大公司的氛圍。”

兩個人一起走進一樓大廳。

鄭宇安:“咨詢費怎麽算?”

“你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還要收我咨詢費?”

“怎麽,對我的服務態度有意見?”

“呵呵呵,我看你真是掉錢眼裏了,醫生也這麽重利薄情。”

鄭宇安和顧靜站在了大廳中央,互相看著對方開玩笑。兩個人都是身材高挑,吸引著過往人們的眼球。

聽完顧靜的話,鄭宇安表示反對:“NNONONO,我重利,但也重情。不重利我又拿什麽來養你呢,你說是吧?”

“吼,我真是謝謝你了,下回把我交的錢都給你都給我吐出來!

“給你給你,我人都是你的嘍,掙的錢自然都是你的。”

顧靜切了一聲,對鄭宇安這樣的男閨蜜真的是無語。她笑著翻了個白眼,餘光裏出現了意料之中驚喜之外的兩個人。顧靜沒想到會這麽容易見到薩景禾。但是他旁邊的人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的。

電梯門開著,薩景禾和霍瑤瑤就站在電梯門口。

顧靜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消退,尷尬的站在原地。她心想,自己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聽說了一個可憐的心理疾病患者,很嚴重,也很恐怖。唉,人真的是一個脆弱的動物。一點刺激都能引起病變。微笑的活著吧~下周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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