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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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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歇雨輕掩朱唇,微微打了一呵欠,沒想這一呵欠剛打完,眼前竟然出現了周子露的笑容,她以為自己看花眼,揉了揉眼睛,周子露的笑容有了變化。

“歇雨,我來上班了,不知是誰告黑狀,說我沒生病,昨晚上校長就打電話給我,要我今天來報道,嗚,我完了,月獎金要泡湯了。”

周子露欲哭無淚。

“那我是不是要撤了?”

羊歇雨頗感不安,心想到時候多送周子露禮物,彌補她獎金泡湯的損失。

“不不不,校長不但不想你撤,還希望跟你簽長期合同,他打算聘請你做長期的代課老師,條件超優越,就看你願意不願意吃粉筆灰咯。”

周子露這番話讓羊歇雨為難了,她囁嚅了半天,“我想……”

周子露眼睛一亮,詭異道:“你想弄到了處男才離開,是不是?”

羊歇雨見心思被拆穿,頓時美臉微紅,大眼睛翻了翻,傲嬌地哼了一聲:“天下何處無綠葉?”

周子露掩嘴竊笑,回了一句:“只怕綠葉這邊好。”

“哈哈。”

兩人笑成了一團,引得語文組的其他老師望過來。

笑完,羊歇雨從手袋裏拿出一塊小鏡子,邊查看口紅,邊認真道:“你錯了,子露,我今天就想跟校長辭職。”

“啊?”

周子露滿臉歉意:“你不是因為我回來了才有這個想法的吧。”

收下鏡子,羊歇雨幽幽地嘆了嘆:“不是因為你,我昨晚又想了一晚,決定給趙承一機會。真巧,今天一大早,他跟我求婚了,玫瑰花鋪滿了我房門口,嘻嘻,他一定是給門衛行賄了,所以他才能進入公寓大樓,我早上一開門,嚇了一跳,然後下樓,在樓下,趙承一當著很多人的面跪了下來,遞上求婚鉆戒,有三克拉喲。”

周子露驚呼:“哇,好大的鉆石,你收下了?”

羊歇雨嬌笑:“我能不收嗎,左鄰右舍,路人門衛都看著,再說了,收了還可以退回去。”

“退回去?歇雨,你考慮清楚了?”

說這話時,周子露眼裏閃過一絲怨恨,很強烈,雖然與趙承一有約在先,但昨晚的激情猶歷歷在目,今天他就向別的女人求婚了,這感覺如同才吃蜜糖又看見了死蒼蠅一樣令人惡心。

“我考慮清楚就直接嫁人了,還跟你說什麽。”

羊歇雨在神迷,她沒有看到周子露臉色變化,更聽不出她話裏充滿了嫉妒。

周子露無精打采道:“那你還猶豫?”

羊歇雨雙手壓了壓微燙的瓜子臉,嬌羞道:“我更喜歡他。”

“誰?”

周子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過,她馬上眼前一亮,驚詫不已:“我們班的米結衣?”

羊歇雨只笑不語,臉紅如霞,周子露不禁搖頭嘆息:“哎,你的戀愛觀真超前,我是難以想像了,放著一個對你癡心的男人猶豫,卻對一個小男孩情有獨鐘,你是在玩危險的游戲。”

羊歇雨歪著脖子看著旭日的光輝,眼裏充滿了憧憬:“如果趙承一是處男,如果米結衣年紀大一點,那就完美了,我可以隨便選擇其一,好遺憾,這世間哪有這樣完美的事。”

周子露道:“也許趙承一真是處男喔。”

心裏暗暗譏諷,他是處男的話,我便是處女了。

“哈哈。”

兩人又笑成了一團,卻各懷心事。

“說也奇怪,趙承一追我那麽長時間,他真的連我手指頭都沒碰過。”

說這話時,羊歇雨天真地就像一個天使,似乎每個女人都天真過,可到她這個年紀還天真的女人不多,也許是處女的原因。

“嘿嘿,他是尊重你嘛。”

周子露很明顯地譏笑,可沈醉在天真中的羊歇雨仍在幻想:“他還告訴我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你信嗎?”

周子露一本正經道:“關鍵是你信不信,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沒有談過戀愛,那他是處男的幾率會很大。”

羊歇雨幽幽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都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沒談戀愛不等於沒跟女人上過床。”

周子露眼珠一轉,說:“萬一,我說,萬一他真是處男呢?”

“嘻嘻。”

羊歇雨微微激動:“子露,你說到點子上了,我也在想,萬一趙承一是處男怎麽辦?”

“我個辦法?”

周子露笑了,仿佛一幢豪華別墅就在眼前。

“什麽辦法。”

羊歇雨按捺砰砰的心跳。

周子露對準了羊歇雨耳朵一陣密語,聽得羊歇雨頻頻點頭,最後,她忍不住問:“有把握嗎?”

周子露信誓旦旦:“當然有把握,反正婚前體檢是必須的。”

“嗯,就按你的意思去做,謝謝你子露,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欣喜的羊歇雨張開雙臂擁抱周子露,磨肩交錯那一瞬間,周子露沒有笑,她看見了羊歇雨打開的手袋裏有一只精美的首飾盒。

盒裏一定放著那枚三克拉的石頭吧?周子露目光陰冷,語氣溫情:“說這些幹嘛,咱們是好姐妹,到時候,我可要做伴娘。“周子露突然產生一個邪惡的念頭,她希望在羊歇雨和趙承一結婚的那天悄悄地跟趙承一親熱。那感覺會如何?周子露突然渾身燥熱。

“我叫趙承一幫你找一個又有錢又帥的伴郎。“羊歇雨咯咯嬌笑,笑得很開心。

“鈴……”

上課鈴聲淹沒了笑聲,羊歇雨決定給高三五班上完最後一堂課再辭職。

“告訴同學們一個好消息,你們周老師的身體恢覆良好,明天她就正式回來覆課了,羊老師呢,今天就提前跟同學們說再見,希望同學們好好學習,爭取人人都考上大學……”

站在講臺上,羊歇雨笑得很幹澀,盡管只做了三天的老師,但離開總有點不舍,與其說是跟同學們道別,不如說是跟米結衣道別,因為三天裏,他們曾經有過感覺。

教室裏一片騷動。

莊儔大為失望:“不要啊,羊老師你講課很好,請繼續教我們。“鄧文軍豁然站起:“羊老師,你教我們到畢業吧。”

一位女生可憐兮兮道:“羊老師,我高考就指望你了……”

羊歇雨既興奮又驚訝,她沒想到同學的反應這樣熱烈,這似乎是對她師資水平的肯定。面對同學一浪高過一浪的挽留,羊歇雨漸漸招架不住,她心軟了,飄了一眼米結衣,心想,如果他求我,我或許留下。

可是,左等右等,米結衣仍然像塊木頭似的呆坐著。

羊歇雨悻悻地打起課本:“現在開始講課了,請大家註意專心聽。”

就在羊歇雨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今天所講的課文內容時,奇跡出現了,米結衣緩緩地從位置站起,羊歇雨回頭一看,兩只大眼睛興奮得幾乎掉出水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

“老師……”

米結衣漲紅著臉。

“怎麽了?”

羊歇雨鼻音很長,聽起來有些扭捏。

米結衣看了看羊歇雨,結結巴巴道:“我……我想上廁所。”

羊歇雨等了半天卻等了這麽一個結果,心裏大為失望,手中的粉筆狠狠地壓在講臺上:“大家看看,這就是老師不願意教下去的原因之一。”

同學都沒有說話,但已有不少男同學對米結衣怒目而視,似乎怪罪他惹怒了羊歇雨。

“哼,去吧。”

羊歇雨無奈,她總不能不讓學生上廁所,萬一憋不住尿出來……哎,原來做老師並不容易,羊歇雨嘆了嘆,眼睜睜地看米結衣離開。

快要到學校公共廁所時,米結衣悄悄回頭,沒發現有人跟在後面,他掉頭折返,另走一個方向,神不知鬼不覺地鉆進了小竹林。

“顏伯伯,我來啦。”

米結衣關上了手機,剛才就是他看到顏昌順發來了短訊息後,才找了上廁所的借口跑出來與顏昌順會面。

竹枝異動,驚跑了幾個麻雀,一只大黑影從圍墻外飛了進來,眼見就要撞到竹子上,大黑影突然淩空一點,點在竹子上,力道隨一點之勢消了大半,剛好讓身體輕飄飄落地。

顏昌順這一招輕功,令米結衣讚嘆不已,“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的‘跌雲步’才能練到師傅的水平。”

顏昌順微微一笑:“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結衣,老師沒懷疑什麽吧。”

“沒懷疑。”

顏昌順突然臉色凝重:“找你這麽急,是因為最近有大事要發生,可能又要嚴打了,你必須停止出手,昨晚上抓了好多人,今天更嚴厲,地鐵站附近全是便衣警察,小賣部關門了,顏伯伯暫時要離開一段時間出去避避,你要格外小心。”

米結衣很不舍:“那顏伯伯回來就打電話給我。”

“會的。”

顏昌順點點頭,疼愛地摸著米結衣的後腦:“來,飛一刀給伯伯看。”

米結衣應了一聲,鋒利的手術刀已在手,意念剛起,恰好有幾只麻雀飛來,在竹枝上盤旋,米結衣馬上凝神看去,就在意念漸漸貫通的瞬間,他身不動,手一抖,一條耀眼白練沿著不可思議的軌跡閃電般插入竹子,發出尖銳的破竹聲,幾只麻雀被驚嚇,紛紛飛走。

顏昌順臉色大變,身體突然彈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出手臂,手掌向天,恰好接下了從竹林上空掉下之物。

米結衣迎上去,問:“是麻雀麽?”

顏昌順攤開手掌,只見一只花皮麻雀靜靜躺在顏昌順手心,鮮血猶滴,已然氣絕,一把程亮的手術刀正好插入麻雀的身體,整個貫穿。

顏昌順身體微微發抖,眼裏一片驚喜:“結衣,師傅不會是做夢吧,你居然……居然破竹而出,不但破竹,還能傷鳥,這就是師傅常跟你說的“破竹欲出驚飛鳥,索命無常還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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